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除了投放宣傳帶來的線上訂單外,再無訂單。而花在宣傳上的資金遠多于售賣成功賺回來的,支出與收入嚴重不平衡已到了無法快速解決的地步,工作室開始處于每況愈下之中。
我看了彭婧的報賬,将服裝廠的賬單結清後工作室賬戶餘額所剩無幾,不夠再次啓動。
就是這樣一個資金漏洞,在我們忙着處理大力宣傳和已完成訂單時被嚴重忽略,繼而被掏空。
完全沒有經營經驗的我,沒能預測到各種可能出現的僵局,更是想不出補救措施,眼看着才向前行進一步就開始後退,心急如焚。
當時仗着手裏有看起來充足的資金,就以為錢絕對不是問題,到頭來,錢變成了最大問題。
出現問題不僅要解決問題還要反思原因避免再次犯錯。
是宣傳方式沒選好帶來的頭重腳輕,砸出去的錢沒有達到想要的效果,只能怪我們揚名心切,一味的想将自己宣傳出去卻完全忘了可能會與預期不符的事實。
跟齊一說明情況後,他給出個自力更生的解決方式,啓動服裝訂制來為服裝實體售賣積累資金。
沒有資金就沒有運行動力,籌備資金是當務之急。我同意他說的,但情況是像我們這種剛成立沒多久的服裝工作室,想要接到訂制訂單更是難上加難。
“所以我之前才跟你說,設計方面必須有能自帶宣傳效果的人撐場面,需要在圈內有經驗有知名度的設計師加入才行。”
關于設計師,之前資金充足時沒有去請,現在沒有資金卻要去請,這是根本無法做到的。
工作室在短暫運營後可能會因資金周轉不開面臨倒閉的事,我沒跟我媽說。
可服裝訂制的第一筆訂單竟然來自我媽他們舞蹈學院。
估計是為了不讓我多想,她還特意找別的舞蹈老師過來跟我談歌舞演出需要給參演學生訂制演出服的事。
哪怕是少得可憐的報酬,我們也接下了,一是不想放棄任何翻盤的希望,二是我不想煞費苦心的我媽失望。
就從那之後,事情有些變的一發不可收拾,接二連三扔過來的都是同城訂單,從幼兒園大合唱到中老年表演隊,甚至還有網競隊員隊服,強行将我們工作室變了性質。
客戶幫忙循環宣傳是好事,可是,說真的,我和齊一設計的都要吐了,有強烈的抗拒,這完全不是我們想走的路線。
如此情況,我決定停止接單。
晚上帶着他們幾個出去吃夜宵時,在飯桌上簡單開了個會,主題是如何能用最少資金将品牌宣揚出去。
李希提議道:“你們覺得我們雇模特租場地走秀怎麽樣?”
在其他人的附和聲中我思考後搖頭:“不行,租場地本身就有局限性況且我們資金未必夠。”
季銘接過話:“學長,你不覺得現在的局面特別像大學時我們經常遇見的情況麽。”
我們那屆校學生會,外聯部特別弱,每次有大型活動時肯定拉不到贊助,苦了我們宣傳部總是要接過爛攤子想出既能圓滿完成活動又能少耗資金的窮點子。
季銘的話讓我突然茅塞頓開,為何我們不依然繼續用大學時的方式來采用不按套路出牌的窮點子呢。
我脫口而出:“街拍。”
“街拍?”
“對,就是在各個城市重要的街道,廣場,景點,帶着模特去拍,不為成片,只為造勢,從而吸引大衆視線。”
謝夏:“這個辦法好,場地免費還能借助免費宣傳力,現在拍客這麽多,網絡這麽發達,還愁宣傳不出去嗎?”
彭婧:“只要将我們現有的資金大致分配到模特和攝影師上就OK。”
我:“如果最後還是不行,我們就只能貸款來補洞了。”
李希:“老大,肯定能行的,這簡直就是奇思妙想啊!”
季銘:“那模特要求一定要高了,就要找那種走在人群裏特別吸睛的。”
謝夏:“而且帶出去的衣服一定要有品牌特點,容易被銘記。”
......
我突然的靈感在幾個人七嘴八舌的讨論中竟被敲定成了最終計劃。
畢恭來的時候我們正在燒烤店裏興致高昂的舉杯暢飲,他聽了全部後表示完全贊成:“那就幹!不管結局怎樣,試它一回。”
在商量分工的時候,我放在外套口袋裏的手機震動,這個手機能打進來的只有席卓,我示意探讨着的其他人後起身去外面接電話。
席卓聽到了我這邊的吵鬧,問我在哪。
“跟員工在外面吃夜宵。”
他笑道:“對,現在是程老板了。”
我清清嗓子,特意陰陽怪氣的說:“我這小本生意怎麽能跟你比呢。”
“一切還順利麽?”
每次席卓這麽問我,我的回答都是一個,順利。
可能是不想他起早貪黑工作那麽忙還要擔心我,更可能是潛意識裏同是男人不想示弱。
自從上次他從這裏離開,幾乎每天都會聯系我,基本會是在出工前和收工後他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我們通話的內容也相當簡單,生活流水夾雜膩歪情話。
席卓最近在和曲先合作拍戲,他說要給我媽要福利。
我怕麻煩他:“不用了,她都有簽名了,還是你幫要的呢。”
“不是還有別的麽。”
我笑着繼續道:“對了卓哥,我可能過一段時間會去看你。”
“嗯?真的?什麽時候?”
我強調道:“主要是忙工作,順便看一看你。”
他笑出聲:“順便也好,能見到你就好。”
依照我們這種見光死的情況,我提前說是要他有心理準備,畢竟我不能光明正大的突然出現給他驚喜。
挂了電話後回到屋裏,李希用奇怪眼神盯着滿臉笑容的我,我知道她在猜什麽。
這姑娘腐的徹底,剛來工作室時就把我跟畢恭組成了CP,畢恭嚷着自己是直的并在一次聚餐時帶上了苑淼她才作罷,我卻始終難逃被她YY的厄運。
她壞笑湊過來小聲問我:“老大,是男朋友電話吧?”
我難得一反常态的點頭,然後立馬回歸到正題,提起酒杯道:“那就按照計劃,兩周時間準備後我們分頭帶隊行動,成敗在此一舉,大家加油。”
燈光下圍在一起的玻璃杯撞擊聲清脆。
“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