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那天事後,方遇安桎梏住周漸青的兩條長腿,摟在懷裏半是強迫半是誘哄地把手指重新探進了被玩弄至紅腫的花穴。
他幾乎是把整根手指埋了進去,也未能碰到壺嘴的那顆草莓。
方遇安皺了皺眉,卻也沒擔心,一邊不停拍着周漸青瘦弱的後背撫慰,感受着男孩虛弱的呼吸噴打在敏感的脖頸,內心幾被巨大的滿足感塞滿。一邊在水果盒子的旁邊摸索出了一根銀制的勺子來。
勺子塞進去的時候,周漸青本來沒什麽反應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了一下,方遇安怕他掙紮,慌忙按住他的後腦勺,讓對方的腦袋整個埋進了自己的頸窩,手上動作強橫而粗暴,嘴上卻不住溫柔地哄着,“好了好了,不怕了,我們寶寶好乖的哦,馬上就好了。”
周漸青實在是被肏狠了,一點多餘的力氣都沒有,精致的眉頭微微颦着,抿着唇瓣,連呼吸都是虛弱至極。
最終,在周漸青細微得仿若動物幼崽般的可憐的嗚咽聲中,壺嘴裏那顆表皮都被搗得破破爛爛的草莓終于被勺子帶了出來。
之後一連幾天,方遇安都規矩得不行。
他心裏大概也隐隐清楚,自己這次算是把人欺負狠了。現在想到那晚一切結束時,周漸青虛弱地被自己摟在懷裏的一小團,都不免心生愧疚。
周漸青卻像是徹底被他肏順了,對着方遇安再不敢拒絕,聽話極了。
時間一晃而過,到了周末。
周漸青臨時找了家西餐廳的兼職,因餐廳格外高檔,工資開得自然比別家高出不少。
他生得好看,穿着服務員統一的制服,越發襯得細腰長腿,在人群中格外矚目。
宋輝和莊鵬飛幾個男生剛一走進了餐廳,就一眼就看到了周漸青。
他臉色平淡,唇邊挂着淺淺的,禮貌式的笑容,卻并不會引人反感,只覺瞧了神清氣爽。穿着一身小西裝式的制服,腰背挺拔,垂斂着眉眼安靜地站在一旁,好似顆青翠的樹苗。
宋輝挑了挑眉,唇邊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來,扭過頭對同伴說:“看那邊,啧,那不是方遇安那小子的新玩具嗎?”
莊鵬飛看他,“你什麽毛病?天天盯着方遇安看?”
“誰他媽天天盯着他了,你能別說的那麽惡心嗎,誰讓他老那麽嚣張的。”宋輝不爽。
他家和方遇安家算是世交,因着大人的關系,小孩子也不免經常接觸。宋輝讨厭方遇安仗着自己的好看臉蛋成天花言巧語讨大人開心,方遇安自然也不會喜歡一個對自己成天擺臭臉的小孩,兩個人就此算是隐隐結了仇,彼此互不搭理,見了對方不好還忍不住拍手稱快。
幾個男生裏,只有莊鵬飛和宋輝家世相當,其他人都家境一般。明上不說,心裏确是存了攀關系的念頭,見宋輝想找周漸青的麻煩,自是沒人阻止。
宋輝故意挑了個離周漸青近的位置坐下,朝他招手,示意他過來。
周漸青不明真相,乖乖地走到桌子旁,低頭輕聲問:“先生,請問有什麽需要?”
宋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周漸青皺了眉,看着對方滿含惡意的眼神,後知後覺感到了不對勁。
“你不是方遇安最近新寵的小玩意嗎?怎麽,他連錢都給不起你的,還要你到外邊來打工嗎?”
