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肖自南耳尖一紅。
這讓他怎麽回答?
這人,該不會以後接吻,甚至是在床上也都先要征求過他的意見,得到他的允許才會有下一步的舉動吧?
肖自南被自己的想法給囧到了。
倏地,身體被納入一個寬闊的、溫暖懷抱。
肖自南忽然就笑了。
這人,也不是當真古板到無藥可救嘛。
“謝謝你,師弟,我很喜歡。真的很喜歡。”
克制住将這人牢牢地擁入懷中的沖動,餘風雙臂圈着青年,以絕對不會弄疼青年的力道。
肖自南唇角上翹的弧度始終沒有下來過。
能夠讓這人一連說兩次喜歡,對于這份禮物,應該是真的很喜歡吧?
不僅僅是餘風貪戀這個擁抱,肖自南亦然。
他接着怕男人後背的動作,抱了抱對方,“嗯,師哥喜歡就好。”
“嗯,我很喜歡。”
手臂松開,餘風極為認真地再次強調。
這是一個極為短暫的,不摻雜任何情、欲的純粹的擁抱。
“師哥還沒試過音呢。怎麽樣,要不要坐下來,試着彈彈看,聽一聽這把琴的音域如何?”
肖自南來到古琴旁。
餘風方才聽青年撥弄過琴弦,琴聲如珠滾玉,清雅松脆,這把“綠绮”的的确确是一把上乘的古琴。
這樣的琴,往往是可遇不可求的。
想來師弟應當沒少軟磨硬泡,才令那位老先生松了口,答應割愛。
餘風這陣子都在家裏研磨劇本,也是較長時間沒有碰琴了,也便走了過去,在琴凳上坐了下來。
他左手輕按琴弦取音,右手指尖輕撫撥弄,低緩、清越的樂章便從他的指尖汨汨流瀉而出。
肖自南古曲聽得不多,能夠聽得出來的也就只有一首《高山流水》而已。
他聽不出餘風彈的是什麽曲子,但這并不妨礙他被這首曲子所深深打動。
一曲畢。
古琴的餘音在空氣當中回蕩。
有生之年,終于體會,何謂餘音袅袅,何謂其聲繞梁。
肖自南沒有鼓掌。
在這樣的一個時刻,任何浮躁的、浮誇的聲音都是一種累贅。
于是,當餘風從琴凳上起身,轉過身,便對上青年上盛滿渴慕的眼睛。
見他望過來,青年眼神坦蕩,彎唇一笑,“很好聽。”
餘風一生,聽過無數贊譽。
只青年這一句,便險些令他忘形。
只要南南願意,他願一輩子為他撫琴,只予他一人聽。
無論心潮如何湧動,能夠宣諸于口的,也只能是再尋常不過的“謝謝”二字。
想了想,到底又補充了一句,“師弟若是喜歡,日後有空,可常到我家中來,我可以撫琴給你聽。”
曾經,他因為太過珍惜,所以一直在等。等一個最合适的,最成熟的機會。
現在,他一分一秒都不願再等。
他要一步,一步,主動融入青年的生活,最好是能夠成為青年生活的不可或缺。
青年似乎有些意外,眼睛微微睜圓。
餘風指尖微攏。
只見青年彎了彎唇, “求之不得。”
餘風心弦一松,“那麽,一言為定。”
肖自南笑,“嗯,一言為定!”
—
“這琴師哥準備怎麽拿回去?”
肖自南之所以定在家中吃飯,除了自己親自下廚顯得比較有誠意,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如果去別的地方吃飯,古琴就不那麽好方便攜帶,也就不太容易制造出今天的這個驚喜。
禮物是順利送出去了,收到禮物的人也相當歡喜。
現在的問題是,驚喜是有了,就是這琴算是大件,要怎麽拿回去?
肖自南當時是專門找了專業的托運公司,把琴給送過來的。
“我這裏有托運公司的電話,要不要打電話給工作人員,讓他們遲點上門來取?”
餘風看了看這把“綠绮”的尺寸,搖了搖頭,“不必。這把琴的尺寸,應該剛好能夠放在後備箱只要開得穩一點,應該不會有問題。”
肖自南點頭。
古琴這方面,餘風才是行家。
既然餘風都說沒有問題,問題應該也就不大。
餘風到底身份特殊,他自己親自拿回去總歸是穩妥一些。
“老師估計沒有一兩個小時不會醒。我現在先幫師哥一起把琴給搬下去?”
