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回就碰到了兩個
嘉剛進門就看見教室裏只有黃靜宜一個人。
黃靜宜正坐在她的位置翻着她的筆記,似乎有些入神,并沒有立馬注意到門前三人的出現。
這下子連鄭雪言和程俊都發現黃靜宜正坐在徐柔嘉的座位上。
徐柔嘉的眸子瞬間冷凝了一下。
她很少這樣,可黃靜宜的行為已經觸到了她的底線。
“黃靜宜,你在做什麽。”徐柔嘉驀然出聲,看似平靜,其實語氣裏充滿質問和藏地極深的怒氣。
“咣當——”黃靜宜猛然回神,站起來,撞翻了旁邊的椅子。
她擡頭就看到徐柔嘉正站在門口,目光晦暗,分明看似神情淡淡,不露端倪。
可那厲色如寒冰刺在她的腦中,一股涼氣忽然從心底升起,她的腿突然邁不動了,只覺得可怕。
她愣神的瞬間,徐柔嘉還有鄭雪言、程俊已經走到座位旁邊。
反正一個個瞧着她都沒有什麽好臉色。
徐柔嘉就站在黃靜宜旁邊,她的眼神從被翻開的筆記本上一掠而過,最後停在黃靜宜的臉上,不動聲色地伸手合上筆記本,手掌按在封皮上,對着她一字一句,質問:“誰允許你不經由他人的同意随意翻看別人的東西,嗯?”
黃靜宜終于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卻在徐柔嘉氣場下依舊怯弱,“我,我沒有……我只是想找一些草稿紙。”
“找草稿紙都找到別人包裏去裏去了?”徐柔嘉緊緊逼問。
平時大家出去吃飯的時候都把課本書籍直接放在桌子上,書包也留在這兒,但重要的錢財都帶在身上,根本沒什麽好偷好翻的。
她暫時還打不準黃靜宜想要幹什麽。
“我……”黃靜宜急了,完全不知道說什麽,也再也無法為自己辯解。
“沒有!”黃靜宜突然開口,咬死了自己的說辭,“我是在你桌上看到這本筆記本的,沒有在你包裏翻!”
“你确定?”徐柔嘉輕笑。
程俊擡着下巴厭惡地看着他:“我原來以為你只是煩了點,沒想到還亂翻別人包裏的東西。”
徐柔嘉和程俊的想法不謀而合,她原來也覺得黃靜宜只是愛抱怨了些,沒想到她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黃靜宜被他的話刺到了痛處,臉漲地通紅:“你胡說八道什麽!你們根本沒有證據,不能随便冤枉我!”
徐柔嘉想說就算沒有證據,她都能讓她得到懲罰。
這時候,門口又走進一大群別班吃飯回來的男生,帶頭的男生見他們四個人圍在那兒,疑惑道:“怎麽了?”
徐柔嘉回頭看了看黃靜宜,目光微妙而探究。
看在黃靜宜的眼中,就是鄙夷和嘲諷,一股子氣竄了上來,用只有她和徐柔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哼,你們根本沒有證據吧,不能把我怎麽辦!”
說完,就轉頭貌似得意地走了。
徐柔嘉眼簾微垂,瞄着她的背影看了一會兒,微微勾起唇角,神情恢複如常,轉身對那群男生說:“沒什麽。”
那群男生也是一頭霧水,見徐柔嘉說沒事,也就不再追究。
而看在黃靜宜的眼裏,就是徐柔嘉的妥協和失敗。可她還是讨厭,讨厭她就算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還是這麽淡定從容的嘴臉,仿佛什麽都不能讓她受到打擊。
她為什麽不傷心?為什麽不抱怨?不發脾氣?
憑什麽只有她一個人不被任何人喜歡,被排擠,每天都不開心?
