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8)
看着辦吧。”柳毅道:“遵命。”
說完,他對外吩咐一聲道:“将這幾個不守堂規的淫賊的屍首鞭笞五十,找個地方就地掩埋。”外邊進來若幹人将那幾個蒙面人的屍首擡了出去。他從身上取出一把匕首,對着自己的大腿狠狠的紮了進去,然後拔出再刺了進去,一連刺了三刀。他臉色蒼白,仍堅持着對夜澄叩首道:“請堂主檢驗。”
夜澄冷冷吩咐旁邊的人道:“帶柳門主下去上藥。”柳毅感激不已。他心裏清楚的知道堂主此次饒了他,否則他不但身受三刀六洞之刑,還要被革去門主之位。
夜澄冷冷的看着柳毅離開,心想:真正的主謀還未出現,這個陳墨的處境仍然還很危險。
七十四章喜不自禁
墨雨坐在床邊,心疼的看着床上還昏迷不醒的小丫頭芸兒。她心裏後怕不已,如果不是風雲堂主夜澄及時趕到,她們主仆二人不但會被侮辱,而且也會被殺死。看着芸兒身上被那些人掐的一塊青一塊紫的地方,她咬着牙暗想:如果不是自己幾次三番的忍讓,才會讓二姐墨雪如此膽大妄為,讓芸兒跟着自己受了這麽多罪,都怪自己太心軟。
要知道從自己穿越以來,身邊最親近的就是芸兒這個丫頭。在墨雨的心裏早就将她當做自己的親姐妹了。這時芸兒突然在昏迷中大聲的叫了起來:“不要傷害我小姐,要動就動我吧。”見芸兒在夢中都為自己擔心。墨雨拉起她的小手,貼在了自己的臉上,眼中已是淚光瑩瑩。
忽然門外響起輕輕的敲門聲,一個冷峻的聲音響起:“陳姑娘,你休息了嗎?”墨雨忙擦了擦眼睛,起身開門。見夜澄站在屋外,她忙道:“夜堂主,您請進。”
夜澄擡腳走了進來,看見墨雨眼中似有淚意。他佯作不見的問道:“陳姑娘,你的丫鬟可清醒了?”墨雨回頭看看芸兒,神情凄楚的搖了搖頭:“還沒有。”夜澄說道:“要不要在下去請大夫?”墨雨輕輕說道:“那倒不用了,芸兒只是驚吓過度,休息一會就好了。多謝堂主救命之恩。請受陳墨一拜。”說完她就要屈膝行禮。
夜澄一把将她扶住,眼帶埋怨的看着她道:“陳姑娘說的是哪裏話,你是在下的救命恩人。這點小事不足為道。”說完,夜澄扶着墨雨坐到桌邊坐下,然後又說:“陳姑娘,剛才你也受驚不小,先坐下來休息一下吧。我有事想要對你說。”
墨雨看着他道:“夜堂主,有什麽事情請說。”夜澄神色嚴肅的道:“姑娘此次的被劫表面上看是你的二姐所為,但是其實主謀者應該另有他人。”墨雨點點頭道:“其實我也有這樣的懷疑,二姐雖然恨我,但是她絕對沒有門路找到這些武林中人,所以她身後一定還有其他人。”
夜澄道:“姑娘所言極是,在下已經派人打探主謀者,估計用不了兩天就會有消息。這幾天就請姑娘先留在這裏,以免再出意外。”墨雨搖頭道:“這不行,我的夫君如果見我失蹤了,一定會着急的,你就先派人送我回府,想來他們也不敢到我的家裏對我動手的。”
夜澄神情微冷道:“你的夫君是?”墨雨嫣然一笑道:“南風國淳親王。”夜澄嘴角勾起一絲嘲諷:“想不到淳親王好福氣呀,竟然娶了我的救命恩人。”墨雨見他神情奇怪,不解的問道:“堂主你怎麽是這種神情。”夜澄淡淡一笑道:“沒有什麽,在下只是羨慕他。”說完,他從袖中取出那枚墨玉佩遞給墨雨道:“這個玉佩還是還給你吧。”墨雨搖手道:“既然這是你的信物,我就物歸原主了。”
夜澄冷凝的目光看着她,并不收回拿玉佩的手道:“我已經将它送給了你,這就是你的東西。”見夜澄态度堅決墨雨也不好再拒絕,只好收下。夜澄站起身來道:“明日我會派人送你回王府,今日你就早點休息吧。”說完他轉身走了出去。墨雨正想到門口送送他,卻聽見芸兒低哼了一聲。她忙轉身跑到床邊溫柔的叫道:“芸兒,你怎麽樣了?”
