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挨打
在碧荒處铩羽而歸的岑行戈只能垂頭喪氣的跟着碧荒回去了。
“這花你們還要養着嗎,要的話我找個盆子給你們插着?”
“祖母別碰!!”
有毒——
等岑行戈驚恐擡頭的時候就看到自家祖母已經伸手提上了水月岚的根把整朵花提了起來,還跟着危險的在空中晃蕩了幾下。
這粗暴的方式,簡直跟碧荒如出一轍!
岑行戈噎了一下,就聽到岑老夫人中氣十足的問,“怎麽了?”
“沒怎麽沒什麽,這不是怕你動作太粗暴把嬌花給折了嗎?”岑行戈嘻嘻笑着跳到了岑老夫人面前轉移話題,他要敢說這東西有劇毒還差點為此送命,今天他的腿就別想保住了。
岑老夫人涼涼的看他一眼,冷不丁的開口,“老身的耳力也還算是不錯。”
“???”岑行戈一臉震驚。
“……需要我幫你去賭坊走一圈嗎?”
“不不不不不,祖母您在說什麽,什麽賭坊,我這正和娘子商量着怎麽種地呢。”岑行戈求生欲十足的正經道,然後轉頭求救的看向身後悠然緩步走來的碧荒,“娘子你說是嗎?”
碧荒的視線落在了岑行戈的臉上,那雙本帶着少年人桀骜不遜的眼睛此刻濕漉漉的,可憐又可愛的望着她,讓她的心驀的軟了下去。
柔聲道:“你說的對。”
“是吧是吧,祖母你瞧瞧你,怎麽能這樣懷疑你正直又體貼的親孫子。”岑行戈嘆了口氣,看着岑老夫人的眼睛裏寫滿了“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岑老夫人:“……”
沉默的岑老夫人沉默的拎起了牆角的棍子。
岑行戈:“!”
他嗖的一聲蹿到了碧荒的身後,警惕的只探出一個頭,“祖母,這天都快黑了您還耍棍子呢?”
“那不妨你給我說個時間?”
岑老夫人眼裏那冷刀子一直往岑行戈身上刺,吓得他拍着胸脯往碧荒身後紮。
“躲在碧荒的身後,你還算是個男人嗎?”岑老夫人眼中的鄙夷都快溢出來了,拿着棍子的手卻是松開了。
對于岑老夫人的鄙夷和奚落,岑行戈絲毫不為所動。
若是在今天之前他可能還要維持一下自己作為丈夫的威嚴,但是自從今天在碧荒的背上醒過來之後,在經受過娘子那看似瘦弱的身軀實際上卻無比溫暖堅實的脊背之後,躲在娘子背後又怎麽了!
那叫娘子愛他護着他!
“祖母,你沒有娘子,你不懂。”岑行戈說得十分的認真。
岑老夫人卻是已經不理他了,轉身進了廚房把菜端了出來。
蘿蔔的清香混着肉類鮮而不腥的香味飄進了岑行戈的鼻子裏,他眼睛一亮,“祖母,今天過節呢?”
再一看碧荒,已經端端正正的坐到了飯桌上,大而亮的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岑老夫人……手中的飯盅。
岑老夫人輕笑一聲,她就是喜歡碧荒這份對于喜好不加掩飾的真誠态度。
“別着急,還很多。”
碧荒乖巧的點點頭,“不着急。”
她喜歡美食,吃飯的時候很認真,卻并不急切,優雅的動作一看就知來歷不俗。
岑家在餐桌上并沒有食不言的規矩,岑行戈一坐下來,就拿過了碧荒面前的碗,“娘子我給你盛。”
結果岑老夫人一根手指頂在他的額頭上,“盛可以,遞給碧荒你就可以下去了。”
岑行戈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岑老夫人,“為什麽?!”
“碧荒明天要為了整個村子的人忙碌,你呢?”
“我也要啊!我怎麽可能放着娘子一個人去忙,我可是個疼娘子的絕世好男人。”岑行戈向後仰了仰,避開岑老夫人的指尖,理直氣壯的說。
“不去賭坊了?”
“賭坊哪有娘子重要。”
岑老夫人這才嘁了一聲,轉頭看向碧荒的時候就見她端坐在桌前,盡顯優雅高貴的同時速度還不低。
“這味道還可好?”
碧荒筷子停了一下,擡眼認真的點評,“排骨酥爛而未成渣,蘿蔔煮透而未變泥,湯汁熱濃香稠,實數人間難得美味。”
岑老夫人笑意溢上了眉眼,做美食的人能夠得到食者真摯而熱切的喜愛,是最令人開心的事情。
“喜歡就多吃點。”
“祖母那我呢?”岑行戈眼巴巴的盯着岑老夫人。
然後老夫人給他表演了一下什麽叫做瞬間變臉,“一邊去,鍋裏還有點剩渣你自己去舀了吃。”
岑行戈張口結舌,“剩、剩渣?”
岑老夫人白他一眼,“這還是看在你今天夠聽話砍了一大捧柴下來,否則你就自己去嚼草根吧。一天到晚就知道氣我還想着吃好吃的。”
柴?
