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炸毛
葉于幽靜院內飄游,翻騰,起舞,落下,升起。
是風追逐葉,還是葉伴追趕風?
糾纏不休,美好暧昧。
啪啪。
風帶葉,葉攜風,不斷拍打着半掩着的窗戶,透過越來越大的縫隙,二者溜進屋內,戲耍着彼此。
陽光也躲過雲,灑進屋內,餘晖美好。
只見屋內床上,躺着個冷豔冷漠的男子,陽光映襯着美好弧度的臉龐,好像泛紅的臉上有了些許溫度。
此時的宮弈冽正閉着眼睛,運行內力周轉。
動了動身體,欲起來,卻酸軟得難受。
忍不住咬了一些粉紅的嘴唇,登時,嘴唇充血,真是鮮麗妖治。
砰的一聲。
旁邊的房間打開又關上,又一聲跳水聲傳開。
宮弈冽雙眼突然睜開,是昨天那個闖入者,心裏狠不得立刻沖過去把那人殺了。
武大少正在活水池子,認認真真的擦洗着身子,身上因升級産生的污穢一會兒就被洗沒了。
心情好的武大少,洗幹淨衣服,放在一旁。
再來回游了幾下,才站起來到屏風處,扯了塊浴巾,在腰處一系。
“嗯,這個陰陽面具還在這。”
陰陽面具,此時正從黑色輕紗露出一角。
武大少撿起陰陽面具放到水裏洗了洗,又去把昨晚自己扔的到處是的黑袍撿起,洗幹淨。
洗的時候,武大少不由的傻笑,要是牛珥看見武大少這副樣子,肯定驚呆了。
要知道自從武大少摔了腦袋後,再沒犯過傻了。
推門。
武大少把自己和黑衣美人的衣服,挂在樹枝晾曬,并排着。
轉身,拿着陰陽面具,推開隔壁房間。
一道極具殺氣的目光沖向武大少。
武大少知道他是黑衣美人後,再次見到他,心境頓時不同了。
武大少呆呆的看着黑衣美人,眼都不帶眨一下,黑衣美人也回饋火辣辣的眼神,瞬間心湧澎湃。
宮弈冽一看到對方的眼睛,不由愣了一下。
是他。
宮弈冽目光轉冷,還是想殺了對方,目光觸及那人手中的陰陽面具,宮弈冽瞪大眼睛。
“滾”,原本霸氣側漏的語氣卻因內力過耗,有點惱羞成怒的意味。
“你醒了。”
對方沒理自己。
武大少也不在意,快步走過去。
宮弈冽看着武大少,迎着陽光,帶着一抹燦爛的笑容向自己揍過,陽光撒在武大少彪悍光裸的上身……
心有些異樣,宮弈冽忽略不計,幹脆眼不見心不煩,閉上眼睛。
宮弈冽回想起自己年少的時候,母親把陰陽面具戴在自己臉上。
拉着自己的手,輕聲笑道,“冽兒,以後不能讓人随意看到你的臉。”
“那什麽時候才別人讓看到呢?”
“當你願意讓那人摘下你的面具後,你就不需要再戴着這陰陽面具了。”
高貴冷豔的美婦人,看向遠處冰藍的結界,“魔族血液是随心縱欲的,是占有欲極強的,是極度具有誘惑力的,一旦與人水乳交融,便會徹底地釋放個性,而第一個摘下面具的人擁有初夜權。”
“那能殺了那個人嗎?”
“哈哈哈”,美婦人低頭看着宮弈冽,開心笑道,“不能殺,這是給第一個摘下面具的人所設立的保障。”
“哦……那我明天就找師父幫我摘下來,這樣,我就不用戴這個冷冷的面具了。”
冷豔的美婦人臉泛起淡淡的憂郁,“陰陽面具能壓制住你血液無盡欲望,盡心于武道的修煉,當你有了足夠的力量後,被摘下面具,那麽你就有了倆種選擇,魔道或武道,否則,以後永遠只能修魔道。”
“那麽為什麽族中這麽多這麽多人修魔道,是不是魔道更好呢?”
“這孩子,好不好自己感受,并不是誰都能抵得住誘惑的。”
一陣壓迫感傳來,宮弈冽睜開眼睛,發現對方正來回啃咬自己的嘴唇。
“你終于肯睜開眼睛。”
宮弈冽看着對方沒有欲望的透亮眼睛,有些惱怒,自己剛剛感受到血液歡樂。
其實武大少看着對方泛紅的臉蛋,覺得很是可愛,很想把他壓在身下,但是一想到自己現在內力才這麽點,就覺得淡淡的憂桑。
“嘿,你叫什麽名字?”
宮弈冽正努力平複血液的躁動,連看都不看武大少一眼。
武大少眼裏劃過一道狡詐的暗光。
俯視慢慢靠近宮弈冽,貼着耳朵,“親愛的,要不我給你取幾個,小寶貝,小心肝……”
“……宮弈冽……”
“冽兒。”
“難聽。”
“阿冽。”
“湊合。”
“……”
“你幹什麽?”
“我給你按按摩,我技術可好了,別人都沒給別人按過。”
武大少正把手鑽進宮弈冽的被窩,來回揉捏光滑的肌膚。
心想我現在不趁機吃吃肉,就算不能吃完,也過過瘾,要是等你內力恢複過來,那我不就連毛都沒得啃了。
宮弈冽現在非常讨厭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感覺,非常讨厭事情脫離自己的掌控。
強忍着身體的異樣,咬着嘴唇,血液慢慢的滲透出來。
一股血腥味把武大少這将要脫缰的野馬拽了回來。
武大少看着宮弈冽咬破的嘴唇,有點發蒙,他不明白追求身體的快樂難道不好嗎,為什麽要壓制?
“你不喜歡?”
宮弈冽看着身上壓着自己的人,高傲冷漠的說道,“是。”
武大少看着宮弈冽琥珀色的眼睛一片清明,對方底下壓抑着滔天的怒意。
按前世的經驗,倆人若不合拍,武大少就撤,從不勉強,從不強迫,因為不值得,浪費精神力做這些,沒意義。
武大少翻身,推門離開。
宮弈冽也不去看那個離開的背影,閉上眼,強迫自己躁動的心冷下來。
這麽多年了,他一直都是一個人,以後也會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