第25章 護她
車內昏暗, 男人的眸光沉沉,裏面夾雜的情?緒太多。徐歲暖還沒來得及做任何反應,一個炙熱而帶着酒氣?的吻便落了下來。
她瞳孔狠狠一顫, 下意識地伸手?抵住秦渡的靠近。
可是喝了酒的秦渡,哪裏還有多餘的理智可言。雙手?抱住她,把她禁锢在自己懷裏。
許久,徐歲暖感?覺那?酒氣?都快淹沒她了, 秦渡才放開她。
“秦渡!”徐歲暖有些生氣?,可是對上秦渡那?雙半是清醒半是醉意的眼睛, 又只?能将怒意吞了下去?。
算了,當年她酒後強吻過?秦渡一次。現在, 就算是還回?去?了。
可能是這個吻極度地滿足了秦渡,接下來沒有胡鬧,乖乖地跟着徐歲暖上了樓。
“密碼。”徐歲暖問?他。
秦渡輕擰眉頭:“811159。”
徐歲暖莫名?的覺得這串數字有些熟悉, 只?是一時間想?不到是什?麽。按照秦渡所說的,把密碼輸了上去?。
“咔噠。”
門被打開。
一開門, 便瞧見了蹲坐在門口的周末, 仰着圓潤的小臉, 乖巧地等着他們回?來。
徐歲暖艱難地扶着秦渡到了沙發上, 想?起他剛才在車上的所作所為, 手?下沒個輕重地拍着他的臉:“喝不喝醒酒湯?”
臉上傳來疼痛,秦渡不舒服地低吟了一聲。
徐歲暖很快地收回?了手?。
她跟酒鬼計較什?麽。
外頭的風從紗窗裏不斷地灌進來,徐歲暖起身把窗子?關上。周末跟到了她的身邊,“喵喵”的叫聲格外的惹人心憐。
“怎麽了?”徐歲暖蹲下身子?。
周末沖她“喵”了一聲, 又小跑着到一旁。
貓碗已經空了, 就連水都沒了。
徐歲暖幫他把貓糧裝滿,又把溫水倒了進去?。小家夥感?激地蹭了蹭, 很快埋頭幹飯起來。
徐歲暖又去?到了廚房。
秦渡這套房子?比她的大不少,廚房冰箱裏面滿滿當當的食材。中?間那?層,還放着吃了一半的小點心。
徐歲暖抿了抿唇,合上冰箱。她在廚房找了一會,把自己所需要的食材擺好。才剛剛把姜切成絲丢進冷水裏,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股濃重的酒氣?味。
她沒回?頭,繼續忙着手?裏的事:“去?躺着。”
後頭的人沒說話?,徐歲暖把鍋蓋蓋上,這才轉頭看過?去?。
秦渡就站在離她一步的距離,黑色的T恤已經脫了下來,露出精瘦的身材。只?是一瞬,徐歲暖便立馬仰頭,控制目光只?看着他的臉:“怎麽把衣服給脫了?”
“熱。”
這還沒到盛夏,只?是初夏。二十多度的天氣?,只?能算得上是悶悶熱。平時穿個短袖短褲什?麽的,完全綽綽有餘。
這人純粹是酒後發酒瘋。
“把衣服穿上,回?頭感?冒了別賴我。”徐歲暖道?。見周末跑了進來,微微彎腰把他給抱了起來。
秦渡沒說話?,就這麽定定地看着徐歲暖,不知道?在想?着什?麽。
徐歲暖也把他當做是空氣?,等着時間差不多了,才把周末放下,轉身去?把醒酒湯給盛了起來。
端出來放到了餐桌上,秦渡緊緊地跟在身後。
“喝了吧。”徐歲暖道?。
秦渡督了一眼,倒是聽話?地坐下。
那?醒酒湯剛從鍋裏盛出來,還燙得很。秦渡雖然醉了但是不笨,用勺子?攪動了一下,靜靜地等着。
徐歲暖見他這樣,也放心了不少:“我先回?去?了。”
“去?哪?”秦渡忽而問?她。
徐歲暖:“回?家。”
“去?找唐铮?”秦渡忽而冷下了聲音。
徐歲暖不明白這男人怎麽又突然提到唐铮,大概是酒後已經忘記了,她和唐铮早就結束得徹底了吧。
“沒有,回?我自己的家。”
她起身,盡量讓自己的目光不亂瞟:“喝完你就去?睡覺,明天要是再有什?麽事……如果郭百川和何清揚那?邊聯系不上,找我也可以。”
秦渡沒應她,徐歲暖也不指望一個酒鬼能送自己。拿上自己的包走到了門口,手?剛剛搭在門把手?上面,手?腕突然被抓住帶着她轉了個身,緊接着整個人都被抵在了門上。
“徐歲暖,唐铮到底哪裏比我好?”