岑行戈懵逼的看向自家娘子,想從她的目光裏确信他今天并沒有夢游到砍了柴而不自知,然而碧荒的眼裏心裏全是面前碗裏的蘿蔔排骨湯,完全沒接收到岑行戈的視線信號。
為了不被錘,岑行戈只能吞下去滿肚子疑惑,給了岑老夫人一個尴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
确認過後院,确實有一捆柴丢在那兒。
甚至上面纏繞着的捆柴的繩子都是他家的布條,那是他祖母縫的,繡工粗犷而大氣,歪歪扭扭亂七八糟的碎布組合在一起,醜得別人一見就知是他們家的。
看着眼前鐵一般的事實,岑行戈非常嚴肅認真的開始懷疑,難道他在昏迷的時候實際上是夢游砍了柴還送回了家嗎?
還有豎在牆角的本應落進懸崖裏的柴刀。
他神色恍惚腳步虛浮的踏進了房門。
被一眼就看出他不對勁的碧荒關切的拉住了,領主大人水潤的眸子裏的擔憂都快溢出來了,“你這是怎麽了?”
岑行戈一把摸上了碧荒的臉,輕輕摩挲着自家娘子比豆腐還要白嫩的臉頰,“娘子,你是真的嗎?”
碧荒:?
然而不等碧荒回答,岑行戈就自嘲切落寞的嗤笑了一聲,“我大抵還是陷在那花構成的幻覺之中,只是這幻覺委實不嚴謹。不過能夠在死前再見到娘子和祖母一面,我也算是了無遺憾了。只是留下祖母和娘子兩個柔弱……并不柔弱的婦人相依為命。”
碧荒:……
岑行戈十分嚴謹的改了口,喟然長嘆,俨然就是一副準備好了溘然長逝的樣子。
碧荒認真的想了一下若是祖母遇上這樣的事情會是什麽反應,學習能力超強的碧荒抄起巴掌就敲在了岑行戈的腦後。
毫無防備的岑行戈被一股巨力打得直接撲倒在了地上,手撐在地上扭過頭看向碧荒的眼中寫滿了不敢置信和控訴。
自認為是在拯救陷入莫名癔症的岑行戈的碧荒臉上的關切做不得假,但是手上的動作卻片刻沒聽。
見着岑行戈沒反應,把人拉起來又是在背上拍了一巴掌。
“清醒了嗎?”
“……”
“還覺得是幻覺嗎?”
“……”
“……看來是力道還不夠?”見岑行戈毫無反應,像是已經陷入了呆滞之中,碧荒低聲喃喃,不由得更加擔心了。
“夠!夠了!”一個趔趄差點再次摔倒的岑行戈一蹦三尺高,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逃離了碧荒的巴掌範圍。
碧荒默默的盯着他,在岑行戈面前和死亡視線已經差不多了。
半晌,他小心翼翼的開口。
“……娘子?”
碧荒的眼眸包容且認真的看着他,“可是清醒了?”
“醒了。”
“還覺得我是幻覺嗎?”
岑行戈:“……”
這話他沒法答。
一個會揍他的祖母二號,是他的娘子嗎?!
他的娘子可溫柔了,又嬌又軟。
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是幻覺!
這一定是幻覺!!
碧荒沉默的看着他。
岑行戈沉默的與碧荒對視。
然後——
碧荒揚起了巴掌。
“不!不是!不是幻覺!!”岑行戈悲憤出聲,眼中幾乎要沁出悲傷的眼淚。
他嬌嬌軟軟溫溫柔柔的小娘子,為!什!麽!
會揚起鐵掌,給了他甜蜜過後的重重一擊!
岑行戈雙目無神目光呆滞的被碧荒牽着進了屋。
她拉着他的動作還是那樣的輕柔,眸子裏仍舊是沁着水光的溫柔,然而在此時的岑行戈眼裏,他的娘子,身形嬌小,力大如牛,就是一個魔鬼!
一個魔鬼!
岑行戈心裏瑟瑟發抖,抱着娘子嬌嬌軟軟的身體也不敢有任何的動作,身體仿佛被掏空。
冷不丁碧荒擡頭看他一眼,他就是身形一震,脊背發涼後腦一痛。
“相公,你明天還想去縣城嗎?”
岑行戈在心裏轉了一圈碧荒問他這話的原因,給了一個十分中庸謹慎絕對不犯錯的回答,“怎麽了?你想去?”
碧荒在他懷裏點了點頭,發髻擦過他的脖子,酥酥麻麻的癢。
岑行戈不動聲色的換了個姿勢,哼,才揍了他,他才不能這麽輕易的低頭去親親娘子軟滑的小臉蛋呢。
“我想去,不過要先把村裏的田地解決了,還有要給幾戶答應了換種的村民準備種子。”
這種期待卻又強行按捺住渴望的語氣讓岑行戈心疼得一秒叛變,親了親碧荒的額頭,“不如我今夜先幫你解決一部分田地?”
碧荒擡頭看向一臉認真的岑行戈,倏的坐起了身,“不如你我現在就走?”
作者有話要說:
設定的男主是個很皮的幼稚大男生,需要領主大姐姐的教(tiao)育(jiao)
但是我發現他居然是個天然寵,讓我怎麽舍得下手
ps:“排骨酥爛而未成渣,蘿蔔煮透而未變泥,湯呢?熱、濃、香、稠。大家都吃得直吧噠嘴。”是梁秋實先生散文裏的,這裏借用了_(:з」∠)_
這兩天有點忙今天延遲到了現在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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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哭了qaq,還沒碼完呢點錯了怎麽就發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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