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chapter14: 二十鞭
周日,凡爾賽宮。
凡爾賽的整體格局有點像上個世紀的酒店。
一樓是寬而且貫穿整棟建築、層頂極高的大廳,新年的時候會在空曠的大廳裏安排長桌年會。大門對面是一個半人高的臺子,平時沒什麽實際作用,裝修的時候Duchess卻堅持要搭,理由是“一家BDSM俱樂部一樓不放一個展示臺,總透着一股不專業的野路子”。
今天這個長臺被第一次使用,可惜不是為了展示。
下午五點鐘,除了幾個确實脫不開身的,在凡爾賽注冊過的客人們大都趕到了。有相熟的客人找Duchess寒暄,詢問道:“怎麽今天這集會,連酒水都沒有準備?主題是什麽?”
Duchess敷衍地笑了一下:“今天有幾件正事。”
封皓然沉默地站在臺前,低頭盯着手中的講稿。他仍舊是一身合體的西裝,身材挺秀,與以往不同的是,以溫柔好脾氣著稱的Professor,今天誰也不理會,沒有笑容,臉色鐵青。
也許這才是真正的他,Duchess遠遠站在門口,抱臂看着,心裏默想。以往展現出來的那個八面玲珑的封總裁,只不過是出色僞裝的表象,因為沒有人事觸及過他真正的內心,他對那些表面的世事決不在意,因此展現出了不同于本質的溫柔和氣。
這未嘗不是一個好現象。Duchess往後臺看了一眼,正看到汪先生坐在後臺的沙發上,雙手交握抵住下巴,全部的視線都被封總的身影所攫奪。也許Professor這次是來真的,反常和失态,都是在乎的外化。最激烈的懲罰,永遠不是抽向身體的,而是抽向心尖的鞭子。想到這裏,Duchess不禁又回頭看了汪先生一眼。
五點半,集會正式開始。
封皓然走上報告臺。他正了一下麥克風,攤開手中的講稿,沉聲念道:“尊敬的諸位貴賓,女士們,先生們,感謝大家百忙之中莅臨鄙所。今日召集大家集會,有幾件正事要宣布。”
他擡頭環視了賓客一眼,壓下了心頭的千思萬緒,沉聲念道:
“第一,由于存在借音像制品惡意敲詐勒索,蓄意斂財等極端惡劣行為,管理組決定驅逐原注冊會員Bigar,并公布其必要的私人信息,以作懲戒。
Bigar真實姓名為付淮,申城虹口人,2017年2月注冊成為凡爾賽會員,由于多次利用凡爾賽尋找潛在受害人,嚴重傷害了凡爾賽其餘會員的財産安全和個人名譽,管理層決定革除其會員資格,一次性繳清五年的年費,驅逐出俱樂部,信息備案,永不注冊。
由于涉及到成員的隐私,俱樂部無法通過法律為每位會員提供保障,為防止會員被其騷擾,管理組利用了少量非常規辦法,收集到Bigar本人一些不雅視頻。在後續執行過程中,貴客們一旦被其敲詐勒索,請勿助長不法分子的嚣張氣焰,立刻上報凡爾賽的管理人員,我們一定給大家滿意的答複。
第二,關于付淮介紹人Mango的處理辦法。
由于在注冊進入凡爾賽之前,此人已經有向Mango敲詐勒索的不良行徑,因此判定,Mango是在已知對方危險性的前提下,将其吸納入凡爾賽宮的,并且在此期間未對凡爾賽進行情況的報備和說明,間接導致一系列後果,嚴重違反了凡爾賽安全至上的原則和以己度人的理念,因此董事會投票表決,革除其已取得的銀星會員特權。
考慮到被勒索恐吓的原因,在此,董事會将不直接表态去留,集會結束後,請全體貴賓投票表決。
第三,關于被Bigar勒索過會員的處理辦法和損失賠償。
在受到對方利用照片影像等手段威脅勒索的情況下,四月,小愛等5位會員未遵守凡爾賽規定,将情況上報處理,會員等級全部下降一星以示懲戒。另外,由于凡爾賽自身審查和監督的原因,致使幾位受到了經濟損失或精神傷害,凡爾賽為此深表歉意,也會做出相應的經濟補償。
最後,在處理此事的過程中,凡爾賽行政總裁封皓然,以不當行為和過激言論挑起争端,與Bigar發生了肢體沖突。身為凡爾賽的管理成員,我違反了凡爾賽的精神和合約,在包廂內對會員大打出手,威脅會員的身體安全,破壞俱樂部秩序,對此次沖突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按照規定,罰薪半年,鞭刑二十。
以上。”
衆人聽到這裏,都有些驚愕。封皓然和Bigar在包廂裏大打出手,這是絕對隐秘的,知情者不過四人。Bigar既然已經被驅逐,又被抓着把柄,就算被揍了又如何,人品低劣,被揍活該,話語權不對稱,他有苦也難言。封皓然又何苦抖出來呢?
