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
一金人,第十二金人在哪呢?這個秘密,直到韓羽準備把自己的能量全部灌入十一金人的時候才告訴他。
順着海面的血紅搜尋而去,楊瑾看到了一個龐然大物,從形态看,楊瑾判斷那應該屬于傳說中的鯨。傳聞鯨當中,體型小的也足有十幾丈,而這頭鯨應該算的上是鯨中霸者,簡直就像海中一座可以移動島嶼。
巨鯨身上站立一人,雙拳揮舞,腳步騰挪,看起來好像在進行激烈的打鬥,可楊瑾卻看不到他的對手在哪裏,與其說是打鬥,更像是一人在獨自練武。
随着楊瑾操縱金人逐漸拉近距離,隐約發現有一條銀白色的光線圍着那人閃爍,那人的攻擊始終鎖定在光線前端,顯然銀光就是他的對手。在戰鬥中能夠散發出銀光的人,楊瑾只能想到一個,那就是楚貍。
楚貍!這個發現讓楊瑾更加興奮。
楊瑾加快飛行速度,視線中的畫面更加清晰起來,巨鯨背上之人,渾身散發出流動着的金色光線。這種光線楊瑾似曾相識,那是地下遺跡中,銅鼎啓動後,鼎身上浮現出來的光線。而從高挽的發髻和捶胸的長髯上來看,那個人是徐福。
楚貍親眼目睹童猬在徐福手下灰飛煙滅,不敢與徐福的雙手發生正面沖突,只能繞在徐福周身,尋找進攻機會。可是光彈與重力場對掌握着還原和分解異能的徐福不起絲毫作用,如果不是楚貍進入第二重變身狀态下力場無比強大,早已被徐福擊敗了。
徐福的異能雖然是分解與還原,幾乎是一切異能的克星,可這也要看力量的強弱,冷水多了可以把熱水降溫成冷水,熱水多了可以把冷水升溫成熱水,楚貍的第二重狀态是增輻,把她的力場增強十倍,這才與徐福有一拼之力。
但是一旦使用增輻異能,消耗也是巨大的,不克久戰,楚貍現在就已漸覺力竭,僅能維持在第一狀态和第二狀态之間,是以楊瑾看到的是一條銀色的光線,而不是玄黑色的。
徐福顯然也察覺了這一點,唇角不禁露出一絲陰冷的笑意。
忽然,徐福一掌拍出,楚貍疊掌相擊,雖然以自己的力場抵住了徐福的分解之力,卻也被拍的倒飛出去,才能消卸這一掌的無窮力道。
“楚貍!”楊瑾失聲驚叫,聲音從金人當中傳出,铿锵嘹亮。
十一尊神魔般的金人從天而降,圍在徐福頭頂上空。楚貍止住去勢,循聲判明楊瑾所在的金人,飛行過去。
“你拖住徐福,我去破壞掉地磁。”在緊要關頭,楚貍沒有閑暇去說多餘的話。
金人沉默片刻,然後傳出楊瑾溫柔而關心的聲音:“你要當心。”
簡短的四個字,令楚貍信心倍增,她不知道楊瑾能不能看到,但她還是朝金人露出欣慰的笑容。
“原來這所謂破除詛咒的金人,是用來算計老夫的啊!”徐福仰頭,好奇地看着空中飛舞的十一具金人,聽出了楊瑾的聲音,“你是楊瑾?實在想不到啊,我還以為來的會是韓羽!”
“是我!”得見楚貍之後的楊瑾,面對恐怖而強大的徐福,凜然無懼。
“為什麽只有十一個金人?”徐福眯着眼一看,立即看出天空中只有十一個金人,立刻發出不止的嘲笑聲,“難不成最後一個還來不及鑄成?可是就算鑄成了也沒用啊,這些廢鐵力量再大,也傷害不了老夫!”
徐福微笑地看着空中的金人,緩緩揚起手掌:“老夫掌握的,是分解之力啊!”
“那麽你以為,金人,就只是簡單的金人嗎?”楊瑾的聲音通過金人的擴音系統,傳蕩在整個海面上。
控制室裏的楊瑾,按下了按鈕:召喚第十二金人!
