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chapter22:貴族與坐騎
屋角的等身鏡裏,反射出來一個人的身影。
黑色皮質的束縛帶約束着他的肩背,銅質的D型環和搭扣作為裝飾,金色的鏈子纏繞過赤裸的皮膚,胸前紅腫不堪的兩點穿着圓環,環上烙印着主人的姓氏。緊身的皮褲和厚底的踝靴,有一絲不符合身份的嚴密。
封皓然有些難為情。
“封教授,你不在學校上課,在這做什麽?”汪熹站在他身後,調侃道。
封皓然喘息了兩聲:“在這裏做奴隸。”
汪熹低頭,笑意沉沉:“做誰的奴隸?”
“做主人的奴隸。”封皓然答得很順暢。
“為什麽放着好好的教授不做,要來這裏做奴隸?”汪熹輕輕調整他身上的束縛帶,試着将手指塞進去,試探松緊。
封皓然深吸一口氣,答道:“為了取悅主人,我生來就是要為主人做奴隸的。”
汪熹笑了:“滿分答案,我的小奴隸。”
他彈撥了一下封皓然胸前的細鏈,滿意地聽到對方輕輕嘶了一口氣,然後拿起靠牆的那支馬鞭,笑道:“該你亮相出場了,今天你不是我的奴隸,是我的坐騎。”
一樓的大廳裏已經站了很多人。
Colonel和日暮坐在一起,邊喝黑啤邊聊天。他倆今天穿的衣服撞了風格,上半生都是棕黃色的皮質馬甲,帶着牛仔帽。沙發一邊,兩個人的sub也都被戴上了如出一轍的狗耳,不同的是,日暮的sub戴的是小巧立耳,Colonel的sub戴了一對垂耳。
“我喜歡給他戴垂耳,” Colonel笑着飲了口酒,“他不乖,每次玩兒的時候就愛搖頭拒絕,戴了垂耳,每次一搖頭就被耳朵掌掴,不用我提醒,就不敢搖頭了。”
日暮女士笑得前仰後合:“Colonel先生的小奴竟然總是搖頭拒絕,說出去不怕丢了您大S的臉嗎?”
Colonel先生無奈地嘆了口氣:“那有什麽辦法,教了多少次,就是改不好。”
兩人正聊着天,突聽身周肅然一靜。
Colonel的垂耳狗輕輕拉了拉主人的褲腳。
兩人尋聲望去,見樓梯口走下來一對主奴。
汪熹帶着馬術手套,一手牽着缰繩,另一手把玩着一根硬杆的馬術鞭,他身邊,封皓然腳步微微有些僵硬,低頭跟着他走了進來。
“Bravo!” Knight和杜夫人最先反應過來,杜夫人将滿手的啤酒沫擦在丈夫的裸露出來的胸肌上,鼓掌大喊,還吹了聲口哨。
封皓然臉色無奈,他嘴裏塞着東西,出不了聲,只好瞪了對方一眼,用眼神示意對方消停些。
“Masterpiece!”杜夫人笑着挑撥道,“您的馬瞪了我一眼,冒犯了我。”
封皓然吓得瞪大了眼睛,忙轉過頭去看向汪熹,向他讨饒。
汪熹斜睨了他一眼,用手上的調教鞭不輕不重地在他屁股上打了一下,皮革和皮革接觸,倒不疼,只是發出一聲極大且極清脆的聲響。封皓然羞恥極了。
他該不會真的讓我去給Duchess道歉吧,封皓然惴惴不安地想,要跪下來吻女主人的鞋尖嗎?以前在群趴裏,奴隸冒犯了女性主人,都是用這種方式取得原諒的,封皓然又忐忑又絕望,他沒有經歷過這種場合,不知該怎麽辦,求助式地看向汪熹的臉。
“我替他向您道歉,madam。”汪熹走過去,端起桌上的一大杯黑啤,一飲而盡,然後對着杜夫人亮了亮杯底,“我的小馬有些脾氣,不過很禮貌,您別招惹他,他不會沖您尥蹶子的。”
Duchess搖了搖頭:“哎呀,這護犢子的……Professor還從沒用奴隸的身份跟我互動過呢,真可惜。”她促狹地沖封皓然眨了眨眼睛,封皓然翻了個白眼。
相熟的客人們紛紛鼓掌,大廳裏氣氛一時間熱切了起來。
汪熹将封皓然牽到屋角的單人沙發邊,眼睛往下一點,封皓然忙乖乖跪在他腳邊。他背對着衆人,看不見其餘人打量的目光,精神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你以為我會讓你去吻Duchess的鞋尖?”汪熹笑着往他嘴裏填了一顆葡萄,“開玩笑,你連我的鞋尖都還沒吻過呢。”語氣有點孩子氣的小懊惱。
封皓然戴着口塞,一粒葡萄吃得艱難無比,初夏正是葡萄上季的時候,甜嫩多汁,糖分十足,封皓然不能咬動,只能費力地吞咽甜甜的果汁,嘴邊糊了一層糖水。汪熹抽了張濕巾給他擦掉,他翹着二郎腿,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小奴隸身上,也沒空關注他的小奴隸在看什麽。
封皓然就見汪熹的靴尖在自己眼皮底下晃來晃去。
汪熹松開了他的下巴,扔掉了那張紙巾。封皓然大着膽子湊上前去,在他皮革鮮亮的靴尖輕輕烙下了一個葡萄味的吻。
凡爾賽請了一個很出名的脫衣舞團來表演,因為是動物園主題,舞娘們統一穿成兔女郎的式樣,在裝飾成籠子的舞臺上奔放熱舞。
趁衆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舞娘身上,汪熹扯了扯封皓然胸前的鏈子。
“我們去角落玩,”他将對方的胸膛拉近自己,小聲說道,“馬就應當待在幹草裏,你說對不對?”
