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祝靖寒聽見,卧室內傳出一陣孩子清晰的哭聲
黑色的蘭博基尼在喧嚣的街道上,行駛的飛快。
主駕駛位上的男人面色冷酷。
而秦幀從酒吧裏出來後,便看着他家總裁自己開車走了,完全沒有管他的意思。
一路上,運氣很好,沒遇到紅燈滞留,車子很順利的便行駛到某區別墅。
車子一個利落的剎車,而後在地上滑過一道長長地印跡後停了下來。
男人單手握住方向盤,車窗一直開車龊。
有些冷的天氣,他的手冷的微紅。
他清冷的目光看向外面,冷然的眸色中緩慢的帶上逐漸染起的灼熱。
男人涔薄的唇輕輕的勾起,一張妖孽的臉上浮起莫名的笑意,誘人的笑容在黑夜裏綻放,手掌從方向盤上離開,他伸手,一下子推開了車門。
而後伸出腳去,下了車。
他整了整身上整潔的西裝,額前的碎發随風揚起。
他眯起眼睛,而後整個人靠在車上,雙手交叉放于胸前。
從他這個位置,可以看到前方別墅二層的燈光亮着。
她,還沒睡。
冷風肆意,夜色越深,冷空氣越凝固。
迎風在不春不夏天氣的綠植在風中晃動,不知道搖曳了誰的影子。
他回身,從車裏拿出一盒煙,而後抽出一支,修長的手伸入兜內,摸到了金屬質感的打火機。
順手拿出,握于掌心。
他手指輕磕在頂端,而後輕動,啪的一聲,露出火光的源頭,深藍色赤黃色火光圍繞在一起,可以聽得見火苗哧哧向上越動的聲音。
男人墨瞳映入亮色的火光,陡然的帶上了妖冶,藍色的火光在他瞳孔中跳動。
男人勾唇一笑,手指按動,啪的一聲,再無任何光亮。
而香煙則被點燃,洋洋的升起白色的細長的煙霧。
他的食指和中指夾着被點燃的香煙,指尖逐漸的染上好聞的煙草味。
他眯了眯眼,擡起手緩慢的吸了一口。
薄唇中溢出白色的煙霧,順着風的方向,樣子随意變幻,最後被風吹散。
他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窗口的方向。
直到指間的煙燃盡,那亮着的卧室內的燈一下子熄滅。
整個世界好像都黑了下來,除了路旁微弱燈光的路燈。
他站在陰影處,堅毅的側臉看不出溫度。
男人整個人離開倚着的車,而後回手把煙頭扔進了垃圾桶內。
他薄唇勾起,眼神灼灼。
大步的向着前面熄滅的燈光處走去。
在離牆壁大概三米遠的地方開始助跑,在貼近牆壁的地方猛地向上一躍,大手摁住牆壁的頂端,而後一個翻身,跳了進去。
微弱的落地聲,就像他沒來過一樣。
男人拍了拍手,而後大步的向着別墅那裏走了過去。
這裏很安靜,只有冷風簌簌的聲音,他擡頭,頭頂上的烏雲黑壓壓的,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陰天了。
沒再停留,他開跑,直接躍上二層圍欄,而後一個助力,便跳進了陽臺內。
窗戶微開着,裏面是米黃色的窗簾,薄薄的一層。
黑色無光是室內,外加上毫無月色的夜晚。
一切看起來陰沉詭異。
他伸手快速的推開窗戶,而後整個人都躍進室內。
床上的人瞪大眼睛,還未來得及尖叫,嘴巴便被捂住,然後熟悉的男人的味道伴随着淡淡的煙草味溜進了筆尖。
喬晚瞪大眼睛,心跳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兩人在床上翻了兩圈,饒是床足夠大,兩人還是翻到了床邊的位置,男人壓在她的身上,只要他稍稍的一帶,她便可能就掉到地上了。
喬晚嗚嗚了兩聲,她伸手,去推男人的身子。
祝靖寒唇角勾起邪魅的笑意,然後一吻吻在了她的眼睛上。
她長長地睫毛顫了顫,整個人都僵住,一點都不配合。
像是心情好了,他唇角揚着松開了手。
“不許喊。”他出聲,毫無威脅的意味,倒像是跳逗。
就算是他不說,喬晚也不敢喊。
還好,晚上的時候,喬易非要抱着侄子睡,好歹喬禦成雖然不太樂意,可是也不排斥喬易的親近,吃完晚飯後喬易便抱着喬禦成去自己卧室了。
此刻,若是他睡在她這裏,祝靖寒這麽一來。
孩子若是被吓醒先不算,喬禦成被祝靖寒發現才是大事。
祝靖寒斂眸,不明白喬晚怎麽這麽乖,說不喊便不喊了。
他大手摸上她的額頭,也不燙,反而有些涼,不是生病了,怎麽這麽蔫。
下一刻,喬晚啪的伸手打開他的大手。
眼中有惱怒的情緒在。
他
當自己是強盜麽,一個堂堂的大總裁,大半夜不睡覺,翻牆進院的來前妻這裏,這不是有病是什麽。
“祝靖寒,你有病啊。”
喬晚眼中惱着,帶着星星點點的火光。
“嗯,有病。”他也不惱,倒是臉上帶着戲谑的笑意。
“……”喬晚哽住,然後伸手去推他。
“想你想的,都得了相思病了。”祝靖寒伸手抓住她不安分的手,然後眸中笑意深濃。
喬晚皺眉,她怎麽覺得祝靖寒變得奇怪了?
