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番外1:公開
“喂?大兄弟,高考成績出來了啊你查沒查呢?!”周鵬的大嗓門從手機裏傳來的時候, 栾澄還在睡覺, 被這聲震得腦仁子直嗡嗡。
“我說周大鵬,現在是幾點你知不知道啊!”栾澄微眯着一只眼看了看手機, 登時抓狂了。這才剛過五點半, 還早呢。
“先別管幾點,你趕緊查查分啊!我考了五百四十三。”周鵬似乎對自己的分數還算滿意。這分數跟栾澄和顧傾淮這類人肯定不能比, 但是也還算不錯了嘛。他老子說了,知足常樂!
“一會兒查,我還沒睡夠呢。”栾澄這才睡了不到兩個小時, 着實有點暴躁。主要是人家高考完都是跟同學們三天兩頭一聚會, 不是吃喝就是玩樂, 他和顧傾淮倒好, 考完就被抓了壯丁, 到大西北公幹來了, 成天吹西北風。這也就算了,還總在後半夜才能睡覺,因為他們夜裏要幹活!
這邊有一家開發商在開發一片地皮的時候挖出了許多棺材, 并且還是那種年代十分久遠的棺材。開發商不敢擅自處理,便及時上報。
按理說上報之後就會有相關部門的工作人員過來堪察現場,并鑒定這些棺材是不是文物,需不需要保護或交公,跟顧傾淮和栾澄沒什麽關系。但問題就出在,來堪察現場的那些工作人員, 來了之後的第二天,全部病倒,并且連醫院都查不出其原因。
無奈,當地的政府部門便求到了特殊工作組。
羅運直接帶着顧傾淮和栾澄趕往事發地,與另一個特殊行動組彙合。随後經過兩天的忙碌總算查出來,這是得罪了安睡中的亡魂。
如果是普通的亡魂,或者收了,或者安排重新投胎便可,但是這裏的亡魂卻擔負着守護領土的責任。據棺中領頭的亡魂所說,他們數百年前戰死在這裏,後被一位游方道士所葬。那位道士不但親自出錢給他們買了棺材,還給他們測算了最好的安葬地點,又設了符陣。說是只要按他說的辦,以後便再也不會有敵人入侵此地。
一開始他們還不相信,只當這道士有病。沒想到後來這道士說的一一實現,還真是一守數百年。
本來以為會一直在這裏守衛下去,沒想到卻被自己的族人挖了墳地!
好吧你挖就挖,發現棺材重新埋回去也行,偏還讓人堪察!
堪察的人更是無禮,居然大白天的開棺!
領頭的亡魂氣不過自己的兄弟們被那幫愚蠢的堪察者弄得魂體受損,這就鬧上了,非要讨個說法。
當地的特殊案件處理人員實在處理不了了,只能等着上面派人來幫忙。
顧傾淮帶着栾澄走了一大圈,跟亡魂也“交流”過了,算是商讨出一個折衷的辦法。給亡魂們遷個新家,并且保證幫他們修補魂魄。如果他們想去投胎轉生也可以幫忙安排。
至于原有的符陣,當然要重新設立。
于是小兩口就此忙碌開。栾澄是金纏玉碗,他現在的靈氣足以幫人修補魂魄,而顧傾淮能設符陣。小兩口每天一入夜就到工地上,一個圍着鬼轉,一個化身民工刨坑找什麽八大符柱。
八大符柱上的符紋是鎮邪氣,聚靈氣用的,有兩個被開發商不小心挖出來,破壞了整個符陣,顧傾淮要根據栾澄感應到的位置找到剩下的六個,然後再重新找到合适的地方埋起來。
至于高考成績,emmmm……
“喂?!”周鵬聽不到回音音,愣了愣,“喂?大兄弟你能不能聽見我說話?我說你到底參不參加後天的聚會啊!就你倆總也不來都有人起疑心了!喂?!!!”
“呼嚕……呼呼……”過一會兒,“嘟……”
栾澄和顧傾淮是接到弟弟來電話才知道,他們一個考了七百三十五分,一個考了六百九十一分。顧傾淮是省理科狀元,栾澄的排名也十分靠前。
幾乎是剛出成績沒多久,各大名校的招生辦便來電話搶生源。
奈何考生沒在家。
顧傾淮和栾澄又一次把聚會成功錯過去之後的兩天才算忙完手裏的事,等回去都是放榜四天之後了。也不知道羅運怎麽跟劉丹娜說的,沒讓劉丹娜抓狂。
“媽!”栾澄風塵仆仆地在樓下吼了一嗓子。
“哎!”趙玉芬居然聽到了,忙從陽臺探出頭來,“小澄,傾淮,快上來!”趙玉芬眼底透着一股子興奮勁兒。她也沒想到随意說了那麽一嘴這兩個孩子八成今兒個要回來,就有兩所名校的老師提前來家裏等着。小區裏現在好多人都知道她家的兩個孩子高考考了好成績,羨慕得不得了。雖然她知道,屋裏的兩位老師是奔着顧傾淮來的,可是顧傾淮是她兒媳婦嘛!也就是她半個兒子!