芸兒睜開眼睛看見墨雨,不由放聲大哭,她猛地坐起來抱住墨雨道:“小姐,都是芸兒不好,沒有保護好你。讓你被人欺負了。嗚嗚嗚”墨雨感激的摸着芸兒的頭發道:“好了好了,不哭了芸兒。我沒有事。你也沒有事,有好心的人救了咱們。”芸兒一聽不敢相信的松開墨雨,緊盯着墨雨的眼睛抽泣着問道:“是真的嗎,你沒有騙我嗎?咱們都沒事?”墨雨笑着點點頭道:“是真的,咱們都平安無事。”芸兒這才真的相信了,又哭了起來。
淳親王府裏此時已是一片混亂。昊宣臉色鐵青的坐在正廳,早上派出去接墨雨的車夫慌忙的來禀告,說側王妃在一個時辰前就被一輛車子接走了。當時昊宣就有種不好的預感。他忙命恒泰帶着府中家丁到處去找。回來的人卻都沒有墨雨的消息。眼看着天色越來越晚,他心急如焚,派人将昊宸叫來,命他手下的禁衛軍出城去找墨雨的下落。可是直到半夜也沒有墨雨的下落。昊宣心裏一陣煩亂:墨雨你到底在哪?
直到天都亮了,忽然一個家丁快步跑了進來對他低語了幾句,他臉色一變道:“帶本王去看看。”家丁忙前邊引路,走到門口,見幾個禁衛軍擡着一個擔架,上邊躺着一個人,臉上蒙着一件衣服。見他進來,昊宸忙走過來道:“五哥,他們在郊外的一個陷阱裏找到了一具女屍,身形衣着都很像側王妃,只是陷阱中滿是利刺,她的面容已經無法分辨。你…。”話音未落只見昊宣身子微微一晃,竟然有些站不穩。昊宸忙扶住他低聲道:“五哥,你節哀順變吧。”
昊宣深吸一口氣,他用手推開昊宸冷冷的說道:“讓我看看。”說罷,他不顧昊宸的阻攔,走到擔架邊,掀開衣服低頭看去。等他看清楚擔架上的那個女人時,不由心裏一松回頭道:“這不是墨雨。”
昊宸奇怪的說道:“五哥,她的臉都血肉模糊了,你怎麽這麽肯定她不是墨雨?”昊宣淡淡一笑道:“墨雨是我的妻子,我自然知道。”
門裏的楚嫣然聽見昊宣竟然稱墨雨為妻子,她身子不由一顫。手中的絲帕被她揉的皺成一團,想着父親每次告誡自己要早日為昊宣生下嫡子時,她心裏就如同被撕裂般疼痛。如果被父親知道自己道現在還是完璧之身的話,自己的臉就丢盡了。所以聽見墨雨失蹤的消息時,她真的高興極了。剛才榮華對她說,墨雨的屍體被擡回來了,她迫不及待的就趕了過來,想要看一眼讓自己放心。沒想到卻聽見這樣的話,她真的心中滿是怨恨。
突然門外有人喊道:“王爺,側王妃回來了!王爺,側王妃回來了!”昊宣一驚,忙順着聲音看去,只見一個婀娜的身影遠遠的走了過來,身邊還跟着芸兒那個小丫頭。昊宣喜不自禁的快步迎了上去,也不顧衆人的眼光,一把将墨雨攬入懷中,緊緊的扣在自己的胸前。嘴裏喃喃道:“真的是你嗎?我的小精靈。”
嗅着昊宣身上淡淡的梅花香氣,墨雨也緊緊的擁着昊宣的腰身,微笑着說:“是我,昊宣。我回來了。”話沒說完,眼淚已落了下來。
楚嫣然站在門裏看着眼前緊緊相擁的一對璧人。心裏煩亂不已,她手腳無力的扶着榮華轉身離去。昊宸見此情形忙招呼其餘人回避。芸兒也忙掩住嘴笑着走進了王府。
感受到懷中柔軟的身軀,昊宣這才相信墨雨真的回來了,他扶住墨雨的肩頭,深邃的黑眸柔情似水的看着墨雨忽然低頭吻了下去,嘴裏低低的說道:“不要再突然離開我,好嗎?你不知道我心裏有多害怕?”
