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何永闌:“安迪,去公關一下。”
安迪:“危機公關部門已經在緊急處理了,大部分消息已經删除,沒有擴大影響。我們會立刻聯系古念念,讓她删博致歉。希望沒有波及到江琦。”
何永闌:“嗯,反正是個服務員角色,等正式出道的時候,大家早就忘了。”
……
傲義娛樂公司內部。
“顧銘,下班了,你還沒走?”張珺看到顧銘還在工位上,走過來問他。
顧銘出乎意料的沒有理會她。
張珺感覺到不對,靠近他:“怎麽了?”
顧銘手中緊緊攥着手機,幾乎要把手機捏碎了,張珺走過去一看,屏幕上正是關于何大少探班新情人的新聞……的截圖。
何氏危機公關一流,張珺都沒看到這條消息。估計也只有顧銘這種閑着沒事就去搜何永闌的癡情少年才能做到。
網友A:我聽說何大少的新情人還沒出道。
網友B:啊?我記得何大少之前跟一個大明星很好的啊。
網友C:我感覺之前那個情人就是顧銘。
網友D:別他媽胡說,銘哥能走到今天是靠實力不是靠包養。
網友C:我沒說顧銘沒實力啊,反倒我覺得顧銘和何大少挺配的。
網友A:你們怎麽跑題了,不是猜新情人是誰嗎。
網友B:對對對,這個新小鮮肉真厲害,演個服務員都讓何大少去探班,這水平,啧啧。
顧銘将手機狠狠摔在了桌子上。
張珺趕忙坐下:“你別生氣。”
顧銘咬牙切齒:“江琦不應該都不知道今天開拍嗎?為什麽何大少還會去探班?”
張珺:“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顧銘恨恨的說:“何大少從來沒給我探過班。”
張珺安慰道:“你知道的,何總一向避免自己沾上這種花邊新聞。探班這種事情總歸是太——”
張珺說到這裏自知失言,正打算轉移話題,顧銘接道:“太什麽?太危險對不對?他現在卻冒這麽大風險給江琦探班?”
顧銘踢了桌子一腳:“我他媽的。”
張珺左右看了一眼,低聲說:“噓,小聲點。”
顧銘胸膛起伏:“是,讓我小聲點,省得給你丢臉,我和江琦都是你手下的人,自然誰得利都是一樣的。”
張珺氣結:“你!實話說,江琦不算我手下的人,我當然不希望何總跟你分。”
顧銘:“騙誰呢?他檔案都在你這裏,他不算你手下的人?”
張珺靠近些,低聲說:“他檔案不在我這裏。甚至資料我也只能看到一部分,他大學以前的資料是空白。所以我懷疑,總部另有打算。”
顧銘聞言頓了頓,無言。
張珺:“說不定江琦背後有什麽背景,所以才搶了你的位置,消消氣啊。”
顧銘拿起手機道:“我不是為這件事情生氣。”
張珺疑惑:“那是什麽事?”
顧銘解鎖手機,看着滿屏關于何永闌沉迷美色遲早要完的嚣張言論,說:“我是生氣,他一上來就給何大少帶來了麻煩,根本不考慮何大少的處境。”
“他配不上何大少。”
……
拖累了何大少的某人顯然也很有自知之明,乖乖站在一旁不發話。
何永闌:“江琦,上次你拍攝遲到的事情,有訓你的助理嗎?”
江琦乖乖回答:“我沒有助理。”
何永闌皺眉:“你沒有助理?那你經紀人是誰?”
江琦:“張珺。”
何永闌扭頭問安迪:“張珺?”
安迪很有默契,自然知道他要問什麽:“顧銘的經紀人。”
何永闌;“……”
安迪聳聳肩:“那位的命令。”
何永闌若有所思,問江琦:“這幾天,你在做什麽?”
江琦:“什麽也不做。”
何永闌:“沒有人給你定線路,沒有人給你做造型,也沒有人給你劇本通告讓你挑?”
江琦迷茫:“沒有啊。”
何永闌皺眉道:“他們那邊在搞什麽。”
何永闌的“那邊”,指的是何永耀和樂瑾瑜,安迪瞬間理解,微笑道:“他們估計在進行賽前準備。畢竟官宣之後,你們的比賽,才正式開始。”
安迪說的沒錯。
何氏總部大廈二十層換衣間。
“這個不行!要那個!那個!”一位助理把一件高檔禮服上衣扔給另一位助理。
另一個助理迅速從一堆肉眼看不出差別的禮服中拿出另一件:“給!”