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黃靜宜握緊了拳頭。
她是嫉妒徐柔嘉的,從開始的羨慕和些微的嫉妒,到現在的全然嫉妒,越是接近,越是嫉妒。
她仿佛天生就是倍受上天寵愛的人,一路順遂,長得漂亮,學習好,體育也好。
老師都喜歡她,對她無比和藹,同學也都喜歡她,身邊從來不缺陪伴的朋友。
徐柔嘉好像輕輕松松就可以得到她夢寐以求的一切。
而她自己,全然是另一個反面。
憑什麽?
如果徐柔嘉知道她心裏的想法。
一定會問她一句——
你想要那麽多東西,可你到底付出過什麽。
事态暫時平靜了下來。
好像驟然開始,戛然而止。
其實沒有真正結束。
徐柔嘉三人都坐了下來,教室裏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你為什麽剛剛讓她走了?”鄭雪言疑惑問。
“對,不能就這麽完了吧!”程俊忿忿道,一副我很不爽的模樣。
徐柔嘉看他:“不然你想怎麽辦?”
“告訴老師,或者教訓一頓!”程俊不假思索道。
徐柔嘉黑線:“還是算了。”
她拍拍了程俊的肩膀:“我心裏有數。并不只是這樣結束了。”
鄭雪言聽徐柔嘉這樣說,就知道她應該有的別的想法。
按她的性子,應該也不可能這麽算了。
其實回頭仔細想想,黃靜宜翻她筆記本的舉動,有點沒道理啊,能看到什麽?
徐柔嘉已經把剛才被黃靜宜翻過的筆記本翻過了一遍,然後合上,放下。
誰都看不出現在她在想什麽,徐柔嘉顯得過于平靜了。
“真是不爽。”程俊暗自嘀咕說。
這件事情,暫時只有他們四個人知道。
黃靜宜依舊隐約躲着他們,她自己現在,其實心虛地厲害,只是仗着徐柔嘉不可能把她怎麽辦罷了。
晚上下課回家,因為沈嘉林沒有參加物理競賽,所以徐柔嘉也沒和他一塊兒回家。
今天又是周五,晚上學校外邊沒有公交車了,她也只能自己回去。
剛好鄭雪言今天自己騎自行車回去,“我來載你好了。”
徐柔嘉有點躍躍欲試起來:“真的嗎?說實話,我好像是第一次坐自行車後座诶……”
她上輩子和這輩子加起來,都沒有坐過自行車後座。
至于男生,不好意思,沈嘉林不會騎自行車,方雲揚也不會騎自行車_(:з」∠)_
程俊一臉扭曲的表情說:“霧草!原來委員長大人你是第一次?!鄭雪言!這次說什麽都不能讓給你,要載也是我載好吧,你一個女生載女生怎麽行?坐車後座這種福利都是男生的好不好?鄭雪言你別連這個都和我們男生搶行不行?”
鄭雪言推着自行車出來,目不斜視:“滾一邊兒去。”
程俊:怒((‵′))簡直沒天理了!鄭雪言我們來談談人生!
“我這是正當合理的要求!”程俊梗着脖子叫。
鄭雪言半眯起眼睛冷冷睨了他一眼:“哦,原來你是對我們體育委員有什麽不好的想法,嗯?”
程俊剛要說話,就被鄭雪言的話給堵回去了,都快憋紅臉了,表情很詭異:“怎麽可能?對委員長大人?算了吧,絕對沒有!讓我有我也不敢啊QAQ”
他只是想争取一點男生的福利而已,怎麽說體委都是漂亮嗒軟軟的妹紙_(:з」∠)_
可他真的沒有半點不軌的心思啊QUQ鄭雪言你這個魂淡!
“原來你這麽嫌棄我啊,程俊……”徐柔嘉幽幽地說。
程俊身子一抖,委員大人你太讨厭了:“沒有QAQ柔嘉,我絕對沒有嫌棄你!你要相信我啊……”
鄭雪言鄙視他:“你的臺詞能不能這麽狗血?最近電視劇看多了吧,難道下一句是我不聽我不聽?”
