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景昀一離開帝都星, 陳家就收到了線報。
陳家溫室中重新擺放了一排名貴的蘭花,陳振邦邊澆水邊聽管家的彙報。
“軍工星?”他嗤笑了一聲, “複職了确實該去重新挑架機甲了, 他找的齊白?”
老管家恭敬地開口,“是, 齊工親自接待的,具體挑選了什麽型號現在還不知道。”
陳振邦放下水壺擦了擦手, “不管什麽型號, 只要不是再來架白龍就無所謂。”
彙報完, 老管家欲言又止, “二老爺那裏……”
他說起這事, 陳振邦的臉色就沉了下來,“不用擔心,暫時對我們構不成威脅。”
就算振國承認一切那也只是他自己一個人的罪,再怎麽樣也不可能傻到連累家族,再者他根本就不相信對方會跟禁藥有關聯, 反而有可能是被景家脅迫才迫于無奈招供。
景家手頭有小部分禁藥窩點的情報不奇怪,只要通過振國的嘴把這些事情說出來,陳家就脫不了幹系,他也會因為親緣關系被排除在外。
利用這一點,景家就可以用非常合理的理由入侵他的地盤進行全面排查。
不過單憑這點把柄就想對陳家下手,未免太天真。
“X那邊剛發回了調查資料,”老管家調出剛拿到手的資料放大後展示在他面前,“和我們之前調查的差不多, 只是有一點,”說到這裏他将某段文字放大,“夜修曾在八歲的時候被注射過燃夢。”
陳振邦眼神一變,仔仔細細地将那段文字反複看了好幾遍,時間地點都很詳細,并且因為燃夢引發的催化作用導致身體不适而住院的記錄也有。
老管家繼續彙報,“我們的人只查到他因病住院,沒想到是注射燃夢引起。”
“怪不得……”陳振邦若有所思地小聲念叨着。
為什麽夜修那麽高的精神力從來沒智腦監測到,為什麽他說自己小時候的精神力強度沒有現在高,一切似乎都解釋得通了。
所有問題都出在燃夢上。
陳振邦的眼睛亮得驚人,甚至指尖都在輕顫。
“實驗室那邊有成功的案例了沒有?”
老管家:“還沒有,燃夢對每個個體造成的影響都有所不同,從昨天發回來的數據來看,提升精神強度的成功率不到1%,但這成功的1%在實驗後一個月內無一例外全部出現精神力暴動。”
陳振邦指着虛拟屏上的文字,眼神灼灼地開口,“那這又怎麽解釋?十幾年前就出現了成功的案例他們竟然毫不知情!一群飯桶!”
老管家沉默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該怎麽作答。
陳振邦焦躁地來回走動,等了這麽多年,卻原來想要的結果一早就有了,這讓他怎麽安耐得住?
打開個人終端,從隐秘等級最高的群組裏找到一人資料發了通訊出去。
“老爺,不可!”
陳振邦揮開他阻攔的手,“滾開!”
虛拟屏上顯示通訊接通的瞬間,一個男子的立體影像出現在兩人面前,他看起來四十上下,長相俊朗,穿着一身白大褂。
“陳上将,這是?”
陳振邦直接把夜修的資料發了過去,手掌在桌上拍得巨響,“你來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與此同時,夜修坐在宿舍的小客廳內,他戴着全息耳機,打開的個人終端上各種字符不斷閃動,就在陳振邦撥出那通通訊的瞬間立刻被他捕捉到了通訊路徑,虛拟屏分化成全息實景,将通訊另一頭那人的個人終端所在位置直觀的呈現出來。
在看到那個男人時,夜修一愣,這人長得和嚴曜竟有三四分相似。
聽着他們因為他的資料而起争吵,夜修身上磅礴的精神力驟然散發出去,通過無線傳輸,他閉上雙眼,男子所在的地方在他眼前一點點清晰起來。
這是個巨大的地下實驗室,總共二十層,除了其中三層人數較少外,其他每一層都有不少人,這些人分布的非常擁擠,像是被關押在那裏,每個人手上都戴着綁定信息的手環。
每一扇厚重的金屬門上都有一個屏幕,上面記錄着一些數字。
夜修挨個快速地将這些都“看”了一遍,又去查看人少的三層,這幾層的格局有所不同,裏面放置的都是最先進的制藥,化學和醫療設備,有幾十個工作人員在各自的崗位上,看起來分工很明确。
正當他在記錄的時候,這層最大的金屬門打開,從外面邁進來一條腿,可還沒等這人出現,夜修卻突然什麽都看不到了,就在這最後一刻,陳振邦結束了通訊。
擡手關掉全息耳機,夜修揉了揉額角,有些疲憊。
精神力的探視能力比肉眼更遠更精準,但用無線傳輸作為媒介相當于是隔空探視,饒是他精神力強度再高也很吃力。
回想剛才看到的情況,他在虛拟鍵盤上輕敲,頁面最上方出現一個地名——阿爾法810星,和52號星一樣,也屬于三不管地帶,只是這裏更偏遠。
靠在沙發上,夜修眼前浮現那個長得像嚴曜的人和那條邁進來的腿,雖然只匆匆一眼,不過那雙鞋的品牌應該是皇室專供的。
這事問小昀應該會更清楚。
一星期後,景昀和顧宸回到帝都星,白龍被秘密送往帝國之翼。
教室內,夜修在認真的記筆記,坐在他旁邊的金洋簡直看傻了。
每次下課逮人都失敗,為了能跟大佬說上幾句話,他一個機甲系學生選修了精神力治療這種完全不搭噶的課程,也是夠拼的了。
本以為像夜修這麽張狂的人應該是經常不來上課,上課也是趴着睡的那一卦,沒想到卻是個會記筆記的好學生。
這年頭誰還會記筆記啊?!