這位助理剛把手中的新禮服給樂瑾瑜,樂瑾瑜已經尖叫起來:“這種風格的都不行!黑白配這種太老氣了!我是去吸引青春少女!不是去讨好老大媽!”
眼見樂瑾瑜已經換了好幾套風格的衣服還是不滿意,造型師看看坐在一旁的何永耀,擦擦汗:“請問樂先生想要什麽風格的服裝呢?”
樂瑾瑜:“那種別人看我一眼就要愛上的感覺。”
“寶貝兒,你已經讓人看一眼就愛上了。”懶懶坐在一旁的何永耀拖着長長的音調說。
樂瑾瑜聽了這話,撇了撇嘴,語氣柔和了許多:“再去給我換一套活潑點的來,不要太花,要有氣質些。”
造型師誠惶誠恐的點點頭,轉身去拿衣服了。
“寶貝兒,你這套衣服的确不太好看。”何永耀點評道。
“是吧是吧,我也覺得是,太老氣了。”樂瑾瑜說。
“你知道你什麽時候最好看嗎?”何永耀挑挑眉。
“什麽時候?”樂瑾瑜好奇的問。
“什麽都不穿的時候。”何永耀将目光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嘴角微微挑起。
樂瑾瑜一噎:“別、別胡說。”
何永耀呵呵的笑了。
還是這種嫩草好吃,從學校剛出來的小鮮肉,明明說兩句葷話會害羞,卻還是不得不順着自己的意思來……何永耀淫邪的笑容還未完全綻放,就看到換衣間推門而進的人,直接凝固在嘴角。
“換衣間是你自己的嗎?”何永闌斜倚站在門口,語氣不善。而他身後,也跟着另一只嫩草,微微垂着頭乖巧的跟在他身後。
何永耀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化妝師、造型師、設計師。”何永闌拍拍手,不理會臉已經黑成炭的何永耀,“過來給這位定一下造型,看看什麽适合他。”
江琦被何永闌推到前面,在一片尴尬的寂靜中,他對着一屋子的人磕磕絆絆的說了句:“……大家好。”
乖巧的樣子立刻贏得了在場所有年輕女孩子的好感。
早就煩了樂瑾瑜的小助理們一窩蜂把江琦推去洗頭洗臉拾掇去了。換衣大廳裏剩下箭弩拔張的何永耀、何永闌和尴尬的樂瑾瑜。
倚着門框的何永闌似笑非笑:“我說你怎麽不發官宣顯擺你的新藝人,原來是在這裏偷偷摸摸在搞小動作。這樣一來,你們就贏在起跑線上了是麽?”
何永耀嘲諷笑笑:“我們本來就贏在起跑線上。”
剩下的各種工作人員知道這兩一見面就要掐架,恍若未聞的繼續手頭的事情,還好這兩也并沒有打算在這裏拌嘴,都安靜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江琦被人推着過來了。換衣廳的人俱是一愣。
江琦洗過後的頭發簡單的做了個造型,烏黑發亮的發絲柔順的蓋着額頭和臉頰。化妝師剛剛給江琦淺淺掃了一層粉底,這會兒臉上呈現出粉雕玉琢的妝感。嘴唇塗了櫻花色的唇釉,小巧精致的唇輕抿,将上好唇釉的色澤展現的淋漓盡致。以及他那雙本來就大的眼睛,看上去清澈無比,眼角微微向上挑起,又令本來太嫩的臉變得媚氣起來。
何永闌不是沒在晚上見識過江琦稚嫩與美豔并存的魅力,只是那時候他還是璞玉,未經雕琢,只是何永闌用他閱人無數的眼睛窺測出來的一絲光亮。
而現在的江琦,稍加打磨,已經隐隐看出斑駁石壁後面色澤不凡的美玉。
何永耀卻是完全愣住了。他以前從來沒有正眼看過江琦,覺得江琦就是個貧窮人家不成器的東西,怎麽會、怎麽會生的這麽好看?
早知道……早知道自己肯定先上了他,哪裏會輪到何永闌?!
