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完結章:命中注定
如果說栾澄在照片後面寫下的字讓栾澈看到了什麽是承諾,那麽在開學之後, 栾澄的所做所為則讓栾澈明白了, 什麽是:為你,我要變成更好的自己。
從來沒想過他哥也會鉚足了勁在學習這件事上拼命。一直以為他哥是那種特別懂得勞逸結合的人, 萬萬沒想到。
栾澄把晨起的鬧鐘定到了五點, 而夜裏則很少會在零點之前入睡。上一個學期各科的老師已經把所有的課全部講完,從這學期開始, 基本上全部都是複習時間。現在沒有哪一天不考試,做的筆記更是多到有時候自己都記不清。一支嶄新的中性筆,一天裏用完一支都不稀奇。
顧傾淮一開始還為栾澄擔心, 怕他身體吃不消, 但後來發現栾澄還算有分寸, 便沒有阻攔。他開始更加用心地幫栾澄做飯, 每頓至少三菜一湯, 有葷有素, 而且一天一頓堅果一頓水果,睡覺前還要喝杯熱牛奶,雷打不動。
飯基本都是在家裏吃的,水果和堅果都是帶着。昨天顧傾淮帶的是一串洗好的葡萄和兩個蘋果,兩包複合堅果。今天複合堅果如舊,水果換成了桃子和山竹。
通勤的學生不止他們兩個,班裏今年通勤的學生明顯比上學年多了。有許多家裏離得遠的也都在假期的時候租了學校附近的房子,家裏有人跟過來陪讀。有的人連午飯都是家裏現做好給送來, 更別說水果和堅果了。班裏其實有不少人都帶點兒吃的,但是這些人也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他們的水果和堅果都沒有栾澄的好吃。
“栾澄,我去,你媽媽也太慣着你了吧?”有人看到栾澄吃山竹,不禁張大嘴巴。不是說這個山竹長得跟外面賣的有什麽不一樣,而是這山竹的殼,明顯被人提前用刀圍着切了一圈,所以上下殼一擰就開了。這樣一來不但剝起來一點也不費勁兒,而且裏頭的山竹肉還是新鮮的。
“我媽怎麽了?”栾澄吃着山竹腦子有點懵。主要是剛還在回憶某些學習內容。
“這個。”同學指指剩下的幾個山竹,“居然連殼都給你提前切開,太細心了。”
“這個啊,不是我媽切的。”栾澄十分坦然地說,“我媽沒過來陪讀。”
“啊?那誰切的?”
“他。”栾澄毫不客氣地拿筆指向同桌。
“有問題麽?”顧傾淮面無表情地擡頭看了同學一眼。
“沒……”同學僵硬地轉身,邊往自己的座位上走着邊在胸前畫了個十字架。雖然相比起剛轉來那會兒,顧傾淮現在似乎不那麽怪了,但還是會給人一種難以親近之感。
不過話又說回來,是聽說顧傾淮和栾澄合租,但是沒想到栾澄的媽媽這學年也沒來陪讀,而且那些水果居然是顧傾淮準備的,這也未免太細心了吧?!
怎麽看,顧傾淮都不像是那種會下廚房的人啊!
想想自家老媽,覺得洗水果麻煩所以天天給帶香蕉……
算了,凡事不能比。
大約是班裏的人漸漸知道栾澈也考到了晟陽,并且跟栾澄和顧傾淮住在一起,所以也沒人往敏感的地方想。現在知道栾澄和顧傾淮實質關系的人也還是那些人。
周鵬平時大大咧咧,可在栾澄和顧傾淮這件事情上他始終守口如平,就算真有人好奇問起,他也都打個哈哈混過去。
如此一來,直到一整個學期過去,居然也沒人發現栾澄和顧傾淮的關系。而到了下學期,就算是極個別幾個平日裏不正經學習的同學也基本都沉下心來看看書,就更別提那些本來就很努力的人,這些人根本就沒空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高考以外的事情上。
“沒人注意你倆還不好?”羅運示意栾澄坐下來。現在是午休時間,學生們一般都在吃飯或正準備吃飯。他這邊有點事找栾澄和顧傾淮,便直接到教師樓這邊來了。
“也不是說不好,就是有點兒意外。本來以為這學期怎麽也會被人察覺。”栾澄摸了摸鼻子,笑笑,“羅叔,你過來不會就是為了關心我和傾淮的事有沒有被人發現吧?”