“噗哧——好了,開玩笑的。”徐柔嘉被他們逗笑了,緊接着,毫不猶豫地,愉悅地做出了決定,“我還是坐雪言的吧。”
啪啦——
擊碎了一地少男心_(:з」∠)_
委員長大人!你造你傷害了一個純純的少男嗎?
☆、★晚上吃烤串
坐自行車後座怎樣才能坐地少女心一點?
當然是側坐了(●′ω`●)
雖然在各種電視劇裏看了無數遍,可徐柔嘉還沒有真正實踐過,有點小激動呢_(:з」∠)_
她跳上車後座,猶豫問:“要抱着你的腰嗎?”
鄭雪言回頭,她的頭發依舊很短,逆光中,臉上的輪廓分明,清秀帥氣,卻意外有種溫柔精致的感覺,微一挑眉,“你說呢?”
徐柔嘉:這種反問到底是要還是不要的意思Σ( ° △ °|||)完全聽不懂啊!
“随便你。”她頓了一下,有些別扭轉過頭去。
簡直反差萌嘛……
但還是好帥好可愛(//▽//)
“那就,抱一下吧。”徐柔嘉想了一下說,不過,為什麽有種怪怪的又興奮的感覺?
沒想到兩輩子這麽少女心的事情竟然給了一個女生_(:з」∠)_
程俊斜了他們一眼嘀咕:“女生就是麻煩。”
“你這是赤,裸裸的嫉妒。”鄭雪言頭也不回地甩給他一句。
一箭穿心("▔▔)
可憐的程俊少年偷偷在心裏開始紮小人((‵′))鄭雪言你這個魂淡魂淡魂淡,有本事放學後來男廁所,我保證不打死你!
鄭雪言目視前方,淡淡一句:“在你打死我之前我會先把你弄生不如死。”
程俊一臉“卧槽我受到了驚吓”的表情:“你怎麽會知道我心裏在想什麽!!!”
這次不只鄭雪言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他,連徐柔嘉都黑線地看着他:“程俊,你難道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都會表現在臉上嗎?”
“霧草這不科學QAQ”程俊少年的內心在流血。
“你果然和方琪一樣傻白甜。”徐柔嘉默默加了一句說。
“走了。”鄭雪言懶得理他,徑自一踏,就載着徐柔嘉走了。
留下程俊聲嘶力竭的吶喊聲從背後傳來,簡直……慘絕人寰_(:з」∠)_
“啊啊啊!你們兩個竟然合起來一起欺負我!我要回去告訴班長QUQ!”程俊奮力騎着腳踏車企圖發洩心中的,委屈==。
但是,少年。
你确定你家班長大人會無私地站在你這一邊嗎?
圖樣圖森破【正經臉】
周五晚上九點,大街上幾乎沒什麽人,空蕩蕩的。
整條大馬路都是他們的了。
對于徐柔嘉來說,真是相當新奇的體驗。
此時此刻,她已經少女心爆棚幸福到要灰起來_(:з」∠)_
好吧,她真容易滿足。上輩子空有一顆少女心,但從來沒有真正體驗過諸如此類的事情。
就算人生拐了個彎,走上了武林高手的不歸路,她的基本屬性還是不會變,她也是個正常的妹子。
就算是被女生載還是覺得很開心啊。
“喂,你冷不冷啊。”鄭雪言問道。
徐柔嘉頓了一下,說:“不冷啊。我被你擋在後面,怎麽都吹不到。你呢,冷嗎?騎慢點也沒事。”冬天晚上迎面吹來的風還是有些冷的,不過她現在已經感覺不到了。
“沒事。”鄭雪言利落地回答,“你一直不說話,我還以為你太冷了呢。”
徐柔嘉囧了一下,是因為她太開心所以就忘了和她說什麽了。
“我們等會兒去小區門口那邊吃烤串吧。”徐柔嘉想起來說,她饞了。
在冬天吃熱乎乎的烤串什麽的。
“怎麽感覺你很高興?”鄭雪言忽然說道。
“诶!?”徐柔嘉無語,又被發現了囧,“是挺高興的。第一次坐自行車後座被人載什麽的……”
在她看不見的背面,鄭雪言的唇角無聲勾起,眼中閃爍着些微的笑意,語氣卻稀松平常,“原來被我載這麽開心啊。”
徐柔嘉微微歪頭,“怎麽感覺這句話跟在調戲我似的?”
