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林燊沒能帶宋淨晚再去其他地方約會。嚴司去了外地, 大寶還在家裏,今天還沒有帶它出去放風, 它一只狗,太晚回去可能會急得把家拆了。
兩人并肩回到住處, 他沒有在意她刻意保持的距離, 在門口對她說:“小晚, 今天和你一起看電影很開心, 希望你也是。”
然後道了晚安, 目送她進門之後才開門。
一開門大寶就沖了過來,林燊索性就先帶着它下樓遛彎。下樓的時候朝她的窗戶看了一眼,竟然沒有亮起燈光。
如果不是看着她好好地進了屋, 他肯定以為她發生了什麽事。這根小木頭不會是在發呆吧,他無奈地笑了笑, 大寶急切地在他身邊打轉才換回了一點點的注意力,得以繼續向前。
你看, 明明是她一直在吸引着他還不自覺,他又可以想象到她糾結認真的模樣有多可愛。
她又蹲在門邊抱着腿,一下一下地啃着指甲, 腦海裏回蕩着他在餐廳說的話。
“實話是我可能是瘋了,越來越喜歡和你在一起, 無論你什麽樣都覺得你可愛。雖然我還在追求中,但你可能要快點答應我,不然,我可能會忍不住, 用點小手段,逼你就範。”
這是什麽實話,明明是......不......要臉的話,他太......太壞了。
---
“你太壞了,飛揚的人是既讓了百分之五,還得感謝咱們。林燊,你這股勁兒要是用到追女孩子上面,也不會單身到現在,你追人追得怎麽樣了,還沒有追到啊?”宋懷均客客氣氣送走了客戶,好不容易坐下來休息會兒。
見林燊又在給人發消息,又燃起了好奇的小火苗。
他們認識這麽久,從來沒見他對哪個女孩子上過心,究竟是什麽樣的女孩值得他藏這麽緊?
林燊看着好友,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宋懷均也不是那種特別喜歡八卦的人,見他不說也沒有再問。剛好手機響了,他接了一個電話,回來後跟林燊說:“我下午得去接我大哥,就不來公司了。”
宋懷均只有一個哥哥,就是宋淨晚的爸爸。剛才小木頭還答應他晚上一起吃飯,看來今晚的飯是吃不成了。
不過不着急,她的爸爸來看她,她一定是很開心的,她開心他自然也高興。
只是這晚飯得自己一個人吃了。
彼時宋淨晚剛放下手機,金鑫問她:“你跟你男朋友聊天呢?”
現在是午休時間,徐甫不在,冬日天短也沒有人困,會一起聊聊天打發一下休息時間。聽到金鑫的話,宋淨晚搖頭否認:“不是男朋友。”
這幾天林燊每天都會在這個時候給她發微信,問她中午吃了什麽,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每天早上跑步回來給她帶早餐,在她一再拒絕下才沒有送她上班。就是今天下了雪,她沒有拒絕掉,他說天實在太冷,他會心疼。
一旦她想拒絕什麽事情,他就會故意說這種話,她一慌,就會被牽着鼻子走。
他知道她的弱點,但不會經常這麽做。他知道什麽時候該進什麽時候該退,在她能接受的安全範圍內對她好,偶爾越過線也及時後退,讓她不知道該怎麽辦。
下班後雪還沒有停,才掃過的街面又鋪上了一層厚厚的雪。宋淨晚走出博物館,看向門口停了一排的車子。
他中午的時候說下班會來接她。
“宋小碗,這裏。”宋懷均穿着大衣,在遠處的雪地裏朝她揮手,身邊站着的是宋懷清。
她眼裏閃過一絲驚喜,匆匆朝他們走去。
“爸,你怎麽來了。”
“來看你。”
宋懷均見他們父女兩個說話都沒有什麽起伏,連嚴肅的表情都一模一樣,已經司空見慣,率先上了車,“上車再說,外面冷死了。”
“上車吧。”宋懷清看着女兒,常年肅穆的臉龐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
宋懷清是專門來給宋淨晚過生日的,為此請了假。宋懷均故意說:“哥,我在這兒這麽多年,也沒見你放假的時候來看過我啊。”
更別說請假了,果然,他是他們老宋家的異類,不值得被看望。他故作傷心的搖搖頭,宋淨晚難得笑了一下。
宋懷清來看她,她很開心。
在外面吃過晚飯,雪依然沒有停,隐隐還有越下越大的趨勢。宋懷均便沒有送宋淨晚回去,帶着父女倆回了自己家,他家大住他們三個綽綽有餘。
屋裏格外溫暖,宋淨晚陪着宋懷清在客廳裏看電視,宋懷清仔細地詢問她的工作和生活,雖然這些在電話裏都說過,宋淨晚還是都一一回答。
宋懷均成為了背景板,在一旁聽他們父女兩個說話,百無聊賴地把電視調來調去。
“爸,明天我請假陪你去看王叔叔吧。”離宋淨晚的生日還有兩天。宋懷清除了來看她,還要去祭拜一下自己逝去的好友,在離安市不太遠的一個鄉鎮上,下雪了路可能會有點不好走,她不太放心。
“不用,明天我自己去,你們兩個都好好上班,不用管我。”他不想影響孩子們的工作,早就自己買好了車票。
聊完宋淨晚,宋懷清又開始關心宋懷均:“我聽小晚說你交了女朋友,什麽時候帶她見見我們。”
宋懷均立即坐直了腰板:“哥,我們才交往幾個月,就見家長不合适吧?要是吓到人家怎麽辦?”