在上千海裏之外,始皇帝東巡大海,遇宛渠仙人的地方,一只巨大的鋼鐵巨人從海底破浪而出,直直升起百丈之高,它身上的水還在淋漓而下,就橫在空中,片刻不停地向楊瑾的方向飛行過去。
當日,鋼鐵巨人随宛渠飛船離開只是一個障眼法,它被留下了,一直靜靜地沉在海底。同韓羽這種進化成機械生命的人類不同,它是由人類制造的純機械人,本質上和十二金人沒有區別。
但,它是十二金人的樞紐,通過它,十二金人才能發揮最大的力量。
楊瑾與徐福交手的時候,楚貍已飛落平臺,水怪立即蜂擁而至,它們頭腦中唯一的思維就是——絕不允許入侵者破壞。
楚貍以最簡單直接的方式迎擊水怪,拳頭和藍色光彈。水怪仿佛永無止境地從海中躍出,平臺之上被綠色的身體站滿,它們明知道不是楚貍的對手,仍舊固執地撲向楚貍。楚貍如虎入羊群,成為綠色無法淹沒的一點銀白,而這點銀白還在将不斷湧來的綠色擊退。
楊瑾操縱金人來到和徐福平齊的位置,金人的龐大身體面前,徐福似乎不堪一擊,但是實際上體型的大小,有時候并不代表絕對的實力,掌握着分解與還原物質能力的徐福非常可怕。
如果不是金人的體表實際上有能量罩保護,那麽哪怕它是精鋼鑄成,也能被徐福分解。
“塵歸塵,土歸土!”
金人背後火焰噴射,巨鯨感覺到灼熱襲來,不安地甩動鯨尾。對于堪比島嶼的巨鯨,那麽鯨尾便是島嶼外的島礁,島礁砸落海面會引發什麽樣的後果,可想而知。海嘯般的潮水翻湧而出,擊打在金人和徐福的身上,而一大一小兩具身軀都如同穩穩的山峰,一動不動。
韓羽曾以微弱的優勢力壓楚貍,證明機械文明和曾國雖然有着截然不同的超凡技術,但在綜合方面,還是自身發展起來的機械文明,比拾獲上古技術的曾國略勝一籌。
但……楊瑾不是自身就是武器的韓羽,他是徐福的對手嗎?
在楊瑾的操控下,金人一拳砸向徐福。從體型上看,就像一個人揮起手掌,拍向一只蚊子,可這只蚊子雖然在體型上極小,他能發出的力場卻威力極大。
一道力場形成的扇形光波随着徐福的手掌一揚揮灑出去,楊瑾的金人仿佛遇到了一股巨力,猛然彈飛到空中,坐在金人體內的楊瑾雖然感覺不到疼痛,但猛烈的震顫将他身體掀離座椅,若不是有帶子固定,楊瑾早已不知翻滾到什麽地方。
金人和徐福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在瀚海之上,展開一場驚天動地的野蠻搏鬥。楊瑾還要分神指揮其他十具金人輪番向徐福發起攻擊,他要為楚貍制造機會,同時等待第十二具金人的到來。
其實楊瑾在海上尋找徐福的這段時間,原本就可以召喚出第十二具金人。但是,他不确定要用多久才能找到徐福,而這鋼鐵巨人,不是本源世界的産物,受到乾制定的規則的影響,它一旦從休眠狀态中醒來,就無時無刻不需要耗費巨大的能量形成隔離保護罩來保護自己。否則早被規則之力分解,徹底湮滅在本源世界。
韓羽也是一樣,實際上他一直在消耗巨大的能量,所以哪怕一次戰鬥、一次飛行,都會成為他巨大的負荷。
金人感覺不到疼痛,但終歸受楊瑾操控,動作不如徐福靈活。徐福心神合一,每一掌都占盡先機,能量場始終環繞在他身周,二人你來我往的對攻中,徐福竟還略占上風,只是他也抽不出身來去制止楚貍。
平臺上,藍光躍動穿梭,楚貍不斷将光彈射向水怪密集區域,光彈劃出筆直的運行軌跡,貫穿綠色麟甲而過,成群的水怪非死即傷。這種戰鬥方式劇烈地消耗着楚貍的體力,但她只能以這種最快捷的辦法,清除數量龐大的敵人。