“媽,有吃的嗎?我……”栾澄開了門,愣了愣,“這兩位是……”沙發上坐着一男一女,女的瘦高,戴着一副金絲邊框眼鏡,男的微胖,笑得十分和藹可親。
“這兩位是T大的秦老師和高老師。”趙玉芬簡單給兩方介紹過後示意栾澄和顧傾淮先坐下來再說。
“首先恭喜兩位同學在本次高考上取得優異的成績。”秦老師推了推眼鏡,“我們這次來是想了解一下你們對填志願一事如何打算,想好讀哪個專業了嗎?或許我們可以提供一些建議。”
“已經想好了,我選T大的計算機系,我朋友選擇T大經管。”栾澄說出來的路上和顧傾淮以及劉丹娜在網上談好的內容。
“……看來兩位同學已經做好了打算。”秦老師心下微愣,卻并沒有表現在臉上。她笑得十分親切。主要是搶生源這幾年還頭一回遇到這麽容易就能挖到的學生。她這還沒說什麽呢,連獎學金的事都沒提到人家就已經決定去他們學校了!
準備了一肚子話的兩位老師猛地感覺心裏一松,正想着要請栾澄和顧傾淮還有他們的家人一起出去吃個飯,就聽鈴聲驟然響起來。
響的是秦老師的手機。她接起來之後應聲時顯得十分恭敬。片刻後,她疑惑地擡頭看了栾澄和顧傾淮一眼,随即笑着又應了聲“好的”,然後便把手機挂斷。
栾澄和顧傾淮并沒有聽到來電話的人說的是什麽,但是顯然,這事應該和他們有關,因為就在挂了電話沒多久之後,秦老師便起身說:“既然兩位同學已經決定了報考我們T大,并且有了詳細的打算,那我們就不多留了。你們還要多休息,今天就先到這裏,以後有機會我們在T大見。”
高老師心裏不贊同秦老師的做法,但又心知她這樣一定是有什麽原因,便也跟着站起來,與栾澄和顧傾淮握了手之後離開。
“怎麽突然就要走?好歹請兩位同學吃了飯再走啊。”高老師一出單元門便跟秦老師問起來,“沒聽見剛才姓栾的同學一進門就找吃的嗎?這時候請他們出去吃飯豈不是正合适?”
“王校長親自來電話,讓我們不要繼續打擾,你說我還能留嗎?”秦老師說,“再說了你也不用擔心,我聽王校長的意思,這兩個學生那肯定是會到我們學校的。”
“這麽有把握?”
“嗯,王校長還讓我轉告你回去就給他們找房子。要三室兩廳的格局,還得離學校近一些,環境也得差不多。”秦老師眼底閃過一絲疑惑,“怎麽看也不像家裏有特殊情況的啊,幹嘛還要給安排房子?”學校曾經給一些需要特殊幫助的學生提供過住處,那也是極少數。而栾澄和顧傾淮,完全不符合“極少數”的條件吧?
“不管怎麽樣,這兩個孩子拿下就是一大功。接下來的時間你可以去省裏專門應付其他的學生了。”
栾澄和顧傾淮看到人走遠了,洗洗去吃了飯,然後去補眠去了。天知道昨晚他們還在墳地幹活,這一回出去回來都曬黑了。
明玥出來之後默默地把窗簾拉上了,幫床上兩個小夥子擋了光,而韓誠東則飄到門口去轉了一圈。
顧傾淮和栾澄這一睡睡了一下午,醒來的時候還有些迷迷糊糊。
是栾澄先醒的,因為他又聽到了手機鈴聲。
“喂?”栾澄看了眼手機屏幕,懶洋洋地接起來。
“又在睡?!”周鵬無語,“我和何揚他們在一塊兒呢,你出來不?我跟你說你必須出來啊,你再不出來我就要被群毆了。”
“沒事,你放心跟他們說,你被群毆我也不會去救場的。”栾澄趴枕頭上笑。
“栾澄,你也太不講究了。”有人從周鵬手裏搶過手機,“好歹幾年同窗,馬上就要各奔東西了你居然不出來和大夥吃頓飯!”
“又是周鵬?”顧傾淮沒聽到手機那頭換了人,摟住栾澄,“我怎麽總覺得他最作死作得厲害呢。”總在他倆睡覺的時候來電話!
“顧、顧傾淮?!”拿着周鵬電話的人一懵,顯然不知道這是個什麽情況。這自打高考之後就見不着栾澄和顧傾淮,每回找都是不出來。好吧,并沒有人敢找顧傾淮,但是都以為這人回家了啊,怎麽跟栾澄在一塊兒?!
“咳,他喝多了,擱我這兒呢。”栾澄一下就清醒了,踢踢顧傾淮露在外頭的小腿示意他精神精神,“你們在什麽位置?”