“想太多。”鄭雪言回答。
“先等程俊跟上來吧。”她放慢速度。
徐柔嘉點頭,程俊好可憐,現在都還沒追上來。
終于,程俊騎着自行車吭哧吭哧地追上來了,一臉忿忿地瞧着徐柔嘉和鄭雪言:“你們兩個魂淡QAQ竟然把我一個人丢下!!”
鄭雪言睨了他一眼:“再說一句我們就不帶你去吃烤串了。”
“我請客哦。”徐柔嘉笑眯眯地加了一句。
“什麽?請客吃烤串?帶我走!!”程俊聽到要吃烤串眼睛的都發亮了!很明顯,他是那攤的常客。
鄭雪言:“那還說不說我們魂淡了→_→”
程俊:“不說了不說了QAQ”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程俊小朋友終于如願以償吃到了烤串_(:з」∠)_
“兩串雞翅,一串雞腿,五串雞心,一串香幹,兩串韭菜,兩串香菇,一串烤魚……師傅多加辣!”程俊特別壕地拿了一大堆。
其實鄭雪言和徐柔嘉也拿了和他差不多的量,徐柔嘉愛吃辣的也讓師傅多加一些。
他們到的時候,攤子這邊臨時擺的小桌子邊已經坐了不少穿校服的學生,都是他們班的。
這烤串攤子每天晚上都在這邊固定擺攤,基本都是晚上八點才開始擺,然後到深夜,來的很多除了學生都是回頭客,生意口碑都很好,晚上經常有人開車路過買一大堆回去。
徐柔嘉高三的時候每天晚上走回家都要同學路過這裏吃很多烤串解壓,好吃到哭QAQ
“好嘞,同學你們今天還上課啊?我瞧着今天還這麽多學生。”烤串師傅随口問。
“師傅我們是另外有課的,要參加一個考試,所以要補課。”程俊一邊看着師傅烤串一邊說。
“那你們還真幸苦。給你們再添個香腸吧。”師傅說。
“不用,不用師傅!”程俊趕忙說。
師傅堅持:“沒事,這點我還貼地起的。拿着吃吧,你們在這吃兒還帶走?”
“……師傅我們在這兒吃。”程俊招架不住師傅的熱情。
“好嘞!”師傅把烤串放在塑料碗裏給他們。
三人拿着熱乎乎滾燙的烤串去一邊的小桌子上吃了。
程俊一口就一個雞心下去了,嘴裏還囫囵着說:“太……太好吃了!好感動!”
徐柔嘉也同意地點頭,這個味道!她可以再吃十串都不會膩_(:з」∠)_
三人邊吃邊聊,聊着聊着就說到了黃靜宜的事情。
“柔嘉,你到底什麽打算啊。”程俊問,他看那個黃靜宜太不順眼了。
徐柔嘉微一擡眸:“見機行事呗。”
“什麽意思?”程俊表示不懂。
鄭雪言鄙視他,解釋道:“就是說黃靜宜可能還有下一步動作。其實我很好奇她在你筆記本上看到了什麽。”
徐柔嘉:“也沒什麽,她給我撕掉了其中三頁。”
程俊吓了一跳:“她膽子這麽大?難道不怕你發現?”
