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帝(五)
會飛的坐騎果然神速,南焰只用了十分鐘就飛過他們兩小時腳程的路途,在市區西面的森林中落了地。一只巨型三頭地獄犬早已在那裏等候,直接将烏澤從火烈鳥的背上接到了自己背上。
“謝謝焰焰!”烏澤伸手給南焰順毛以表感謝。
眼前的地獄犬高大不輸火烈鳥,因為身形結實不像火烈鳥那樣纖細,更顯得威猛。
一天內看到兩只稀有坐騎,烏澤很興奮,摸了摸地獄犬中間的頭:“你就是亨特吧。”
中間的腦袋眯着眼享受了一把,邊上兩顆争風吃醋般不滿地喚了兩聲,烏澤立刻伸出另一只手和尾巴安撫他們。
地獄犬身形巨大,走在市區十分矚目,難怪大帝說要在街角停下,自己走去電視臺。
真是貼心啊。
亨特抖了抖頭,等烏澤抓穩猛然加速沖出森林,朝着市區方向跑去。
烏澤神清氣爽地來到電視臺,立刻就被電視臺的八卦愛好魔團團圍住。
然而當衆魔得知烏澤并沒有采訪到什麽有用的信息,大帝也沒有做些什麽羞羞的事情時都興致怏怏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只有幾只好奇地女魔還揪着烏澤問東問西。
她們滿眼期待:“大帝在家和平時有沒有什麽不一樣?”
“也沒有什麽不一樣啊……”烏澤揉揉頭發,“除了不穿衣服……”唔,應該是只有睡覺的時候才不穿吧。
女魔們立刻捂着鼻子發出尖叫:“大帝在家不穿衣服!他的身材是不是超級棒?”
烏澤點點頭。
女魔們興奮地尖叫,不知道她們腦補了什麽畫面,有幾只還留下流鼻血。
烏澤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果然大帝的人氣很高呢。
管理所這邊也不太平靜,大帝剛到辦公室被早早等在那裏的維西喊住。
“昨天管理所遭賊了!”維西一臉緊張。
“不會吧,發生什麽了?”這詫異不是裝出來的,怎麽維西這麽快就發現了?
維西對管理所會遭竊感到疑惑,因為安保魔都是受過專業訓練的S魔,還有幾只小型地獄犬輔助巡邏,一般情況下不會遭賊,而且他的辦公室還有結界守護,有這個本事的魔也屈指可數。
離奇的是他問了其他幾只魔,他們都表示沒有丢東西,維西自己也只丢了幾件洗漱收藏品,更值錢的擺件還安好的待在桌上。
看來那賊是個限量收藏品的狂熱愛好者,還很粗心。
“我今早來辦公室發現我的櫃子開着。”
大帝心中一凜,難道昨晚太匆忙……
“能躲過我辦公室的結界,那個賊肯定很強,而且也很有眼光。”
莫名其妙被維西誇了一通,強大且很有眼光的賊有些心虛地摸摸鼻子問:“為什麽這麽說?”
“他拿走了我998冥的靈木牙刷和價值2000的限量三生牛毛巾,顯然是個識貨的賊!”維西一臉憤懑,“我自己都舍不得用!”憤怒之餘他立刻又露出狡黠的笑,“不過我在上面做了标記,下班就去抓賊!看他能逃到哪裏去。”
“唔,叫安保辦加強巡邏吧。”大帝有些不自然地坐下開始整理文件,但維西還沉浸在下班捉賊的愉悅中,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管理所的事情說完了,該彙報公事了:“主神送來消息說希望你回去幫忙整頓一下天堂。”
“沒空。”大帝将要看的文件堆成一疊。
“聽說天堂現在很亂,他也捉襟見肘了。”
大帝沒好氣:“自作自受。”
“他還送來了一些禮物……”
大帝停下手上的動作:“有什麽?”
天堂的一些産業是年輕的地府短時間內追不上的,總有些東西在他的回憶裏越釀越香,比如……
“幾壇聖酒,還有……”
“禮物收下,告訴他沒空。”
沒有理由跟聖酒過不去。
他想了想又吩咐道:“拿一壇到我辦公室。”
維西挑眉:“上班時間。”
大帝坦然:“我就看看不喝。”
維西剛一離開辦公室,大帝立刻瞬移回家,把昨天給烏澤的所有生活用品打了個包扔到了地府最外緣的岩漿環內,又瞬移購置了一套新的給烏澤擺上。
他注意到鏡子上畫了一個幹了水漬的笑臉小惡魔,惡趣味地在上揚的嘴角後面添了一筆,把笑臉改成了龇牙咧嘴的怒臉,滿意地回到了辦公室。
好在維西是個認真的助理,就算只用幾分鐘他也不會在工作時間離開管理所去捉他深仇大恨的小偷。
下班後烏澤回家時大帝已經在家,正在看天堂晨報。
烏澤想起下班前臺長苦口婆心的教導,橫下心打斷認真看報的大帝:“大帝,你什麽時候有空接受采訪嗎?”
