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祝靖寒知道了喬禦成是他和喬晚的孩子
喬易心裏咯噔一下子,顯然,祝靖寒也聽到了,他蹙眉。
喬家怎麽會有孩子哭?
卧室內的喬晚慌忙的穿好衣服,跑向喬易的卧室。
她打開門,喬禦成躺在地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緊。
喬晚心裏猛地一疼,她上前抱住孩子。
然後抱在懷裏。
“寶寶不哭,媽媽抱。”喬晚眼裏一酸。
喬禦成顯然是睡着了之後猝不及防的摔在地下了雠。
祝靖寒三步兩步的上樓,她看到喬晚跑進喬易卧室了。
喬易一下子攔住馬上就要上去的祝靖寒,眼神一凜。
“祝總,請回吧。”
孩子哭聲還在繼續,哭的喬易心裏都一揪一揪的。
祝靖寒寒薄斂起,一把推開喬易,而後沖進了喬易的卧室。
他看到,喬晚懷裏抱着一個小孩子。
孩子在哭,喬晚也在哭。
祝靖寒的到來,讓喬晚一瞬間忘記了作反應,他不是走了麽?
喬晚手緊緊地抱住喬禦成。
眼裏帶着防備和緊張。
喬禦成哭的一抽一抽的,喬易也跑了進來。
“媽媽,你不哭。”喬禦成就摔得那一下子疼,給他摔醒了,現在看見喬晚哭了,他伸手去給喬晚擦眼淚。
而這一聲媽媽,在祝靖寒的腦子裏炸開。
祝靖寒站在那裏,手指收緊。
這個孩子,看起來要比明軒大。
喬易站在那裏,知道,完蛋了。
喬禦成回頭,臉上挂着淚痕,看向喬易和那個高大陌生的男人。
只是一眼,便收回了視線,而後把手臂抱在喬晚的脖子上。
孩子哽咽的聲音讓祝靖寒整個人都跟着難受起來。
孩子轉頭的那一剎那,他的腦中閃現過了什麽。
他第一瞬間,就知道了,這孩子,是他的。
“孩子是我的麽?”他聲音微顫,臉上不知道是什麽表情。
心裏明明知道答案,可是還是想再确定一下。
他的心裏仿佛被絞碎了一般的難受,喬晚什麽時候懷的孩子,喬晚這幾年是怎麽過的,他心裏突然的很心疼,前所未有的心疼。
喬晚一臉的防備,而後撐住孩子的後腦勺。
她猛地搖頭,喬晚很害怕,怕祝家會搶走孩子。
“不是你的。”
祝靖寒的目光有些酸澀。
他向喬晚邁進了一步,喬晚一下子後退。
“晚晚,如果我早知道,我一定不會讓你離開我那麽久。”
喬晚走的時候,他在機場,後來他知道了一切的真相後,想去找喬晚。
但是後來,他去接爺爺出院的時候。
左城告訴他,要給她空間。
給她時間考慮。
他沒想到,就是那麽一陣子,喬晚就消失不見了。
而他等,才等到了四年之後她來權城的消息。
本以為他和她之間再無任何羁絆了,可是他沒想到,喬晚竟然給他生了一個孩子。
那一瞬間,驚喜、詫異、心疼、憤怒、悲傷,五感交雜。
他抿着唇,眼神晃動,第一次變得柔軟起來。
“祝先生,你走吧,孩子要睡覺。”喬晚聲音變得平靜。
她相信,她知道,以祝靖寒的精明,已然知道喬禦成的身份,可是她不承認又如何?
祝靖寒目光溫煦,他看了一眼喬晚,又看了一眼喬晚抱在懷裏的孩子。
目光裏帶着些不為人知的溫暖。
“孩子,叫什麽?”他第一次,對孩子這樣感到好奇。
喬晚沒回答,而是伸手拍了拍喬禦成的後背。
孩子已經哭過勁兒,也醒了,耳朵精明的聽着兩人的對話。
祝靖寒看到喬晚抗拒的樣子,他知道他此時再呆在這裏,很可能會引起喬晚的反情緒。
他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我走。”
喬易倒是有些詫異祝靖寒這麽快就妥協了,要知道祝靖寒這樣的人天生傲骨是不肯低人一等,更別提聽別人的話了。
喬晚抿唇,而後擡眸,“那就謝謝了。”說完,便越過祝靖寒抱着孩子去了自己的卧室。
祝靖寒眸子閃過一抹流光,他垂眸,而後轉身離開。
那個長的好看的小孩子,是他和喬晚的孩子啊。
喬晚抱着喬禦成坐在卧室的床上,她把兒子放在腿上,而後伸手摸了摸他軟嫩嫩的臉蛋。
“告訴媽媽,摔到哪了,還疼不疼?”