楚貍不敢再耽擱時間,手臂凝聚力量,指關節上的水晶護甲流溢出藍色光華,包裹在楚貍握緊的拳頭上。随着楚貍嬌喝一聲,藍光閃耀的拳頭砸落在平臺上,瞬間木屑橫飛四濺。
平臺上出現一個方圓數尺的缺口,楚貍手掌剛要伸進缺口,殘餘的水怪撲到她的身上,轉眼間楚貍的身體便被埋在水怪的身體之下。
水怪的尖牙厲爪傷害不了楚貍堅硬如甲的皮膚,反而更加激起楚貍的怒火,探手抓住一只水怪的頭顱,将它從肩頭摔落地面。楚貍并未就此罷休,手掌緊攥水怪頭顱,把它的身體當做武器,舞出一個綠色的圓圈,将其他水怪盡數掄倒在地。
頸椎是身體上脆弱的連接部分,水怪也不例外,當楚貍将手中的水怪,橫掄一圈後,它的身體與頭顱脫離,變成一具無頭屍體掉落在平臺上,下肢猶在痙攣地抖動。楚貍并未善罷甘休,手指用力收縮,水怪的頭顱化作碎骨血漿,從楚貍的指縫中飛濺而出。
直到這一刻,水怪的生存本能才意識到逃跑,如果楚貍知道這些水怪是童男童女變異而來,或許她可能會放它們一條生路。可惜楚貍不知道,她不允許被徐福毀掉人生的生命存活于世,飛出的光彈追擊水怪而去,僅有三只水怪僥幸逃脫,倉皇躍入水中,向茫茫深海游去,徹底消失在楚貍的視線中。
水怪的全軍覆令徐福心神稍有分散,楊瑾趁機偷襲得手,操縱一個金人揮動鐵臂砸向徐福。徐福倉促凝聚力戰,硬受了這一拳,罩在身上的能量罩一陣波動,險些被打散。而他腳下的巨鯨則猛地一沉,若非被徐福牢牢控制着,就要沉入水中逃命去了。
徐福大怒,忽然單膝跪地,手掌按在鯨背之上,身體上的金色流紋開始閃耀。楊瑾知道那些紋絡開始閃現光芒意味着什麽,當初他手下的三名士兵在地下遺跡中,出于好奇将手伸進了紋絡閃爍的銅鼎,然後一人死于洞窟之內,另外兩人手掌發生變異,最後還是多虧徐福将他們手掌治好。
以此類推,這種現象意味着,徐福在進行新一輪的變異。徐福的身體開始奇異地膨脹起來,楊瑾駭然發現,徐福的雙腳已經與鯨身化為一體,他的身體也在不斷膨脹,似乎在從巨鯨身上汲取營養和力量。
巨鯨痛苦地怒吼着,徐福的雙腿已經完全沒入巨鯨的脊背之中,變作一個巨大的半人半鯨的怪物,這時的他,如果算上鯨的本體,已經比一個金人還要巨大。
如此巨大的身體,楊瑾也并不完全陌生,歷史鏡像中的涿鹿平原之上,最後登場的刑天比徐福有之過而無不及。問題是,不陌生歸不陌生,楊瑾沒有可以匹敵軒轅黃帝的神力,而金人在現在的徐福面前,猶如高樓大廈下的一間茅屋,連身體上優勢都在瞬間蕩然無存。
“哈哈哈哈,我說過,你是打不過我的!”徐福蔑視一切地猖狂大笑。
龐大怪異的身體,猙獰扭曲的笑聲,此時的徐福哪裏還有半點道骨仙風的方士影子。徐福狂笑揮拳,他的拳頭已經變成了如房屋大的一個恐怖鐵拳,迎面一個金人發出“嗡”地一聲,周身能量保護罩閃爍不停,巨大的重達三十五萬斤的鋼鐵之軀彈飛到百丈高空。
楚貍一拳震得搭建平臺的木板四處飛濺,巨大的銅柱圓柱仍舊在原位保持旋轉狀态,而在圓柱正下方的海面上,出現一個尺寸與圓柱相同的空洞。
空洞垂直上下,海水既沒有在這裏形成漩渦,也不是向空洞內流下,而是聞所未聞地逆向從空洞深處向上湧動,才造成了一圈圈的不斷向外擴散的浪濤。
地磁場正在醞釀力量,只等徐福最後的啓動,直射天空,以大地的偉力,自天空中創造一條道路,曾人回歸的路!
