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illusion36
國王游戲是從日本那邊傳過來的懲罰類型游戲, 近來在學生中非常流行。
規則簡單, 但是玩法刺激。
正處在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們最是對這種朦胧未知的刺激感着迷,尤其是男生女生混在一起,在異性面前展示炫耀自己, 是多麽令人無法抗拒。如若其中有心儀的對象, 那簡直就更是目眩神馳了。
桌子上的女生跳完舞後, 從上面躍下來, 看得人心驚膽戰,還好一個男生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的手臂,那麽高的高跟鞋踏在地上, 竟然一點沒崴到腳。
四下響起熱鬧的喝彩聲, 男生們尤為興奮。
周炳文對他們看着女生過于赤裸的眼神感到不适應, 倒是那個女生不這麽覺得, 還非常嬌媚的用手挑了下長發。
“喂,我叫米馨, 他們給我取了個綽號叫小封建。”
米馨諧音迷信,可能是這個原因吧。周炳文看着這個锲而不舍跟他搭話的女生,也不知道和她說什麽好,只能禮貌性的回了個:“你好……”
米馨愣了一會兒, 有些不置信的問他:“你不認識我啊?”
這回輪到周炳文愣住了,他從沒見過這個女孩,何談認識。
米馨像看稀奇物一樣看他,忽而嫣然一笑:“那現在算認識了。”
這時,新一輪的游戲又開始了。
謝成俊扮成裁判主持游戲秩序:“好了, 要重新開始了,趕緊想好成了國王要怎麽懲罰哦。”然後洗牌,發牌。
“喂喂,是誰拿到了鬼牌啊?”
“哈哈哈,是我哦!”一個男生舉着joker,很是得意的亮給在場所有人看。
全場一片噓聲。
“怎麽是你這個污妖王!”
“小心你自己坑了自己。”有人不爽的說。
國王游戲除了基礎的數字號碼,還會設置一張鬼牌和底牌,由抽到鬼牌人成為“國王”,享受支配在場所有人的絕對權力,但同時國王也有一個不允許被看的暗號,國王在喊出號碼的時候,也很有可能叫到自己的號碼。
有時候國王想出的懲罰越出格,最後最有可能坑到的人是自己。
成為“國王”的男生很是自信的說:“我才沒那麽倒黴呢,你還是祈禱別喊到你自己吧。”
謝成俊搖着手裏的拍手器,“啪啪啪”一陣響:“國王可以開始叫號了。”
“國王”露出一個相當邪惡的笑容:“3號和9號。”
周炳文一陣緊張,又将書中的牌看了一遍,的确是6,這才松了一口氣。
3號和9號分別是一個男生和一個女生,兩人拿着牌隔着桌子對望,女生說了一聲“太讨厭了”,坐在位置上扭扭捏捏的不想去,但是被周圍的人推搡着站了起來,女生知道在劫難逃,只好走了出來。
“國王”說:“3號先躺在水床上。”3號是個男生,他倒是很配合的做任何動作。
3號依言躺了上去,“國王”又塞了個靠枕在他腰後說:“不是平躺,是斜躺,不是不是,你得半坐在床上,嗯,對了,就是這樣。”
3號坐在床邊上,倚靠着靠枕,雙腿岔開垂在地上。
這時候周圍已經響起了吹口哨的聲音。
“國王”從水果籃裏拿了個根香蕉剝開,置放在3號的雙腿中間,弧度稍微有點斜,然後對3號說:“拿着,放斜一點。”
說完就一臉邪惡的招呼9號女生說:“來來來,吃大香蕉。”
“哇啊啊啊,好刺激!”
“我去,你竟然想到這個,太污了。”
“國王”哈哈大笑,很是得意的說:“就是要這樣才好玩啊。”
好在這事沒落到自己身上,僥幸者們樂得看好戲,看9號站在那裏沒動,都催促起來:“快過去啊。”
周炳文看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那是什麽意思,頓時臉漲得通紅,根本沒眼看他們的動作,那一男一女兩個未成年的學生……性暗示如此強烈的模拟動作,根本不是他們這個年齡該去做的事,真的就像他們說的那樣,太邪惡了!
即使他不去看,周圍的聲音還是會毫無阻礙的傳入他的耳朵。
“怎麽能一開始就咬呢,先舔一舔嘛!”
“對啊,舔一下嘛,舌頭,舌頭。”
“哇哦,真的好色情哦!”