喬禦成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喬晚,而後粲然一笑,搖了搖頭。
喬晚從一旁抽出紙巾,擦了擦他臉
上餘下的淚痕。
“媽媽,剛才和舅舅站在一起的那個人是誰啊。”
喬禦成很好奇,因為剛才媽媽看見那個帥帥的男人似乎很不開心。
喬晚心裏一滞,她該怎麽解釋。
喬禦成很懂事,他看見大晚猶豫的樣子,而後故作大人的樣子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而後雙手抱住她的脖子,把小腦袋湊到她的肩膀上,而後枕在了上面。
“大晚,我困了。”
孩子阮濃的聲音,喬晚回過神來,她的心裏也不好受。
孩子現在還小,以後上學了。
會不會因為是單親家庭就受到欺負。
“禦成,腦袋還疼不疼?”喬晚是心疼的,不知道剛才磕下來有沒有摔到哪裏。
畢竟孩子很小,各方面都很脆弱。
“不疼,大晚你給我講故事吧。”喬禦成自打懂事以來,就很少叫她媽媽了,總是喜歡大晚大晚的喊她,像個小男子漢一樣。
除非害怕或者委屈的時候才會叫媽媽。
喬晚點頭,而後抱起喬禦成,一起躺在床上,她拉起被子給兒子蓋上。
而後單手撐在枕頭上,另外一只手,緩慢有節奏的輕拍着他的後背。
“從前,有一只小馬,它要找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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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肖禦意料的是,AK娛樂的代表帶着文姝來LK了。
江菲兒給他說這個消息的時候,肖禦剛買好喬晚和他回權城的機票。
而且,AK娛樂并沒有和文姝簽約的意思。
不知道祝靖寒到底是吓唬他還是怎麽回事,反正沒有搶文姝這塊他咬到嘴的肥肉。
“祝總,為什麽不簽了?”秦幀站在辦公桌前。
一臉的疑惑,好好地人怎麽就白白送給LK了。
祝靖寒笑笑,一雙眸子帶着淩厲鋒銳的顏色。
他起身,雙手抄兜。
“當初這麽做,不過是想引出肖禦而已。”他之所以搶LK的人,是預料到當天肖禦不會出現,所以布下的一張網。
而他,只是想會會這些年呆在喬晚身邊的肖禦,到底是個怎麽樣的男人。
至于當初文姝換喬晚的提議,也不過是個試探而已。
看來,肖禦這個人,對喬晚是真的很好。
祝靖寒心裏是又不舒服又有些安心。
還好,她遇到的人都很好。
“還有一事……”秦幀開口,他小心翼翼的看着男人的臉色。
祝靖寒擡眸看向秦幀,涔薄的唇輕啓。
“說。”
“線報,LK肖禦買了三張去權城的機票,很奇怪的是,其中有一張是兒童票。”
秦幀不懂,難道肖禦有孩子?
秦幀所說的話,若是再早一天,祝靖寒一定會很好奇,可是現在全部的事情他都知道了。
祝靖寒薄唇勾起,彎起好看的弧度。
“秦助,做好準備。”他笑笑,這一聲秦助讓秦幀有些莫名其妙。
上次祝靖寒叫他秦助的時候,第二天便創建了AK娛樂,當時有他忙的。
這回是又要做什麽大事了麽?
不過,他剛才說肖禦買了機票去權城,一看就買了喬晚的份,他家總裁這笑意是怎麽回事?難道是生氣過度了?
祝靖寒不說話,而後他坐在辦公椅上,雙腿交疊。
眸子逐漸的眯起。
秦幀就安靜的站在那裏,許久,不知道祝靖寒想到了什麽,他突然開口。
這話,着實讓秦幀驚着了。
祝靖寒說:“秦幀,你說小孩子都喜歡什麽東西呢?”