七十五章龍佩令符
昊宣的吻如狂風驟雨般狂野熱烈。墨雨閉着眼睛仰頭接受着昊宣的熱吻,她心裏何嘗不是害怕再也無法見到昊宣。不知過了多久,昊宣才緩緩的離開墨雨的唇,眼中帶着濃濃的眷戀與柔情。他語氣溫柔如風道:“墨雨到底出了什麽事?他們找回了一具女屍,說是你?這個女屍到底是誰?”
墨雨轉頭看着地上的女屍,從衣着上她已經辨認出,死者就是二姐墨雪。她輕挪蓮步走到女屍面前,神情清冷的說道:“這個女屍是我的二姐墨雪。”
“什麽?那她怎麽會死了?”昊宣有些不解的問道。墨雨看着昊宣淡淡道:“我這次被劫都是拜我的二姐所賜,她不知和誰勾結在一起想要我的性命,幸虧遇上了一個好人将我和芸兒救了下來。二姐想要逃跑,失足掉入了陷阱中摔死了。”
昊宣一聽,厭惡的看着墨雪的屍首道:“她竟然如此喪心病狂想要置你于死地。幸虧她死了,否則我不會輕易放過她。”兩人相擁着走進府裏,昊宣對站在門後的昊宸說道:“這個女人心腸歹毒,死有餘辜,只是她畢竟是墨雨的姐姐,你到勝陽侯府中去告知勝陽侯,看他如何處理此事。”昊宸答應一聲離開了。
晟馳昨日已經得到墨雨失蹤的消息,他也和昊宇帶了府中的家丁到處尋找。卻沒有絲毫消息。正在府中着急,卻見一個家丁來報:“侯爺,九王爺來了。”晟馳心中一凜,忙走出府門迎接昊宸。昊宸站在門口說道:“侯爺,本王就不進去了,五哥讓本王給你傳個話,側王妃今日早上已經回府。”
晟馳一聽墨雨無事,心裏一松。緊接着卻聽見昊宸說道:“只是侯爺的二妹有些不妥,還請侯爺到淳親王府去一趟。”晟馳還想問些什麽,昊宸卻不再多說。只是催他快去王府。
到了王府,馬上有人将他帶到了正廳。他看見昊宣坐在椅上神情冷淡。見他進來昊宣起身相迎。晟馳也顧不上行禮,只是焦急的問道:“王爺,聽九爺說墨雨已經回來了。”昊宣微微颌首,晟馳又道:“那讓我見見她吧。”
昊宣淡淡的說道:“侯爺,墨雨很好,只是有些受了驚吓。這會已經服下安神藥物,休息了。你不必過慮。倒是你的二妹墨雪…。”晟馳一愣道:“九王爺剛才也是對我說墨雪有些不妥,想起來從昨天我就沒有見過她,不知道這個丫頭怎麽了?”
