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狐王白豈
一場本該血雨腥風的神獸幼崽争奪戰, 最後因為九尾白狐的及時趕到,虎頭蛇尾地草草結束。
妖将級別以下的妖獸全都被糖糖爆錘一頓, 早已懼怕地紛紛棄城逃命。
而妖帝級別的存在, 則在九尾白狐發洩似地狂暴攻擊下,傷亡慘重,最後也不得不匆忙逃離。
糖糖垂涎地瞥了眼地上那兩具妖帝級妖獸的屍體。
這于她而言不是血淋淋的死屍,而是金燦燦的錢。
若能随便得到其中一只, 她之前所損失的一切,包括之前在魔界被系統強制升級或消耗的財氣,都能一瞬間彌補回來。
可惜,不是她殺的,不能碰。
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 糖糖扭頭看向正陷入深情脈脈對視中的一白狐一紫狐。
紫狐懷中還保護性地攬着兩只剛剛出世的小紫玉九尾狐,似乎生怕被搶走。
白狐則一臉冰冷漠然,若非其眼底所蘊含的緊張與擔憂暴露了他的心思, 糖糖都要以為這狗狐貍根本就不在乎紫玉母子三人。
既然在乎,那做什麽擺出這麽個臭臉?
給誰看呢?
看不過眼, 糖糖假裝沒眼色地插入兩狐之中, 強行打斷他們的對視。
“身子可無恙?”
醫館塌了小半,冷風呼呼地往裏倒灌。
怕紫玉受寒, 糖糖當即掐了個決, 凝出一個防風罩将她牢牢護起來。
“多謝相公相救,紫玉無礙的。”
紫玉臉上用以掩蓋容顏的幻術早已在生子中散去,顯露出那美豔絕倫的真容來。
她尚有些虛弱, 小臉蒼白,聽聞糖糖關心,當即微微搖頭,柔聲答道。
只是之前假裝的稱呼叫習慣了,一時還沒能改過來,竟是順嘴就喚了糖糖一聲相公。
只是假裝而已,她和糖糖都沒當回事,但白豈卻心神一震,銳利如劍的目光瞬間射向糖糖,差點沒見她後背捅出個洞來。
這人怎麽莫名其妙就瞪她?
糖糖腦子裏轉過彎來,突然想起什麽,卻不解釋,反而還故意對着紫玉關切道:“你剛生産,身子骨還虛弱着,此地不宜久留,我們且收拾收拾,帶着孩兒再去尋個地方好好休養。”
指尖不自覺地陷入掌心,眼見着糖糖一把将紫玉連帶着兩只小狐貍一齊抱起來,轉身就要離開,白豈當即腳步一錯,攔在他們身前。
“與本尊回去。”
這是白豈與紫玉見面後對她說的第一句話,卻讓她心底一澀,還有種細細密密的刺痛。
她撇開頭,掩蓋通紅的眼底,冷聲拒絕:“不用了,紫玉本不是狐族之人,回去了難道還要再被驅趕出來一次嗎?”
白豈冷眉微擰:“胡鬧,你乃狐妖,怎就不是我狐族之人?”
他知曉自己閉關養傷期間讓紫玉在長老們那兒頗受了些委屈,如今他既已出關,自然會為她做主。
“尊上且回吧,紫玉是不會再回狐族去的。”
摟緊懷中的孩兒,似乎想從他們身上汲取安全感一般。
“你初初生産,身子虛弱,孩子也弱小,需要庇護,且孩子們……自幼缺少父親養護,先天不足,若無後天用先天至寶彌補,恐難養活。聽話,哪怕是為了我們的孩子,且先與本尊回去。”
看出紫玉對自己的抗拒,白豈強勢的态度緩和了些許,轉而擺出實際情況,企圖勸說紫玉。
不得不說,白豈此言還是說道紫玉心坎裏去了。
她如今感覺自己活着的意義,就是懷中這對寶貝兒,若他們出了什麽事,她恐怕也再無繼續活下去的勇氣。
所以哪怕是為了孩子們好,她也情願回到那個讓人絕望的地方。
掙紮良久,最後紫玉還是松口答應。
“好,但尊上得答應我,不要讓任何人,特別是狐族,接近我的孩兒半步。”
她可以繼續被人欺負,但是她的孩子絕對不可以被傷害!