大帝甚至沒有看他一眼:“最近沒空。”
烏澤輕輕“哦”了一聲,沒敢多言。
晚餐大帝貼心地準備了烏澤的份,是飛廉排配上時令蔬菜,烏澤一臉滿足,在大帝身邊就是有吃不完的美食!
心情一好他就打開了話匣子,分享起這一天采訪的所見所聞。誰家小魔孩不見了發現其實是睡覺滾到床底下啦,多靈險些又把租借的攝像機摔壞啦……
“多靈你還記得嗎?就是在管理所把攝像機摔壞的液心魔。我以前沒有見過液心魔,不知道他們的膽子居然這麽小,他被會飛的大馬蟲吓到……”
他講的繪聲繪色眉飛色舞,大帝安靜地聽着偶爾應一聲,十分冷淡,但絲毫不影響他的激情。
“臺長跟我說下周去采訪閻王!好激動!我從沒去過閻王府!”
“恩。”
“大帝你一定去過閻王府吧!閻王府是怎麽樣的?閻王是不是很兇很可怕?”
“沒什麽特別的,就那樣。”
……
一周過去,烏澤習慣了每天早上飛去電視臺下午飛回家,不對,大帝家的日子,大帝也習慣了家裏總有一只唠叨的軟角魔。
兩魔在家裏偶爾搭個話,平時相安無事各幹各的。
這天大帝忽然想起主神送來賄賂他的聖酒還沒有開封,為了不被維西唠叨,趕在下班之後回家之前小酌了幾杯。
日常加班的維西看見大帝醉醺醺地從辦公室出來時吓了一跳:“你怎麽了?”想到自己前幾日送去的酒,“喝聖酒了?”
大帝有些迷糊,他的酒量向來很好,千杯不醉不在話下。
可是……
“明明才喝了三杯。”怎麽就迷糊了。
難道是因為5000年沒有喝了,變成酒精敏感體質了嗎?
不過聖酒的味道還是一如既往的妙。
“拜托,你現在又不是天使,惡魔是無法消化聖酒的,你只能等它慢慢從你體內揮發完,現在酒力全都蓄積在你的體內,當然會醉。”
大帝聽了皺眉:“連酒都歧視黑暗?”
維西無語,本來就是天堂的酒,和黑暗的力量相抵抗很正常吧。
他這醉醺醺的樣子肯定不方便回還住着其他魔的家裏,便囑咐道:“等酒汽散完再回家吧,別被那個小記者看到。”
純白之心顯然很崇拜他,此時維護他的偶像形象對于以後利用純白之心還是很有益處的。
“恩……”大帝又搖搖晃晃地回了辦公室。
然而直到深夜他還是沒有完全清醒,如果再不回家就要在辦公室住下了。
他可不想像維西一樣把辦公室當成家……這個時候烏澤應該已經睡了,就算醉了回家也沒什麽問題。
于是他一個瞬移就回到了卧室,想想似乎有些不妥,又瞬移到門口,開門回家。
然而客廳的燈光還亮着,本來早該睡了的烏澤正窩在沙發上,聽到開門聲立刻跑到門口,殷切道:“大帝你回來啦!今天加班到這麽遲辛苦了!诶?……你喝酒了?”
眼前的大帝一切正常,就是一身酒氣飄蕩在空氣中十分濃郁。
“恩,有飯局。”他随口扯了個輕易就能被戳破的慌,管理所5000年都沒有過飯局……
然而烏澤深信不疑,心中感慨萬分。
大帝真是太辛苦了!居然因為工作飯局留到這麽晚!
于是盡管看起來沒有醉,他還是小心地将大帝扶到了沙發上,給他倒了一杯水。
酒氣沒散,大帝有些迷糊,感覺身邊的景物都失去了真實感,只看見一顆毛茸茸的黑腦袋在他面前忙前忙後,端茶倒水。
心中有些發癢。
忽然那顆腦袋一仰,露出一張瑩白的小臉,赤紅的大眼睛閃着水光,粉紅的小嘴一張一合:“大帝,你困了嗎?”
之前烏澤彎着腰,胸口一直被黑色卷發擋住,等他擡起頭大帝才看見那隐隐發光的白色亮點,若有若無地閃着光,讓魔忍不住想要确認它的存在……
于是他一把抓住烏澤,把他壓在沙發上。
“大,大帝?”烏澤一臉驚慌,忘記了掙紮。
大帝像是沒有聽見他的聲音,自顧自地在他胸口輕輕撫摸,臉上有些迷茫。
純白之心,為什麽這麽黯淡?
烏澤從沒有被其他魔碰觸過身體,大帝隔着衣服的摩挲帶着一種陌生的觸感,像是一道電流竄過他的身體,引得他忍不住顫抖,沒忍住呻-吟。
“唔……恩……大……大帝……”
但是大帝仍不滿足,許久才想通興許是被衣服擋住,白光才會這樣暗淡。
于是他撩起烏澤的上衣,露出他雪白的胸口。
少了一層遮擋,光點比更亮了一些。
不過還不夠,遠遠不夠……
他低頭吻了上去。
純白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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