昊宣有些不忍的看着晟馳,他知道林晟馳由于父母早亡所以一直對幾個妹妹十分寵愛。如果讓他知道墨雪已經死了,不知他會是什麽樣的反應。他輕輕拍手,府中家丁已将墨雪的屍首擡了進來。晟馳回頭一看,不敢相信的睜大了眼睛。突然他像瘋了一樣沖過去,掀開墨雪身上的白布。見到墨雪血肉模糊的樣子,他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地。
他回過頭,一雙俊目中發出狠戾的目光問道:“到底是誰殺了墨雪?”昊宣淡淡道:“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勾結外人加害墨雨。逃跑時掉入了陷阱中摔死了。”晟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能,雪兒早已經和雨兒冰釋前嫌,怎麽可能再去害她。我一定要查出是誰害死了雪兒為她報仇。”
昊宣見他不相信自己的話,也不在意只是淡淡的說道:“具體情況,你問問墨雨就清楚了。”這時墨雨已經走了進來,晟馳見她安然無恙心裏雖然高興,可是看着墨雪死的那樣凄慘,神情仍然沉重。墨雨蹲在大哥的身邊,輕聲說道:“大哥,墨雪真的是自己摔死的。”
晟馳聽完墨雨的襯衫,他真沒有想到墨雪竟然如此狠毒,他伸手攬住墨雨道:“沒有想到雪兒竟然如此糊塗,做出這等傷天害理的事情。她遭此報應也是應該,只是她畢竟是我們的親人。”說完晟馳對昊宣道:“王爺墨雪做了怎樣的錯事,她已經付出了代價。現在我要将雪兒的屍體帶回府裏,還請王爺成全。”昊宣道:“本王派幾人将她的屍首擡回去吧。”晟馳淡淡的道:“不用了,讓我親自抱她回去。”說完他伸手攬住墨雪的屍身将白布蓋在墨雪身上,抱起她向外走去。墨雨見他如此難過,心裏也心酸不已。
昊宣伸手擁住她,墨雨喃喃的說道:“昊宣,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如果當時我救了二姐,大哥現在也不會這麽難過了。”昊宣柔聲勸道:“墨雨,你沒有錯。晟馳只是一時難以接受,過些時候就好了。”
晚上,一個人影快步的走到昊宣的書房,他推門進去走到昊宣身邊俯身耳語了幾句。昊宣臉色一沉,深邃的眸子閃出一道寒光:“消息可靠嗎?”來人點點頭道:“絕對可靠。”昊宣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冷笑:既然你無情,休怪我無義。
第二天早上,昊宣在皇極殿前貌似不經意的攔住太子。他淡淡的笑道:“臣弟見過太子爺。”昊寧冷冷一笑道:“五弟攔住本太子的路,不知意欲何為?”昊宣挑挑俊逸的眉道:“臣弟聽說了一件趣事,想和太子爺分享分享。”太子眼帶戒備道:“哦,既然是趣事,那你就給本太子說說。”
昊宣輕輕一笑将頭靠近太子低聲說道:“臣弟聽說,太子爺近日來和勝陽侯的胞妹林墨雪過往甚密,不知臣弟什麽時候可以稱呼你一聲姐夫呢?”太子怒道:“這是哪裏話來,我不曾認識什麽林墨雪。”昊宣“哦”了一聲道:“原來太子爺并不認識林墨雪。只是臣弟從林墨雪那裏得來一塊龍佩,似乎是太子所有。”說完他從袖中取出一塊白色的龍佩,笑道:“看樣子是我認錯了。”
太子一見,臉色微變,他不動聲色的在腰間摸了一把。果然不見了父皇賜給他的這塊玉佩。要知道這塊玉佩并不簡單是一件裝飾物,而是可以調動江南大營的令符。想來是那天和墨雪歡愛時,這個丫頭趁自己不備拿走了。他心裏暗罵墨雪,背着自己和昊宣有一腿,竟然将玉佩送給了昊宣。面上仍笑着說道:“是嗎,那就讓我看看,也許能認出那是誰的玉佩。”