有些不要臉了。
他整個人撐在她的身上,喬晚總覺得別扭。
“祝先生,你先從我身上下去。”她沉沉出聲。
明明話語帶着些不知名的艾美,可是這聲祝先生還是讓祝靖寒脊背一僵。
他不動,只是黑白分明的眼神灼熱灼熱的。
“喬晚。”他的聲音平添一抹沙啞,而後一只手輕輕地摩擦着她的唇。
喬晚一下子別過頭,眼裏帶着防備。
“祝先生,如果你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告他私闖民宅。
“報警?告我什麽?調戲前妻麽?”
他低低的笑着,俊逸的面容清冷和炙熱如兩重天。
一冰一火,看起來卻分外的和諧。
喬晚心裏一空,在她看過的所有男性生物,不得不說,祝靖寒就是一個巅峰。
“你也知道是前妻啊,我還以為祝先生你忘了呢。”喬晚笑笑。
話語中帶着平靜。
他俊顏一笑,而後翻身,松開了她的手,躺在她的身側。
只是,喬晚剛松了一口氣坐起來,準備逃離他的範圍。
祝靖寒的大手一伸,直接拽住了她身上穿的睡衣,撕拉一聲,從邊上封合的地方直接被撕開,露出她光潔的後背。
喬晚沒穩住,就要摔下床去,祝靖寒猛地坐起來,而後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整個人都拉進了懷裏。
她被男人撕開的衣服纏在了他的拳頭上,祝靖寒一怔,而後去把裹住他拳頭的布料扯開,這一下子,她身上大半部分的衣服就被扯出去了。
他的大手抱住她,一下子觸及到了大片白皙的肌膚。
喬晚要瘋了。
祝靖寒寒薄的眸子怔住,這是什麽布料的睡衣,以後給喬晚多買幾件。
喬晚腦子要炸了,又氣又惱,臉紅的像柿子。
她趁祝靖寒愣神的時候,一下子把他推倒在了床上。
而後伸手扯過被撕掉了一大片的布料擋在胸前。
“你給我滾。”她指着窗外的方向。
烏雲蔽月,似乎要散開,微弱的月光照了進來,喬晚的樣子一下子便看在了他的眼裏。
第一次見人不是指着門口,而是指着窗戶讓人滾的。
他要是可以悄無聲息的從門進來,他嘎哈要從窗戶進啊。
好歹他一個堂堂上市公司和娛樂公司的大總裁。
他的眼色深了深,眼睛看在她的眼睛裏。
祝靖寒起身,逐漸逼近喬晚。
喬晚身子向後退着,開玩笑,別說祝靖寒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了,就是正人君子,饒是她現在這個樣子,他估計也不能無動于衷。
祝靖寒見到她躲閃的樣子清冽的眸光蹙起。
她馬上就要躲到門邊了。
她的手剛握住門把手,便停頓了,如果她現在的樣子出去。
喬易勢必就醒了,那麽後果?
“祝先生,我再說一遍,你趕緊走,否則我報警了。”
祝靖寒眯起眼睛。
報警?