“不許拒絕。”
男人眉眼無奈,“好。”
“那就有勞師弟了。”
輕巧的琴凳,被遞到肖自南的手裏。
餘風自己則橫抄起古琴。
肖自南:“……”
“師弟?”
餘風已經抱着古琴走出門口,肖自南也只好随手收拾之前被放到一邊的桌旗跟蓋布,連同琴凳一起跟了上去。
餘風車子的後備箱剛剛好,能夠放得下這把古琴。
後備箱只能容得下古琴,琴凳就只能放到後駕駛去,如此也是為了避免将古琴給磕到。
肖自南拿着琴凳,在身體接近車子的時候,還是不可避免地出現雙手微顫,身體僵直等應激反應。
肖自南一鼓作氣,一只手打開了車門,将琴凳放了進去,關上車門。
他這怕車的毛病,怕是不能好了。
不,不對。
也是有過例外的。
那日餘風送他回來,路上給他服過一片暈車藥,當時他暈車的應激症狀,的确因為暈車藥內有鎮定跟安眠的成分而有所緩解。
他以為暈車藥對他的應激症狀也是能夠起到緩解作用的,于是在幾天前他打車去時老先生家取古琴之前,特意提前半個小時服了兩片暈車藥,就是想讓自己能夠在車上睡過去,那樣精神跟身體就不會一直處于一種緊繃的狀态。
在途中,暈車藥的确發揮了作用,他的身體的确處于一種昏昏欲睡的狀态。可是因為他的精神始終非常戒備,暈車藥不但沒能成功地讓他在路上睡過去,反而因為身體的極度困倦,卻偏偏怎麽也睡不着,以致精力比任何一次都要耗損得厲害。
當時他被坐車的應激反應折磨得精疲力竭,無暇它想。
現在想來,當時那片暈車藥之所以起到效果,會不會是因為……那日餘風就坐在他身邊的緣故?
仔細想想,那天從民政局出來,他先是上的邵律師的車,後來坐的師哥的車去得行香館。
路上,他暈車的應激症狀的确緩解不少,只是當時他的精神處于高度集中跟緊張的狀态,令他忽略了這一點……
餘風安置好古琴,關上後備箱。
青年走了過來,“師哥。等會兒有空嗎?方不方便,陪我去趟醫院?”
聞言,餘風臉色微變,“你身體不舒服?是不是之前的燙傷那只手……”
“那點燙傷早就沒事了。你看,不過一頓飯的功夫,是真的一點痕跡也尋不見了。”
肖自南将原先燙傷的那只手指伸到餘風的面前,原先還有些紅的指腹,如今的确幹幹淨淨,再無燙傷痕跡。
手上的這點燙傷,他自己都轉眼就忘記了,沒想到,這人竟還記得……
意識到自己方才所說的話太過有歧義,惹這人擔心了,肖自南忙解釋道,“我也沒有哪裏不舒服。我是想師哥陪我去醫院探望一個人。不,也不能算是探望吧。就是,可能得麻煩師哥當一回司機。到時候師哥在車上等下我,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
青年未說他要去醫院探望什麽人,餘風也就沒問。
他只是道,“好。”
肖自南笑了。
好像,重生到現在,他聽這人說得最多的就是這個字——
好。
嗯?
餘風眼含詢問。
“師哥,你知不知道……”
肖自南一頓,眸色認真地道,“師哥,你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
啊啊啊!
你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什麽的,真的是,太肉麻了!
肖自南說完,就因為太羞恥,疾步繞到副駕駛,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餘風蹙了蹙眉心。
這是被發好人卡了?
不,師弟并不知道他的情思。
所以,師弟剛才的意思應該是,字面上的意思?