角落的幹草還是封皓然指揮人鋪的,萬萬沒想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封皓然苦着臉,在主人的目光中,鑽進了角落的籠子裏。
褲子緊緊束縛的地方膨脹得将要爆炸。
封皓然跪在幹草堆裏,腿根不安地顫抖,那只紅綢的蝴蝶結就在屁股上方微微顫動。汪熹隔着籠子摸了摸封皓然的頭:“你怕什麽,我在這兒呢。”
我在這兒呢。
遠處的人聲和喧嘩似乎瞬間從他腦海中抽離了,世界變成模糊的倒影,唯有立在他身前的男人是他眼底唯一的真實。封皓然定定地擡頭看了主人一會兒,将腦袋搭在了汪熹的小腹,微微汗濕的發根磨在主人的西裝上。
汪熹取下他嘴裏的馬嚼,輕輕俯身吻了吻他。
“我去開一瓶紅酒,”汪熹随手脫下來一只手套,塞進他的嘴裏,“你在這兒獨自等我一會兒,有事兒吐掉手套喊我,能做到嗎?”
封皓然努力叼着手套,乖乖地點了點頭。
汪熹滿意地離開了,他站在吧臺前面,在對方的視線死角觀察對方。
封皓然低頭眼觀鼻鼻觀心,一動不動跪在籠子裏,仿佛場中沒有任何的人事能讓他分心。
Duchess坐在一邊,看了看吧臺前的汪熹,又看了看遠處的封皓然,抿嘴笑了笑,起身便往角落裏走去。
“Professor做總裁很專業,做奴隸可差了點。”Duchess站在他身前嘲道。她平時很随和豪爽,沒有在封皓然面前擺過主人的譜,她這一面,也是封皓然第一次見到。
封皓然不理會她。
Duchess本以為封教授至少會怒視一眼,結果對方全然沒有反應,她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不該向我問好嗎?你的主人就是這麽教你的?”
封皓然閉了閉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讓手套上殘留的主人的味道壓下了回嘴的欲望。
汪熹有些坐不住了,随手指了瓶紅酒打開,端了就走。
Duchess還在玩,她蹬開高跟鞋,故意将穿着絲襪的腳伸進籠子縫隙裏,虛踩在對方膝蓋上。
她和封皓然多年老朋友,很相熟了,當年她在愛丁堡大學讀研,封皓然也在同個研究所交換,Duchess半夜喝多了酒,都是撥小師弟的電話去接的,也沒少吐在封皓然身上。回國以後一起創辦凡爾賽,平時在辦公室裏當着封皓然的面脫鞋放松,甚至調戲封教授将腳踩在他膝蓋上,也都是常有的事。封皓然沒有潔癖,對這個任性卻給予了自己很多幫助的師姐也從來包涵。
這次他卻有些跪不住,不自覺想挪動膝蓋,卻又想起主人的囑咐,死死釘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幸而杜夫人知道輕重,她隔着一層空氣,并沒有踩實。
“起來。”汪熹的聲音從他頭頂傳過來,封皓然舒了一口氣,瞬間長身而起。
Duchess被他掀了一下,差點站不穩,幸虧她老公在身後扶了一把。
杜先生今天佩了面罩,一件豹紋的無袖背心,肌肉塗了油,有種野性的魅力。汪熹似笑非笑地盯了Duchess一眼,執鞭便點上了杜先生的肩頭。
Duchess臉色一變。
汪熹輕輕點了點鞭頭,皮拍在杜先生塗了油的肩膀上發出啪啪的拍打聲:“我都說了,別招惹他,我的小馬脾氣不好,不給別人碰。”
Duchess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就是來試探試探,要是你和Professor不合适,我得趕緊救我師弟脫離苦海。”
“那您覺得我們合适麽?”汪熹放下鞭子,扔在一邊的沙發上,随手從封皓然嘴裏抽出手套戴上了。
Duchess無奈地笑道:“天生一對,非君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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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自傲的記憶力也有失靈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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