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回程
陸承元之前查過,皇貴妃聲稱趙無極為她嫡親哥哥,這事着實蹊跷,但又沒有證據直指。因此陸承元便沒當回事。
沈澤別有深意的看着陸承元,說:“不是嫡親的,皇貴妃趙容母家勢弱,在成為曾經的太子側妃以前可不是個什麽好人,趙家收養了她,她勾引趙無極不成,便是從中作梗害得趙無極被驅逐出族譜,而趙無極的親妹子,親娘都死在趙容手上。”
這三言兩語說完了一段求而不得的愛恨情仇。
陸承元倒是沒有多大感慨,只問:“那為何在他高中狀元趙容在宏辰帝前撒謊時,他不為所動?”
沈澤:“在科舉前趙無極名聲太大,吸引了趙容的注意力,一開頭就威逼利誘了他,還拿捏着一個把柄——他親弟的命。”
陸承元:“如今呢?”
她可不認為趙容竟然膽敢放趙無極去肅州,讓他徹查貪污這種案子,稍有異心就能讓她兒子背上名副其實的罪名。
沈澤嗤笑一聲:“自然是陸慶麟拖了他娘後腿,一個不小心玩死了趙無極的嫡親弟弟。”
陸承元眼角抽了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沈澤翹着腿,朝陸承元眨了眨眼睛說:“你那個二弟,可別瞧他比你七弟腦子聰明點,外表格盡職守,溫潤如玉,代表着皇家禮儀典範,私底下可是個暴躁的人,特別喜歡抽打美人,而且還有點男人最讨厭有的毛病。”
陸承元沒說話,對此沉默以對。
她大概能夠猜到了,沈澤給的信息中有三點:陸慶麟疑似不舉;有抽打美人的癖好;趙無極的嫡親弟弟是個美人,被陸慶麟打死了還隐瞞了下來。
不得不說,趙容生了個好兒子!
沈澤并不在意陸承元對此有什麽反應,他繼而又道:“這次逼宮之舉,是因為陸慶麟瞞不下去了,将他打死趙無極嫡親弟弟的事告知了趙容,趙容便是一不做二不休挾持了宏辰帝。說實話,比較陸慶麟,我覺得元郎更需要小心趙容,這可是個對自己狠對別人更狠的人。”
陸承元瞥了他一眼,冷不丁道:“其中沒有你的手筆?”
若是說沈澤沒在其中推波助瀾,陸承元第一個不信。不然沈澤不會一開頭就說阮公公明為二皇子一黨,暗為凰儀谷一派。
也不會說到這些時候,如此淡定自若。
沈澤聳了聳肩,笑嘻嘻的說:“不只是我啊,裏面肯定少不了鳳栖門的手筆。”
陸承元對此不發表任何意見,不過作為一名合格的同盟者,她禮貌的詢問:“需要我做些什麽嗎?”
沈澤突兀的抓住了陸承元的手,眨巴着眼睛,俏皮的說:“當然,聽說只有坐上皇位,才能夠得到有鳳來儀圖的消息。”
言外之意非常明顯,沈澤想讓她坐上皇位。
這一點讓陸承元有點為難,在清風亭的時候陸不歸也曾試問過她的想法,那個時候陸承元拒絕了,她表明了意不在此。
那時,她很清楚的知道一心報仇的她,又身為女兒身,且還沒有和沈澤開誠布公,對那種缥缈的地位并沒有什麽想法。
陸不歸眼底的野心,陸承元看出來了。如果她也跟着争那帝位的話,必定是會和陸不歸對立。這是她所不願意的。
陸承元沉默了很久,問:“你很清楚,這個位置并不适合我。”
因為她是女人。
沈澤對此不以為然,并且非常堅定道:“不,沒有人比你更适合。”
停頓片刻,又補充一句:“殿下,說實話我并沒有推測到你究竟想幹什麽,分明已經入局,卻又無心勝者的戰利品。但,我凰儀谷一派既然成了你的盟友,給了你需要的,那麽我們所要的就是讓你坐上帝位。”
陸承元蹙眉:“為了有鳳來儀圖?”
沈澤點頭又搖頭,說:“不僅僅如此,等殿下得到那個位置了,就會知道更多了。”
他不是在開玩笑了,陸承元很清楚這一點。沈澤說正事的時候,站在凰儀谷谷主位置的時候,只會叫她殿下。
利益的交換,是聯衆的必要點。她既然打算依靠凰儀谷将她曾經所有的仇人全部解決的時候,就本該付出應有的代價。
而凰儀谷讓她做的,目前就是讓她去争帝位。
陸承元沉默良久,最後點頭同意了。
沈澤也是松了口氣,他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陸承元志不在此,可他們考慮過陸氏一族各個皇子,只有陸承元适合這個位置。
聰明,識時務,懂得用人,在享受權利的時候會承擔應有的責任。
在知道陸承元女兒身的時候,沈澤依舊選擇她不僅僅是因為心裏那微妙的心思和歡喜,更重要的是陸承元适合。
……
二月二十七夜,在燕京城門關閉前,陸承元頂着人皮面具,坐着馬車晃悠悠的進了城。
因為應了沈澤的要求,她這一路并沒有丢下付驚人。反而是帶着他們祖孫同行,既然知道付驚人日後的才幹,自然不能輕易的放棄能人。
進了燕京後,陸承元專程将付驚人安置在燕京學子區一所安靜的別院,配了仆人銀兩,指點他近日多在學子間走動,打響名聲。
付驚人剛開始是不受無功之祿的,不過在沈澤的插科打诨下,付驚人興沖沖的向陸承元保證:定會取得好成績,來日為恩人排憂解難。
陸承元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本就是她想要的,自然不會推卻。
入夜後,她由沈澤帶着偷摸進了元王府,如今元王府外已經少了不少人,之前守着的禁林軍只有零零散散幾人,禁林軍首領李将軍早就不在這兒了。
陸承元和沈澤兩人并不在意,她離開燕京,明面上沒人知道,但是私底下誰不清楚呢?陸慶麟和趙容巴不得她不在燕京。
剛踏進正院,将扮演她的沈澤的丫鬟換了過來,撕下人皮面具,洗漱一番後,就聽見正院外昆曲咋咋呼呼的聲音。
“殿下!你今日不能又不用飯啊!”昆曲苦苦勸誡。
陸承元莫名其妙的看了在桌邊翹着腿咬着點心的沈澤一眼,問:“這怎麽回事?”
沈澤順手開始給陸承元擦頭發,笑道:“戲春扮你的時候怕被人看出來,就很少讓昆曲跟進來。”
陸承元很無奈,她離開換成陸承啓這事昆曲是知道的。當時就是想着讓昆曲留在陸承啓身邊,盯着他。
結果沒想到陸承啓跑了,換成了戲春,昆曲不知道,估摸着他突然被遠離了,就急了。千方百計的想要回到陸承啓身邊,盯着他,所以才有了這成天在院子門口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