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夏櫻深知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 不給蒙面男人反應過來的時間, 将幾個陣盤擲了過去。
不直接殺掉對方是因為她還有許多事情想要盤問對方, 尤其是關于荊楚的。
然而,夏櫻卻沒想到自己的陣法雖然困住了對方, 但蒙面男人卻掏出了一枚奇怪的令牌, 只用了幾息的功夫, 便在陣法中消失了。
夏櫻認出那枚令牌, 眼神沉了沉。
荊楚還真是大方, 竟然連系統的道具都願意拿出來給別人用……這可是違反了系統的規則, 難不成他已經強大到可以對抗系統了?
按下心中的擔憂, 夏櫻轉頭看向一側, “兩位,坐下來談談?”
雖然用的是疑問的語氣, 但壓迫性的氣勢讓王銘忍不住臉色發白。他臉上早就不複方的得意,喪着臉哀求道,“前輩饒命!我也就是個小爬仔,哪敢打您的主意!我,我是被逼迫的。”
這副慫樣,瞧起來比剛才的男鬼強不了多少。
“哦?”夏櫻挑了挑眉,并不吃他這套。王銘這個人她早就了解過, 欺軟怕硬, 貪婪狡詐, 嘴裏沒一句實話。
“老實交代, 逃走的那位姓甚名誰, 是什麽身份……我勸你謹慎一點,如果實在說不清楚的話也沒關系,我可以好心送你去閻王爺那裏坦白坦白。”
王銘表情一僵,他确實想推得一幹二淨來着。
他小心瞥了眼夏櫻,眼睛轉了轉,開口道:“前輩明鑒,剛才逃走的那位是我們組織裏的大人物。但是我只知道他的代號是‘章魚‘,并不清楚他的真名。”
章魚?那人剛才滑不留手的樣子,還真是有點像軟體動物。
“繼續說。什麽組織,怎麽加入的?”
王銘心道,還不是你使計讓我加入的麽他再傻也知道自己這是被人利用了。但是為了小命,他哪敢出言抱怨,只能腆着臉拍馬屁道:“都是多虧了大人,要不是您派出幾名役鬼,保……保護我,我也不會被組織發現。”
“你的意思是,能加入那個組織很榮幸?”夏櫻呵了一聲反問道。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王銘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連忙改口:“是那個組織盯上了我,不是我自願的。要不是聽了‘章魚’的挑唆,我也不會鬼迷心竅,對您産生了誤會——””
“別廢話,說點有用的。”
夏櫻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折騰了一個晚上,天都已經亮了,她還要去上班,哪有時間和他扯皮。
夏櫻微微擡起劍尖,仿佛只要王銘再說錯一句話,就馬上送他去地獄。
王銘渾身一僵,心裏連連叫苦。他本以為像夏櫻這樣的小姑娘應該很好糊弄,卻沒想到這麽難纏。
為了保住小命,王銘只好老實地把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經過盤問,夏櫻了解到,早在溫煦剛剛替換了蘇芸時,就被蒙面男人,也就是“章魚”發現了異常。
這也怪溫煦心性單純,不如蘇芸那般老練。再加上他跟在夏櫻身邊的時間太長,沾染了夏櫻身上氣息,導致與其他役鬼格格不入,也難怪會被人察覺。
夏櫻嘆了口氣,也怪她當時見溫煦堅持,心軟答應了他。這回,溫煦死裏逃生,也算是受了教訓,省得以後行事再這般魯莽。
至于那個組織,王銘了解得也不算太多。畢竟他加入的時間短,地位低,再加上因為役鬼的事情一直被“章魚”提防,所以自然無法獲得太深入的信息。
不過,憑借他的描述,夏櫻還是得到了一些推測。
首先,這個組織的正式名字叫“天命”,寓意天命所歸,聯想到荊楚的身份,可謂是相當諷刺。
其次,正如他們之前所猜測的那樣,微信公衆號“南有叢木”确實是該組織成立的。并且,它的用途就是為組織篩選合适的人選,或者稱之為——預備役。
王銘就是曾經的一員。
像王銘這種自行在公衆號上學習法術的人,會很快被“天命”注意到,接着不斷引導他學習更多的法術,用以評估他的天賦。
經過初步的篩選,天賦上佳,且心術不正的人被留了下來。他們會加入不同的隊伍,通過執行各種任務或者修煉資源。
據王銘所言,他知道的隊伍有兩個——“人狩”和“妖狩”,顧名思義,分別以人or妖作為狩獵對象。
這下子線索就全都對上了。曾經攻擊熊鐵的那幫邪修,就是“妖狩”的人。多次引發人族和妖族矛盾的人,也是他們。
結合目前已知的種種線索,夏櫻似乎已經猜出荊楚的主線任務是什麽。
也許……并不像她之前猜測的那樣,和戚鴻鈞有關。
……
夏櫻叫來戚鴻鈞手下的人,将王銘帶回去審問。
至于和他一起的年輕男人,本是要和王銘一同被帶走,但他單獨叫住了夏櫻,說是知道什麽重要消息。
因着之前的一面之緣,夏櫻給了他機會。
年輕男人松了一口氣,自己介紹了一番。
他名叫白禹,原本是一名散修名下的弟子。那散修道號“攀雲”,雖然修煉多年,但實力卻是一般。
白禹的天賦不錯,時間久了便覺得師傅的能力已經不足以教導他。在偶爾的機會下認識了王銘,便起了心思。
“王銘比你師傅的修為還低,而且明顯走的不是正途,你怎麽會選擇他……”夏櫻不解地問道。
白禹低頭沉默了半響,道:“師傅在與人鬥法的時候傷了元氣,我沒本事求得良藥。王銘雖然修為低微,卻從來不缺少資源……”
這麽說來,白禹此人的心性倒是不算太壞。
“我記得上次在古羅,和你随行的還有一位年輕女子?”