輕咳了一聲,金洋湊過去看了一眼,“夜修,你對精神力安撫這麽感興趣,以後是打算做軍醫嗎?”
等寫完了夜修才慢吞吞地回答他,“沒打算。”
金洋一腦門問號,皇家軍校畢業的學生不說百分百,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會進入軍部,只是職務分屬和職位高低不同罷了,夜修機甲玩得這麽溜卻學了精神力安撫專業,可他又不打算做軍醫。
大佬的想法總是讓人猜不透。
猜不透就不猜了。
金洋非常果斷地抛棄了那個話題,壓着興奮輕聲問:“我家新到了一批機甲模型,明天周末,要不要去看?”
明天周末了嗎?夜修看了眼日期,小昀明天就要回來了。
“不去。”
猝不及防地被拒絕,金洋很受傷,“為什麽陳逍那小子叫你去看模型你就去,我這的模型比他那好多了。”
渝西渎加。金家是經商世家,在各個領域都有所涉及,旗下的公司得到機甲工廠的獨家授權,只要是公開過的機甲機型都能在第一時間出模型售賣。
他還有周年限定版,陳逍他有嗎?有嗎?!
下課的鈴聲響了,夜修這才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當着周圍所有學生的面,毫不留情地開口,“因為他比你漂亮。”
金洋:“……”
見他說完就走,金洋冷冷地掃視了一圈圍觀的人,直把他們看得收回視線才快步跟夜修。
“我難看,我難看行了吧,不過機甲好看啊,你真的不考慮一下?”
金洋不死心,覺得自己還能掙紮一下,可好死不死,一出門就看到了陳逍,眉頭立刻蹙了起來。
陳逍徑直走到夜修面前,完全無視金洋的存在,“聽說57號餐廳上了新菜品,一起去嘗嘗?”
夜修沒猶豫地點頭,“好。”
看他們有說有笑的,金洋怒了,擡步跟了上去,“什麽新菜,我也去嘗嘗。”
陳逍笑意不減,“芝士烤番薯,聽起來不錯的樣子。”
“番薯?”金洋嫌棄,“番薯是個什麽鬼東西,沒聽過。”
夜修走在兩個明裏暗裏較勁的兩人中間,面無表情的,被吵得腦仁突突地跳。
走到半路,他突然停下腳步,鬥嘴的兩人見狀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
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景昀和顧宸走過來,和他們打了照面。
顧宸有段時間沒見着夜修了,正要招手打招呼卻被景昀搶先,只聽他的聲音冷若冰霜。
“我們還沒離婚,你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找下家了?”
顧宸:“……”嗯?什麽情況?
夜修被他一句話說的臉色驟變,眼神裏冒着寒氣,“難道你不是嗎?賊喊捉賊有意思?”
說話間,他的眼神有意無意地朝顧宸瞥去,凍得他哆嗦了一下。
明明每個字都聽清楚了,可為什麽組合在一起他就聽不懂了呢?
沒等他哆嗦完又被景昀粗魯地摟過腰,吓得他脊背一涼,雞皮疙瘩掉一地。
“你這眼光,真是不行。”景昀似笑非笑地瞥了陳逍一眼,無視他剛才打的招呼,就差把嚣張寫在臉上,居高臨下的開口,“陳家小鬼,你怎麽專撿我玩剩下的,年輕人偶爾也要玩點新鮮的,你說呢?”
“我和夜修只是校友而已。”狀似平靜地解釋了一句,陳逍放在身側的手握成拳,眼神微垂,掩飾其中浮上的怒氣。
就因為景昀比他大三歲,又同是貴門子弟,他從小時候起就被拿去跟對方比較,進入軍校後,他們私下裏都說他是對方的翻版,這事在別人眼裏也許是榮耀,可在他看來只有屈辱。
遲早有一天,他會把景昀踩在腳下!
夜修朝放在顧宸腰間那修長的手指看了一眼,眼神眯起,真的不高興了,“我眼光好不好不需要你來評判。”
說完也不等景昀再說什麽,大步離開。
等看不到人了,景昀才松開手,繼續朝着景逸的辦公室去。
一頭霧水的顧宸跟上去,一臉八卦,“三少,你跟你家小朋友鬧別扭了?”
鬧別扭也可以,能不能別把他拿出去擋槍?夜小朋友一個不高興用精神絲把他紮成刺猬怎麽辦?!
景昀理了理衣領,随意地開口,“沒有,你想多了。”
顧宸:“……你當我瞎還是聾?”
景昀突然勾唇笑了一聲,笑容攝人心魄,“打是情,罵是愛,你一個單身狗懂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明天預備放大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