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帝(六)
烏澤詫異地看着大帝撩起他的衣服吻住胸口,臉霎時紅的可以滴出水。
他被壓在沙發上動彈不得,隐隐覺得現在的發展不太對,又不知道該怎麽做,伸出手輕輕撫上大帝的頭:“大帝,你是不是喝醉了?”
雖然大帝給魔感覺很強硬,但是頭發細細的,很軟。
不知是因為感覺到頭上的手還是聽到烏澤的聲音,大帝擡起頭,正好看見烏澤蒙了一層水汽的紅色眼睛,眼底透露着關切又有一絲惶恐,臉上有委屈,也有……期待?
明明剛喝了一杯水,口還是很幹。
于是他慢慢上移,俯身吻住那雙瑩亮的紅唇。
很甜,很柔軟,也很濕潤,還有什麽在躲閃,很好玩……
雖然心中的幹渴暫時被壓抑了,但是還不夠,遠遠不夠,想要更多……
第二天清早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緊緊地将烏澤摟在懷裏,兩魔赤身裸-體躺在主卧的大床上。
烏澤身上的青紫在昏暗的房間內也看得分明。
……他心中有些懊悔,他昨晚都幹了什麽?
居然……
那麽粗暴!第一次至少應該溫柔一點吧?
但是心中又有一點小歡喜,讓他的嘴角止不住上揚。
烏澤身上的斑駁有些礙眼,似乎在提醒着他昨夜的暴虐,于是他在指尖彙集了治療魔法,輕輕拂過烏澤身上的痕跡。
細微的動靜吵醒了烏澤,他一睜開眼睛就對上了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瞳,慢慢回憶起昨夜發生的事情,驚恐漸漸盛滿雙眼。
烏澤眼底毫不掩飾的恐懼刺痛了大帝,也讓他猛然恢複了清醒的意識,心中一驚,他剛才居然為發生了這種事感到愉悅!
一定是純白之心對黑暗的誘惑讓他失控了!
醉酒做了那種事,身為魔王大帝這聽上去就像是一個愚蠢的借口,不知道今後該用什麽樣的态度對待烏澤。
也許他會想要離開吧……
不行,絕不能讓他離開自己的身邊,畢竟他是純白之心。
只能寄希望于這只看上去傻乎乎的軟角魔不理解昨天發生的一切意味着什麽了。
然而烏澤的問題瞬間破碎了他微薄的願望。
雖然心有恐懼,烏澤還是鼓起勇氣問道:“大帝,你喜歡我嗎?”
在他的認識中,這是只有互相喜歡的人才能做的事情。
雖然他一直很喜歡大帝,但是他知道,對偶像憧憬的喜歡和能做這種事情的喜歡是不一樣的。
但是他卻不反感大帝這樣對他,甚至沒有抵抗。
明明以前在公交上被心懷不軌的魔碰觸讓他覺得十分惡心。
自己究竟是怎麽想的,他還不清楚。
大帝……又是怎麽想的呢?
大帝直直地望着烏澤的眼睛,難得遇到了會讓他猶豫的問題。
不喜歡是不可能的,不然怎麽會失控?哪怕僅僅為純白之心,他本能的渴望也不可抑制。
但是“喜歡”二字一旦說出口就仿佛背負了某種責任,他并沒有準備好承擔這種責任……
該怎麽回答呢,哪種回答是烏澤期待的呢?
就在他猶豫時,烏澤仿佛已經明白了他的答案,眼神微暗,木然地笑了笑,正要起身下床,大帝伸手攬住他的腰:“等等。”
這個動作出乎兩只魔的意料,兩魔都一怔。
大帝有些尴尬地不敢看烏澤:“今天請假休息吧,我幫你療傷……”
烏澤立刻乖巧地躺下,任大帝的手指在他身上撫弄,臉上看不出悲喜。
“睡吧,我幫你請假。”
“恩,謝謝大帝。”
……
如此生分的感謝讓他心生不悅,治療時他注意到烏澤脖子上的一道紅痕,壞心腸地無視掉了。
盡管身上的青紫全都被治愈了,烏澤下身還是有一種陌生的異樣感,十分酸痛,但他沒跟大帝說,一身疲乏很快又進入夢鄉。
大帝看着他安詳的睡顏,心中微微泛起漣漪。
純白之心的誘惑力真是不容小視。
小記者可以請假,魔王大帝可不行。
盡管完全沒有休息夠,他還是準時到達辦公室。最近地府事務繁多,公文看得沒有送來的快,眼前一摞看得他滿心煩躁。
不過,也許不是因為這些文件而煩躁。
烏澤泫然欲泣的求饒聲時不時在他耳邊浮現。
“大帝……不要……”
還有他哭紅的淚眼和被牙齒咬白的下唇……
不好,心跳有點加速。
哎,第一次居然沒有留個好印象。
胡思亂想之下根本沒有辦法安心辦公,他幹脆聯系電視臺臺長要來了烏澤所有的采訪視頻。
臺長誠惶誠恐,連沒剪輯過的花絮都送了過來。
但是烏澤剛成為記者沒多久,所有采訪視頻加起來一個上午就看完了,他百無聊賴地坐在魔王椅中,心裏打着算盤,幹脆回家看看吧,反正不麻煩。
于是他瞬移回到卧室,看見烏澤正安安靜靜地睡着,睫毛卷翹,奶白色的小臉在額前黑發的襯托下更顯蒼白,忍不住正要俯身,卻看見他眼皮掙動,心頭一慌立刻閃回了辦公室。
好險,他摸着胸口急速的心跳,應該沒有被看見吧。
卧室內烏澤揉了揉眼睛,總覺得剛才看見大帝了……是幻覺嗎。
過了一會兒大帝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是多麽癡漢,再一次被純白之心的誘惑力震懾到,在維西往他辦公室送文件時忍不住問道:“對于魔來說,純白之心是不是很有誘惑力?”