“大概她覺得我應該不會有印象。那筆記本基本上被我寫滿了,而且很厚,競賽筆記例題還有平時練筆我基本上都寫上面,一般人并不可能完全能想起來裏面漏了什麽。”徐柔嘉說地輕松,她反正不怎麽擔心,別人不記得,可她卻不可能不記得,昨天一翻就知道缺了哪些內容。
“她撕掉的三頁是什麽?”鄭雪言抓到重點問。
徐柔嘉壓低聲音,和兩人說了。
“她要是真那麽做,這下就好玩了!”程俊顯得有點幸災樂禍。
鄭雪言看向徐柔嘉:“你确定?如果她沒有那麽做呢?”
徐柔嘉:“我之前問過幾個人黃靜宜的事情。百分之九十八的可能她會做,剩下的百分之二,算她運氣好,還有點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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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個星期,徐柔嘉他們和黃靜宜都沒有任何接觸。
黃靜宜躲他們也還是跟老鼠躲着貓一樣,她還是心虛。
方琪在聽說徐柔嘉說和黃靜宜的事情之後,也提醒了他們:“她準保沒安好心。黃靜宜看上去挺正常的,好像除了老吐苦水惹人煩之外也沒什麽。其實我跟你們說,她很可怕的。初一剛開始的時候,黃靜宜和他們班一個女生關系挺好的,但後來就是因為她太煩,那個女生受不了,疏遠了她,她就懷恨在心。那時候我們操場還都是沙石地,黃靜宜有次上體育課故意把那個女生絆倒了,那個女生整張臉都被刮出血了!超級恐怖!當時我在旁邊就看到了。”
程俊睜大眼睛不可置信:“這麽惡毒?完全看不出來,那她針對柔嘉也不是沒有原因的。這事情後來呢?”
方琪聳肩:“當時又沒什麽證據,又是未成年,能怎麽辦?後來那個女生好全了也沒出什麽大事,賠個錢就了事了,不過她的名聲反正是臭了。”
“所以,柔嘉,你千萬要小心點,誰知道她會做出什麽事情來。”方琪對徐柔嘉說。
徐柔嘉點頭:“嗯,我知道,會小心的。”
“我先去把稿子交給陳老師,等下回來。”徐柔嘉起來說。
“去吧去吧!”方琪拍拍她的肩膀說。
“嗯。”徐柔嘉微微一笑。
徐柔嘉來到陳老師的辦公室,把之前的兩篇要投稿的兩篇文章修改之後的稿子裝訂好交給他。
陳老師接過翻了一下,微微點頭:“我再仔細看一下,如果沒問題的話,這兩天就可以投出去了。”
“嗯,好的,謝謝老師。”徐柔嘉說。
“沒什麽。不過,可能會遲些才能發表出來,《語文報》的話,得等到下一期了。”陳老師解釋。
“老師,這個沒關系,能發表就已經很開心了,等幾天也沒事。”
☆、★剽竊的真相
這期的語文報周四就出來了。
因為每期上都有題目作業,所以每班每個人都訂了《語文報》。
比起以往,今天的報紙有點不一樣。
上面刊登了他們學校學生的文章。
“咦,上面有黃靜宜寫的文章!我沒看錯吧。”四班某個男生在翻報紙地時候看到很大一個版幅的文章,上邊标的就是他們市中,高一四班,黃靜宜。
“我看看,真的是黃靜宜?”同桌男生立刻翻開報紙,“還真是黃靜宜,這篇文寫得真不錯啊,她什麽時候投的?”