昊宣将玉佩拿在手中看了片刻,忽然笑道:“哎呀,我真的是認錯了,這個玉佩竟然是我自己的。臣弟失禮了,還請太子爺不要見怪。”說完他将玉佩裝入袖中,神情淡然的看着太子。
七十六章欣妃召見
太子眼見昊宣一副無辜的模樣,袖中的手不由緊握成拳。但面上仍然笑道:“五弟,莫要開玩笑了。剛才二哥發現自己真的不見了一塊龍佩,你讓我看一眼玉佩,确認一下是否是我的那塊。”昊宣心裏冷冷一笑:這個太子平日裏趾高氣昂,從未将其他皇子放在眼中,每次都是以太子自稱。今天倒好,為了取回玉佩,已經自降身份稱自己為二哥了。
想到這,昊宣淡淡一笑道:“既然太子這樣說,那你就看看吧。”說完,他将玉佩遞給太子,太子一把奪過仔細一看:正是自己的那塊龍佩。他擡眼看着昊宣道:“五弟,這塊玉佩真的是二哥所有,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丢失了,多謝五弟将它找回。那我就收下了。”
昊宣故作關心道:“真的是你的嗎?太子還是好好看看清楚,以免有失。”昊寧眯起狹長的桃花眼冷笑道:“本太子還未眼花,已經看得很清楚了。”見他又變了嘴臉,昊宣不以為意笑道:“既然太子已經看清楚了,那就物歸原主吧。”太子微微點頭,收起玉佩拔腳離開。昊宣見他離開的身影,眸中精光畢現。
這時九王爺昊宸從殿旁的龍柱後走出,他微皺着俊眉語帶埋怨的對昊宣低聲說道:“五哥,這塊龍佩對我們來說太重要了,你怎麽就還給太子了呢?”昊宣擡頭看着眼前滿臉沮喪的昊宸,嘴角微微一勾道:“你怎麽如此沉不住氣,看,這是什麽?”說完他手掌一攤,一枚瑩白光滑的龍佩赫然躺在他的手中。
昊宸驚呼道:“五哥,你…。?”昊宣神情微冷緩緩收回手掌,将龍佩握在手中,俊逸的眉眼望向面前的皇極殿:“想要謀害本王的墨雨,他打錯了主意。”
昊宸知道平日裏看着溫潤如玉,謙和有禮的五哥,這次是真的動怒了。他不由為太子擔起心來,不知五哥會用怎樣的手段對付他。在和五哥一起成長的這些年來,他太清楚昊宣的腹黑了。
雨露閣裏,欣妃娘娘看着眼前形容有些憔悴的楚嫣然,不由心疼的問道:“嫣然,本宮怎麽看你郁郁寡歡,容顏憔悴。是不是身體不适?要不要本宮傳禦醫為你診治一下?”
楚嫣然聽着自己姑媽關切的語氣,再想到昊宣平日裏對自己的疏離。她眼眶一紅,忙低下頭來。欣妃覺出她的不對,忙起身從鳳榻上站起來,拉住楚嫣然的玉手,坐到自己身邊。仔細看着她。發現楚嫣然的眼中淚光瑩瑩,不由心裏一怔。忙問道:“怎麽了,是有什麽事情嗎?說出來姑媽給你做主。”楚嫣然眼中的淚再也抑制不住,一滴滴滾落在欣妃的衣襟上。
欣妃急的直嘆氣道:“哎呦,你這個孩子真是急死我啦,到底怎麽了你倒是說出來呀?”楚嫣然抽抽搭搭的擡起頭,委屈的眼神看着欣妃,櫻唇微啓道:“姑媽,我…。”欣妃見她這幅模樣,心裏又是心疼又是着急道:“有什麽事盡管說出來,如果本宮給你做不了主,那不是還有皇上呢嗎?”
楚嫣然穩穩心緒低聲的說道:“王爺,他…。”欣妃一聽是關于昊宣的,不由笑了起來道:“怎麽了你們小兩口吵嘴了?”楚嫣然凄然的搖搖頭道:“要是王爺能和我吵幾句,我倒是巴不得呢。”
欣妃見她話中有話,柳眉微蹙問道:“這是什麽話,難道你還希望和昊宣吵嘴?”楚嫣然哀嘆一聲道:“姑媽,我心裏好苦呀。”欣妃見此情形,伸手打斷她的話。她命侍候的宮女內侍都出去,然後低聲問道:“這是怎麽說?”楚嫣然小嘴一癟哭道:“自從嫁給王爺後,王爺只是對我禮遇有加,卻從無親密的感覺。他只是和那個林墨雨朝夕相伴。昨日他竟然稱林墨雨為他的妻子。姑媽,如果林墨雨是他的妻子,那我算什麽呢?”