“當然不是,我是來送請帖的。”羅運拿了一個淡藍色的,印着他跟白幽照片的請帖出來,“下個月八號,我和白幽在琴海酒樓設宴。那天剛好是周日,你們可以過去。”
“好,我們一定去。”栾澄點點頭,“對了,白幽呢?怎麽沒來?”
“去找遲飛雨了,現在他倆關系不錯,時常走動。”
當初遲飛雨生無可戀,一心想着見過嚴勖之後就離開人世,把身體留給白幽,可沒想到等他再聯系到羅運和白幽的時候,白幽都有自己的身體了。
白幽平日裏還是會跟韓誠東和明玥他們經常聊天,但畢竟白日裏出去的時候還是沒辦法讓他們一起,所以羅運也提倡他多出去交朋友。
遲飛雨為人通透,又沒有什麽壞心思,白幽跟他還算挺聊得來。
雖然有時候,遲飛雨似乎還是有輕生的念頭。
白幽不是遲飛雨,他覺得他無法完全理解遲飛雨的痛苦,所以從沒有試圖阻攔過。但有時候他會忍不住換位思考,然後替遲飛雨難過。
“嚴勖已經轉生了?”栾澄問。
“并沒有。本來之前接他回去之後他就應該重新去投胎,但是出了點意外。以後如果沒有什麽特殊情況的話,他應該會為七分局服務。不過他不讓我告訴遲飛雨。你們也能猜到,如果遲飛雨知道嚴勖還在,肯定想都不想就自我了結。”
“難不成就這樣看着他們陰陽兩隔?”栾澄覺得真那樣的話,确實太坑了。想想要是讓他跟顧傾淮陰陽兩隔……呸呸呸!
“當然不是。再怎麽說也還有肖正軒和劉老師的面子在,這事總不好坐視不理。”
“羅叔你什麽時候跟劉老師和肖總那麽熟了?”
“我之前不是出面讓地府那邊的人帶嚴勖過來見了遲飛雨一面麽?肖總慷慨,給七分局捐了一棟健身房。至于劉老師那邊,她是你們的班主任,以後你們出任務需要她批假對吧?跟她打好關系沒錯。再說了,她公公還是上級領導,雖然不是一個系統的,但總歸是領導。”
“所以你打算怎麽辦?”顧傾淮問。
“幽幽準備考特殊案件審理員,我琢磨着讓遲飛雨跟他一起。這樣一來有個伴,二來以後方便他們在我們系統內部工作,也便于見一些平時見不到的‘人’。”
“那我們有什麽能幫忙的麽?”顧傾淮覺得羅運應該不會是專程來送請帖。
“我需要一些符。為了不讓你倆在高三這段時間出任務,上面也是挺緊張。你們人到不了,符文供應多點兒,上面也能輕松一些。”羅運拿了張單子出來,“這上面的,對傾淮來說應該都是小意思。”
“你這趁火打劫的功夫真是練得爐火純青。”顧傾淮拿着單子看了看,難得的想掐死羅運。
“跟你的的廚藝比起來差遠了。”羅運看着廚房裏被顧傾淮拿出來的食材,“真不是我說啊,傾淮你這都快把栾澄當孩子養了,這也太精細了。中午在學校吃一頓不是省事多了麽?省得還得回來做。”
“他一天到晚都在學,以前還打打球,現在球都不打了,趁着中午讓他走走。”顧傾淮說着往鍋裏倒油,将一早準備好的菜直接放進鍋裏炒,沒一會兒就炒了三樣菜出來,還有一碗大骨加了各種蘑菇熬的湯。
湯上的油都被撇幹淨了,只留了清亮的湯水,加了蘑菇,味道特別鮮。
栾澄盛了飯,連菜帶湯的吃了滿滿兩大碗,随後把碗刷了,坐沙發上發了會兒呆。
這大概是一天中最悠閑的時候,雖然大概也就三十分鐘,但是特別放松。
栾澈早上在家吃,中午和晚上他都不回來。中午不回是為了給兄長和顧傾淮多留些獨處的時間,晚上不回來是因為時間對不上。他回來的時候顧傾淮和栾澄還沒回來,他回來也不會做吃的,而且一個人吃也沒什麽意思。
羅運算是趕個巧,混了一頓。
“周日你們幾點過去,提前給我發個信息,我安排人過來接你們。”羅運臨走時說。
“幾點開席?”
