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江琦真的去跑步了。
要不是在劇組,他估計還想仰天長嘯五百聲。
何永闌實在拿這個實心眼的小寶貝沒辦法,只能獨自應對每個過來催工的人。
費導:“你們倆主演歇多久,拍不拍了?”
何永闌:“剛拍完吻戲,我需要休息。”
費導:“你是什麽級別的就在這裏耍大牌?”
何永闌相當猖狂:“影帝啊。”
費導:“需不需要給你找個吻替啊以後?!”
何永闌認真地回答:“需要,畢竟我以後都不會再親別人了。”
費導:“我怎麽覺得這話聽起來這麽別扭?”
何永闌樂呵呵哼着歌,擺手不理他。
費導罵罵咧咧就走了:“瘋了,他耍起大牌來就不是個人。”
安迪過來:“你們倆,拍不拍了?拍了一個好鏡頭,功成身退了還是怎麽地?”
何永闌:“我頭疼。”
安迪相當不吃這一套:“哦,頭疼?我給你拿幾十片止痛藥給你吃不吃啊?”
何永闌迅速換借口:“不,其實我是肚子疼。”
安迪:“範平,給我拿一把瀉藥過來。”
何永闌:“其實我是心疼。”
安迪哭笑不得:“哦,這位影帝大人,請問你在心疼什麽啊?”
何永闌:“我心疼江琦剛獻出初吻,無論是銀幕的,還是現實的。”
安迪面無表情:“和你有什麽關系?”
何永闌一把狗糧撒下去:“嗯哼?他是我男朋友啊。”
安迪僵:“你們什麽時候——”
何永闌語調輕快:“就是剛剛接吻的時候,他表白了。他還說——”
安迪甩手砸門:“夠了我不聽!不催你了還不行嗎!”
何永闌看看空無一人的化妝棚:“別走啊,我還想多講一點。”
等江琦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安迪範平範安生無可戀地被何永闌騷擾着。剛走近幾步,就聽見何永闌把自己誇得天花亂墜,就差沒金榜封神了。
江琦趕忙走過去拉開何永闌:“你幹嘛。”
何永闌立刻把他攬過去在嘴唇上輕點了一下:“炫耀我追到了多好的男朋友。”
江琦吓的往後一仰:“好多人在!再說,你什麽時候有追過我?”
何永闌:“還不夠明顯?我明示暗示那麽多次,就差沒邀請你搬到我卧室了。”
江琦想起前前後後的種種,耳朵先紅了一圈:“你先放開我。”
何永闌:“晚上搬去我卧室?”
江琦:“先放開我。”
何永闌:“不放,除非你搬去我卧室。”
江琦:“好好好!你先放開我。”
何永闌計謀得逞地一笑,放開了他。
安迪範平範安:“……”
救救孩子吧!
老天聽見了三個人的召喚,派費海昌過來幫忙。
費海昌剛一接近這幾個人,何永闌一副陷入戀愛智商下降八百點、偶像包袱全不要、溫柔得能出水的眼睛和笑容BUFF立刻消失不見,重新變成高冷的影帝。
費海昌:“這位影帝大人,您歇好了沒?”
何永闌看看江琦,點頭:“歇好了。”
費海昌:“過來拍下一場,江琦不要跟他學,只會耍大牌。”
江琦不明:“啊?挺好的啊。”
費海昌:“好個屁啊,拍個吻戲休息那麽久。”
江琦看着一旁含笑的何永闌,忽然明白了什麽。
何永闌笑着湊上來:“我幫你把他們都擋走了,是不是應該謝謝我?”
江琦紅着臉:“怎麽謝啊?”
何永闌意味深長地指指嘴唇。
江琦看了一眼旁邊的三個人:“不太好吧。”
何永闌立刻變臉,一眼刀風掃了過去。
安迪範平範安默默離開。
然後何永闌又一臉無辜地看回去。
江琦又是甜蜜又是無奈,然後忍着羞恥,飛快地在他嘴上輕啄了一下。
何永闌皺皺眉:“這也算?我都沒感覺到。”
江琦心裏如蜜化開,小聲責怪:“人那麽多,可以了。”
“那好吧。”何永闌幹巴巴說道,“晚上回去教教你怎麽算接吻。”
費海昌的喇叭聲遠遠傳來:“何!永!闌!你這個兔崽子除了耍大牌還能幹點什麽!”