耳尖漸漸地漫上緋色。
—
肖自南打開車門的動作過急,坐上車的動作幅度又太大。
他現在這具身體對車子恐懼、排斥得厲害。
身體僵直,心跳再次毫無預兆地加快、呼吸急促。
車門打開,一股淡淡的菊花冷香鑽入他的鼻尖。
在聽見車門打開聲音的瞬間,肖自南就已經迅速地調整好自己的狀态。
插在風衣口袋裏的雙手抖得不像話。
奇異的是,在他聞見這股菊花冷香之後,他的呼吸跟心跳竟然逐漸地平穩了下來。
身體的反應,令肖自南幾乎能夠确肯定自己之前的猜測。
果然,這人才是他最佳的“暈車藥”。
青年唇色發白,身體繃直。
肖自南自以為掩藏很好,可在他面前的人是餘風。
身為演員,最為擅長便是捕捉人物細微的表情變化。
肖自南掩飾得再好,或許能夠騙得過其他人,又怎麽能夠瞞得過餘風。
一盒暈車藥,以及一瓶已經打開的礦泉水,以及一包QQ糖被遞到肖自南的眼前。
嗯?
肖自南微愕地擡起眼。
遞東西過去的餘風亦是雙手動作一滞。
他方才東西遞得太過自然了。
礦泉水尚且好解釋,可他要怎麽跟青年解釋,為什麽他的車上剛好就有暈車藥以及QQ糖?
到底是三料影帝的得主,哪怕這一刻內心有些兵荒馬亂,面色仍是淡淡,臉上未見半分緊張神色。
手中的礦泉水跟暈車藥被接過去,暈車藥拆出一粒,青年倒在手心裏吃了,又拆開QQ糖的包裝,丢一粒進嘴裏,咬着糖,青年帶着幾分好奇望了過來,“師哥家裏有孩子暈車?”
肖自南在看見暈車藥跟糖果的瞬間,心底的确閃過一絲古怪。
可轉念一想,他今天坐這人的車,本就是臨時起意,這暈車藥跟糖果應該不會是為他準備的。成年人吃暈車藥哪裏需要還備着糖,因此肖自南猜測,可能是餘家家裏哪個孩子坐過這人的車,這人的車上才會備有暈車藥跟糖果。
餘風聽見自己淡淡地“嗯”了一聲。
南南比他要小上七歲。
南南就是他放在心尖裏寵着的那個孩子。
沒毛病。
—
幾天前,肖自南答應沈柏舟要去醫院探望沈老先生,當然不只是為了敷衍對方。
不管沈家其他人待他如何,沈老先生是真心實意待過他,如今人生病住院,他去探望,自是應當。
這幾天,肖自南先是一直在忙着趕劇本,之後又為了送給餘風的那把“綠绮”,一連好幾天都去了那位老先生家中拜訪,軟磨硬泡了許久,老先生方肯割愛。
也因此,去探望沈老先生的事情也便耽擱了下來。
肖自南原本打算明天再去醫院探望沈老先生。
因為有餘風這個最佳“暈車藥”,臨時改變了主意,改成了今天。
去往醫院的路上,肖自南心中的猜測得到了充分的證實。
果然因為有這人在身旁的緣故,暈車藥總算是再次發揮了藥效。
遠沒有放松到能夠睡着的地步,至少身體不會一直緊繃着。
或許下次他就可以試試,在不服用暈車藥的情況下,能不能也放松下來。
“師哥,你坐在車裏等我一下,我很快就下來。”
黑色的SUV在江城醫院停車場緩緩停下。
肖自南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
“師弟。”
肖自南一只手握在把手上,轉過頭,一只黑色口罩以及一個棒球帽被遞到他的眼前。
肖自南大概能夠猜出男人遞給他口罩跟棒球帽的用意,他不解的是,為何男人将口罩遞跟棒球帽遞給他之後,就沒了動作?
但見男人有些遲疑地開口,“這個口罩我只戴過一次,如果師弟不嫌棄……”
“怎麽會?”
青年笑着接過。
他先是将口罩戴上,之後将棒球帽往頭上一扣,開門下車,對着車內的人揮了揮手,“多謝師哥,我很快就下來。”
隔着口罩,青年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失真。
“好”
某些人,剛剛還淡定自若地跟人揮手告別,一下車,耳朵就紅了。
這個口罩那人曾經戴過,四舍五入,是不是等于他們已經打了個啵?