欣妃柳眉微擰道:“你說王爺對你不親密,那新婚之夜你們可好?”楚嫣然臉上緋紅一片,她懦懦的半天開不了口。欣妃語氣微嚴道:“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女人想要抓住男人的心,美貌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床上的親密更是重要。”
楚嫣然心裏一酸不由哭出聲來:“可是姑媽,王爺到現在都沒有在我房中留宿。”“什麽?”欣妃猛地從鳳榻上站起,她神情驚訝的看着哀哀哭泣的楚嫣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說,到現在你還是處子之身?”楚嫣然不好意思的點點頭,又哭了起來。
欣妃氣的來回急走幾步,她指着低頭哭泣的楚嫣然怒其不争道:“本宮怎麽有你這樣的侄女,如果讓大哥知道了,還不把他氣個半死。”楚嫣然忙擡頭哀求道:“姑媽,求您不要将此事告訴父親,我太丢他的臉了。”
欣妃長嘆一聲坐回鳳榻,用手撫着楚嫣然的背埋怨道:“就算王爺不去你的房中,難道你就不會想些辦法?那個側王妃能讓王爺如此迷戀,定是使了手腕。枉你是本宮的侄女,連個庶女都争不過。以後王爺的侍妾側妃越來越多,再比你早生下一男半女,你的王妃之位都岌岌可危了。”
楚嫣然聽言也不再哭泣了,她急的拉住欣妃的衣袖撒嬌道:“姑媽,那可怎麽辦,你要幫幫我呀。”欣妃冷冷一笑道:“那是當然,誰敢欺負我的侄女,那就是跟本宮過不去。當務之急是要讓王爺和你有夫妻之實,只有這樣才能讓你懷上身孕。至于那個側王妃林墨雨嗎,”她眼中閃過一絲寒意:“本宮倒要看看她有什麽樣的本事,竟然能迷住昊宣的心竅。”
這天墨雨正在房中練習書法,忽然昊宣派恒泰回來接兩位王妃到宮中。說晚上皇宮中有家宴。墨雨不太想去面對宮裏的人,但是又不能失禮只好換了一身月白色織錦抽絲攢花錦袍,外罩白色胡毛鬥篷,頭上只戴着一只紅珊瑚攢成的珠釵,竟是別有韻味。
到了門口就看見正王妃楚嫣然一身大紅色織錦貂絨鬥篷,頭上戴着五色鳳釵,更襯得是儀态萬千,美豔無比。兩人相見都不由的對視一眼,面上微笑點了點頭。只聽恒泰道:“請兩位王妃各自上車吧,王爺在宮中等着呢。”兩人這才款款的上了各自的馬車。
車上丫鬟榮華不忿的道:“王妃,這個側王妃現在真的是太沒有規矩了,見了您也不行禮。”楚嫣然冷冷一哼:“誰讓王爺寵她呢,專門吩咐以後可以不用給我請安。”榮華撇撇嘴道:“誰知道她是使了什麽妖術迷住了王爺,奴婢聽說她過去還和三王爺拉拉扯扯。”楚嫣然秀眉微挑嘆道:“連太子也是被她迷惑才被父皇禁足。這個林墨雨還真的不簡單。”
榮華嘴角一斜道:“聽說她已經被太子給……”“住嘴。”楚嫣然出聲制止住榮華後面的話冷冷道:“你忘了,王爺怎麽交代的,上次的事情不要再提,否則嚴懲不貸。小心隔牆有耳。”榮華忙答應着不敢再說什麽。楚嫣然轉過頭去,眼中陰冷一片。
進了宮中,幾個內侍領着他們向着金銮殿走去。一路上墨雨只覺的有人對自己指指點點,她心裏清楚,因為上次的太子風波,她已經成為了衆矢之的。她冷冷一笑,挺直了脊背,心想:随你們的便。到了金銮殿,殿中已經擺好了桌椅,一些桌上已經坐上了各府的家眷。
