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搶種子啦
時間一晃而過,戚昊已經在白子安家養了半個月。
按理說他早就應該好了,頭上的傷口已經愈合,身上的淤青淡得看不見。可白子安每次詢問,戚昊都喊疼,而且疼的地方還不一樣。
白子安去找了幾次大夫,奈何大夫說什麽都不肯來。
“還是到鎮上的醫院去看看的好,總這麽病着也不是辦法。”白源再次提出這個建議。
郭書蘭同意,“對,萬一耽誤治療怎麽辦?”
白子安跟着點頭。別看現在戚昊外表沒傷,看他每次喊疼時的痛苦表情,裏面不知道傷得多重。
戚昊坐在一旁,聽到他們三個都了表态,立刻虛弱地說:“我走不了遠路。”
這是個難題。
“哎,不知道路什麽時候修好。”白源嘆氣。
鎮上到他們村裏有一條水泥路,前段時間突然塌陷,一直在修。
在這期間內,他們到鎮上都是走以前的老路,中間有一段是獨木橋,下面是湍急的河水,橋已年久失修,風吹雨淋的木頭被腐蝕,緊靠着幾根麻繩支撐着,每次過都要提心吊膽。
白子安思考了一下說:“我可以背着戚昊過去。”
白源搖頭,“前面的路你可以背,到獨木橋上自己都走不穩,何況背人,萬一掉下去怎麽辦?”
白子安沉默,他爸說得有道理。
可是戚昊的病耽誤不得。
戚昊看着為他擔憂的白子安,有些不忍心,拉了拉他的袖子說:“我沒事,再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白子安發現了戚昊的小心翼翼,擔心他不安,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笑。
怕被發現而謹慎的戚昊:安安應該沒發現他裝病。
由于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他們只能寄希望于水泥路快點修好。
戚昊就這樣度過了一次小危機。
播種的日子快到了,白子安把之前買好的種子拿到院子中,拿着篩子篩種子,篩子上的洞剛好能把碎的種子漏下去,剩下完整的放到旁邊的袋子中。
戚昊好奇地蹲在旁邊,扒拉着袋子裏的種子。
白子安拿了一個小盆給他,“把不好的種子挑出去。”
戚昊從袋子中抓了一把種子,壞掉的、長得醜的全部扔掉,留下好看的放到盆中。
白子安從他扔掉的種子中,把好種子撿回來,放進他的盆裏,“這樣是好的。”
戚昊看着盆中被撿回來的種子,嫌棄地說:“長得難看。”
白子安被他的小孩心性逗笑了,“不要管它好不好看,整顆不發黴的都留下。”
戚昊內心掙紮了一番,最終妥協了。
白子安負責篩掉碎種子,戚昊負責把發黴的撿出來,得到飽滿粒大的優質種子。
兩人分工合作,配合默契,很快就把所有種子篩完。
之後就是曬種了,将種子均勻地鋪開,曬2-3天,可以提高出苗率。
戚昊全程跟着白子安做完這些工作,瞬間有了成就感。裝了這麽久的病實在是太無聊,每天只能躺在床上,偶爾在院子裏溜達兩圈。處理種子的活兒不重,既能讓他活動筋骨,又能幫安安分擔家務。
想到這裏,戚昊驕傲地叉起腰。
白子安倒是想讓戚昊休息,但是看到他開心的樣子,想想做這些也不累,就随他去了。
戚昊幫了一下午的忙,郭書蘭讓白源到後山的河裏叉了兩條魚,一條清蒸,一條紅燒,給戚昊補營養。
戚昊度過了只能吃小米粥的日子,正常的飲食是可以的。
郭書蘭的廚藝不錯,戚昊喜歡吃她做的飯。
“飯好了,過來吃飯。”郭書蘭在廚房喊了一聲。
三人向廚房集合。
“終于好了,聞着香味餓了半天。”白源最喜歡吃郭書蘭做的魚,這會兒走路都比平時快了不少。
“就你嘴饞。”郭書蘭笑着塞給他一碗飯。
白源樂呵呵地夾了一口米飯配一筷子魚,吃得香。
白子安和戚昊坐下,郭書蘭給他們一人一碗飯,“快吃吧。”
戚昊所有菜裏,最不喜歡的就是魚,他嫌魚有刺,吃起來麻煩。不過他喜歡喝魚湯,尤其是泡在米飯裏,味道鮮美。
“別光喝湯,吃點魚肉。”郭書蘭把菜往戚昊的方向推了推。
正要夾魚的白源,眼看着魚肉從他的筷子下溜走,幽怨地看了郭書蘭一眼。
郭書蘭壓根沒看他,又把另一道推得離戚昊近一些。
白源:……
白子安知道戚昊喜歡吃魚肉,于是夾了塊魚,剔了刺放到他碗裏。
戚昊擡起頭,果然安安對他最好了。
白子安接受到了戚昊感動的眼神,又給他夾了幾筷子。
飯後,戚昊在院子裏溜圈,微風習習,吹得人格外舒坦。
白子安坐在小凳上看書陪着他。
低頭看書的白子安露出白皙的脖頸,時不時眨動着長長的睫毛,認真的模樣格外招人喜愛。
戚昊就這麽愣在原地看得入神。
“白子安。”
戚昊和白子安齊齊回頭望去,門外站着一個女人,個子不高,身形微胖,她快步走進來,“你家的玉米種分我家一點。”
白子安放下手中的書,道:“大娘,我家沒有多餘的種子。”
來人是白源的哥哥白森的妻子,趙曼。
“沒事,少分點也行。”趙曼一副我吃點虧沒關系,你不用自責的表情。
白子安:……
趙曼說得理直氣壯,戚昊不知道其中緣由,以為白子安欠了她家種子。
“真沒有多餘的種子了。”白子安耐心解釋。
趙曼指了指院子中曬着的種子說:“那這些分我一半。”
白子安有些無奈,“您也看到了,院子裏就這些種子,分您一半地裏就不夠種了。”
趙曼聽白子安怎麽說都不給,于是嚎了一嗓子,“我家大森當初那麽幫你家,現在要點種子都不行了,忘恩負義!”