他勾唇一笑,而後一下子把她抵在門板上。
他的大手撐在她的耳側,眼神微醺。
“喬晚,不如我們談個生意吧。”
喬晚愣神,這個節骨眼上,他這又是鬧得哪一出。
不過,現在還由不得她。
喬晚斂眸,而後點頭。
“你說,但是你離我遠點。”
現在這個姿勢,現在這個氣氛,現在這個狀态,她覺得談什麽都不合适。
祝靖寒笑笑,然後腿向前伸了一點,他整個身子都降了一些。
他低頭,俯視着喬晚的眼睛。
“我覺得這樣談就挺好。”他笑笑,他很喜歡喬晚緊張的樣子。
“……”
他灼熱的眸子越加的淩厲和深刻。
薄唇勾起,邪魅的弧度。
他伸手,勾起她的一縷發絲,她光潔的後背抵在冰涼的門板上,滲出了一層雞皮疙瘩。
“來我公司工作怎麽樣?”這次是提問,也是命令。
說的好聽是商量,說得不好聽,便是威脅。
現在這個地步,誰贏誰輸一下子便看得出來。
喬晚冷笑,她別過頭,聲音很輕:“祝先生,你不覺得這樣很沒意思麽?”
“當然有意思。”
喬晚腦中閃過某人的臉龐。
她眼神漸漸地變得正經。
“你既然已經結婚,就別和我勾搭不清,別為了一時的新鮮和不甘心毀了你心愛的女人。”
在喬晚的心裏,祝靖寒就是不滿當初她執意離婚,偷偷離開。
男人的占有欲和霸占欲,不甘心罷了,盜用祝靖寒當初的一句話就是,難道他還愛她不成。
她才不信,什麽叫後知後覺,什麽叫幡然醒悟。
她認識祝靖寒那麽久,怎麽會愛上她呢?
祝靖寒眼神一凜。
他結哪門子婚,喬晚是聽誰說的。
“誰說我結婚了?”
他的眼神一緊,哪裏傳來的消息。
喬晚轉過頭來,盯上他的眼睛。
她紅唇勾起,帶着平靜。
“當初你和慕小姐訂婚的消息弄得滿城風雨,現在都四年了,不結婚才奇怪。”
如果是她,要是可以和喜歡的人結婚,一定不會拖延的這麽久。
“如你所說,只是訂婚而已。”
“祝先生你什麽時候不做柳下惠了。”喬晚眼中浮起譏笑。
他和慕安寧訂婚四年不結婚,怎麽可能。
“……”祝靖寒眼神一緊,他什麽時候就是柳下惠了?
突地,他俊眸卷起,帶着魅惑,瞳孔是幽深的顏色。
“怎麽,嫉妒了?”
“嫉妒才有鬼,這麽長的時間,你憑什麽認為我還記着你,要不是不小心和你AK的首映禮撞上,我知道你是誰?”
喬晚的話語裏有些輕蔑。
祝靖寒當然聽的清楚,言下之意若是不見到他,她都忘了他是誰了。
祝靖寒寒薄的眸子陡然陰沉了下來,但是他臉上笑意不減反增。
“是麽?那我幫你熟悉一下好了。”他笑意深濃,喬晚突然看出了危險的意味。
祝靖寒怒了。
他大手攬住她的腰,而後猛的把喬晚扛了起來。
喬晚一騰空,瞬間尖叫出聲。
“祝靖寒你放手,你別碰我。”她的聲音很大。
祝靖寒一下子把她放在床上,順勢壓了下來。
“你別碰我,你走開。”喬晚伸腿去蹬他,祝靖寒一手握住她的腳踝,然後壓在腿下,而後直接把她的兩只手都握在手裏,省的這個小鬧貓胡亂的撓。
“說,你忘了我哪了?”他的眸子眯起,凜然的危險的顏色。
“哪都忘了。”喬晚咬牙。
祝靖寒勾唇,而後大手直接去除掉她身上唯一的衣物。
“祝……”她還未喊出聲,嘴便被堵住。
她瞪大眼睛,唔唔的沒有話音。
他在她的唇上又啃又咬,酥酥麻麻的。
他身上的西裝還完好的穿在身上,整潔的一絲淩亂都沒有。
和身下的女人判若兩樣。
卧室的門砰的一聲被打開,床上的兩人皆是一怔,祝靖寒一下子黑了臉,他半個身子擋住喬晚,然後大手掀起被子把她蓋得嚴嚴實實之後,轉過頭。
一陣利落的拳風一下子便沖着他沖了過來。