何永闌驕傲的揚了揚嘴角,對着神色錯愕的何永耀和樂瑾瑜揚了揚下巴,那意義不言而喻。
何永耀看了張揚的何永闌一眼,心中更加認定何永闌已經吃過江琦了。哼,他吃過的東西,自己再吃豈不是很沒面子。可是不吃,何永耀再次瞄了江琦一眼。
這樣的人,如果性子再倔一些,在黑市上,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尤物。
江琦雖然不知道禽獸耀的腦袋裏在想什麽,但光感受到他的目光就讓他很不舒服,他動了動,讓何永闌擋在他和何永耀中間,有些小羞澀和小期待的問何永闌:“好看麽?”
何永闌嘴角微挑,修長的食指敲打在黑檀木的沙發扶手上,沒有正面回答,對一屋子的工作人員說道:“我要你們為他設計三種造型。”
“第一種,禁欲系。畫上冷淡風的妝容,搭配黑白服飾和銀質飾品,背景板采用平面簡約風。”
“第二種,青春型。給他畫成少年妝,拿出鄰家少年氣質的服飾,背景板采用色彩塗鴉。”
“第三種,魅惑型,畫上較濃的眼妝,眼影不要太深,但睫毛要長,修容要好,輪廓要深。照出一個黑白照片出來。”
何永闌一聲令下,各色工作人員已經領了任務出發了。
幾乎忙活到深夜,等三種造型的初版攝像出來的時候,全場都驚呆了。連站在攝像機旁邊的攝影師都驚呆的看着屏幕上的三種照片:“這是我拍出來的嗎……”
第一張,江琦穿着白襯衫,黑長褲。白襯衫上有一道黑色條紋,而黑褲上有一條白色紋飾,使得整體風格正式而不呆板。照片上的他,身材高挑瘦削,一腿曲起腳尖點地,一手放在褲兜上,一手抓着領結,臉正側向一邊微笑的看着什麽,完美的側臉幾乎讓人發狂,尤其耳朵上還有兩顆銀質耳釘閃着光亮。照片背景也采用的黑白扁平風格,跟江琦的服飾融為一體。整體來看,這種照片上的江琦非常精英,可是不管從側着微笑的神情,還是扯領結的動作,再加上兩個閃光的耳釘,卻又無端透露了一股誘惑力,是屬于江琦的獨有氣質。
明明禁欲,卻生生把別人的□□撩撥了起來。
何永闌微笑,何永耀看得目瞪口呆。
第二張,江琦穿着米色休閑褲,白色T恤,剪裁精致的牛仔外套。白色T恤上寫着大大的英文單詞:UNIQUE。他手中拿着一本書,臉卻擡起來對着鏡頭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幹淨明亮。照片背景采用的色彩混搭,活潑而又不雜亂。
照片上的江琦溫暖美好一如秋日暖陽。
樂瑾瑜手中死死拽着禮服又不好發作,只忍得造型師心疼的看了好幾眼。
第三張,是頭部特寫,江琦果然被畫了濃重的眼妝,第一眼甚至沒有認出來。照片上的他趴在雪白的枕頭上,身下的床單和枕頭都因為江琦而出現褶皺,在黑白照片裏層次感鮮明。一束光打進來,恰好照在江琦臉上。淩亂的碎發蓋住前額,他微微眯着眼,看起來慵懶倦怠,卻又優雅高貴,長長的眼睫在黑白照片上投下一層厚厚的陰影,像是黑暗中的蝴蝶,似乎稍有震顫,就将遁入暗處,再尋不見,一如照片上的美男子,美好的不忍觸碰,卻又讓人深深沉淪。
何永闌輕輕拍手,何永耀和樂瑾瑜的臉已經黑成炭。
“總體來講,還是第一種最适合江琦,官宣的時候,按照第一種來設計,這種最能體現出他夾雜少年與成年的魅力來。”何永闌總結道,“豈止是好看,簡直驚為天人。”
最後一句話是回答江琦之前的問題的,江琦本來還在忐忑的心一下子吃了一口糖,開心的看向何永闌,大大的眼睛閃着光。
其他人怎麽樣不重要,只要他覺得好看就行了。
陶醉在溫柔鄉裏的江琦沒有注意到,樂瑾瑜氣得已經快把手中的禮服撕爛了。因為第一張照片裏江琦穿的正是樂瑾瑜說的“老氣”“吸引老大媽”的那件衣服。
然而在江琦身上,卻是難以想象的驚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