“我不是催你的意思,而是你年紀不小了,該考慮的事情是該考慮了,以前也一直順着你的意思沒有過問。你說的也對,時間太快不好讓人家小姑娘為難,這次就算了,等到過年的時候你征求一下人家的意見,先去拜訪一下人家的父母,再帶回家......”
宋淨晚本來坐在一邊聽爸爸跟小叔叔說話,手機響時,她看了一眼,然後從沙發上起來去陽臺接電話。
“喂,林叔叔。”她輕輕把門關上,将屋內的聲音關在裏面。
林燊等了許久也沒見人回來,猶豫再三後才打了這個電話。
“見到你爸爸了?”他揉揉大寶的腦袋,輕聲問。
“你怎麽知道我爸爸來了。”她一張嘴就呼出了熱氣,被寒風吹得縮緊了身子,她用手去戳落在臺面上的雪,聲音有些悶悶的。
他怎麽知道她那麽多事,連她爸爸來了都知道。
“你小叔叔說的。”聽着她的聲音,他的目光變得柔和,心裏有片地方莫名柔軟下來,“怎麽現在還不回來,你們在做什麽?”
“我今天住小叔叔這裏不回去了,我們......在聊天。”臺面上的雪已經被她用指頭戳掉了一塊兒,但是她的手還不覺得冷。
所以,他是提前知道爸爸要來沒有去接她,為什麽小叔叔什麽事情都告訴他。
“嗯。”他沉吟了一會兒,“那明天你小叔叔送你去上班嗎?”
“嗯,他說要送。”
一段很無聊的對話,一個在問一個在答。那邊遲遲不挂,她只能一句一句的回答。
“哥,我知道了。您今天跟我說的話,我一定記在心裏。”宋懷均有點扛不住他大哥的教育,宋懷清在學校裏可是經常找學生談心,他找了一個借口準備躲避一下,“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要打個電話,您等會兒再說啊。”
他随意點了一個通話記錄裏的電話撥過去,翻給宋懷清看,然後起身往陽臺走。
宋淨晚聽到開門的聲音沒來得及挂電話就把手機放了下來,宋懷均剛才沒留意她去了哪裏,見她站在這裏,皺着眉問:“你怎麽在這兒吹冷風呢,一會兒感冒了,快進屋。”
“嗯。”她點點頭,把手機揣到兜裏低着頭,從小叔叔身旁走過。
“這孩子,怎麽有點怪怪的。”看着小侄女的背影,宋懷均總覺得她哪裏有點奇怪。
可她那張臉又看不出什麽表情,他狐疑地轉過頭。想起自己剛才打的好像是林燊的電話,他拿起手機放到耳邊正準備解釋,電話裏傳來正在通話中的提示音。
他沒有在意,因為他看到在宋淨晚剛剛站着的地方,被雪覆蓋的臺面上,有人用手指寫了一個字:木。
木?
寫宋應該先寫寶蓋頭啊,木?他的腦袋裏閃過一個大大的問號。
這女孩子就是奇怪,喜歡在雪上面劃拉,寫的啥也不知道。風吹得他有點冷,他搖搖頭不再想,給女朋友打了一個電話。
回到房間,宋懷清剛好也準備去睡覺,見她進來囑咐道:“小晚,早點去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好,爸,晚安。”她柔聲道了晚安,回了房間。
等到房間裏沒有人,她才從兜裏拿出手機,她以為他挂了,但手機顯示電話還在接聽中。
她剛剛是在做什麽?她為什麽要躲小叔叔?
她怔怔地看着手機,腦子亂糟糟的一片。
林燊聽到那邊安靜下來,她卻沒有說話,體貼地先把手機挂了。得給她反應的時間,她心虛了。
林燊:晚安,小晚。
發完消息,他枕着手臂躺在了床上。
心虛,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