難道,總裁突然好心了?決定放過慕安寧和慕明軒了?
當年和喬晚離婚之後,祝靖寒一氣之下默許了和慕安寧訂婚的消息。
但是沒多久,秦幀便得到祝靖寒的命令,就是讓暗部的人把慕安寧帶去國外處理掉。
祝靖寒下命令,不能直接讓她直接解脫,要折磨到讓她生不如死才好。
那一年,慕安寧在國內銷聲匿跡。
秦幀後來才知道,原來慕安寧從頭到尾撒了一個彌天大謊。
并且串通了林傾。
林傾因為罪名太多,現在在監獄服刑中。
後來一年,慕安寧不知道怎麽就懷孕了,這消息,當時便傳進了祝靖寒的耳朵裏。
可是,祝靖寒聽到後,什麽表示也沒有。
秦幀以為,他折磨夠了慕安寧。
大概過了八個月。
祝靖寒突然讓他訂去國外的機票。
而所去的地方,正是慕安寧受罪的地方,當時的慕安寧被折磨到俨然已經沒有什麽人樣,懷裏抱着一個小包裹,正是她尚在襁褓裏的孩子。
秦幀記得,當時祝靖寒到的時候,慕安寧那個驚恐的眼神。
只是,男人冰冷皮鞋踏地的聲音。
一步一步的踩在人的心跳上。
“去把孩子給我抱過來。”
這是飛機落地之後,祝靖寒對秦幀說的第一句話。
秦幀當時不解,但是心裏隐約的覺得有些不安。
當時的祝靖寒眸色太過狠厲了一些。
慕安寧緊抱着自己的孩子不撒手。
秦幀記得當時自己是跟慕安寧那麽說的,“祝總他只是想看看。”
可就是這一句看看,從此慕安寧再也沒有見到自己的孩子了。
孩子在秦幀的手裏,祝靖寒只是掃了熟睡的孩子一眼,他的薄唇勾起,帶着撒旦的弧度。
他冷笑着,讓慕安寧整個人都滲出了一層雞皮疙瘩。
“知道世界上最痛苦的是什麽事情麽?不是皮肉之痛,也不是你現在所受的折磨,而是生生的骨肉分離,慕安寧,這就是你欺騙我的後果。”
秦幀從未見過祝靖寒那個樣子。
後來他才知道,那段時間,是全世界都聯系不上喬晚的日子。
祝靖寒像瘋了一樣,手段一天比一天的狠,而那一切只是剛剛開始。
他還記得,當初慕安寧瘋了一樣的去阻止祝靖寒,甚至抓破了他的手臂。
可是孩子還是被祝靖寒抱走了。
這一走,就是兩年多了。
而明軒是秦幀起的名字。
這是一條人命,祝靖寒讓他帶孩子回來,幾乎從來沒管過。
剛帶回來的時候,孩子還沒斷奶。
也是秦幀去找的奶娘。
時間一晃而過,祝靖寒原本就對慕明軒毫無好感,孩子還喜歡哭哭啼啼的,更是不得他的寵愛。
所以會說話後,便直接被他一句話給送進了貴族私人托兒所。
秦幀想到這裏,饒是嘆了一口氣。
“孩子,大概都喜歡爸爸媽媽在身邊吧。”秦幀說着,意有所指。
祝靖寒心裏一軟,爸爸媽媽都在身邊麽?
他的腦海裏總是想到昨晚孩子眼裏帶淚的一瞥,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和自己長得很像,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喬晚所生,他總覺得,孩子是可愛的。
颠覆了以往他對小孩的理解。
天知道,他昨晚真的想抱抱孩子來着。
秦幀看着祝靖寒臉上帶着笑意的模樣,有些愣怔,是有多久,沒見過總裁這麽笑了?
他有些記不清了。
祝靖寒擡眸,而後起身,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就往辦公室外走。
秦幀連忙跟上祝靖寒的腳步。
“總裁,你去哪啊?”
他這是突然起來幹什麽。
祝靖寒臉上揚起笑意,而後車鑰匙的圈在手指上輕微的一轉。
金屬旋轉的速度飛快,秦幀只來得及看到飛速旋轉的色彩。
“商場。”他說完,便打開門走了出去。
祝靖寒去商場,他沒有不跟的意思。
總裁這真是想到什麽是什麽,怎麽就突然想到去商場了呢?