“你們在說什麽?什麽黃靜宜?”後邊的女生問。
前面的男生立刻回答:“這期的《語文報》上有黃靜宜寫的文章,寫地還真挺好的。”
黃靜宜平時語文就挺不錯的,所以大家對她也沒怎麽懷疑。
不過那女生只“哦”了一聲,“我以為什麽事呢,原來是黃靜宜啊,寫得不錯又怎麽樣,人還不是就那樣。”
男生也點了點頭:“也是。不過這篇文章寫地真好啊,看得我都有點難受,真看不出來是黃靜宜寫的。”
“我也有這種感覺。”同桌附和道。
“真這麽好?”女生疑惑。雖然黃靜宜語文不錯,但她不認為她能寫成這樣的水平。
男生點頭:“真的,你看看就知道了。”
“好吧。”女生翻開報紙看了起來。
不一會兒,她就擡起來頭來,深深嘆了口氣:“這天淨沙的改編看得我都難受地緊,又不是,那種很強烈的痛苦,就是心糾地難受,那種情緒一下一下,悶悶地。雖然我超級讨厭黃靜宜這個人,但還是得承認,她這文章寫的是真的好。”
二班四班的許多學生已經看到了黃靜宜的這篇參加征文比賽的文章。
幾乎也都是一片稱贊叫好聲,不看黃靜宜這個人,單看這篇文章,的确是很好,好地大大超出他們這個年紀的水平。
說實話,黃靜宜這樣讓寫出這樣以情動人細膩的文章,還真是讓人驚詫。
與二班四班的學生反應相反的,是一班和三班的人。
他們一看到這篇文章就覺得不對勁,有許多人是不認識的黃靜宜的,但是他們認得這篇文章。
“咦?!”沈嘉林看着這篇文章和署名,疑惑了很久。
黃靜宜是誰,也是他們學校的?為什麽這篇文章署的是她的名字,這篇文章不是柔嘉寫的随筆嗎,陳老師幾個星期之前還給他們念過。
“沈嘉林,你也發現了?這篇文章不是和你家徐柔嘉那篇一模一樣嗎,怎麽署名是四班的黃靜宜,這人誰啊,真也是我們學校的?到底怎麽回事啊!”一班同學湊過來問。
沈嘉林皺眉:“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很多一班同學也發現了,不少人過來問沈嘉林。
沒辦法,他和徐柔嘉關系好班裏誰都知道,不問他問誰?
只是,這次竟然連沈嘉林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不是我出現幻覺了吧,我明明記得上個月陳老師就給我們念過這篇文章的。”某男生說。
“你沒記錯。我記得我當時聽陳老師念的時候特別揪心,差點都哭了呢!”女生斬釘截鐵道。
頓時間一班讨論的話題全是這篇署名奇怪的文章,整個班頓時都鬧哄哄的。
“竟然是黃靜宜?”一個男生突然驚奇道。
沈嘉林問:“你認識黃靜宜?”
“算認識吧,我們是初中同學,這個女生簡直是……”
男生剛想巴拉巴拉把黃靜宜的極品事全部都說出來,陳老師就進來了。
今天早讀是語文,三班是英語,所以他先到一班來了。
“怎麽都在說話?還不快開始早讀。”陳老師算溫柔的,只說了輕輕他們幾句。
大家趕忙分開不湊在一塊兒,拿起書準備讀起來。
但還都時刻關注着陳老師的動态,這文章可是陳老師念過的,怎麽會變成四班的黃靜宜的了,陳老師也不教四班啊。
沈嘉林看到陳老師過來了,想了想還是把報紙給他了:“陳老師,我們剛剛是在說《語文報》上的一篇文章,您上個月給我們念過的天淨沙的改編,不知道為什麽會刊登到《語文報》上,而且署名是四班的一個女生。”
“哦?”陳老師也疑惑了,接過報紙。
他一瞄,就看見了高一四班,黃靜宜的名字。
內容再掃下來,和徐柔嘉的那篇他準備讓她遲點投到《語文報》的文章一模一樣,和初版幾乎接近,除了個別詞句的改動,他是仔細校對過徐柔嘉這篇文章的,所以他的印象相當深刻。
陳老師立刻皺緊了眉頭,他的腦海裏迅速冒出了剽竊這兩個字。
這種事情,可大可小,在學校裏,是很難給什麽記過處分的,因為涉及的還是校外的。
這事情,來得有點莫名其妙,現在,先得把事情給弄清楚。
“我知道了。”陳老師放下報紙,還給沈嘉林。
他和紀律委員交待了幾句,就去三班找徐柔嘉了。
三班也正為着這事情吵翻了天。
三班的同學現在可都是超級崇拜徐柔嘉的,這篇文章他們也都聽陳老師念過。
現在居然有個四班的女生冒名頂替,他們當然很不忿。關鍵時刻,大家還是很護短的。
“果然是這個黃靜宜搗的鬼!竟然剽竊你的文章,她還真好意思。”方琪火氣很大。
周拓拍拍她的肩膀:“消消氣,消消氣,為這種人生氣不值得。而且接下來……你看,報應不爽,她這是自己挖了坑把自己給埋了,也不打聽打聽就剽竊了這篇文章,她肯定不知道我們班和一班早就全部都聽陳老師念過這篇文章了。”
方琪放下報紙,一屁股坐下:“我就是氣不過,本來這些榮譽都是柔嘉,她就這麽給冒名頂了,讓人太不爽了!”