維西挑眉,這不是廢話。
“對于魔來說純白之心就是力量,誰不渴望力量?”
是吧,大帝安下心,一定是自己對力量的渴望驅使自己做出異樣的舉動。
他又問道:“那你,有沒有感受到他對你的誘惑力?”
維西立刻警覺起來,難道大帝想……
“我是不會對他出手的。”
要他吞食一只地府居民的心,他做不出,他熟悉的大帝也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
難道和純白之心生活在一起,心中的邪念會被激發嗎?
維西斬釘截鐵的回答在大帝聽來就像是對他獸-行的指責,他痛心疾首地想到,維西雖然受到誘惑卻能夠克制住,而自己居然忍不住出手了!
他一向自诩木人石心,不被世俗誘惑。沒想到有這麽一天,他也會被力量引誘而堕落。
維西看到向來面無表情的大帝難得露出一絲生無可戀的悵然,心中閃過一個不好的念頭,走到他面前驚聲問道:“難道你把他給?”
大帝眼神閃躲,但心中的良知警告着着他不能對好友撒謊,放棄般點了點頭。
“你居然?!”維西此時已經出離震驚和憤怒,抓住了大帝的衣領,“他是地府居民!你這麽做怎麽對得起千千萬萬的地府百姓!你就是這麽回應他們對你的信任的嗎!?”
大帝無話可說,任由維西對着他怒號。
他放棄抗争的态度更加激怒了維西:“你忘了我們剛到地獄時許下的承諾嗎?你怎麽可以違背……”
大帝很想提醒維西他并沒有違背當初的承諾,但是看到維西眼中的怒火還是閉緊了嘴。
維西強忍着揍他的沖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松開大帝,轉過身背對着他,淡淡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去自首吧。”
這句話出乎他的意料。
大帝大吃一驚,雖然一開始是他借着酒勁強來沒錯,但是烏澤并沒有抗争,他只是覺得自己的行為在道義上講不過去,并沒有覺得已經上升到犯法的層面,不由地想為自己辯解:“他并沒有抗拒,算犯法嗎?”
身為魔王大帝,地府的法條他還是記得清楚的。
維西一愣,在心中嘆了口氣。
他只知道小記者崇拜大帝,沒想到竟然到了心甘情願犧牲自己的地步,又想到大帝為自己開脫的态度,與烏澤的虔誠相比顯得如此拙劣,怒意更甚:“他心甘情願為你而死,就不算是你殺了他了嗎?!”
誰殺了誰?
大帝心中莫名其妙,難道維西口中死了的“他”是烏澤?
就算他再粗暴怎麽可能把對方弄死,還是說維西覺得他像是個先〇後〇殺魔不眨眼的魔頭?
“殺他?你以為我殺了他?他是純白之心,我怎麽可能讓他死?”
維西詫異:“魔沒有了心還能活?”
想想又不對勁,“你不是吃了他的心嗎?”
大帝這才意識到維西誤解了什麽,雙眉蹙起:“你覺得我有可能這麽做?”
維西也皺起眉峰:“我是覺得你不會這麽做,那你幹嘛一副對不起他的樣子?”
大帝嘆了口氣,原來維西從頭到尾一直誤解了他。
但是回憶昨晚的事,他的心中就升起一絲隐隐的甜蜜……不對,他的精神就受到極大的折磨。
這種精神折磨還是他一只魔承擔好了,他只想快點結束跟維西雞同鴨講毫無意義的對話:“沒什麽,他活得好好的,你去忙吧。”
“那你幹嘛……”
然而大帝認真地拿起公文,顯然打定主意不再理會他。
維西皺着眉一邊探究地看着他一邊走出大帝辦公室,琢磨着除了被吃掉以外,純白之心還有什麽對魔的誘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