低沉的嗓音凝着濃濃的失落。
酒後的秦渡,把自己所有的脆弱感?和這三年半來所有的不甘,全部暴露在徐歲暖面前。
徐歲暖只?覺得心口悶得慌,不敢面對秦渡質問?而又委屈的目光。
她深吸了一口氣?,用着最冷靜的聲音:“秦渡,你不比任何人差。”
只?是就算時光回?溯,她在那?時,依舊會選擇唐铮。
……
徐歲暖回?到家,已經深夜。
沈春柳已經睡了,明天她就會回?到縣裏。車票在下午兩點,吃過?了午飯就得去?。
陳樂橙:【莫西莫西,回?家了嗎?】
消息在十分鐘前。
這夜貓子?一到周末不熬到兩三點就誓不罷休。
徐歲暖:【剛回?到家。】
陳樂橙:【秦渡怎麽樣了,沒趁着喝醉對你做什?麽吧?】
倒是還真做了。
回?憶起那?個帶着酒氣?的吻和那?精瘦的腹肌。
徐歲暖沒好意思?說,比起秦渡會對自己做什?麽。在那?樣的情?況下,她更想?對秦渡做些什?麽。
只?不過?很遺憾,是酒後。
徐歲暖:【沒有吧。我刷會抖音就睡了,明天得送我媽去?車站。】
陳樂橙:【行啊,那?我晚上拉鄭五月和她對象去?你那?打麻将?】
徐歲暖:【明天是周日,你确定?】
陳樂橙:【嗯嗯,五月和她對象又不上班。結束了我直接在你那?睡一晚再去?上班。】
也行。
徐歲暖約好了時間,又看了會小視頻,很快地入睡。
次日醒來,吃過?了午飯,徐歲暖便送沈春柳到了車站。
“行了,我自己就行了。我不在你身邊,你自己記得照顧好自己。還有,找對象的事你可得上心,也都老大不小了,回?頭過?了三十,那?真是沒人要的老姑娘了。”
徐歲暖笑着點頭:“我知道?了媽,放心吧。”
“那?天送你回?家那?小夥子?,我瞧着就不錯。你看看要是有機會,就好好地相處相處。”沈春柳又道?:“回?頭要是成了的話?,就趕緊把事情?給定下來。我現在不是聽說你們年輕人流行一種……閃婚嗎?”
那?天……?
徐歲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沈春柳應該是錯以為她和何清揚有點什?麽了。
“那?個只?是我朋友。”徐歲暖含糊了一下,生怕沈春柳再念叨什?麽,趕忙道?:“媽,您快進去?吧。”
目送着沈春柳離開,徐歲暖站在原地。
其實她也不懂,為什?麽沈春柳自己的婚姻都已經那?麽失敗了,卻還是要執着的讓自己步入婚姻。
大概是覺得,她沒能遇到的幸運,自己會碰上吧。
……
秦渡的這一覺,睡得格外地沉。
門鈴聲響起的時候,他才拖着疲倦的身體去?開門。
門口的是秦航,開了門之後便抱起了腳邊的周末,督向秦渡:“難怪我怎麽打電話?都不接,這一身的酒氣?,昨晚醉生夢死去?了?”