楚貍凝聚力量,狠狠一拳打下去,可是已經形成地磁場的圓柱體形同給自己設置了一個能量保護罩,已經近乎力竭的楚貍,竟然破壞不了它,只是這一圈使得它激蕩起來,地磁場愈發的不穩定。
鯨身在海面掀起驚濤駭浪,徐福的身子越變越大,鯨的吼聲已經沒有了,巨鯨的生命力已經全部被徐福吞噬,巨鯨已經死亡,徐福揮動幾乎可以觸及天際的手臂,力戰十一金人。
鯨身在海面上奮力一躍,徐福的拳頭已經将楊瑾的視野填滿,在劇烈的撞擊下,楊瑾眼前天地颠倒,金人在空中旋轉着飛了出去。
楊瑾勉強穩住金人,此時已經被一拳打飛上百丈。
這時候,從深海潛出的鋼鐵巨人呼嘯着趕到。
十一金人呈扇形停滞在空中,而第十二具金人筆直地飛過來,從橫着飛行的狀态,漸漸變成站立的狀态,緩緩降下在十一座金人面前。
“咦?”徐福一怔,先扭頭看了一眼徒勞地擊打銅柱,産生的破壞力量卻越來越小的楚貍,又仰頭看向那具突如其來的金人,嘲笑道,“原來十二金人鑄成了麽?多了一個,難道就是老夫的對手了?”
楊瑾的聲音在天空中響起:“你這個不人不鬼的老妖怪,也太小看十二金人了!”
金人控制室裏,楊瑾把手掌按在了操控臺上,沉聲大喝:“十二金人,合體!”
十二尊金人的身體不約而同地開始發生變化,金屬外殼以令人眼花缭亂的方式裂開扭轉,發出震耳欲聾的金屬摩擦撞擊之聲,身體內數不清的精密部件電光閃爍,宛若點綴在晴朗夜空的繁星。
這種場面就連“壯觀”也難以形容,徐福的巨變已令人嘆為觀止,但徐福給人帶來的僅僅是恐懼,而金人的變化淩駕于徐福之上,除了恐懼,還有足以令人不戰而屈的敬畏。
變化的金人變成了不同的形态,有的變成了一個方方正正的頭顱模樣,有的變成了一截小臂,有的變成了一個拳頭,然後如一顆顆流星從空中劃過,向第十二金人聚攏。
“铿铿铿铿……”
伴随着每一次強力的撞擊,一尊頂天立地的金屬巨人正在空中誕生。巨人發不出令人膽戰心寒的吼聲,也沒有讓人退避三舍的利刃在手,因為它不需要。
一個比始皇帝曾經見過的鋼鐵巨人更壯大十倍的巨人誕生了,它是那尊巨人脫胎換骨的新生,源自機械文明的智慧結晶,當然同時它的體內還流淌着韓羽的“血液”。
“徐福!”楊瑾憤怒的吼聲通過巨人的身體傳出,如同索命的死神降臨。
身在金人下方的徐福被眼前不可思議的驚呆了,自認可以比肩神的徐福,似乎正在重新走上曾候覆滅的道路,甚至這一次都無需乾親自出手,而導致他們覆滅的原因不言而喻——狂妄的野心。
功虧一篑的不甘仿佛東海滔滔不息的波濤,将徐福不可一世的自傲徹底沖垮。
人生數十載,徐福不斷突破人類極限,自認為信步閑庭般向宇宙的奧秘邁進,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的所作所為在更高級的文明眼中,不過是像故作老成的頑童在模仿大人的言行,更不用說妄圖比肩萬物之源“乾”,那個真正的神。
巨型金人還沒有出手,可徐福已經意識到他将失敗。
他感受得到,十二金人合體,絕不是簡單的拼湊,将一個金人擴大十二倍,那種可笑的合體,對他毫無威脅,他的力量,根本就不是最直接的物理作用力。
但是,他能感應到,十二金人合體,能量在十二金人體內流轉,不知通過了什麽辦法,每流轉過一個金人,它就産生一次增輻作用,将能量的破壞力提升一倍。
這種能量運轉的方式徐福難以理解,這種增輻甚至與楚貍的第二狀态異能也截然不同!楚貍的第二狀态增輻異能,是把她的力場在原本基礎上擴大十倍,而合體的十二金人呢?
它的能量每流轉過一個金人,就在上一次流轉的基礎上擴大一倍,它的十二倍是在每一次翻倍之上的再次疊加,這簡直是不可想象!
徐福判斷不出這種能量場的屬性,實際上,如此強大的能量場,還需要什麽屬性呢?它不需要具體分解特質,不需要具體還原特質,更不用說童猬、蘇猊他們那種不上臺盤的隐形能力、精神控制能力了。
在絕對實力面前,在無可抵禦的強大實力面前,根本不需要那些任何花哨的噱頭。
楊瑾操縱着“十二金人”,一雙巨掌砰然合攏,一道純由刺目的白色光束形成的巨劍在他巨靈神般的鐵掌中猛然誕生。這柄能量形成巨劍,長有百丈,“十二金人”持着這巨劍,緩緩揚向天空,劍鋒之下的“鯨人”徐福,渺小的就像一只蝼蟻。
“喝!”