夏櫻對那年輕女人的印象不錯,修為雖然不高,但是周身氣質平和,是個修煉的好苗子。
“師姐她為了救師傅,也受了傷。”白禹情緒低落,“我只是想從王銘那裏騙點療傷的藥物。”
夏櫻嘆了口氣,現在這個時代,大門派的日子都不好過,更別提散修了……要不是她見白禹身上沒有穢氣,也不會詢問這麽多。
“這幾顆療傷的丹藥品級低了些,你拿去試試,看看對你師傅和師姐的傷有沒有好處。”
夏櫻跟着戚小叔初學煉丹,只能制作一些低級丹藥。不過,在她的凝氣決作用下,這些丹藥比普通丹藥靈氣充足得多,功效也更強大。
白禹看着丹藥愣了愣,連忙感謝道:“謝謝前輩!!”
哪怕是最低級的丹藥,都會被修士們搶破了頭。現在他竟然能拿到好幾顆!!!
投桃報李之下,白禹下定決心要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消息都告訴夏櫻。
“組織裏像王銘他們這樣的修士,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被集中起來,每次回來他的修為都會增長很多。”
夏櫻一下子想起了古羅的秘境……
世界本源本就是分散在各處的。荊楚能找到一處,說不定也能找到其他位置的世界本源。
“具體位置你知道嗎?”
白禹搖了搖頭,“我的身份只是王銘的随從,沒有權利知道太多消息。但是,我聽王銘提過,他們是通過傳送陣離開。”
“謝謝!”
白禹所說的這一點,剛才王銘并沒有交代。看樣子,他隐瞞的事情還不少……
有些人不吃點苦頭,是不可能老實的。
夏櫻并沒有直接放白禹離開,而是讓特案組派人去把他師傅、師姐帶到特案組去。
這麽做,一是不能只聽白禹的一面之詞,二是出于保護的考慮。
白禹沒有意見,爽快地告知師傅師姐的下落,然後跟着特案組的人離開了。
……
夏櫻下班時,看見幾天未見的戚鴻鈞正在門口等她。
“忙完了?”
夏櫻走上前,上下打量了戚鴻鈞一番,見他氣血有虧,氣運也受到了影響,挑臉色一沉:“你和他交手了?”
戚鴻鈞點點頭,“打了一架。”
“怎麽回事?”
“古羅秘境的事被傳了出去。”
夏櫻很快反應過來:“也是荊楚做的?”
“就是那個龜/孫子,”戚鴻鈞罵了一句,“這次讓我抓到了他的狐貍尾巴,追了上去。他果然非常古怪,實力雖然不高,但是手段層出不窮,一時間我也奈何不了他,讓他跑了。”
“我今天也遇到了荊楚的一個爪牙,別號‘章魚’。”夏櫻簡單描述了一番,接着問道:“現在情況如何?”
“各大門派一邊跑來聲讨戚家,讓我們不要吃獨食;另一邊已經派人去了古羅。聽說妖族那邊也有了動靜。”
根據戚鴻鈞的描述,荊楚是一名瘦削的男性,五官有面具遮擋看不清楚。他使用的法術多而雜,戰鬥力卻并不算高。要不是一時間搞不清楚他的套路,戚鴻鈞早就可以把他拿下了。
比起夏櫻想要通過破壞主線任務逼荊楚離開的做法,戚鴻鈞更喜歡直接把源頭消滅。
也不是夏櫻比戚鴻鈞“仁慈”,而是在夏櫻的思維裏,就算把荊楚殺掉,只要主線任務完成,他照樣可以拿到部分積分。而毀掉主線任務,才能對荊楚造成最大的打擊。
戚鴻鈞撫了撫夏櫻緊皺的眉間笑了笑,“放心,有小叔在呢,不會有事。”
夏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戚大隊長,我擔心的是你。你現在氣運已經受到了影響,多半是荊楚又做了什麽。”
作為氣運之子,戚鴻鈞的氣運和整個世界息息相關。現在他的氣運下跌,說明這方世界已經出現了問題。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走吧,先帶你去吃點東西,我們再慢慢談。”戚鴻鈞大手直接攬上夏櫻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