徐柔嘉合上報紙:“別擔心。這個榮譽沒了,下一次還能再拿,更好的文章,我也能再寫出來。”本來的想法,就是給黃靜宜一個教訓而已。
“徐柔嘉,跟我出來一下。”陳老師過來叫徐柔嘉了。
徐柔嘉起身跟陳老師出去了。
陳老師就把她叫到教室外面的走廊問:“你看了這期的《語文報》沒?”
徐柔嘉點頭:“老師,我看到了。”
“你認識這個黃靜宜嗎?”
“認識。她和我一起上物理競賽的。上次您把我叫到辦公室跟我說投稿那件事情回去之後,我剛好看到黃靜宜在翻我的筆記本,後來我才發現筆記本裏面被撕掉了三頁,不過沒想到是這篇。筆記本裏有我平時的練筆,這篇文章最初版是寫在那本筆記本上的。”徐柔嘉解釋道。
陳老師馬上就明白了事情來龍去脈,不過,隐約可以聽出這個黃靜宜恐怕和徐柔嘉有什麽過節,但這并不是他現在要深究的問題,不管怎麽樣,剽竊這種行為肯定是不對的。
“你先回去早讀吧。老師去找黃靜宜過來談談,一定會給你個公道,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姑息。”陳老師認真道。
“謝謝老師。”徐柔嘉點頭,回教室去了。
之後的事情,她并不擔心。
黃靜宜的運氣太差了,但凡她要是撕別的文章剽竊,現在就不會這麽容易被發現。
可是她偏偏撕的是徐柔嘉在随筆上寫過,還在一班三班念過的那篇。
就算學校不會給她什麽大懲罰,她在同學裏的名聲也毀地更厲害了。
黃靜宜現在還在班級裏沾沾自喜。
早上她一來就有同學和她說她的文章刊上《語文報》了,好幾個人還和她說寫的真的很不錯,這些都讓黃靜宜有些飄飄然起來,這是她過得最舒坦的一個早晨,證明她當初的決定和舉動是沒錯的。
她拿了徐柔嘉的文章,收獲了榮譽,徐柔嘉還不是什麽都不能做,只能眼睜睜地看着。
可她高興地太早了。
樂極生悲。
黃靜宜以為自己算計地很好,其實早就被徐柔嘉吃地死死地。
“叫你們班的黃靜宜出來一下。”陳老師對坐在第一排的學生說。
那學生雖然不熟悉陳老師,但也認得他,他偶爾也會給他們班代代課什麽的。
很多學生也看到了陳老師,發現他是來找黃靜宜。
大家原來還往好的方面想,黃靜宜是因為這篇文章被陳老師注意到了,是來表揚她什麽的呢。
只有黃靜宜心裏咯噔了一聲。
但還是有些期待的喜悅,覺得可能會發生什麽好事。
有些事情她完全沒想到,這篇文章早就被陳老師在兩個班都念過。
“你是黃靜宜?”陳老師難得擺出了一張嚴肅的面孔。
“是的,陳老師。我是黃靜宜。”黃靜宜點頭。
“這期《語文報》上的天淨沙改編是你寫了去投稿的?”陳老師繼續問。
黃靜宜心顫了一下,點頭:“是的,是我寫的。”
陳老師抿緊唇,其實,旁人很容易看出他現在很不高興。
他沒有繼續說什麽,只是和黃靜宜說:“你跟我來下辦公室。”
黃靜宜瞟了一眼陳老師的臉色,心中不妙的感覺越發強烈起來了。
