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章節
眼眶,卻在末處心頭震顫,一個箭步沖到翟靳面前揪住他的衣襟質問:“你說什麽?我姐的腿瘸跟這件事又有什麽關系?”
翟靳凝眸在這張面無人色的臉上,心中閃過從未有過的鈍痛,居然他對她會有心疼。
雖有不忍,但仍然沉緩了聲問:“你就從沒想過你姐離開的時間點有問題嗎?你那時陷入重度昏迷,按理與你關系最親密的林可又怎可能丢下你不管,獨自出國。”
“你是說那時候阿姐就……”林妙慌亂搖頭,“不可能的。”
翟靳沉看她良久,忽然道:“你可能忘了自己到底是怎麽昏迷的了。”使得她驀的一怔,讷讷而道:“我昏迷不就是因為……悲痛欲絕嗎?”她被阻攔的人摁在地上,眼睜睜看着火焰将陸勉吞噬,求救無門,氣急攻心而暈。這是她記憶中的片段!
但翟靳卻道:“導致你陷入重度昏迷的是你吸入過量濃煙。在後面檔案牆上第四格第三層最後第二個文件袋裏,有你的病歷。”
驚轉過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說這裏還有她的病歷?松了他的衣襟,一步步走近檔案牆,可擡起的手卻顫抖到不能自抑。這一切彷如夢魇沒有醒來,又如此真實而殘忍地劃開了過去那道門,讓她不得不面對。
翟靳從後幫她把文件袋拿了下來,又幫她打開來,抽出裏面的病歷遞給了她。
長達一周的重度昏迷,病因:濃煙窒息所致。
怎麽會是這樣?為什麽她的印象裏沒有過與煙霧相關的記憶?她的人在樓下啊,怎麽可能會被濃煙窒息?
“我當時不在場,不知道具體情況。但是這一個,”翟靳從她的檔案袋旁邊抽出了另一個文件袋,“是你姐的病歷資料。”
林妙渾身一震,阿姐也在這裏就醫過?她幾乎是一把奪過那文件袋,繩子繞了太多圈被她扯亂了,她低頭便用牙去咬,看得翟靳心中一緊,想要阻攔卻見她已經用牙撕開了文件袋的口子。目光上下掃略,踉跄而倒,恁是翟靳反應及時去撈她,還是摔坐在了地上。
87.老大的禁忌
全身上下的去找手機,可是手機在哪?翟靳問她在找什麽,她說她的手機不見了,翟靳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她拿過來後撥了七個數字停住了,不是記不得阿姐的號碼,而是她怎麽能打這個電話?難道要問,為什麽阿姐也會在那幢火燒的樓裏?為什麽她的腿會斷了卻要遠走他鄉,不将事情真相告訴她?為什麽長達五年,她都猶如活在夢裏?
翟靳第一次見林妙哭,眼淚順着眼眶而流,長長的淚痕挂在臉上,看起來無助又無依。是他将她逼到如此的,他本以為她知道,帶她過來只是挑破一些事,可從她反應來看似乎中間出了什麽差錯,她的樣子不像是知道這些經過,甚至連她昏迷的真正原因都不清楚。
與她有關的所有聯系裏,她都是淺笑嫣然,從沒見過她這般哭得絕望。
忍不住蹲下身去将她攬進懷中,“好了,過去的事不再去糾了。”等他把一些事都查清楚再說吧,今晚他真的對她不忍心了。
門聲忽地從後喀響而起,眼前人影一閃,想要避讓時已經來不及,重重一拳打在了他臉上,連帶着懷中一空,林妙被奪走了。
翟靳一眯眼,看清來人後心神驟冷,他怎麽可能找來這?再看林妙被他鎖在身側不禁心頭震怒,涼聲而道:“joe你把她困在身邊又能如何?處心積慮這麽長久,不過是利用她拿走寰亞而已,你當到了現在還能瞞得過去?”
林妙本還處在混沌中,聽見這話驚擡起頭,目光落在眼前這張熟悉至極的臉上。眼中還有淚,視線是模糊的,看得人也模糊的,忽然發覺自己從來沒看清過他。
而此時joe陰冷了眼神,沉寒着聲說:“我跟她的事不用你來評判,有這心思,還是管好你自己吧,不妨看看你海外投資的那些項目如今怎樣了。”
翟靳面色一變,“你動了什麽手腳?”
