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一次讀檔7
“都說了本少爺今晚上心情不好!”靳言笑容變得淩厲,眉目冰涼。“顏大才子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為什麽不好?”顏廣德渾不在意,手指穿入靳言修長指節,十指若有若無地交纏,只當在替這人順毛。“反正對于靳公子而言,我只是個陌生人,靳公子有什麽不方便對人言的,都可以和我說,我都聽着。”
“J,”野貓打斷他們,一雙短小聚光的眼睛微微眯起,手中舉起酒杯。“難得見到你發脾氣,要我說,為了那種一夜幾萬塊就能賣的MB,不值得。”
靳言面色微沉,淡金色長發下藍碧色的眼睛動了動,轉頭瞥野貓。“F*ck,你還好意思說,這人都是從你手下跑出去的!你教的好,居然敢給我家老爺子打電話!”
“嘿嘿,”野貓摸鼻子笑,手指微撚,模仿了一個點鈔的動作。“都說了,為這種人動火,不值得是不是。”
“再說,”野貓懶洋洋拖長了調子,自顧自吞了一大口酒,沒好氣地駁回道:“你靳公子經常去的那幾家,哪家不是這種小0們蜂擁而至?這種人呢,日思夜想都希望能抱上你這位金主的大腿。那個誰是運氣好,撞上了你,只是可惜笨了點,也太猴急了些……”
“何止是笨!”靳言大約今晚是當真心情一團糟,煩躁地甩開顏廣德膩膩歪歪的手,随後看也沒看,信手端起桌上一杯青碧色酒水一飲而盡。“除了屁股翹點,簡直一無是處!”
顏廣德:……
顏廣德壓根沒跟上這些人的思路,眼睛裏只看見靳言一把端起他喝了一半的酒,一仰脖咕嘟嘟喝了個幹幹淨淨。
“咳咳,”顏廣德不得不強勢插.入。“寶貝兒,你剛才喝了幾種酒?”
“關你屁事!”
靳言不耐煩道,随即扯了扯紫羅蘭襯衫領口,暗金色琉璃扣子一路剝落了三四粒,兩大片秾豔的紫挂在雪白皮肉外頭,越發顯得這人就是支行走荷爾蒙藥劑。“都說了本少爺今晚心情不好……”
他突然頓住,扭頭看着顏廣德,藍碧色眼眸動了動,湛然眼白處充斥着絲絲縷縷的紅血絲。“你特麽在酒裏兌了什麽?”
話沒說完,華國第一貴公子靳言就毫無征兆地雙腿一軟,一個踉跄往前栽去。顏廣德長胳膊一撈,穩穩地将人抱入懷中,随後撩起眼皮朝野貓笑了笑。“這事兒真不賴我!”
顏廣德心情好到飛起,難得多解釋了幾句。“是調酒師問我要不要嘗一嘗新品,我随口點了杯這個。”
“啧啧,失身酒!”野貓放下酒杯,手指撚着下巴摩挲,望着顏廣德,想了想,又詫怪道:“我記得你不是同啊!怎麽今晚對J又是摟又是親的,你……”
“原來不是,”顏廣德重新将人抱在懷裏,眉眼都充斥着笑意。“不過遇見他之後,我就是了。”
他抱起醉醺醺的靳言,靳言兩條大長腿拖在地上,兩人相貼的熱氣促發了荷爾蒙。
顏廣德簡直一刻都忍不得!
野貓擡起胳膊攔住他。
“啥意思?”
野貓短小目光撩動,板寸頭,利落的更像個商人,而不是個藝術家。“顏大才子你把話說清楚,J好歹是我那裏的常客,身份貴不可言,可不是個能與你随便厮混的小角色!”
“再高貴,總不至于高不可攀!”顏廣德從鼻子裏嗤了一聲,将靳言淡金色的腦袋放在肩頭枕好,随意答道:“我又不是與他厮混。他醉了,我打車送他回去。”
“你知道他家住在哪裏啊你送他回家?”野貓手按在酒吧長桌上,蹭的一聲站起來,身高只及顏廣德肩頭,目光兇狠。“你別給我打馬虎眼!你把人放下,待會兒自然有人來接他回去。”
“青山大道碧園路668號!”顏廣德頭也不回,将人半摟半抱,兩人依偎着往亂佳人酒吧大門走去。
“你……”野貓想說不對,再一想,靠!這位貴公子還真住在那裏!而且碧園路668號還不是什麽飼養MB的金絲雀鳥籠,而是靳公子在冀北城的主宅!顏廣德區區一個無名大學的在校生,如何打聽到的這個地址?!
便連他野貓,也是在與J打交道兩年多以後,才偶然受邀去碧園路668號做過一次客,正兒八經穿西裝打領帶捧着禮盒去上門的。
顏廣德這人……野貓砸了咂嘴,沒再繼續追出門。
哐當一聲。
野貓猛然回頭,卻見自打進了亂佳人酒吧後就不言不語一個人窩在長桌角落處獨自喝酒的Johnny腳下絆了一下,從高高的木頭椅子上栽倒,雙手胡亂揮舞想抓着什麽,結果卻面朝下摔倒在地。
絆了一地淩亂。
野貓皺了皺眉頭,今晚同來的人裏頭他只和追女狂魔Wilson較熟悉,便連顏廣德也是因為無名大學校草的名頭太過響亮,他略為耳熟罷了。至于這個皮膚蒼白打着耳釘的年輕男孩兒,他只能叫得出名字,卻實在不知道怎麽聊。
“Johnny?”野貓皺着眉頭喊了一聲,不情不願地走過去。“摔的重不重?”
“……別過來!”Johnny顯然也喝多了,聲音含糊,聽着又像是在哭。“不要管我!”
