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chapter12:暴露的隐患
封皓然冷笑:“能不能稍等一會兒,我有些事情想問明白,否則不安心。”
“你是問你真實身份的事,”Bigar篤定道,“封教授那麽聰明的人,怎麽在這種小事兒上犯傻呢?我又沒有你的豔照,又沒有視頻,我憑什麽威脅你呢?就憑紅口白牙地說幾句話?我不信憑封教授的智商,看不透這些。我沒有威脅,今天你來這裏,是自願的。”
“我當然是自願的,”封皓然淡然,“我不是為自己來的,我想知道的是,Mango,小愛,April,日記他們,你有沒有豔照或者視頻?”
Bigar臉色一變。
封先生看他的反應就知道了,果然有。他心裏一緊。
Bigar臉色變了數次,終于坐不住,站起身來,走到封皓然面前:“你是為他們來的?”
不然呢?為你嗎?封皓然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然而封先生仍舊試圖和他講道理:“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圈內人,做出這樣的事情,試問你還有良知嗎?你銷毀手裏的東西,離開凡爾賽,過去的我們不追究了。”
“哈哈哈哈,”Bigar笑得前仰後合,伸出右手捏住封先生的下巴,“封教授不愧是象牙塔裏長到現在的人,這麽天真?你們追究我,你們怎麽追究?你們只要敢追究,我就敢把他們幾個人的照片視頻公布到網上。現在網絡那麽發達,Mango那個老賤貨,我記得曾經結過婚?還有個女兒?不知道小姑娘看見他爸那個樣子,還認不認這個爸?日記是個挺大集團的中層管理吧?我記得年後還能再往上走一步?不知道國企管不管員工的私生活哦?”
他果然是有備而來,要來勒索的。封皓然沉着臉,暗自打開了褲兜裏的錄音筆。
“我當然不能離開凡爾賽了!”Bigar湊近封皓然的耳廓,在他耳邊發出黏糊糊的說話的聲音,讓封皓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我靠這個吃飯,要不是我拿到了照片和視頻,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變态,怎麽會願意花錢養着我呢?你們平時怎麽看我的?廢物,沒本事,沒地位。沒錯啊,就是這麽個沒本事沒地位的廢物,只要手裏拿着這些照片和視頻,就可以高高在上地看着你們。你不知道,Mango不甘不願又不敢說什麽的樣子,讓我多有快感。這樣多好,你們付錢,我呢,有的是大把的時間,看你們犯賤!”
封皓然心頭的火瞬間被他點燃。他反手扭住Bigar的右手,一個利落的背投把他摔到地板上。310房間是訓誡主題,地面當然也應景地鋪上了厚重深沉的青石板。Bigar後背重重地摔在了石板上,肩胛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殺人滅口~”Bigar倒抽一口涼氣,努力擡起頭抵在封皓然的側臉上,伸出舌頭從下往上舔舐對方的右臉頰,用惡心的聲音在他耳邊說話,并開心地看着封教授的後脖頸上生出一大片雞皮疙瘩,“沒用的,封教授。這麽重要的東西你覺得我沒有備份嗎?你乖乖脫了衣服,跪好,讓我爽一把,我爽到了,沒準大發慈悲,就放過你呢?你喜歡這個,也是便宜你了,對不對。”
九點半的凡爾賽,另一個不該此刻出現的人出現在門口。
前臺的妹子戰戰兢兢地遞上一張房卡,銀箔色的磁片上,用哥特體燙着310三個阿拉伯數字。
“Professor是不是已經進去了?”Duchess接過房卡,墨綠色的指甲和同色的過膝皮絨靴互相映襯。
前臺妹子點點頭:“Mr. Bigar先來的,然後過了沒一會兒,Professor也來了。就剛才,Mr. Masterpiece來了,臉色不太好看,他也拿了一張310房間的鑰匙,剛過去了。”
壞了,Duchess捂住額頭,來不及說什麽,直沖着電梯快步走過去。只留下懵逼的前臺妹子,不知道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我說得有錯嗎?!要不是我戳中了你的心事,你惱羞成怒什麽?怎麽,犯賤也要挑時候不成?在那個姓汪的腳底下跪得下去,在我面前就不行?”趁着封皓然嫌惡地起身,拿起桌上紙巾擦臉的時候,Bigar掙開了桎梏,在他身後喝令道,“別試圖忤逆我,別逼我把你情我願的事情玩成強迫,我說,跪下!”
封皓然忍無可忍,從後腰掏出那把格洛克,咔咔兩下就上了膛。他臉色冷峻,雙目凝冰,烏黑的槍管就頂在Bigar的額頭上:“睜開你的狗眼看看,你身前站着的是誰?跪我是跪得下,就怕你受不起!”
随着他子彈上膛的聲音推上去,310的大門應聲被一腳踹開。
汪先生披着深灰色的長風衣,眼睛裏暗沉沉凝着一團澎湃的怒火,卻又被生生壓抑在平靜無波的海面之下。
“我給你槍,是用來防身的,你用來幹這個?”汪熹冷冷地注視着他們倆。
封皓然僵立當場。如墜冰窟,遍體生寒。
汪熹一步一步走近,從他手中一把抽出已經上了膛的格洛克,單手一推彈夾,将槍栓扳下來,黃銅色的子彈被抛窗彈出。
“你也睜開你的狗眼看看,你身前站的是誰?!我可受得起麽?!”汪熹聲音中壓抑着翻滾的情緒。
這話太重了,封皓然閉了閉眼睛,默不作聲地翻身,單膝跪下。他無話可辯解。欺騙,隐瞞,甚至在外和人動手,用的還是汪先生送的槍。這件事在哪個DOM那裏都是無可饒恕的過錯,不需要問緣由,不需要問苦衷,行為本身就無可辯解。
Bigar這種僞主,在汪熹的氣場面前簡直是屁滾尿流。那種感覺和面對其他DOM還不一樣,汪先生的職業經歷擺在那裏,那種勃發的怒氣讓他真正生出一股悔不當初的絕望。他趁汪熹沒工夫料理他,連滾帶爬地往屋門爬去。
“砰——”一聲悶響。
Bigar眼瞅着褪去了全部子彈的槍扔在了自己面前。
汪熹眼神都沒往他身上瞟一下,反手随意一扔,黑洞洞的槍口正對着他的鼻尖。
Duchess剛好趕到。
一看這場面,還有什麽不懂的。
“別動氣!別動氣!”Duchess砰的一聲打開門,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咱們公事公辦!這種事情在俱樂部早有定例,是凡爾賽之前沒遇到過而已。Professor處置不周全也是正常的,畢竟凡爾賽開得時間短。”Duchess忙替封皓然開脫。
完了,封皓然閉上了眼睛。Duchess最不該說的,就是這段話。
他了解汪先生。一如汪先生了解他。他不敢将這件事推脫到公事頭上,因為他明白,汪先生氣的,從來就不是他辦理公事的手段。
“和公事無關。”果然,他聽到汪熹一字一句地說道。
封皓然忍不住擡頭仰望他的先生,表情帶着些終于如此的絕望。汪熹眸光裏怒氣已逝,更多的,是一種名為失望的情緒鋪天蔓延。
“我氣得從來不是他的手段,他和別人的沖突。”汪熹聲音沉沉,“我氣得是,這麽久了,他在我面前顯露的,完全是另一個樣子。聽話,馴服,有禮,節制。結果這些全他媽是裝出來的。真正的封皓然,可從來都沒有暴露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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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封皓然第一次叫主人。第一次,用自己的母語,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對着他叫出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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