“沒有。”秦渡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潤了潤沙啞的嗓子?:“來找我什?麽事?”
“也沒什?麽,等會有個飯局,一起去?。”秦航道?,大咧咧地坐在沙發裏,逗弄着周末:“趕緊的去?收拾,把自己喝成這樣,你也不怕睡大街上被那?些富婆給撿回?去?。”
秦渡靜默一秒,不甘示弱地反駁:“怎麽,堂哥是有過?前車之鑒,所以才這麽懂嗎?”
“那?倒是。”秦航絲毫不惱怒,笑眯眯地道?:“你可不懂,現在的小姑娘有多麽兇猛,趁你醉,對你上下其手?。當然,這種事,你怕是享受不到了。”
秦渡冷哼一聲:“我倒是不知道?堂哥的興趣這麽別致。”
轉身進了房間,秦渡看着鏡子?中?略顯狼狽的自己,打開了水龍頭。
昨晚的事,他絲毫不記得。只?是知道?,是徐歲暖把他送回?來。後面的事,斷斷續續的浮現在腦海,卻怎麽也拼不上。
換上了西裝,秦渡拿上車鑰匙和秦航下了樓。
徐歲暖沒停在他的私家車位,而是選了個公共車位。秦渡找了半圈,才聽到秦航略帶笑意的聲音:“喏,這是你的車吧。技術可以啊,車頭進去?的。也不知道?那?姑娘當年是怎麽學的倒車入庫。”
秦渡看過?去?。
的确是他的車,車頭直直地開進去?。
用鑰匙解了鎖,秦渡把車鑰匙丢給了秦航:“你來開。”
他身上的酒意還有些,雖然過?了時間,但也得防着萬一。
秦航也不介意當這個司機,爽快地入了駕駛座,略帶戲谑的目光看向秦渡:“昨晚一度春宵了?”
秦渡把安全帶系好,反問?一句:“怎麽,堂哥醉酒的時候還能威風凜凜?”
“那?就得看我是真醉還是假醉了。”秦航笑意吟吟的:“我可是聽昭昭說,你把那?姑娘帶到家了,還和她撞上了?”
秦渡“嗯”了一聲:“我也聽昭昭說,你把一小姑娘弄哭了。”
“啧,昭昭這丫頭什?麽都好,就是話?太多。”
車子?在一家明亮的飯店前停下。
秦渡和秦航走進去?,包廂裏人還沒到齊。張昭昭選了個角落的位置,瞧見了他們,使勁地招着手?:“秦航哥,秦渡哥,這邊這邊!”
秦渡和秦航坐下,張昭昭忙不疊地給他們倒了杯茶:“秦渡哥你怎麽回?事,我給你打電話?都不接,搞得我差點報警了。”
秦航接過?那?杯茶,調笑了一句:“昨晚你秦渡哥浪蕩去?了,不知時間。”
“浪蕩?!!”張昭昭眼睛一亮,八卦之心熊熊燃起:“跟誰跟誰?”
秦渡面不改色:“何清揚。”
張昭昭頓時失望了下去?,沒興趣地撇了撇嘴:“噢,那?個花心大蘿蔔啊。秦渡哥,你別跟他鬼混,萬一回?頭我們真結婚了,你把他身上那?些臭毛病全部學了怎麽辦!”