內侍将他倆領到了左首第一個桌上低頭道:“兩位王妃,這是淳親王府的坐席,您們先請坐吧。”說罷轉身離開了,墨雨和楚嫣然一起坐到了桌子的兩側。擡眼看去只看見對面的桌上坐着幾個宮裝美婦,其中一人竟是打過自己的三王爺的側妃。
那側妃也看見了墨雨她們,她不屑的用眼看了墨雨一眼,對身邊的一位美貌女子耳語着。墨雨看見那個女子竟是上次自己所救的七王爺的王妃。七王妃眼角微微冷看着墨雨,然後起身走到她們面前說道:“早就聽說楚丞相之女美貌無雙,今日一見真是名不虛傳。”
楚嫣然忙熱絡的說道:“七王妃客氣了,早就聽別人說過七王妃美貌不凡,今日一見真是比傳聞的還要美。”七王妃一聽臉上笑容越發的燦爛:“哎呀,五嫂您過獎了,當時人家都說五王爺娶了咱們南風國第一美女,您才是美貌呀。”墨雨心裏輕哼一聲,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女人就是喜歡別人誇自己漂亮。這時一個內侍匆匆走到自己身邊恭聲說道:“側王妃,欣妃娘娘有請。”墨雨一愣,嫁給昊宣以來,也就是第二天進宮請安見過欣妃一面,此次忽然要見自己不知有什麽事情。
七十七章夜宴驚華
墨雨來到雨露閣,就看見欣妃娘娘儀容端肅的坐在鳳榻上。她忙急走幾步屈膝行禮:“兒臣給母妃請安。”欣妃嘴角挂着一絲親熱的笑意招手道:“來,墨雨到母妃身邊來。”墨雨起身站到她的身邊。
欣妃拉住墨雨的手仔細的打量了一番她笑道:“難怪五王爺如此寵愛你。墨雨,你真的是傾城之貌呀!”墨雨忙道:“母妃謬贊了。要說美貌,五王妃才是南風第一美女。”欣妃柳眉微挑似笑非笑的道:“是嗎?怎麽本宮沒有覺得呢,如果說嫣然姿容出衆,那為什麽得不到王爺的歡心呢?”
墨雨一愣,她忽然明白欣妃喚她前來的目的了。果然欣妃又說道:“墨雨,本宮看你是個聰明的孩子,
有些話就直說了。”她眉眼中忽然現出一絲厲色:“不管昊宣如何喜愛你,你終歸只是一個庶女,一個側王妃。你不能恃寵而驕,越過正王妃不将她放在眼中。整日裏霸占着王爺,不讓他去王妃那裏。嫣然性子柔順不便說些什麽。但是作為王爺的母妃,我可要說幾句。本宮不知你使了什麽樣,的手段迷住了王爺,但是王爺的正妃只能是嫣然,如果你認為能替代她的位置。那本宮就告訴你,絕不可能。”
墨雨看着欣妃端莊的容顏由于生氣有些扭曲,她微微勾起嘴角道:“母妃你有所誤會,墨雨并沒有使什麽手段,我不想當王妃,也沒有霸占着王爺。”欣妃冷冷道:“是不是誤會,本宮心裏有數。本宮只是告誡你,記住自己的身份,好自為之。若今後還敢魅惑王爺別怪本宮不客氣。好了,你先下去吧。”
看着欣妃厭惡的神情,墨雨不由心中血氣翻湧,她冷冷的答道:“多謝母妃教導,墨雨告退。”
走回到金銮殿中,見楚嫣然和其他幾個王妃相談正歡,她神情自若慢慢走回座位坐下。只聽三王側妃對着楚嫣然說道:“早就聽說丞相的千金美貌端莊,多才多藝。今日可是把那些只會妖媚惑衆的狐媚子比下去了。”說罷衆人都輕瞥墨雨一眼鼻中發出輕哼。墨雨神情自若,只是淡定的坐着不時端起面前的茶杯輕抿一口,只當沒有聽見,那幾人見她如此模樣反而更是氣惱。