而且,現在祝靖寒一臉的面若桃花,心情很好的樣子,簡直跟中了邪一樣。
就這樣一整天,AK都是晴天。
所有的員工看到久違的總裁的笑臉,都松了一口氣,她們的春天是不是要來了?
天知道,這幾年祝靖寒簡直就是冷酷無情的實施着策略性的經營方案。
不僅不近人情,消失女人的傳聞讓公司所有女人都不敢離祝靖寒太近。
生怕哪天一個不小心得罪了他,或者讓他不高興了,便從此消失在世上了。
走到公司門口,天氣一掃昨晚的陰霾,是個大晴天。
祝靖寒把鑰匙抛了出去,秦幀大手借住。
祝靖寒側眸,問秦幀:“肖禦幾點的飛機?”他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今天的。
況且,文姝這個,他八成是要親自回去簽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相信肖禦心還沒那麽大。
“上午十一點四十五的。”秦幀想想,就想起來了這麽個時間。
祝靖寒低頭看了一眼腕表,表情輕松,而後唇角勾起魅惑的笑意。
他的眼神溫和,帶着些不明的暖意。
“足夠了。”說完,便打開車門上了車。
秦幀聽的一頭霧水,他家總裁該不會是心血來潮想去送送競争對手肖禦的吧。
誰知道了,反正祝靖寒的心思他可猜不到。
誰也猜不到。
他快速的跑到架勢位置的方向,而後打開車門坐了進去,系上安全帶之後,手法熟練地發動了車子。
車子離開AK娛樂
門口,急速的行駛了出去。
窗戶開着,吹着不太暖的風,祝靖寒大手撐在一邊,眼神望向窗外。
他的頭發被吹得肆虐飛舞。
淩厲的輪廓,整個人俊美到僅僅是無表情也像是畫報一般。
“祝總,去哪個商場?”
全榕城商場那麽多,光是祝氏名下的就有三個大商。
祝靖寒視線依舊落在外面,似是思索,薄唇是好看的弧度。
“去新沃一號。”
“好的。”秦幀聽到之後,加快了車速。
這個新沃一號并不是最大的祝氏手下最大的商城,只是确實兒童用品,母嬰區域為主的商城。
秦幀眉頭挑起,什麽都沒問,只是加快了車速。
商場很快便到了,祝靖寒率先下了車。
他身上穿了一身名貴的手工定制全球限量版的西裝,黑色的鱷魚皮皮鞋,他的手腕處佩戴的也是最新定制的腕表。
男人尊貴的氣息,似乎與這裏并不相融。
來這裏的幾乎都是女士,或者是陪着妻子來的一家幾口。
秦幀看着祝靖寒的背影,不知道為何,這一刻,他感受到他家總裁變得有些不一樣,怎麽說呢?
以前總覺得他不在乎人情,或者是本身太過于不好接觸了些。
但是現在,他周身都是柔和的光,并不排斥。
秦幀沒多想,大步的走到他的身側。
祝靖寒似乎在樓層指示區看了一眼,而後便邁步走了進去。
秦幀一掃,也沒在意。
兩人走到電梯前,祝靖寒低頭看了一眼時間,而後單手順勢抄進兜裏。
電梯叮的一聲打開,裏面是剛買完東西出來的顧客,待人都走出來後,祝靖寒才進去。
秦幀默默地跟着。
祝靖寒涔薄的唇抿着,秦幀順着電梯金屬的四壁看着所映出祝靖寒的樣子。
他似乎在思索些什麽。
不期然的,祝靖寒開口,顯然不是在自言自語,而是在問他。
“你說,怎麽樣對一個人好,才會讓她回心轉意?”
厲北聿說的不要臉他覺得很好,可是也不能一直不要臉下去。
人不能只有一個特長。
秦幀細心的想了一下,而後針對祝靖寒現在所缺少的特質開口。
“總裁,要我說,不管是誰,首先要溫柔。”
“我不溫柔麽?”祝靖寒心裏反省了一下,聲線放緩的開口問道。
咳咳,秦幀咳了兩聲,覺得總不能太不誠實了,他緩慢的開口:“當然溫柔,就是溫柔的不太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