對面吶吶地說了個地方,栾澄應聲知道了,随後把手機挂了。
他抹了把臉,總覺得這櫃今天出定了。
顧傾淮緩緩睜開眼睛,突然意識到不對勁:“怎麽了?”
正常來講,不論去不去參加聚會,栾澄都會和他商量。但是栾澄的意思顯然是要直接過去,也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
栾澄捏了捏顧傾淮的臉:“你剛才說話,被別的同學聽見了。”
顧傾淮彎了彎嘴角:“哦。”
“還哦呢,起來吧,都找了這麽多回了,也總該去一趟。”至少大家一塊兒拍個照什麽的,留念一下。這是屬于他們的高中時代,但同時也是屬于他和顧傾淮兩個人的高中時代,他想記下這些。
顧傾淮本來就無所謂別人怎麽想,除了栾澄,其他人的看法對他來說并不重要。所以他一聽栾澄說去,便起來了。兩人見家裏沒人,一塊兒去洗了澡,換身衣服之後頂着兩張大黑臉去了一家川菜館。
何揚訂了個包廂,裏頭男同學女同學加一塊兒十三個人,都是班裏平時比較能玩兒能鬧的。顧傾淮和栾澄并不知道他們那頭一挂電話,周鵬這邊就被“大刑伺候”了。雖然他為了哥們兒義氣,最後也沒說,但是在場的人都不傻,幾乎都猜出來了。
于是當顧傾淮和栾澄進包廂的時候,裏頭詭異地安靜了一下。
“我倆又沒走錯地方,你們這什麽眼神啊?”栾澄拉了把椅子坐下了,故作輕松地笑了一下。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眼神。”副班長李紅玉帶着一絲調侃的笑容,目光在顧傾淮和栾澄之間溜了一圈,“你倆,高考過去這麽久了,這才出來聚一回,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呀?”
“趕緊的,趁我們沒上家夥,如實招來!”有人拿起筷子指向栾澄,“說!野哪兒去了?曬這麽黑。”
“咳,上大西北轉了一圈。”栾澄兩指挪開筷子,“你們點菜了嗎?沒有的話咱們能不能先把菜點了?我都快餓死了。”
“已經簡單點過了,要不然趕上人多的時候上菜慢。你倆想吃什麽可以再加。”何揚說,“對了,你倆要去哪兒?想好讀什麽專業了嗎?”
“去T大。”栾澄說,“他要讀經管,我讀計算機專業。”
“那豈不是又可以做校友了?太爽了吧?”
“笨,人明擺着就是奔這個去的啊。不過以前真沒看出來,栾澄瞞得也太緊了。”李紅玉說,“一會兒得罰他們多喝幾杯!”
“所以栾澄,你和顧傾淮……你倆真的……在談戀愛?”
“嗯。”顧傾淮倒了杯水,很自然地給了栾澄,然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同學們:“……”
卧槽太嚣張了!
這“嗯”一下“嗯”得風輕雲淡的,簡直欠揍。
何揚笑着推了推眼鏡:“看來你倆今天注定不能豎着出這屋了。”
班長這話很明顯了,今天非得罰這兩個家夥不可。
李紅玉直接讓服務員把成箱的啤酒搬上來了,本來尋思這樣一來顧傾淮和栾澄就得求饒,沒想到這兩個家夥一點反應也沒有。
得!喝就喝!
于是三個小時之後,栾澄去結了賬,順便跟服務員要了些茶水和點心,邊跟顧傾淮吃喝着,邊看這些同學們什麽時候醒。
栾澄放出了一些靈氣,圍繞着這些同學,所以大部分同學都沒睡太久。但是據說,打這天起,他們這一班同學聚會,再也沒人敢提喝酒的事情,特別是在顧傾淮和栾澄面前。
本來栾澄還要叫車送這些同學回去,但是被大夥婉拒了。想灌人沒成功,還被倒照顧許久,再讓人叫車送回家也太不講究。
何揚大手一揮:“沒事,我們自己走就行。”
栾澄和顧傾淮也沒再強求。兩人拿了外套之後便出去了。也沒打車,就那麽走着,到了江邊之後,栾澄說:“哎,男朋友,咱倆玩兒個游戲吧?”
“什麽游戲?”
“石頭剪刀布,誰輸了誰背對方一百步,看什麽時候到家。反正離家也不算太遠。”
“行。”顧傾淮痛快應了,接下來基本上是一直在輸。
“哎,你這手氣也太差了。”栾澄忍不住有點同情,進門之後捏捏顧傾淮的耳朵。
“什麽太差?”栾澈問。
“你傾淮哥,石頭剪刀布輸了一路。”
“怎麽可能?”栾澈不信,“吹吧你就,傾淮哥石頭剪刀布都知道對方出什麽,根本不會輸好吧?”
“背媳婦兒回家,應該的。”顧傾淮笑。
栾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