肖自南耳朵的熱度,一直等到進入住院部一樓大廳,才稍稍有些減退。
綜合住院大廳一樓開有幾家花店。
肖自南在最近的一家,買了一束康乃馨。
出了電梯,肖自南抱着花束,去了沈老先生所在的VIP病房。
病房房門是關着的,門口還站着兩個穿着黑色制服的保镖。
頭戴棒球帽,又戴着黑色口罩的肖自南自然被攔了下來。
肖自南摘下口罩,淡聲道,“是我。”
兩名保镖都是長期跟在沈先生身邊的,此時自是認出了肖自南。
保镖面露尴尬,“抱歉,肖先生。肖先生,請。”
肖自南将口罩收進大衣的口袋裏,他左手捧着花束,右手輕叩房門。
“請進。”
裏頭傳來沈老爺子虛弱但依然不失威嚴的聲音。
肖自南捧着花束,走了進去。
在瞥見坐在病床邊上給老爺子削水果的沈夫人舒文慧時,肖自南簡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去後就買張彩票。
臨時決定來的醫院,竟然也能碰上沈夫人這個“頭彩”。
肖自南自若地同屋內的兩人打招呼,“爺爺,母親。”
因着沈老先生還不知道他跟沈柏舟離婚的事情,肖自南的稱呼也就暫時未改。
老爺子見了肖自南顯然很高興,“南南來了?快來,坐,坐,坐。”
舒文慧一向不喜歡肖自南,當着公公沈寶山的面,自是不好做得太過。
她矜貴地、冷漠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舒文慧是沈柏舟的母親,是他名義上的婆婆,上輩子,就算是對方對他再輕視,他心底再不爽,為了沈柏舟只好忍耐了下來。
現在?
呵。
愛誰誰呗。
對方态度冷漠,他也犯不着上趕着熱臉貼冷屁股。
肖自南捧着花束,沒有再刻意同舒文慧打招呼,他徑直走到老爺子跟前,“非常抱歉,爺爺。這幾天一直在忙,以至于今天才來看您。衷心祝福您早日康複。”
肖自南将花束遞給老爺子。
舒文慧面色冷肅。
柏舟的這個媳婦真是越來越不懂規矩了。
沈寶山哪裏不明白,孫媳這哪裏是忙。
南南這孩子對他一貫孝順,要是換成以往,他入院頭一天,這孩子就該來探望他了。
分明是跟柏舟兩人的感情出了問題。
沈寶山不喜歡安景,比起偏于脆弱,像是菟絲花一般需要人呵護着,寵愛着的安簡,老爺子還是更喜歡身體裏随時有一股韌勁的肖自南。
沈寶山也不說破。
他接過肖自南遞過來的花,随手交給兒媳,吩咐舒文慧将花替他收好,轉過頭,對肖自南道,“今天外頭陽光不錯。南南,陪爺爺下去走走?”
餘風還在下面等着,肖自南下意識地想要拒絕。
老爺子已經掀開被子下了地,并且将手遞給他。
肖自南急忙上前一步,将手伸過去,扶住老人家。
午後陽光慵懶,醫院的院子裏杏樹的樹葉已然由青轉黃,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着一片片金色的碎光。
醫院院子裏散步的病人跟家屬不少。
肖自南扶着老爺子慢慢走在鵝卵石鋪成的小道上。
“視頻那件事,柏舟已經跟我解釋過了。他跟安景……”
肖自南笑着打斷老爺子的話,“爺爺。我們聊一些開心的事情?”
老爺子握住肖自南的手,順勢在邊上的石凳上坐了下來,眉眼懇切地道,“南南,看在爺爺的面子上,給柏舟一個機會?”
肖自南沉默了下來。
他不願意對老先生撒謊。
“爺爺,我跟沈柏舟……”
剩下的話,在瞥見不遠處朝自己走來的高大身影時,戛然而止。
—
“爺爺。”
沈柏舟走近。
肖自南臉上的表情冷了下來。
他的眼底蘊着憤怒,全然看在沈老先生的面子上,才沒有當場發作。
難怪,那日在他家,沈柏舟會忽然改口,同意他一個人前來醫院探望老爺子。
原來,是在這兒等着他呢?
“你跟南南兩人好好談談,不許再惹南南傷心、難過,聽見了沒有?”
沈寶山起身,将随之站起的肖自南的手交到沈柏舟的手裏。
沈柏舟反握住肖自南的手,眉目低順,“爺爺,我聽您的。”
肖自南下颚緊繃,左手握成拳,極力忍耐着。
老爺子瞧着兩人握住的雙手,放心了。
沈寶山的身影遠去,肖自南冷漠地抽回了手。
“抱歉,我朋友還在車上等我,失陪。”
朝沈柏舟疏離地點了點頭,肖自南從口袋裏掏出黑色口罩戴上,調整好頭上的棒球帽,轉身離開。
沈柏舟追了上去,他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手臂。
肖自南眉峰微挑,眼神嘲弄,“怎麽?沈影帝想明天跟我這個離異編劇一同上熱搜?”