野貓停住腳步,細長靈活的手指敲擊腕表盤面,龇了龇牙,嘲笑道:“怎麽,別是你也喝了大半杯失身酒,受不了了?”
“讓你,別管我!”Johnny雙手捂臉,哭的眼淚糊了一臉。
“誰他媽愛管你!”野貓沒好氣道,想了想,到底還是彎下腰,伸出一只手。“喏,這只手借你搭搭,記着你欠我一個人情。”
Johnny在地上扒拉一下,椅子腿困在腳背上,努力了幾次都沒爬起身。野貓實在看不下去,不管三七二十一拉住這個年輕小夥兒,扯了一把,将人從地上拽起來。目光落在Johnny臉上,野貓忍不住抽了口氣。
這小子摔的有點重,額頭磕破了,蒼白臉上劃拉出幾條血口子,淚水弄花了眼線,黑黑的睫毛膏順着臉上落了一大塊一大塊的斑點。瞧起來說不出的凄慘!
“怎麽了這是?”野貓将人弄起來,不落忍地啧了一聲,勉強道:“也行吧,老子肩膀也借給你靠一下。年紀輕輕的,有什麽過不去的坎兒?借着酒哭成這樣?”
“……我,”Johnny張了張嘴,随後用手背胡亂擦了把臉,黑糊糊的眼線和睫毛膏弄得更加慘不忍睹了。“讓你別管我!”
“喲呵!老子還成了狗拿耗子了不是!”野貓嘴巴裏罵的兇,到底沒把人扔出去,只是語氣很不好地補了一刀。“怎麽了這是?回頭帶你來的那幾個哥哥別說我欺負你!老子最看不起你這種人,年紀輕輕的,失個戀就跟天塌了似的,整天借酒號喪!”
“我就是失戀了!”Johnny憤憤地甩開他,扯着嗓子高聲叫道:“我就是失戀怎麽了!老夫子他明明說不喜歡男人的,但是他今晚一直抱着那個混血兒,又摟又抱的,算什麽?!騙我很好玩嗎?!”
“老夫子?”野貓愣愣地盯着眼前這個哭的稀裏嘩啦面色慘敗的年輕男孩兒,心裏動了動,試探性地問道:“那個顏廣德,你喜歡他?”
Johnny眼淚又湧出來。“……喜歡,怎麽可能不喜歡?要不是他,我都不知道原來我喜歡的是男人!”
野貓不說話了,只靜靜看着他哭,看一道道黑色液體沖出年輕男孩兒的眼眶,碎發淩亂,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千古興亡,都叫這年輕男孩兒一個人獨自承擔了。
“呵!”幾分鐘後,野貓擺手打發走聞風而來檢查是否有異的酒吧侍者,冷眼觑着面前的Johnny,笑了一聲。“誰年輕的時候還沒失過戀怎麽着!”他一巴掌拍在Johnny肩頭,将男孩孱弱的肩膀摟住,貼着人耳根子笑得下流。“天底下三條腿的□□不好找,三條腿的男人遍地走!你要是喜歡,叫聲哥哥,我帶你去西蓮尋個夠!包管個個兒都是絕品,第三條腿又粗又長,能讓你一晚上哭個夠!”
“你滾!”Johnny喝了個爛醉,又傷心,聲音哭的嘶啞,拼命借着最後一點力氣想推開野貓。“那些人,那些人都不是他!”
“他?顏廣德?”野貓咂嘴笑了笑。“那個校草有什麽好?還不是見了J就乖乖夾着腿走不動路了!”
Johnny倔強地擡起臉,雙眼哭的紅腫,黑色眼圈挂在下眼睑,說不出的可笑又凄涼。“他見了那個J,就走不動路!可是我一個月前剛跟他表白的時候,他分明說不喜歡男人,還罵我惡心!說只要想到晚上抱着一個男人,他就惡心的幾天吃不下飯!”
“哈哈哈哈,傻孩子,你要是信了男人的這張嘴,那明天報紙上頭條就該登着老母豬飛上樹了!”野貓開懷大笑,大力拍了拍Johnny肩頭。“小子,我看你長得還可以,以後有時間多來我的酒吧轉轉。那裏什麽絕品好男人都有,很快你就把這個校草給忘了!”
野貓一邊說,一邊打了個響指,結算了酒錢,将兩張鮮豔的老頭幣壓在酒杯下。随後扶着Johnny,兩人半摟半抱着,也走出了亂佳人酒吧。
Johnny哭鬧的厲害,早已昏沉沉有些不清醒,嘴裏卻一直嘟囔着:“老夫子,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第一眼就喜歡你了……”
“啧,又撿到一個傻瓜!”野貓架着人,好不容易在酒吧門口攔到一輛出租車,将人摔在後排座位上,啪一聲關上車門。“老子今晚出來一個男人沒泡到,卻叫人潑了這麽一大盆狗血!啧,晦氣!”
野貓不情不願地撿了個名叫Johnny的野孩子,一屁股坐到出租車副駕駛位上。想了想,腦子裏歪腦筋一動,短而小的眼睛咕嚕嚕轉動了一圈。
“去青山大道碧園路668號!”野貓報出地址,随後惬意地往後一仰,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覺的壞笑。嘿嘿,你顏廣德拐走了J,想今夜騙這位貴公子失身?老子偏要加一道野菜進來,惡心惡心你們!
淩晨一點鐘,冀北城亂佳人酒吧門口,一輛白綠條紋樣式老舊的出租車亮起紅色“客滿”字樣,載着半醉的野貓和爛醉的Johnny,朝青山大道碧園路668號絕塵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天使們給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朝暮追宛 1枚、香寶寶 1枚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香寶寶 1枚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