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illusion34
這次小測試的題都非常難, 也許是為了讓大家收心, 又或許是為了讓大家重視接下來的期中考,反正考完後,個個臉上都是青白一片, 要死不活。
就連謝成俊都說生日趴都不想開了。
小測試題目不多, 看似一節課就能考完, 偏偏就十班而言, 卻沒幾個人把卷子做完,因為太難了。其中有一道數學填空題就花了周炳文七八分鐘。
“要死了……”
“感覺我的身心都遭受了巨大的傷害。”
“當初聽爸媽的話來二中,簡直是人生最大的失誤。”
小測試成績出來得很快, 同樣快的還有老師排成績單的效率, 考完的第二天下午就出來了, 晚自習的時候學生們就又收到了沾滿新鮮墨印氣味的A4紙。
按照老師的說法是, 過了一個假期後,大部分同學的成績都有所下降, 太不應該了。不過大部分學生對此是不贊同的,題目搞得這麽難,不下降才怪呢。
周炳文成績倒是比先前的月考名次上升了2名,聊勝于無。
不過讓他擔心的是施安湳的名次, 已經掉到了七班,成績公布的當天周炳文就去問了他的成績,本以為不進入四五班,至少也該維持在六班,結果一算名次, 居然掉到了七班中間位置。
他當時就問施安湳到底是怎麽回事,會不會是因為幫他補習功課才導致的。
施安湳讓他不要多想,成績考得還還是壞都是正常的。
怎可能不多想!
當天晚上回去他就拒絕幫施安湳做作業了,他想了半天,覺得成績下降主要有兩方面的原因:一個是施安湳幫他補課,耽誤了他的學習時間,二是施安湳偷懶不做作業才導致名次下滑。
因為這件事施安湳已經兩天沒理他了。
周炳文認為自己沒錯,好心為他着想,可那家夥卻并不領情,還給他使脾氣。這兩天,兩人形同陌路,周炳文好幾次想上前同他說話,都被他無視了。
想想都覺得委屈氣憤,明明在意大利的時候還挺好的,結果竟為了個作業就翻臉不惹人。周炳文覺得自己也有原因,性格太軟太順着他,以至于他越來越放肆任性。
還是先晾着他兩天吧,希望他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周炳文是這麽天真的想的。
結果就這麽拖着到了星期天,謝成俊的生日。
時間定在下午,說是在一個叫金樽的私人會所彙合,安排了好多節目活動。
謝成俊并沒有邀請多少班上的人,宋星宇算一個,周炳文怕一個人去太尴尬,就和宋星宇商量兩人一起去。
第一次參加這種高檔聚會,周炳文還是有些忐忑,生怕丢了謝成俊的臉,周六晚上還拉着唐樂游問了好一陣,有沒有什麽要注意的。唐樂游不覺得有什麽好注意的,只要吃得開心,玩得開心不就好了,還說謝成俊把他當朋友的話,是絕對不會嫌棄他的。
周炳文想想是這個道理,便又寬心很多。
不過第二天和宋星宇見面的時候還是難免緊張,不由得訴苦起來:“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參加這麽高端的聚會,怕鬧笑話。”
宋星宇哈哈大笑:“又不是接見外賓,你怕什麽,他們都是跟我們差不多大的學生而已。”
“就是……你知道的,我來這裏後,謝成俊是對我最好的同學,我很感激他……”
宋星宇大咧咧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懂我懂,那你跟在我身邊吧,我罩着你。”
周炳文好不感激:“那真是太好了,太謝謝你了。”
接着兩人就一起到了金樽會所的門口。
……
施安湳從床上起來的時候已經是11點了,昨晚他幾乎又一夜沒睡。
這個時間點,估計周炳文那個蠢貨已經去參加什麽生日派對了吧。
随手把手機往邊上一扔,他赤着腳從床上下來,踩在蓬松厚軟的地毯上,緩步去了浴室。
老宅的一切都還是那麽熟悉,熟悉到每一處他閉着眼都能說出什麽東西在什麽位置,深深的刻在了骨子裏,偏偏他惡心這個地方。
水聲停止,他從浴室裏出來,撿了個件衣服套上,就這麽吊兒郎當的出了房間。
“嚯,可真厲害,現在才起床。”一個與施安湳差不多大的少年依靠在牆壁上,嘲諷的睇着他。他倆的五官有些許相似之處,昭示着兩人有血緣關系。
施安湳看都不看他一眼,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爺爺在後院等你好久了,你可真能耐。”那少年幸災樂禍的說。
施安湳好似沒聽到,慢吞吞下了環形階梯,對正在打掃衛生的胡阿姨說:“我餓了,弄點吃的。”
胡阿姨趕緊丢下抹布,小跑進廚房準備去了。
少年對他那漫不經心的樣子恨得牙癢癢:“呵,還有心思吃飯呢,繼承人就是不一樣。”說完見施安湳還是沒反應,冷哼一聲,朝着後院跑去了。
施安湳解鎖手機,屏保是那張在威尼斯吃墨魚面的照片,周炳文孱弱又無辜的表情像一把火一樣,總能灼燒他的神經。
揉揉眉心,最終還是把手機關了。
保姆胡阿姨在施家幹了快三十年了,早已熟知施安湳的秉性和喜好,端上來的東西都是他愛吃的。
“不如剛做的新鮮,湊合一下吧。”
“嗯。”施安湳淡淡的應了聲,才慢條斯理的用起早餐,其實說是午餐也不為過,現在已經是11點30了。
“怪阿姨多嘴,你還是趕緊去老爺子那裏吧,生氣着呢。”
施安湳嚼着蝦餃,喝了一口豆漿:“那就氣着呗,他有本事把我給廢了。”
胡阿姨擰眉,低聲嘆氣:“孩子你別這樣,他再怎麽說也是你爺爺,至親哪有隔夜仇的,而且……”
施安湳“咚”的一聲将盛有豆漿的玻璃杯頓放在桌子上,裏面白色的液體濺出,灑了一桌子。
胡阿姨知道又觸了他的逆鱗,趕緊噤聲。
施安湳起身,抽了張紙巾擦嘴,動作倒是一慣優雅。
胡阿姨悄悄瞄了他一眼,露出不忍之色,彎腰低頭把剛收拾好的桌子又給擦了一遍。
施安湳嗤笑一聲:“歲數大了,就別再管那麽寬,小心活不久。”
胡阿姨捏着抹布的手骨節發白,顫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