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基因密碼
“除非我死掉。”餘人悅并沒有回避那個答案,而是開口道,“作為觀察者的唯一主使死亡,我的星球會收到預警,他們将會對攻占目标從新評定,暫時撤軍。”
這個結果,比蕭承墨預想得簡單了一些。
餘人悅像是在讨論普通的話題一般,議論着自己的生死,在他的話語,沒有恐懼,也沒有不舍,在他看來,死亡就是最為普通的一件事,就像是吃飯睡覺一樣。他的年齡其實比看起來要大上很多,對于這些問題,早就無比淡然了。
這句話卻讓蕭承墨在對待他和餘人悅的關系上,更為小心和慎重。
從蕭承墨的房間出來,餘人悅叮囑兩個使者守着他的門口,轉頭去了位于大樓第區域的實驗室,在那裏,囚禁着幾十個擁有各種異能的人類。
所謂異能看起來神奇,其實大部分都是靠激素來實現的,不論是激發人體潛能的激素,還是能夠影響外界的激素。
這些激素和異能的産生,大部分是因為這些人最初的dna上留有待開發的能力,那些人生來就和普通人不同。
伴随着各種生物的出生,基因就支持着生命的基本構造和性能,儲存着生命的種族,血型,生長,疾病等各種信息。生物的生,長,病,老,甚至是死亡,很多現象都與基因有關。
基因不可預測,每一次生命的結合,基因都會發生組合,甚至是産生變異。
那些複雜的數字與訊息存在于每個人類體內,他們如同是指紋一般,千變萬化,各不相同。作為一個研究這些方面的學者,餘人悅覺得地球人身上的這種東西太過奇妙了。那些染色體,像是每個生物的密碼。
餘人悅的輪椅被使者推着,從一排一排的玻璃屋前走過。像是一位領主,在巡視自己的土地。
那些屋內的異能者,有睡着的,也有醒着的,他們掙脫了一個牢籠,進入的卻是更為恐怖的地方。這個時間,所有異能者的身體裏都被注射了藥物,激發了異能。他們更加的靈敏,聰明,有力,變得比普通的人類更加危險。
有個兩米高的大漢看到餘人悅在屋前行過,他的雙目赤紅,大吼一聲,舉起擊向了面前的玻璃,他的異能方向是力量相關,這個時候他用了全身的力氣,塊狀的肌肉暴起,全力揮出了一拳。
拳頭打在玻璃上,發出嘭的一聲巨響,那人的上見了血光,可是玻璃卻一絲被損壞的跡象都沒有。
餘人悅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輪椅繼續往前行去,那目光憐憫的有點像是在看動物園裏的動物。
這些掙紮只是飛蛾撲火般的徒勞,在這裏,所有的玻璃窗都是經過特殊處理的。那些玻璃雖然看起來像是普通的玻璃一樣,卻是根本無法打碎。
這裏隐秘,堅固,像是他在地球上所立的一座城堡,若是這座堡壘不夠堅固,怎麽可能躲得過這麽多年聯盟的搜捕?
餘人悅終于停在了江玨的房間之外,這座玻璃房內,江玨是被特殊關照過的。無論是食物,水,床鋪,都比別人的更為精致。使者刷了卡以後,餘人悅進入了那間房間,輪椅一推進門,餘人悅就聞到了蜂王特有的味道。
餘人悅滿足地吸着屋子裏的空氣,感受着心底泛起的一絲微弱的波瀾,這感覺簡直是太美妙了,除了身邊這些活死人使者能夠保持鎮靜無動于衷,這味道足以讓每一個雄性瘋狂。
此時,江玨的頭發已經變長了,他側躺在床上,看到餘人悅進入,掙開了一雙眼睛,他看起來和沒有激發異能時的差別不大,但是又哪裏都不一樣了。
餘人悅沒有多說話,他只是稍微動了一下指,通過思維與使者溝通,身後的兩位使者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們的一人把江玨從床上拉起來,另一人按下一個按鈕,從房間的房頂上垂下兩個銀色的吊環,在房間的下方,也浮現出了一個裝置,使者們就用那兩個環扣住了江玨的雙,又把他的雙腳固定在下方。
一時間,江玨的雙被迫舉過了頭頂。他的身體被禁锢了,只能小範圍的活動。
餘人悅推動輪椅過去,站在江玨的對面,用勾起他的長發,輕輕撫摸着,“江警官,我一直沒有想到,你會是蜂王啊。”
江玨勾起嘴角,冷笑了一下,“這一點,在過去我也沒有想到。”
半年以前,聯盟才有了基因測定裝置,能夠從普通人篩選出異能者,他到那時才确定自己也有異能,但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異能會是這個方向。
“這異能,這個味道,簡直是太美妙了。”餘人悅說着話,親了親江玨的頭發。
他和江玨算是敵人,江玨很早就進入了他的視線,在他的行事給他帶來了諸多的困難,他無數次的想要除掉他,現在卻在萬分慶幸江玨之前沒有死。