自從被爆出跟安景激吻的視頻,為了不影響心情以致影響到工作狀态,沈柏舟再沒上過微博。
他不知道肖自南同餘風疑似擁吻霸占了一整天熱搜的事情,也不知道肖自南為了澄清緋聞,在未曾将他身份公開的情況下,将兩人的離婚證也一并PO到了網上。
為了避免影響到他的心情,沈柏舟的團隊也就都沒有告訴他這件事。
沈柏舟只當肖自南是故意為了嘲諷他,才刻意強調自己離異編劇的身份。
沈柏舟沒有就此松手,他謹慎地觀察了四周,拽着肖自南疾步轉到了一棵寬大槐樹的後面。
“再給我點時間。”
深知這人是吃軟不吃硬的性子,沈柏舟只得放軟語氣,“再給我點時間,我會找合适的時機慢慢透露給爺爺知曉我們離婚的事情。再此期間,你只需配合我将這件私事暫時隐瞞住。我答應你,我會盡快找打合适的機會跟爺爺坦誠。可以嗎?”
以往,只要沈柏舟,小乖沒有不答應的。
“抱歉,這件事,我真的無能為力。”
肖自南眼神冷漠。
“為什麽?”
沈柏舟壓着脾氣,“你上次說沒興趣陪我演恩愛的戲碼。好,我不逼你。我現在僅僅只是要求你暫時扮演你沈家兒媳這幾個角色,為何還是不行?”
肖自南正色地道,“我之前就跟你說過的吧?我有喜歡之人。如果我還要頂着沈家兒媳這個身份,我有什麽資格追求他?又有什麽資格喜歡他?”
這已經是小乖第二次,在他的面前提及所謂的心悅之人。
沈柏舟冷笑,“真的有那麽一個人存在嗎?”
這話太過莫名其妙,肖自南一時沒能反應過來,“什麽?”
沈柏舟一只手撐在槐樹幹上,他低頭,臉龐一寸寸逼近肖自南,“我問過你樓下的門衛,你經常一個人進出。門衛從未見過你同任何異性或者同性有過親密的接觸。你現在所住的公寓,也只有三雙拖鞋。除了你自己身上穿的那雙男士拖鞋,剩下兩雙分別是男士跟女士的。女士的不必說,應該是你給你那位小助理準備的。男士的我猜,應該是傅波的吧?好,如果如你所說,你真的有一個心悅之人,那麽請你告訴我,為什麽你小區門衛說從未見過你同任何同性有過頻繁的往來?為什麽你的家裏為什麽沒有那個人的任何痕跡?”
肖自南生生氣笑了,“所以,你是認為,我是故意為了氣你,所以編造出那麽一個人?”
肖自南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了沈柏舟一眼,不愧是脆皮鴨男主,這腦回路确實挺清奇的。
“沈柏舟,你是不是這裏……有病?”
肖自南食指跟跟中指并攏,緩緩指了指腦袋。
沈柏舟眉眼積壓着不郁,“肖自南!”
肖自南雙手推開他,“好狗不擋道,起開。”
肖自南平時疏于運動,身高又不占優勢,他伸手去推沈柏舟竟然一時沒能推開。
沈柏舟倏地伸手,摘去肖自南臉上的口罩。
力道過大,扯痛了肖自南的耳朵。
“操!沈柏舟你他媽……”
肖自南揉着耳朵低罵,并沒有注意到沈柏舟也将自己臉上的口罩飛快地除去。
“南南。”
一道的清冽嗓音突兀地響起。
肖自南身體一僵。
他松開了被扯疼的耳朵,右手手肘用力往沈柏舟胸膛一頂,推開了對方。
“嗯。”
沈柏舟發出一聲悶吭。
肖自南根本沒有心思去看沈柏舟是個什麽狀況,他頭也不回地朝站在桂樹下的男人跑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留言斷崖式下跌。
口口聲聲說喜歡,我還以為你們會跟我纏纏綿綿到天涯,哪裏想到,你們這般薄情,竟是奔着露水情緣而來……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