周漸青身子一僵,臉色一瞬間蒼白了下來。
他以為宋輝知道了他和方遇安的關系,甚至聽對方話裏的意思,他還并不是唯一一個,方遇安以前也對別人做過同樣的事情。卻沒想到,宋輝只以為他是方遇安的小跟班,故意說這些話羞辱他罷了。
他一方面覺得羞恥萬分,另一方面,心中不免更深地加重了對方遇安的厭惡。
周漸青抿着唇,加快語速丢下句“不好意思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便轉身匆匆離開了。
宋輝翹起二郎腿,看着莊鵬飛無奈地看着他的表情,攤了攤手,暫時息鼓偃旗。
結果中途吃飯的時候,宋輝又開始犯賤了。
他故意當着領班的面招呼周漸青過來,指手畫腳地讓他幫忙換一份餐具。
周漸青看着他遞過來挑釁的眼神,面無表情地俯身想要端走宋輝面前的餐盤,誰知宋輝竟故意打翻了手邊裝滿蘑菇濃湯的碗,滾燙的熱湯頃刻潑灑在了周漸青白皙的手上,只有少部分濺到了宋輝的衣服。
宋輝卻猛地跳了起來,椅子在光滑的地面上摩擦,發出刺耳的叫聲。還不待別人說些什麽,宋輝已經臭着臉罵了起來,“你沒長眼嗎?看看我衣服,全灑上湯了,要不是我躲得快,是不是還得燙傷我?”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不遠處的領班看到這一幕,頭上的汗唰一下就流了下來,急急忙忙地向這邊走了過來。
周漸青白皙的手背被燙得紅了起來,因他生得極白,越發襯得手上的燙傷猙獰起來。
“這位先生,實在不好意思,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助你的嗎?”領班堆着笑臉,恭敬地對宋輝道,絲毫沒有分給一旁的周漸青一個眼神。
周漸青捂着灼痛的手,咬住了下唇,有心辯解是對方故意打翻的碗,目光卻在觸及宋輝毫不掩飾的惡意時,屈辱地閉上了嘴巴。
沒用的,就算他是故意的,又能怎麽辦呢。周漸青握着拳,腦袋深深地埋了下去。
宋輝抱着胳膊,不耐煩地說:“你看不出來嗎?你家的服務員笨手笨腳的,把我的湯打翻潑我身上了。算了,我也不追究你們店什麽,不過,至少得讓他給我道個歉吧?”
“這是當然。”領班點頭,目光終于移向了周漸青。看他低着頭,腰背挺得筆直,一言不發的樣子,微微皺了眉,“事情本來就是你的不對,這位先生不追究,只是讓你道個歉罷了,你委屈什麽?”
委屈?周漸青自然委屈。
他的人生就是一個大寫的委屈。
他生出來委屈,活下來也委屈,想要堂堂正正的委屈,想要做個普通人更是委屈。他短短十七年的生命裏,說不清,也不想數,他到底受過多少委屈。
可……那又有什麽辦法呢?
這個世界就是這麽充滿委屈。
“你怎麽還在發呆,快道歉啊。”領班看着周圍有意無意,圍起來的越來越多的人,不免開始緊張了起來,催促起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周漸青。
周漸青咬緊牙關,閉着眼反複張了好幾次嘴巴,就在終于下定決心開口的那一剎那,一道聲音卻突然插了進來,“道歉?道什麽歉?”
方遇安陰沉着臉,兀自擠開人群走了進來。看見獨自站在一旁,身影單薄的周漸青,陰霾的視線逐一從宋輝等人和領班臉上掃過。
他一把握住了周漸青的手腕,在對方下意識的呼痛聲中倉促地松了手,視線這才落到了周漸青紅腫的整只手上。
他瞬間心疼了起來,甚至不争氣得心疼紅了眼眶,心想小周怎麽一離了他就這麽可憐委屈,非要故意惹他心疼。然後一邊憐惜地捧起周漸青的手,湊到嘴邊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睜着紅彤彤的眼睛問他:“疼不疼呀?有沒有好一點?”
周漸青一愣,不知怎的也感到眼眶一熱,原本壓在心底的委屈翻騰着湧上心頭。他睜着同樣紅彤彤的眼睛,看着方遇安輕輕搖了搖頭,“……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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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擺脫那個畸形的器官,拼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