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chapter10:威脅
凡爾賽宮新進入了一批會員,需要封先生去審核資質,Duchess特意給他打了通電話說明情況。
凡爾賽是會員制,而且是連坐會員法則,會員的入會檔案有詳實的來龍去脈,包括是何時何地認識到這個圈子,曾有過多少位伴侶,介紹人是誰等等一系列可以留檔查看的資料。如果沒有介紹人帶領和擔保,新人根本不用妄想進入這個俱樂部,凡爾賽一向走的是精品路線,不靠會費讨生活。
畢竟玩的是這個調性,在外面大家還是要人模狗樣地披上社會精英的皮,過大衆眼中的正常生活的。因此俱樂部寧可人數少一些,大家熟人開發新玩法,也不敢貿貿然引進不知底細的人。若是流出去客戶的關鍵信息,凡爾賽不必說直接關門歇業,兩位大股東自裁謝罪好了。
因此審核材料是重中之重的,Duchess自己怕出纰漏,必須要叫上封皓然一起斟酌。
封皓然走進凡爾賽的時候,敏銳地感覺到氣氛不對。
他相貌出衆,工作體面,氣質卓然,就是在天才紮堆的國文大,也是習慣了當焦點的人物。在凡爾賽更不必說,從他進來的那天開始,就沒少被人注目。
然而今天大家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對勁。
封先生皺了皺眉頭,掃視全場。
大家都是成年人,混過多少年的老油條,一個一個裝的比什麽都像,不動聲色地轉開了目光,裝作是和旁邊的人說話攀談的樣子。
封先生拉住一個平時打過交道的小SUB,逼視着他的眼睛,“怎麽回事?你們今天吃錯藥了?”
“Professor,您真的是……”小孩兒有點難以啓齒,吞吞吐吐地問道,“真是個Sub嗎?”
“我是。”這也沒什麽不好承認的,封皓然只覺得有些哭笑不得,他從來到凡爾賽的第一天起,就沒有隐瞞過自己的屬性,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大家默認他是個潔身自好的DOM,其餘的主沒事兒總愛拉着他聊天聚會不說,還時不時有些小SUB來撩撥他,“我挺好奇的,你們是真的不知道呢,還是裝傻?我從沒有隐瞞過什麽。”
小SUB難過死了,低着頭惋惜:“您還真是啊?早知道……早知道……”
也不知他是在惋惜些什麽。
封皓然在凡爾賽畢竟擔着一個行政總裁的名頭,地位獨特。大家來凡爾賽基本上純為解壓,看對了眼一拍即合,約調就跟約炮是一樣的心态。真正說撩撥起來,還是SUB們主動的比較多,那些有些名氣,或者條件好一些的DOM,要麽端着架子,要麽身邊不缺人。久而久之,圈子裏的風氣就變成了SUB上趕着犯賤讨好,即使不那麽明顯的,也要若有若無沒事兒撩一把。
可是封皓然他偏不。在這方面,他的自控力堪比頂尖的DOM,潔身自好,克制又溫柔,既沒有高冷傲慢的氣場,又沒有伏低做小的覺悟,怎麽看都不像一個能激起大家征服欲的人。再加上名字取得太有迷惑性,多少前仆後繼的小SUB死在沙灘上,還以為是Professor編出來的借口打發他們。
“那怎麽現在突然悟了?”封皓然也挺納悶兒,這麽長時間過去了,也沒人問過這茬事兒,怎麽突然就全俱樂部都知情了?
小SUB也說不上來:“不知道呀,今早我來了以後,就見大家都在傳。”
“是我說的。”身後一個聲音響起。
封教授和那個小SUB一起扭過頭去。
Bigar穿着一身複古風的騎馬裝,白襯衫被棕褐色的馬甲束住,下身是同色的馬褲,及膝的瘋馬皮靴,靴尖有一個微微上翹的弧度,傲慢極了。
見封皓然盯着他的靴子看,Bigar冷冷一笑,心道不過如此,什麽潔身自好,克制溫柔,都是撩人的套路。
他扭頭盯着旁邊的小SUB,下巴輕輕一擡:“還不快滾?!”
那孩子被他眼神一逼,立刻慫了,慌亂地轉身離開。
封皓然挑了挑眉。
“您這是什麽意思?”封先生正了正西裝袖口,暗綠色的袖扣在燈光下折射出一道內斂的光暈。他今日來凡爾賽是有正事,因此穿了正裝,他右手抄兜站着,更襯得器宇軒昂,确實不凡。
Bigar挑了挑眉,一只手撐在封先生身後的大理石牆面上,湊近他的耳邊,笑道:“Professor在凡爾賽這麽長時間,不懂我這是在做什麽嗎?”
封皓然不動聲色地皺皺眉,暗自躲開Bigar噴在自己耳邊的熱氣:“正因為我知道,才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凡爾賽一向提倡的是你情我願,做這種事,有些自降身份吧?”
“既然我都這麽自降身份了,你還端着什麽?”Bigar舔舔嘴角,厲聲喝道,“跪下!”
“您誤會了!”封皓然不為所動,迅速打斷了他的喝令。他眉眼冷峻,眼下的一點淚痣冰冷高傲,拒人于千裏之外,“我來凡爾賽是為處理公事,脫離情景之中,公共場合只論公職,不論屬性,我尊稱您,不過是看在您是凡爾賽客人的份上,您若是無端騷擾,違反了凡爾賽宮的契約,我只能收回您的會員卡,将您請出去了。”
Bigar見他确實無意,臉色一變。
“您的身份,是升是降,和我無關。于公,我是凡爾賽的行政總裁,有權接受或取締客戶的申請。于私,我也無意和您發展任何關系。請您自重。”封皓然絲毫不掩飾他的厭惡,說完話,直接掀開了Bigar撐在牆上的手臂,整理了領帶衣扣便要離開。
“我覺得你是不是再考慮一下,封教授?”他身後,Bigar臉色難看,從牙縫裏擠出了一句話。
封皓然霍地轉過了身體,眉目鋒利:“你調查我?!”
Bigar湊近他,在他耳邊低聲說道,“你那麽出名,誰不知道?國文大學BBS上常年登頂的男神教授。國文大還是蠻傳統的學校吧?不知道你們院長知道你的底細以後,還會不會聘用你?你的學生們要是知道,講臺上高高在上的教授,私底下是個跪在男人腳邊的變态,會不會請願把你開除呢?就算學生們能接受,學生家長怕不會高興吧,一個變态,萬一傷害到那些高考狀元們,你說可怎麽辦呢?”
“你威脅我?”封皓然的臉色已經非常難看。圈裏約定俗成的規矩,不管兩個人之間出了什麽事情,圈內事圈內了,不能影響到對方的現實生活。無論因為什麽,對方說出這樣的話,已經算是威脅了。
“不是威脅,是邀請。”Bigar舔了舔牙尖,笑得志得意滿,“你好好考慮一下,明天上午,我在凡爾賽開好包廂等你。”
封皓然一臉平靜地盯着他的背影,眼神晦澀,閃動的情緒疾風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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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西反射着啞光的色澤,黑色的塗料讓它從金屬的質感中稍稍脫離,給人一種
冰冷的錯覺,然而它是灼人的,帶着極高的溫度和爆發力——很像汪先生給人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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