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拉坦
黃天佑聽此一拍掌,像是恍然大悟一樣,看着沈澤的表情有些悲憫,然後拍了拍沈澤的肩膀說:“兄弟,放心我這就去給你熬一鍋補湯,只可惜在水上,沒有各種鞭亂炖,你就将就着喝喝藥湯吧!”
嘭——
沈澤一個過肩摔,将一身白袍,天天裝得道高人的黃天佑給摔在了一邊,而且還冷笑一聲:“我不介意扔你進鍋,讓你吃你自己的鞭!”
黃天佑欲哭無淚,可憐巴巴的爬起來将身上的灰拍幹淨了說:“那現在咋辦?把花雲找出來,然後小師弟你用攝魂術套話?”
這時陸承元才道:“犧牲一下阿澤的色相,換個情報,不虧。”
“噗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剛被教訓的黃天佑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停不下來,看沈澤的眼神充滿了憐憫。
沈澤生無可戀的望天,憂郁的說:“元郎,我用攝魂術不需要犧牲色相的,我的色相都屬于你~”
陸承元對待沈澤的放蕩不羁已經完全擁有抵抗力了,她平靜的回答:“嗯,本王知道了,現在去找那花雲吧!”
沈澤憋着一口氣,雖說陸承元承認了他屬于她,可總覺得不得勁,感覺像被敷衍了一樣。
他的不得勁沒有持續多久,因為花雲不見了,他們找遍了整艘船坊都沒有看見這個人,付驚人更是說自打看見花雲進了裏間,就再也沒回來過了。
花雲,跑了。
陸承元幾乎是立刻請付驚人祖孫兩人過來問話。
她給沈澤使了個眼色,而後先以她為首問:“付小公子,你和那花雲是什麽關系?”
付驚人先是給他祖父端了一杯水,而後才畢恭畢敬道:“我們與她是在路上相識的,她受了重傷,我和爺爺将她送上了醫館,後來我們在被土匪搶錢的時候她突然出現救了我們的命,還說保護我們上燕京。”
也就是說,之前并不認識?
陸承元抿了抿嘴,詢問其中細節:“你們在何處遇上她,又在何處遇上土匪?”
付驚人很快回答了陸承元:“在肅州邊上遇上的她,在揚州快到渡口的時候遇上的土匪。”
不得不承認這實在太巧了。
肅州南邊就是泸州,北邊是揚州。陸承元在肅州待過,又在揚州停留過一陣子。
這不得不讓人會認為那花雲的別有用心。
會是誰派來的呢?偷進裏間瞧見了什麽讓她逃走。
“咳咳咳——”在靜谧的環境中,付驚人的祖父突然咳嗽了起來,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
付一鳴道:“那個女娃娃啊,應該是南蠻那邊的人。”
陸承元詫異的看着付一鳴,她本來沒打算和這老先生說些什麽,畢竟這老先生年紀有點大,看上去身體也不是很好,聽黃天佑說付一鳴這幾日待在房間裏溫習史書,不聞窗外事。
她看向沈澤,沈澤朝她點了點頭。
而後陸承元才繼續問道:“老先生何處所言?”
付一鳴摸了摸自己枯槁的手指,渾黃的眼睛陷入了回憶之中,滿是褶皺的臉帶着幾分笑意,說:“那女娃娃說話的尾音和我妻子一樣,不管怎麽藏着掖着都會不由自主的往上翹音,我娘子說南蠻的人都是那樣,因為我娘子也是從南蠻逃過來的人。”
南蠻人?
陸承元半眯着眼,想起之前陸不歸說的話,他好像也是打算往南蠻去。
付一鳴又道:“若不是那女娃娃說話的語調像極了我娘子,我也不會讓她一個來路不明的人跟着我們。”
付驚人拉了拉他祖父的手,而後有些不好意思的對陸承元說:“對不起了恩人,都怪我們遇人不淑,給你們造成困擾了。”
陸承元沒說話,沈澤笑嘻嘻的沖付驚人擺了擺手,底下捏了捏陸承元的手腕。
這才讓陸承元從陰謀詭計中清醒過來,道:“無事,你們先回去吧,若是再記起什麽發現什麽便來告知我們。”
付驚人祖孫點頭離開。
陸承元則轉頭看向沈澤,問:“可信嗎?”
沈澤笑道:“沒有說謊,但有問題。”
陸承元挑了挑眉,示意讓他繼續往下說。
“應該說,南蠻邊上拉坦王氏一族才有那語調。”沈澤解釋道。
南蠻游牧族多,但并非一團散沙,他們以拉坦王氏一族為首,王氏占據草原最好的地點,其他族以各個官位依次分散。平日各自為政,但凡打仗時,将由拉坦王氏一族引領。
能夠作為一群比較散亂游牧民族的王氏,拉坦一族是有其特點的,有人說他們天生擁有神的血脈,憑借天生的神力領導其他族人;也有人說他們頭腦聰明,培養不少死士安插在各族之中,衆說紛纭,并沒有一個準确說法。
陸承元低聲自問:“拉坦一族?那個引得無數人猜測的神秘一族?”
沈澤嗤笑一聲,不以為然道:“不過是利用蠱蟲逼迫人而已,鳳栖門的手筆多年不變。”
又是鳳栖門?!
陸承元皺起眉頭,她想鳳栖門三個字近日總是出現,鳳栖門一次一次派人到她身邊究竟想做什麽?
打探消息?還是聲東擊西?或者說耀武揚威?
陸承元道:“以你之見,那花雲身為拉坦一族,有屬于鳳栖門的話,究竟想做什麽?”
沈澤沉默良久,最後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弄個來路不明又極容易被看穿身份的人,究竟是賣什麽關子。
毫無頭緒讓陸承元嘆了口氣,她擺了擺手說:“罷了,狐貍總是會露出尾巴的,還是一門心思放在燕京上吧!你同我說說皇宮究竟是個什麽情況?”
沈澤點了點頭,冷不丁問:“元郎和阮公公很熟悉吧?”
陸承元神色微閃,沒做聲。
在上一世阮公公為了救她,折了不少好手在偏道峰,其實她一直都在想阮公公哪裏找得好手,又哪裏來的武功。
今日看來,似乎要得到答案了。
果不其然,沈澤沖陸承元笑了笑說:“阮公公是明棋,他屬于凰儀谷的編外人員,不過明面上阮公公會讓陸慶麟認為,是屬于他的人。”
陸承元有些吃驚,不管怎麽看,阮公公和她都比較親近,陸慶麟是怎麽認為阮公公屬于他的人呢?
沈澤并沒有解釋,他撐着下巴譏诮:“我安排了人将蘇如玉帶走,陸慶麟剛巧又聽到容貴妃的慌張——趙無極和皇貴妃之間的血海深仇。”
陸承元:“血海深仇?趙無極真不是皇貴妃的嫡親兄長?”
這已經不是陸承元第一次懷疑了。分明在許家村有個許娘子,更有幾個小孩,卻藏着掖着,對外稱并未娶妻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