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喊,天空的烏雲被劇烈旋轉的氣流拉扯,急墜而下,海水也在氣流中猶如雨後瘋長的竹筍,自海面拔地而起。天空和大海之間,烏雲和海水仿佛化作兩條對峙的巨龍,氣流與磁場摩擦出交織的雷霆電光。
風起雲湧間,散發着騰騰灰暗煙霧的灼熱雲龍,呈探海之勢,巨劍随之劈下,徐福逃無可逃,他絕望地尖叫着,凝聚了全身的力量,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罩,無奈地向那巨劍迎去。
“轟!”海天之間仿佛有兩條巨龍,以摧枯拉朽之勢沖撞在一起,東海嘯,浪湧千丈高!
可是,徐福溜了!
在能量罩迎向巨大光劍的時候,他就揮動巨掌,籍一拍之力,撲向那搖搖欲堕的平臺,就算是死,他也要在死前啓動地磁場,在天地之間為他的族人搭建一條回家的路!
因這震撼場面停止擊打銅柱,駭然回頭的楚貍,發現已經化成鯨人醜怪的徐福湧着一片巨浪向她撲來。不由分說地,那巨浪就把已無力反抗的她抛上了百丈高的浪尖。
而徐福則一掌拍下,巨大的銅柱下沉,與封于其下的從曾國攜帶回來的能量源接觸,整根銅柱發出刺目的金光,磁能量場直刺蒼穹,洞穿了天空的烏雲。
楊瑾無堅不摧的光劍劈到,已經變成巨大鯨人的徐福根本無從躲避,他悲鳴一聲,就被那巨劍劈成了兩截,他引以為傲的能量場在這無可抵禦的偉力之下連一絲抵擋的作用都未起到。
兩片鯨屍浮在大海上,大海立即翻湧起一片血紅的巨浪波濤。
眼見那地磁場已經啓動,楊瑾操縱的金人騰飛到半空,巨大光劍再次舉起,他不管不顧地,要強行制止這地磁引力場。
天空中,一個巨大的黑洞正成形,那可怖的樣子,就像當年乾用他莫大的神力把曾國送走,但此刻,它的形成卻是要引領曾人回來。
巨劍一劈而下,東海上空變成了一片熾烈的白芒,遠在東海邊緣陸地的漁民人家,仿佛看到海上升起了第二個太陽。
曾人的能量源爆炸了,一團黑紅色的仿佛地獄之火的蘑菇雲冉冉升起。
而就在那巨大光劍劈下的剎那,楊瑾已經伸出巨掌,将被抛在浪尖兒上的楚貍托在了掌中,“十二金人”的胸口忽然打開,那只手掌托着楚貍,把她放了進去,胸口随即閉攏。
在十二金人合體的時候,楊瑾的駕駛艙就從原本的位置滑到了這個由宛渠人制造的鋼鐵巨人的體內,正是合體後的“十二金人”的胸口位置。
“楊瑾!”
“楚貍!”
兩個人只來得及互相叫了一聲,曾人能量源的大爆炸才剛剛開始,接連不斷的轟鳴聲此起彼伏,熾烈的白光淹滅了一切,巨大的金人仿佛失卻了重量似的,被抛到了高高的空中,抛到了那個剛剛成形的可以吞噬一切的空洞裏。
随即,能量大爆炸開始肆虐地毀滅着它威力範圍內的一切,而失去了地磁場支持的蟲洞在漸漸閉攏……
楊瑾和楚貍抱在一起,通過熒屏驚愕地看着外面,外面仿佛有光波在流動,忽遠忽近,忽然是一個個環,忽然是一條條筆直的拖曳的線,無窮無盡,永無止盡。
“我……我想……”楊瑾吃力地吞了口唾沫,對楚貍道,“徐福打開的這道門已經關上了,而我們,在門裏!”
楚貍被窗外迷離錯亂的光線看得眼暈,她回過頭,微微仰頭看着楊瑾:“我們會死?”
“不知道!”
“那我們會被送到哪兒?”
“不知道!”
楊瑾的語氣頓了頓,似乎覺得一個男人,被女人這樣一直詢問着,卻只能答複“不知道”有些太沒有尊嚴。
于是楊瑾咳嗽了一聲,道:“記不記得,你對我說過,只要我肯和你一起離開,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一起生活,你就做我的女人,一輩子在一起?”
“為什麽忽然提起來?”
“經過慎重考慮,我答應了!”
(故事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