在過去,餘人悅查看那些歷史書和生物書時就發現,地球上的生物,每天都在為了求偶而發生各種戰争,似乎霸權從來都是和美人離不開的。那時候他對此不太理解,但是在面對蜂王時,他卻懂了,在激素與本能的催動下,只要是正常的人,都會想把蜂王納為己有。
江玨有些不快地側了頭,那些發絲就從餘人悅的指縫間溜走了。
餘人悅這才像是醒了過來,擡起頭道:“我倒是差點把正事忘記了。”他滾動着輪椅,退後了兩步,有些憐憫地看向江玨。
兩個使者走上前去,推過來一個奇怪的儀器,他們把江玨的衣服解開,褲子褪到跨部,露出他的腹部。儀器的探頭抹上了凝膠,在他的身上劃來劃去。這動作弄得江玨十分不适,可是他的四肢被固定住,根本無處閃躲。
“找到了。”不多時,那位站在儀器前的使者笑着說。
在屏幕上,顯現出的是江玨體內随着異能覺醒增加的那個器官。
“做得不錯,”餘人悅點點頭,“小心一點。”
一個使者推過來一個裝置,比對着位置,把一個細長的針頭插入了江玨的身體,銀針入體的瞬間,江玨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低吟,腹部身體最為敏感的地方被刺入,疼痛被放大了數倍,那東西像是一把利刃,刺穿了他的身體。
這酷刑剛剛開始,還遠遠沒有結束,那使者不知按了什麽按鍵,一種劇痛從江玨的體內浮出。他知道餘人悅在做什麽了,那儀器在從他的體內抽取激素,晶瑩的無色液體,順着一根導管逐滴彙聚起來,流入一個容器。
餘人悅冷冷地看着這一切,提取激素本來就是一個粗暴而痛苦的過程,那些激素會被從人類的腦部,脊髓,或者是身體裏面的器官抽出,整個過程猶如酷刑,他聽慣了那些人們痛苦的慘叫,到了這個時候,還有點期待。
這種感覺和外傷完全不同,身體的內部疼到了極點,仿佛絞成了一團,江玨痛到發抖,嘴唇咬出了血,扣在身上的鐵鏈咔咔作響,他只覺得五髒六腑就像是再被刀子撥弄,身上的冷汗不停地冒出。
可是空氣裏的費洛蒙卻是越發濃郁了,餘人悅看着江玨,覺得身體裏的躁動越發強烈,他做了個勢,讓兩位使者退了出去,屋子裏透明的玻璃也一下子降下了百葉。
餘人悅湊近了江玨,撫着輪椅的扶站了起來,他不是完全不能站立,只是每一次不能長久,站直了身體以後,他的身高只比江玨稍微低一點,可是現在江玨被铐着,微弓着身體,讓兩個人的高度差不太多。
屋子裏安靜起了,只能聽到那抽取激素的儀器發出的一種低沉的嗡嗡聲。餘人悅有些癡迷地看着江玨,漸漸地,眼睛裏泛起了波瀾,他享受地感受到心髒在比以往更為快速地跳動着。
江玨的眼前已經被汗水模糊了,在劇痛,他可以感覺到少年指的觸碰,那感覺卻讓他一陣惡心,他盡力閃躲着餘人悅的,喘息着問:“我不是你第一個得到的蜂王吧?那麽上一個,如何了?”
這一句話觸在了餘人悅的逆鱗上,他忽地動作重了起來,用一只扣住了江玨的腰,迫使他的身體靠向自己,“那又怎樣?你是逃不出去的。你将會永遠屬于我!”他失去了上一個,那麽這一個,他是無論如何不會放過了。江玨的腰無比細瘦,扣在皮膚滑膩,引人犯罪,他忍不住低下頭,咬在了江玨的鎖骨之上。
動作,江玨體內的針随之變化,他的腹部之忽然一陣劇痛,身體,內髒,似乎都不存在了,被這粗暴的動作撕成了片片碎片,體內似乎是有什麽在逐漸破裂,随着心髒的跳動,殷紅的血液溢出。
幾乎是瞬息之間,江玨的臉色變得一片蒼白。
餘人悅也發現了江玨的異樣,他只覺得的身體逐漸軟下來,忽地有些怕了,“你……你怎麽了?”
江玨似乎還想嘲諷幾句,可是一張口,就是噴出一口鮮血。在強烈的刺激下,他的病再次發作了。
“不要……你不要死……”餘人悅忽地怕了,他的腦內浮現出亞姬瀕死的時候,越是想要得到,就越是害怕失去,他不能再失去一個蜂王了。
餘人悅原本毫無波瀾的心忽地覺得被絞成了一團,他伸出關了器,拔出了插在江玨體內的針,然後他顧不得坐到輪椅上,踉跄了幾步到牆邊,按了按鍵。
禁锢着江玨雙雙腳的裝置頓時打開,江玨終于恢複了自由,他這才得以用一只按住了劇痛腹部。可是他知道,現在還不是停的時候,他撐起了身體,伸出摸向了餘人悅的輪椅,把餘人悅的那把□□握在。
這就是他一直以來的目的,毀掉公司,殺掉主使,不惜一切代價!
槍口對準的是餘人悅,槍聲連續響了,江玨扣動扳,雖然已經痛到了極致,可是江玨的依然是穩的,頭部,心髒,腹部,他射出的每一槍都是人體的要害之處。
一時之間,紅色的血自餘人悅的體內飛濺而出,直到最後一刻,他那雙灰色的眼睛依然有些難以置信,這些人類,真是太過狡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