何永闌一臉無所謂,手插在兜裏慢悠悠踱步過去:“拍哪一段啊?”
費海昌:“初遇後的一段,也便于你們按着劇情節奏走。”
何永闌不滿:“嗯?不是說吻戲那一段要重拍?”
費海昌氣憤:“你拍一段就休息那半天,再拍一天就過去了!”
何永闌立刻表态:“我這次不休息,真的。”
費海昌:“真不休息?”
江琦伸出手,對着何永闌手臂“狠狠”擰了一把。
何永闌面不改色:“真的,而且我們現在狀态比較好。對吧,江琦?”
忽然被點名的江琦:“……啊?”
費海昌看向江琦:“真的嗎?”
江琦看着費海昌,正打算嚴詞拒絕、立地發誓,就感覺到衣袖被人牽住了。
眼神往旁邊一瞟,就看見眼睛含笑的何永闌。
江琦在這一眼下丢盔棄甲、徹底淪陷:“……是。”
是在下輸了。
安迪走過去,拍拍江琦的肩膀:“別這麽給他臉,小心被欺負。”
結果江琦被欺負地親了一下午。
為什麽?
因為影帝說了——
“我覺得我剛剛狀态不太好,重來。”
“我覺得這一段攝像機沒有拍好,重來。”
“我覺得機位不好,應該擺在這裏,對,重來。”
“我覺得剛剛一陣風把我的發型吹亂了,重來。”
安迪範平範安:“……”
範安:“我可以走嗎?”
範平:“平平,你要抛棄我嗎?”
範安:“你為什麽不走?”
範平拿着水、毛巾、暖寶寶等物品:“作為助理,我很想走,可是這是我的工作。”
範安問安迪:“你為什麽不走?”
安迪咬牙切齒:“我手下就他們兩個藝人,走到哪裏?”
範安看一眼興奮的費導,總結道:“還是無知最快樂。”
江琦好不容易熬過了拍戲,沒想到回家的路上也是折磨。
剛一上車。
江琦坐到了後座,何永闌打開後座右車門,一腿剛剛跨上去,忽然看見從左車門想進來的安迪,立刻:“咳!”
安迪一瞬間僵住:“……”
“草!”她一甩車門,走到中間想上車,看見裏面的範平範安費海昌,“何永闌,你好意思讓我們四個擠在一起?”
“有問題嗎?又不是坐不下。”何永闌聳聳肩上車關門。
費海昌疑惑:“那你們兩個坐那麽寬松幹什麽?”
何永闌不卑不亢:“我們作為主演,需要随時保持感覺。”
費海昌:“哦……?”
江琦捂臉:“……”
路上。
費海昌放歌來聽。
何永闌:“費導,您把耳機帶上呗。”
費海昌疑惑:“為什麽?”
何永闌:“因為您聽的這種八十年代的老歌曲,我們年輕人不愛聽啊。”
費海昌炸毛:“你是說不好聽?”
何永闌立刻改口:“不,我是說我們太累了,需要休息。”
費海昌:“你都休息多久,還累?”
何永闌:“下午拍的挺累的。”
費海昌:“累死你算了,只會氣我。”
何永闌:“不止我一個人累啊。安迪。”
點名的安迪:“……還行,站了一天,有點累。”
何永闌:“範平。”
最會看上司眼色的範平:“很累,我一個助理跑來跑去,挺累。”
何永闌:“範安。”
範安違心地說:“……看書看得,眼睛疼?”
費海昌:“……”
何永闌:“您看,您老就戴上吧。”
費海昌起了疑心:“你今天怎麽說話那麽客氣,不是想趁我戴上耳機謀殺我吧?”