這一嗓子把旁邊的鄰居林大海都嚎出來了,這話他都聽了無數遍,每次一有點事,趙曼都要拿出來說上一回。視線越過牆頭,同情地看向白子安。
白子安複讀那年,白源去山裏的時候把腿腳摔斷了,家裏的存款全部拿去治都沒夠,就在醫生建議他們截肢的時候,白森帶着積蓄交了手術費,保下了白源的腿。
一家人都感激白森,賺了錢之後,不但立刻還上,平時有什麽好東西都往他家送,可以說是知恩圖報的典範了。
然而自打白森借錢給他們,趙曼總覺得自己吃了虧,。要不是白森,白源一家早就天翻地覆了,能有現在的好日子。于是經常到這來拿東西,占不到便宜就要把之前的事提一遍。
白源聽到趙曼的喊叫,從屋裏慢慢地走出來,問:“發生什麽回事?”
郭書蘭跟在白源的身後,一看到趙曼,心裏就咯噔一下子,她來準沒好事。
白子安剛要開口,被趙曼搶了先,她聲音尖銳地指責道:“我就是要點種子,去鎮上的路壞了,家裏沒買種子,不知道路什麽時候修好,總不能今年就不種了,沒收成是想讓我們一家餓死嗎?”
這話說得,好像她家沒收成,都是白子安害的一樣。
白子安皺眉,他去買種子的時候,順便問了趙曼一嘴,要不要讓堂哥跟着去。趙曼說時間還早,播種之前買就來得及,現在卻又來指責。
況且去鎮上還有老路可以走,種子沒多沉,背在身上過獨木橋很輕松,現在讓堂哥去,一天就回來了,什麽都不耽誤。
白源的想法和白子安一樣,他也是這麽和趙曼說的。
趙曼橫眉,“那怎麽行,老路多危險,我兒子的命金貴着呢。”
“大嫂,你想怎麽辦?”郭書蘭直接問。
趙曼終于露出了笑容,就等着郭書蘭這句話,“把你家的種子給我,讓白子安去鎮上買。”
郭書蘭滿眼憤怒,合着你兒子的命金貴,我兒子的命就不金貴了。撸起袖子就要和她理論。
白源拉住郭書蘭,對趙曼道:“行,種子你拿走吧。安安,把種子裝上。”
郭書蘭瞪了白源一眼,狠狠地掐了他一把。
白源疼得“嘶”了一聲,揉了揉被掐疼的地方。
白子安拿過袋子,将地上曬着的種子收到裏面。
戚昊終于聽明白了,來的這個人不是想要回欠下的種子,而是個占便宜的,還欺負安安!
見地上還有一半的種子沒收,戚昊走到旁邊幫白子安一起收。只是在過去的時候,不小心踢翻了旁邊的一個盆,裏面裝着篩掉的壞種子撒了出來,和好種子混在一起。戚昊趁着沒人注意,迅速地把所有種子收好,遞給白子安。
白子安沒看到戚昊的動作,把他遞過來的種子裝到袋子裏面,一起遞給趙曼。
趙曼拿着袋子,笑着和他們道了聲謝,終于滿意地走了。
郭書蘭看着她離開的背影,氣得牙癢癢,又狠狠地瞪了白源一眼,回屋了。
白源連忙跟過去給她解釋,“讓她拿走也好,省得在這鬧個不停,吵得人心煩。而且種子也沒多少錢,讓安安跑一趟也不礙事。”
白子安嘆了口氣,他明天得早起,到鎮上重新買種子了。
戚昊看着白子安嘆氣,嘴角勾起壞笑,地湊到他的耳邊說悄悄話。
白子安表情詫異,聽到最後笑了出來,這個人真是,還挺小心眼。
戚昊見白子安笑了,臉上也露出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天使龍子嘲風的地雷和營養液,愛你呦~撲倒麽麽啾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