忽聽一朗朗的男聲響起:“不知幾位嫂嫂在說些,這麽熱鬧?”大家回頭一看,卻是七王爺昊宜。昊宜大步走過來看見她們面色不郁的看着坐着的墨雨,不由微微一愣轉而笑道:“你們是在和我的救命恩人聊天呢。”說罷他深深的看了墨雨一眼。墨雨對上他的眼淡淡一笑說道:“幾位王妃正在聊誰更美貌呢。”
昊宜挑挑濃眉略有興致的問道:“那是誰最美貌呢?”其他幾人都沒有開口,只見墨雨忽然燦然一笑道:“還能有誰,自然是七爺您的王妃了。”七王妃沒有想到墨雨竟然越過楚嫣然這樣誇贊自己,不由臉上一紅有些羞澀。昊宜眸中帶了些冷意:“是嗎?這麽說本王倒是很有豔福的了。王妃既然已經聊完了,就和我回自己的桌上吧。”其他幾人見無趣也散開了。
不一會昊宣他們幾個王爺也都來到了金銮殿,昊宣看見墨雨的打扮,眼中一亮快步走了過來。楚嫣然忙起身施禮:“妾身見過王爺。”墨雨見到昊宣再想到欣妃所說的話,心裏不快只懶懶的坐着道:“見過王爺。”衆人見她如此沒有規矩,又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昊宣卻毫不在意,淡淡一笑:“都免了吧。”說完他坐到兩人的中間。這時內侍高聲叫道:“皇上駕到。”所有的人連忙跪下施禮,皇上坐到正席後朗聲道:“都平身吧。”衆人齊聲道:“謝父皇。”
皇上看上去興致很好,含笑道:“今日只是家宴,一家人聚在一起不要有太多的規矩,随意就好。”昊宣見墨雨只是喝茶并不動筷子,有些奇怪:“怎麽不吃東西,是不是身子不适?”
墨雨淡淡道:“我沒有胃口,不想吃。”昊宣眉頭微皺道:“那我去傳太醫給你看看。”墨雨搖搖頭道:“不用了。”昊宣覺得墨雨今日對自己的态度有些冰冷,還想再問什麽,卻聽楚嫣然端起酒杯道:“王爺妾身敬您一杯。”昊宣笑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忽聽皇上說道:“如此良辰,如果只是飲酒吃飯那就有些美中不足了。朕早就聽說各位兒媳均是多才多藝。要不這樣,每個人都要表演一個拿手節目讓朕開開眼界。”衆人一聽都十分激動,每個人都希望能在皇上面前露上一手。也好給自家的王爺長長臉面,順便也可以在其他人面前炫耀一番自己的才藝。
皇上又道:“那就這樣定了,你們抽簽來決定順序。”
墨雨今日心裏不爽,所以沒有心情表演什麽才藝。再看見自己抽的是最後一個。暗想:反正人這麽多,少我一個也看不出來。只聽祥福道:“請抽到第一的王妃上前。”楚嫣然款款起身走到中間跪下道:“臣媳給父皇請安。”皇上略一颌首笑道:“五王妃你今日給朕表演什麽呢?”
楚嫣然道:“臣媳為父皇準備了一首曲子,還請父皇不要見笑。”說罷她走向皇上備好的鳳尾古琴纖手輕擡略調了調音色,手腕微轉琴曲已飛揚而出。那曲音一會低沉婉轉如竊竊私語,一會清越飛揚如空谷回聲。
一曲終了,衆人仍沉浸在其中,直到有人低喝了了一聲:“好!”衆人才回過神來,只聽皇上道:“五王妃這一曲真是讓人如醉如癡呀,太好了。”楚嫣然忙跪下謝道:“謝父皇誇獎。”皇上這時看向昊宣道:“昊宣,你的王妃甚好。朕很喜歡。”昊宣站起來走到楚嫣然的身邊躬身道:“謝父皇誇獎。”墨雨見他兩人站在一起如同金童玉女般奪人眼球,心裏不由微微一動,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