“本尊人,還無人敢動。”白豈傲然道。
糖糖:“……”
我覺得你在說大話,并且掌握了證據。
如果你狐王的人旁人動不得,那當初她就不會遇到奄奄一息,還大着肚子的紫玉了。
這麽看來,其實狐族內部也亂的很,至少不是狐王的一言堂。
為了自己的計劃,糖糖暫時不好拆白豈的臺,只好假裝啞巴。
只是在紫玉帶着孩子跟着白豈走的時候,她也沉默地跟了上去。
白豈只瞥她一眼,并不阻撓,但也不願理她。
以妖尊的眼力,自然看得透糖糖的真身,所以他也知曉紫玉的那句‘相公’背後必有隐情。
但是沒有哪一個男人願意聽到自己的女人叫其他人相公,所以他其實不怎麽待見糖糖。
不待見就不待見,糖糖才不甩他。
她跟着去狐族除了要保護紫玉母子之外,也是為了狐族的庫存。
那麽大個狐族,其庫存裏肯定有些好東西,她大可打着狐王的名義,進去找找有沒有練制跨界傳送陣的高級材料。
只要能聯系上她爹娘,讓他們通知仙界的紫玉九尾狐族,到時候別說什麽狐王狗王了,神來了都欺辱不了紫玉。
更別提她還給紫玉九尾狐族生了兩只紫玉九尾狐崽崽。
作為全族唯一幼崽的既得利益者,糖糖完全了解未來這兩只小紫玉九尾狐崽崽在紫玉狐族中的地位。
必定又是兩只全族族寵,而作為族寵的生母,紫玉的身份自然也會随之水漲船高,像她娘親一般。
所以糖糖完全是做了一場一本萬利的買賣。
她既能從狐王處肯好處,還能從紫玉九尾狐們手裏扣獎勵,更是紫玉母子的恩人,間接地獲得了全紫玉狐族的友誼,種種好處無法細數。
事實證明,再年幼的貔貅,那也是天生的商人。
***
妖界,狐族族地,玉狐谷。
受傷狐王突然離開族地,本就引起了全族嘩然。
等後續又傳聞離開的狐王不僅回來了,還帶回了之前本該跳幽冥河死去的紫玉,并兩只剛剛出生的九尾狐幼崽,整個狐族是徹底地炸了。
不少狐貍都在議論紛紛,猜測紫玉這卑賤的婢女怕是要就此翻身,他們這些之前得罪過她的人,日後是不是該夾着尾巴做狐。
畢竟作為全族唯一一只妖尊級別的存在,狐王白豈的威勢還是極為攝人的。
他們膽敢在白豈看不見的背後暗暗鄙夷紫玉這只狐貍中的異類,卻不敢當着白豈的面,去貶低他孩子的母親。
“如今看來,恐怕有些人要倒黴了。”
一只銀狐壓低聲音小聲道,将其他狐貍不明白,他還擠眉弄眼地示意大家看天上。
衆狐下意識地望望萬裏晴空的天際,随即意識到什麽,也跟着暗暗笑了。
“那眼高于頂的女人,該坐不住了吧。”
“就是,讓她嚣張,還整日以狐後之尊自居,時常打罵我們這些小狐貍,現在可有好戲看了。”
“但若雜毛紫玉打不過她怎麽辦?”
“你瘋了,還敢叫這個稱呼,不要命了!”
“我錯了我錯了,以後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唉,現在我們該擔憂的是,狐族的天,是不是要變了?”有看得明白的老狐貍嘆息一聲,低聲道。
“你這話是何意?”其他狐貍一臉疑惑。
“那位之前膽敢對紫玉動手,完全是仗着有大長老和三長老撐腰,且那時我們誰都不知道紫玉已經懷了尊上的幼崽,如今……”
恐怕那些殘害過紫玉的人,都會被尊上清算吧。
老狐貍又是一聲嘆息,随即也不管其他小狐貍仍舊懵懂的神色,轉身離開。
與老狐貍的擔心一樣,狐族的大長老與三長老在白豈光明正大地将紫玉母子迎接回來的那一刻,便知曉他們恐怕是大禍臨頭了。
殘害狐王子嗣,這個罪名,誰都擔待不起。
此時,兩只狐貍正猶如那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着急地湊在一起緊急談論脫罪的辦法,連洞府外有人求見都不願露面。
與衆狐族或擔憂或焦慮的表現不同。
回了狐族的紫玉生活真可謂惬意萬分。
她現在還在将養身體,整日只需待在宮殿內,享受宮人的服侍即可。
且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包括白豈在內,誰都不敢給她臉色看,這待遇與從前相比,當真宛若地獄與天堂。
但紫玉并未被這種神仙般的日子沖昏頭腦,她深深地明白自己母子三人的命運還掌控在別人手中。
她實力低微,孩子們更只是剛出生的幼崽,一旦離了白豈的庇護,等待他們母子三人的,恐怕不會是什麽好結果。
特別是,狐族內,還有長老們,與那個人的存在。
“紫玉娘娘,這是尊上賞賜給您的寶物。”魚貫而入的婢女們端着狐王的賞賜,用各種靈光閃耀的寶物将整間宮殿填滿。
瞧那架勢,白豈這是恨不得搬空整個狐族庫存。
可面對這滿殿寶貝,紫玉只是冷淡地瞥了一眼,冷聲道:“東西放下,你們下去。”
“是。”恭敬行禮之後,婢女們又安靜地退出殿外。
待殿內無人後,一道身影才從後殿轉出,正是糖糖。
紫玉一見到糖糖,立即從床上下來,急切地上前幾步:“恩公,您來瞧瞧,這些寶物可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