“既然是一塊肥肉,自然是人人想要吃了。可能你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分上一口,晚了怕是連最後那口都沒了。”
翟靳擡腳就走,如果連海外那邊都失去了,那就真的什麽也沒有了。可一腳邁出了門又嘎然止步,他半個身體都出去了卻又硬生生地回轉過來,目光盯了這處半響忽然笑了。
“我當你是有多冷靜自持呢,原來也慌了是嗎?你費盡心思要支開我,是怕有什麽秘密被小妙知道嗎?還是你覺得你對林大軍下手這件事能瞞她一輩子呢?”
joe眯起了眼,眸光寒沉,“翟靳,你別忘了翟新同還在裏頭呢。”
“是啊,我爸被你送進了監獄,就像當年的那個人一樣!我一直想不通對你向來不薄,你卻反手對付榮丞,起初以為是人心太貪婪,直到發覺你對小妙不同時才有了懷疑。喜歡一個女人未嘗不會,但像你這樣窮盡心機要把人困在身邊的沒幾個。”
“夠了!”林妙突然大吼,“你們要鬥就去鬥,不要帶上我。跟我一點關系都沒,你放開我,放開我!”拼命想去掙脫joe的禁锢,可他的手牢牢扣住她的腰不放,眸光也冷寒到底,“我們先回去。”話落就環着人向門處走,翟靳見狀在當門口一擋,“這就想走?不聊聊你為什麽處心積慮得到榮丞和寰亞嗎?不聊聊你對她究竟存的是什麽心思嗎?”
joe看也不看他,酷冷而喝:“非凡!”
葉非凡立即随聲而出在門外,臉上挂着嘻笑眼神卻很陰冷,出拳更是狠辣,朝着翟靳的鼻子一拳打過去。翟靳本能反應地側開身,險險避開那拳,但沒料肩膀被重重一扣,只聽葉非凡一聲冷笑,肩上便有劇痛襲來,人更是被拖着出了門。
門口位置一被空出來,joe就環着林妙疾步而走,連個眼神都沒往那邊扭打的兩人看。翟靳自有非凡去收拾,當下他唯一擔心的只有懷中的這人。除了起初還有掙紮外,後面就任由他帶着走了,可她的臉色卻難看地讓他心沉。
他不知道在來之前翟靳給她灌輸了什麽,進門的一刻看見她被翟靳抱在懷中,心頭的怒火壓都壓不住,恨不得沖上去将翟靳撕了。但是,理智告訴他不能沖動。
她跟他的事,必須要留到私下來說。
今晚若不是他心思敏捷,腦子轉得快步步追進,怕是到這時都未見得能找到人,也更給了翟靳在背後插刀的機會。光是想想這可能,就生出後怕。
把人帶出醫院便上了車,看她坐在車座內一動不動便探身過去幫她綁安全帶,忽聽她幽聲而問:“寰亞的資産現在是都在你手上了嗎?”
眸光沉了沉,把安全帶綁好後目光落在她臉上,沉念之後柔聲道:“回去再說好嗎?”
“這個問題很難嗎?是,或者不是?”林妙面無表情的臉上還挂着淚痕,眼神中不見往常的淩厲,就是這麽鈍鈍地看着他,好似心酸又難過。
joe靜了一瞬,深凝了她的眼睛,“股權要重組上市,必須以我名義來做,否則沒法打散翟靳手中把持的重股。這些你都知道的,不要因為他的挑撥而亂了陣腳。”
盡管語氣冷沉,但他黑眸中的急切沒有遮掩,是如此的真實。過往的畫面一幕幕在腦中閃現,鼻子頓然又酸澀了,低下頭把臉埋在他肩上,讓淚浸濕他的襯衫。
她從沒有一刻像此時這般想要當一頭蝸牛,能夠有厚厚的殼讓她縮進去。
感覺長臂将她緊緊擁在懷中,頭頂傳來低沉的語聲:“妙妙,不要相信翟靳,他父親翟新同因為經濟罪而被判入獄,現在他對我恨之入骨,從智能耳機到寰亞股權,他一步步想借由你來作最後的反撲,因為他知道你是我唯一的軟肋。”
林妙的眼淚湧得更多了,唯一的軟肋……
joe眉宇緊蹙,顫栗抖動的身體,淚濕了的肩膀,如果能夠他想将時光倒退,倒退到前一天,不讓翟靳找上她,也就沒有此刻的沉痛淚水了。是他疏忽了,以為安排了人守在她身邊就能有所防備,可事實證明,被動永遠輸在主動之後。
心念雖然不停斂轉,但輕拍在她背上的掌一下比一下要輕,察覺異樣時将人微微拉開些,發現她竟然哭着睡過去了,眼睛都哭紅了。
都說女人是水做的,可在他面前的她從沒如此哭過,他最愛她眼中精光四溢,嘴角揚着狐貍一般笑容的樣子。俯下頭啄去她眼角的淚,微苦還澀,與他此刻的心情很應景。
輕嘆在她耳邊:妙妙,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