秦航被逗笑了,握着杯子?抿了一口:“昭昭啊,我勸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這秦渡,有喜歡的人了,還是眼巴巴等了人家許多年的那?種。”
“我知道?我知道?,何清揚和我說過?!”張昭昭更激動了:“沒關系啊,我又不喜歡秦渡哥。”
秦渡沒說話?,剛才突然又記起了點昨晚發生的事。
他似乎,強吻了徐歲暖。
這次的飯局,來的人不少。除了他們三個小輩之外,來的大多數都是企業的精英。
秦渡純粹是來湊數的,秦家的企業都是建材方面,他沒什?麽興趣,也從來不會去?管。只?不過?這種場合,他多少要露個臉。
而秦航,早年自己就開了一家工作室當上了老板逍遙自在。今天過?來,是為了擴展人脈。
“昭昭,來跟你王叔打個招呼。”張昭昭的父親張大遠笑着道?。
張昭昭也落落大方地起身,雙手?舉着一杯酒:“王叔,我敬您一杯。”
“诶好好好,張總啊,你這女?兒不錯啊,看起來就很聰明伶俐。”
張大選謙虛一笑:“都還是個孩子?,調皮得很。”
“也差不多大學畢業了吧?以後啊,跟着你爸好好學,你肯定不比你爸差!”那?中?年男人笑呵呵地道?。
頓了頓,又道?:“現在的姑娘啊,走歪門邪路的多得很。就那?唐铮,唐總經理,你們都認識吧?”
聽到熟悉的名?字,秦渡凝眉,看向說話?那?中?年男人。
都是商場上謀事的人,唐铮雖然是個晚輩,但是能力出衆,在座的人,幾乎都認識。
“唐總經理自然是認識的,怎麽了這是?”張大遠忙問?。
“他之前啊,可不就包養了個剛畢業的姑娘。後來可能是嫌棄人家姑娘家庭不好,去?年和人家分手?了。那?姑娘啊,沒了工作,又老大不小了。你說說,這年輕姑娘還是得靠自己,別以為自己有點姿色就能一輩子?吃穿……”
“王叔。”秦渡打斷了中?年男人的話?,沖他敬了敬:“我敬您一杯。”
中?年男人一愣,随即反應過?來笑着舉杯:“小渡啊,王叔可是好久都沒見你了。聽你爸說,你那?搞電腦的工作挺忙的,加班又辛苦,可得休息休息身體。”
“多謝王叔關心。”秦渡溫聲道?:“我看新聞,前段時間王叔名?下的紙業被人惡意造謠有質量問?題,鬧出了不少事。我有不少朋友是做自媒體的,或許也能幫得上王叔的忙。”
中?年男人趕忙擺了擺手?:“那?都是造謠罷了,我這随随便便拿去?檢測,這謠言根本經不起推敲。就是這人們啊,總是聽信謠言,搞得我最近也是頭疼得很。”
秦渡點了點頭:“那?倒是,不明真相就胡亂傳謠,最終三人成虎。王叔,你說是吧?”
中?年男人一頓。
一旁的秦海明開了口:“好了秦渡,你王叔是什?麽人,這些年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這點小事,哪用得着你一個小輩幫忙。”
中?年男人趕忙笑道?:“海明,你可別這麽說,現在這一代年輕人可比我們厲害多了。小渡啊,以後王叔有需要你的地方,你可別嫌棄王叔啊。”
秦渡淺笑:“王叔放心,能幫我一定幫。”
飯局結束,秦渡和秦海明上了一輛車。
車門拉上,秦海明便看向秦渡:“秦渡,剛才你吃錯藥了?”
他這兒子?他是最清楚的,這種飯局就純屬來吃飯的,沒他什?麽事的時候就默不作聲。
秦海明也知道?秦渡的脾氣?,也不會主動地讓他敬酒什?麽的。可是這一次,他卻主動地挑起話?題,話?語裏還有些夾槍帶棒的。
“沒有。”秦渡把車窗打開,随意地靠在座椅上:“爸,您的車就這麽丢在那?了?”
“等會秦航自然會開回?去?。”秦海明可沒有那?麽好糊弄,他看着自己的兒子?,冷哼一聲:“別給我扯開話?題,秦航說你昨晚喝酒喝多了。怎麽,把腦子?都喝沒了?”
秦渡有些無奈,從座椅下拿出兩包零食,遞給秦海明:“爸,吃點?”
“你留着自己吃吧。”秦海明都懶得看:“你不說我也知道?,王志遠說的是你大學喜歡的那?個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