周炳文覺得有些惡心,臉色很不好看,別開臉生怕污了眼睛。
宋星宇見他表情,上前寬慰道:“其實還好啦,只是玩玩而已,又不是真的要那麽幹。”
周炳文垂下眼,嘴唇緊抿,并不認同他的說法。
“好了,我知道你不喜歡,但這裏是謝成俊的生日派對,好歹要給他個面子。”宋星宇指指謝成俊的方向,說:“這些人都是他朋友,而且很多人背景都很厲害,你別得罪人,到時候大家都不好看。”
周炳文對謝成俊的印象一直都是溫文爾雅,品質潔高的好學生,他善良而富有愛心,尤其在對待女孩子的時候非常紳士體貼。他很不明白品格那麽好的謝成俊為什麽會和這樣的人做朋友。
再看看謝成俊此刻的狀态,可謂是相當興奮,和身旁一個男生勾肩搭背的笑得好不猥瑣,與在學校裏展現的完全是兩個樣子。
宋星宇笑了一聲:“你這樣子還真像個衛道夫。”
“什麽是衛道夫?”
“充滿正義感,捍衛思想的純正,看不慣荒淫迷亂的風氣。”宋星宇解釋給他聽。
周炳文擰着眉,正色道:“你是不是覺得他們這樣很正常,但是那些女孩子還那麽小……不是,你覺得我太古板了是嗎?”
宋星宇無奈的笑了笑:“這世上哪有什麽正常不正常,對或者是錯,自己覺得對就是對,自己覺得錯就是錯,但你沒必要說出來,更沒必要找人尋得認同感。”
“我覺得很惡心。”周炳文實話實說。
宋星宇說:“你性格倒是特別正兒八經,如果你實在受不了,就去跟謝成俊說想到別處去逛逛,不過你也別從此看不慣謝成俊,很多時候人也身不由己的。”
周炳文詫異的看了他一眼,說:“感覺你今天的話都特別有大道理。”
“人情社會總是這樣的嘛,能做到明哲保身就好啦,別去管別人那麽多。”宋星宇看那邊懲罰快結束了,趕緊催他:“快去跟謝成俊說吧,新一輪游戲要開始了,要是你被叫到號就麻煩了。”
周炳文一看,那對男女生已經站起來了,女生正抽紙擦嘴。他趕緊從人群中擠過去來到謝成俊身邊。
“謝成俊,我有點悶得慌,想去周圍走走,行嗎?”周炳文拉着他的手腕說。
謝成俊正要回到桌子邊繼續發牌,聽他這麽說蠻不高興:“你才剛來,不和我朋友多玩一玩怎麽行,你這樣不合群哦。”
“我又不會玩這個游戲,怕掃了你們的興。”周炳文執意。
謝成俊臉色立馬就拉了下來:“周炳文,我請你來就當你是我朋友,好心給你介紹人認識,我實話告訴你,這裏都是S市有頭有臉的人的子女,個個身份背景了得,多少人想巴結他們都巴結不上。”
周炳文見他是為自己好,語氣放低了些,說:“謝謝你這麽為我着想,但是我實在,嗯……你知道我這個人比較土嘛,他們那些東西我都不懂。”
謝成俊嗤笑一聲,很是蔑視的說:“不懂你還不好好學?我真不知道你這榆木腦袋裏裝的是什麽東西,是不是裝滿了海水還能養鯨魚了?你知道自己土還不想着改變一下,就這麽得過且過啊?!你也不想想你自己是個什麽身份,你又不姓唐,只是你媽嫁到唐家的拖油瓶,就算唐韞是唐家老三,但是他走這麽多年了,唐家的産業和勢力都被其他幾個瓜分得差不多了,你以為你以後憑什麽在S市立足啊?”
周炳文被他說得一股氣堵在喉嚨裏,很想怼回去,一想到眼前這個人幫他良多,是他珍惜的好朋友,又将這口氣給堵了回去,盡量心平氣和的說:“我不知道你竟然是這麽看我的,不過我并不覺得在S市立足有多重要,也不覺得我爸爸需要去分什麽唐家的産業,他本身就很厲害很能掙錢,你這樣說讓我很傷心。”
挨着謝成俊站着的一個男生聽見他們的對話,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周炳文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謝成俊一臉無語的看着他,憐憫的搖搖頭:“你可真是天真,還讓你傷心了?我說的都是實話,你不愛聽就算了,讓開,我要發牌了。”
“那我先走了。”周炳文決心不在這裏受侮辱了,要一走了之。
謝成俊和那個男生對視一眼,男生一個跨步擋在他面前說:“別這麽不給面子,才來就走,你這是往成俊臉上打耳光啊,不要不識擡舉,連個國王游戲都玩不起,你也太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