封皓然雙眼緊盯着臺下坐着的汪熹,眼神冷靜,看似無波無瀾,然而靜水流深,誰也不知那雙眼下隐藏着怎樣的情緒。
幾位工作人員動作迅速無比,張開一條藏藍色的絲絨薄毯,平鋪在展示臺中央,沉重的木質十字刑架被拉起來,豎在毯子中央。
Knight作為俱樂部的第一大股東,凡爾賽的男主人,入圈十年的老手,今天要作為行刑手親自施刑。
Knight雖說年紀不小了,身材一直管理得很好,今天穿了條馬褲,及膝長的軍靴,系帶的棕色皮馬甲,肌肉發達的手臂赤裸着。他因為性向的關系,一向只收女奴,對男性的敏感點并不了解,也沒什麽安撫男性的習慣。因此一鞭子抽下去,也是照着最薄弱的地方,往痛苦的方向去的,男奴在他手底下可讨不到什麽甜頭。
看臺下的DOM們都饒有興趣地等着看Professor挨鞭子,sub可能更多地把目光黏在knight的肱二頭肌上。只有幾個沒有被欲望沖昏頭腦的客人,回憶了一下凡爾賽的規定,隐約意識到,今晚的“節目”恐怕沒有這麽簡單。
果然,只見封皓然正了正衣扣,低頭調整好了情緒,猛地睜開眼睛。他面無表情,開口說道:“由于我已經認主,這二十鞭,……由我的主人代領。”
雖然之前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這幾個字說出口的時候,封皓然的心還是狠狠地抽痛了一下。他右手不住地顫抖着,說到最後幾個字時,聲音已經全啞,任誰都能看出來,他站在臺上的身形搖搖欲墜。
汪熹挑起一邊唇角,在所有人的矚目中長身而起。
他自如地脫掉西裝,拆掉領針,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領帶,随手扯開襯衫,将上身膨脹的肌肉暴露在大廳盛張的燈火裏。四處寂靜,沒有人說話,大廳裏只聽見幾聲抑制不住的深呼吸。
汪熹穿着皮鞋的雙腳踩上了毯子,他緊盯着封皓然,任憑別人将他手腳束縛住。束縛大腿的時候,麻繩粗糙的纖維透過西褲,狠狠摩擦過他腿根的嫩肉。——汪先生bo起了。
臺下的幾個sub緊盯着汪熹的胯下,又想看,又有些不好意思。
隔着一層黑色的布料,麻繩将他的腿腳和木樁束縛在一起,緊勒出肌肉的輪廓和走向,而赤裸的胸膛和脊背卻沒有被緊縛,而是虛虛地靠在木樁上。
工作人員給他的背部塗了一層滑溜溜的油。
汪熹扭頭看着封皓然,半揚起下巴一笑。
“看仔細了,”汪熹用口型說,“不許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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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梢在空中揚起了一個半圓的弧線,然後幹脆利落地一記脆響,落點正在汪先生的脊背正中,鞭痕由肩至胫斜貫了整個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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