何永闌笑容凝固:“費導,想象力挺豐富啊。”
他往後一靠,揮揮手;“随你吧,我睡了。”
費海昌見他恢複正常,并且真的閉上眼睛睡去了。可能因為音樂原因,稍微皺着眉頭。
費海昌無奈,再三看過去也不知道這小子葫蘆裏什麽藥,還是拿出耳機戴上了。
何永闌一秒活過來,輕輕喊了聲:“費導?”
費海昌戴的入耳式耳機,沒有反應。
何永闌一笑,狡黠的目光立刻轉移到江琦身上。
看風景的江琦感覺後背一冷,轉過頭來:“你這麽看着我是——”
後半句話,就淹沒在唇齒之間了。
安迪範平範安:“……”
前排司機默默将後視鏡轉了轉,靜心念佛。
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還沒有完。
回到家才是真正的修羅場。
何永闌心情很好:“寶貝兒,想吃什麽?糖焖蓮子?拔絲山藥?麻辣野雞?鹵斑鸠?山雞丁兒?拌海蜇?龍須菜?炝冬筍?”
江琦:“……不用了,跟平時一樣是速凍的就可以。”
何永闌:“那怎麽行,今天需要紀念一下的。”
江琦:“那随便做幾道吧,我跟你一起。”
何永闌感慨:“做了那麽多次飯,你終于知道我是在追你了。”
江琦紅着臉走進廚房:“那以後,我們的飯都一起做。”
何永闌笑着:“好。”
飯後,兩個人本來是想邊看電影邊聊天,享受下溫馨的小氣氛。
溫馨的氣氛沒享受到,倒是開始激烈的動手動腳開始了。
電影的片頭曲還沒演完,江琦忽然扭頭看向身邊的男人,然後大着膽子湊過去親了一下。
何永闌一僵:“別胡鬧,會出事。”
“就一下。”江琦又湊上去親了一下,回到原位,“嗯,好了,看電影。”
何永闌把頭轉過來:“不能白被撩,我得讨回來。”
“怎麽讨?”
江琦話音剛落,唇邊就印上一個吻,不同于他的點到為止,這個吻極盡纏綿之意,吻者技巧很高,舔吸唆咬,招式變幻莫測,僅是一個吻都能讓人沉淪進去。
江琦回抱住他的脖子,青澀地回應。
然後?
然後電影是什麽來着?
不知道,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在床上了。
直到上衣被撩開,某個凸起被溫熱的掌心覆蓋揉搓的時候,江琦身子一顫,眼中才閃過一絲清明。
江琦含糊不清地叫他:“何總……”
“叫錯了。”
“嗯?”江琦用僅剩的理智思考,“何永闌?”
“還是不對。”
為表懲罰,何永闌加重力道捏了捏手中的紅珍珠。
江琦腿一軟,又被何永闌的臂彎擡起,顫着聲音叫:“永、永闌。”
“這還差不多。”
何永闌擡頭,看見江琦眼中壓抑着的慌張,他轉去親了親江琦的眼角:“別怕,今天不做。”
江琦疑惑地看着他:“可是……”
“那麽晚了,明早還要拍戲。”何永闌揉揉他頭發,放開他,指指下面,“不過,你可能得幫我解決一下。”
江琦臉一紅,稍微退後就俯下身子,卻在半路又被人扶起。
江琦不解地看着他:“怎麽了?”
何永闌無奈:“用手就好了。”
江琦揉揉臉:“哦。”
床前的小壁燈散發着柔和而暧昧的光芒,勾勒出糾纏的身影,添上最最浪漫的濾鏡。無論明處、暗處,年輕的身體都展現出最律動的生命力,奏響最動人的樂章。
直到黎明的第一縷陽光照進房內,盡職盡責的小燈才在感光裝置的命令下“啪”一聲關上了。
江琦睡眠漸淺,動了動,感覺前面有個熟悉的熱源,下意識就拱了進去。
拱了進去後感覺不太對勁,因為前面的東西溫暖堅實、還會随着呼吸起伏。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某個人的臂彎裏。
他往上一看,就跟日思夜想的眼眸對上了。
那雙眼睛微微一彎:“早安,小琦。”
不是做夢,是真的在一起了。
作者有話要說:
再次發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