她原本就心虛,現在一點風吹草動就能讓她不安。
雖然心裏極力說服他是不可能知道這篇文章是拿的徐柔嘉的,就算徐柔嘉告狀了又怎麽樣,他們沒有證據。
黃靜宜忐忑地跟着陳老師到了語文組辦公室。
早上辦公室的老師不多,這時候語文組很多老師都去監督早讀了。
不過,剛好黃靜宜班的語文老師蔣老師就在。
“蔣老師,能過來一下嗎?我這裏有件事情,和你的學生有關系。”陳老師對他說道。
蔣老師點頭,走過來了,“嗯,行。什麽事?咦,黃靜宜在這兒,怎麽了?”
陳老師看了看有些忐忑的黃靜宜,搖了搖頭。
不過,他還是又一次拿起報紙,問她:“黃靜宜,這篇文章真的是你寫的投稿到《語文報》。”
黃靜宜雖然不安,還是一口咬定:“對,是我自己寫的,投稿到《語文報》的。”
陳老師看了她幾眼,轉身拿起一本随筆和這期的《語文報》遞給蔣老師:“我認為她剽竊了我們班徐柔嘉同學的文章去參加征文比賽。這兩篇文章一模一樣,除了個別的詞句。我們班徐柔嘉在寫這篇文章的時候,是上個月,我當時給一班和三班兩個班的同學都念過。這篇文章,我當時也給你看過的,蔣老師。”
“剽竊?”蔣老師愣了好一會兒,目光掃了那篇文章,很快就認出來了。
的确是陳老師之前給他看過的那篇,也是他們班學生的文章,不是黃靜宜的,現在卻是變成了黃靜宜署名。
“這是怎麽回事,黃靜宜?”蔣老師也開始質問。
黃靜宜現在則是仿佛從雲端重重摔倒谷底,被澆了一頭涼水。
她完全沒有想到,這篇文章原來早就被徐柔嘉寫在随筆中,還被老師念過給一班三班的人聽過了,意思就是,一班三班兩班的所有人全部都早知道這篇是徐柔嘉寫的。她根本無法辯解,甚至,她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
“老師,是徐柔嘉抄襲我,我也不知道她竟然會把這篇文章寫出來了,所以我才去投稿,現在才知道,原來她抄襲了我的文章。”黃靜宜情急之下又開始颠倒黑白,這是她的常用手段,反正徐柔嘉的底稿早就被她撕走了。
事情仿佛突然拐了個彎。
陳老師的臉色越來越黑,不僅剽竊,現在還诽謗別人。他是不可能相信黃靜宜的話:“黃靜宜,你還是不承認?”
黃靜宜依舊咬定:“老師,我沒有剽竊,是徐柔嘉剽竊我,我才是受害者。”
“你……”陳老師現在是氣地不行。
蔣老師趕忙安撫他,讓他消消氣,轉頭問黃靜宜:“黃靜宜,你有什麽證據能證明徐柔嘉是抄襲你的。”
“我……我沒有證據,這種事情怎麽可能會有什麽證據。”黃靜宜的确是沒有證據,有證據才怪了,她手裏也沒有底稿,這文章太長,她抄了一遍就直接寄到報社去了。
陳老師生氣地一哼:“你當然沒有證據。你口口聲聲說是徐柔嘉抄襲你,那我得問你幾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