祝靖寒一偏頭,大手握住來人的拳頭,卧室的燈啪的一聲大亮。
喬易臉上怒氣迸發,眼中的狠厲毫不掩飾。
祝靖寒膽子倒真是大了。
又越窗進來,這次倒是沒把人帶走,這是要現場不軌。
“祝靖寒,誰給你的膽子。”喬易聲音沉沉,不大,因為孩子還在睡覺。
他剛才隐約的聽到喬晚尖叫,他一下子就醒了,跑出卧室的時候,他聽到了喬晚喊祝靖寒的名字。
祝靖寒勾唇一笑,而後松開握住他拳頭的手。
“大哥,別來無恙。”
喬易一下子就怒了,他大手揪住祝靖寒的領口,這次,祝靖寒倒是沒躲也沒反抗,任由他抓住了。
喬易把他一下子抵到牆上。
“若是還有下次,你便別想就這麽毫發無損的出去。”喬易現在不想和祝靖寒動手,一是在喬晚面前打起來,他怕喬晚擔心,二是如果吵醒了喬禦成就得不償失了。
祝靖寒挑眉。
“放心,下次是一定會有的,還會有下下次。”說完,他的眸光掠過床上一臉憤怒表情的喬晚,然後抛了個媚眼。
喬易使勁兒,祝靖寒眼神眯起,有的東西讓一步也就讓了,可不能得寸進尺的讓着。
他伸手攥住喬易的手,一下子把喬易推開,随即整了整自己的衣領。
他的眸子
突然放的很嚴肅。
“就算你是喬晚的哥哥,她的房間你也不能這麽随便進吧。”祝靖寒咬牙,他有些生氣。
喬易眉頭斂起,祝靖寒看起來是惱了。
不過,他和祝靖寒都是半斤八兩。
“那你覺得你合适?”他一個前夫還敢進來,還敢這麽理直氣壯。
祝靖寒輕笑,不可置否。
早晚,他都要把這個前夫的前字給去掉了。
名正言順的。
見他不說話,喬易自知他理虧,而後往後退了一步。
“祝總,小地方留不下你這尊大佛,你走吧。”
若是他留下,不一定再生出什麽事端來。
祝靖寒唇角勾起,回頭看了喬晚一眼。
喬晚抓緊被子,然後別過頭。
祝靖寒邁步,離開卧室,喬易跟在後面,而後順手帶上卧室的門。
兩人一走,喬晚一下子就起來,跑到窗前,把窗戶關的嚴嚴實實,而後從裏面鎖上。
她算是發現了,祝靖寒就是不愛走尋常路。
不過,祝靖寒走到客廳就不再走了。
他一下子坐在了沙發上,喬易右眼跳了跳。
“不好意思祝總,我家沒夜茶。”
祝靖寒淡眸挑起,樣子很随意。
“喬易,我想接晚晚回家。”
他的話音很平靜,沒有平時的傲氣的氣焰,只是單純的說話。
喬易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弄得有些不知道該怎麽作反應。
不過,這事情根本就不可能。
“就算是我同意,祝總,小晚也不可能跟你回去,何必執着。”
喬易冷笑,浪子回頭麽?
有金也不換。
祝靖寒垂眸,長長地睫毛映在眼圈中央,映出好看的光影。
喬易抿唇,喬禦成和祝靖寒相似度太高了。
雖然不至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但是也差不了太多了。
一想到這裏,喬易就更生氣了。
喬晚一個人在外面生孩子的時候,祝靖寒在哪?
正是事業如日中天的時候。
不過也還好。
喬易的立場,便是不希望喬晚再次回到祝家。
因為她和祝靖寒之間隔得東西太多太多了。
祝靖寒臉上的薄涼之意慢慢的落了下去,高大的身影坐在那裏,竟然有些孤寂的意味。
他知道,那場婚姻裏,有過錯的一方,從來都是他,不是喬晚。
他的西裝合體,目光淡淡,涔薄的唇角微動。
他的話開未說出口,二樓的卧室內,傳來一陣清晰地孩子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