“中午。”
“那就不用安排人來接了,我們自己打車過去就行。”現在每周都只有周日休息半天時間,上午上完課,正好去參加喜宴。
羅運還趕着去試禮服,聞言也沒反對,而等他走了沒多久之後,栾澄和顧傾淮也到時間回學校了。
教師樓和學校離得極其近,走也走不多久。路上栾澄看到穿着西裝的副校長,突發其想:“我倆要不要也弄套西裝?”
“還是別了吧,搶新郎風頭容易挨揍。”顧傾淮瞅瞅栾澄,“不過你要是只穿給我一個人看,我覺得這個可以有。”
“那把這個加進日程,等考完之後咱倆就去買。”栾澄摟住顧傾淮的肩,哥倆好似的往教室走,再次投入到考前的“戰場”中。
要說什麽時候時間過得最快,那無疑是當人們覺得它不夠用的時候。所以高三這段時間是在很多人看來都感覺很難熬,但同時又覺得過得特別快的,一段矛盾的時間。
羅運好像剛走不久,結果一恍又到了見他的時候。
顧傾淮拿出提前畫好的符,跟栾澄換了身幹淨衣服,好好拾掇了一番之後去了琴海酒樓。雖然也沒人說這是辦婚禮,但只要是來參加的人都心知肚明。
栾澄一進宴會廳就看到了父母親,還有随父母親一起趕來的弟弟,以及梁苗苗。至于他奶奶和爺爺倒是都沒來。
這場宴席與其說是婚宴,倒不如說更像家宴一些。因為來的人不多,都是和羅運走得特別近的,除了羅運單位的一些同事,再就是他們家一些人,還有肖正軒,遲飛雨,加起來一共就六桌,還是八人一桌的那種。
在座的基本上顧傾淮和栾澄都能叫出名,只極個別不認識。
主要還是因為兩方都沒有父母,也沒幾個親戚。
“各位,請安靜一下。”羅運這時見人來得差不多了,牽着白幽的手,另一手持着話筒說,“感謝大家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參加我和白幽的婚禮。能坐到這裏的都是我羅運的家人,摯友。這些年不論是在工作上還是生活上,大家都幫了我不少忙。我這人嘴笨,也不會說什麽,借此機會在這裏給大家鞠個躬吧,謝謝大家。”
“啪啪啪啪啪……”栾澄帶頭用力鼓掌!
“羅局長,你說實話!”有人笑着起哄說,“你現在是不是有點兒緊張?”
“廢話,我長這麽大頭一次結婚,能不緊張麽?”羅運笑罵了同事一聲,“不過我沒打算再結一次,所以就算我哪兒說錯了也請各位見諒。現在我要向你們介紹一個人。”羅運改牽手為半摟,“我媳婦兒白幽。以後他這邊有什麽事,也勞煩各位多關照,畢竟我這輩子就打算娶這麽一個媳婦兒,寶貝得很。”
“關照沒問題,就看這喜酒能不能讓人喝滿意了。”
“我酒量可一般。”白幽笑笑。
“沒關系。”羅運捏捏白幽的耳朵,轉而說:“許三胖你可別嚣張,我知道你能喝,但是我媳婦兒娘家人在,你說這話容易喝不了兜着走。”
“真的假的?”那人顯然不信。以他的酒量實在是罕見敵手,三個羅運都喝不過他半個,怎麽白幽的娘家人居然還能喝過他?
“羅運你不是吓唬三胖子呢吧?”
“沒,我吓唬他幹嘛?不信你們一會兒喝喝看,反正機會難得。”羅運帶着白幽從臺上下來開始敬酒,敬到許三胖的時候向栾澄那邊指了指,“就那個穿黑衣服的,是我小舅子,你要是能喝過他,你要的那樣東西我幫你辦。”這許三胖是羅運剛入行的時候認識的朋友,這些年關系一直很好。不過羅運一直特別想知道這家夥到底能喝多少。其實他自身酒量也不錯,可是跟這個三胖子一比……
“那兩人也是咱們圈裏的?沒見過啊。”許三胖朝栾澄和顧傾淮那邊看着,問了問桌上的同伴。
“我也沒見過。不過剛才路過的時候聽了一嘴,好像還是學生呢。”
“啊?我跟學生喝哪門子酒?羅運這小子拿個學生來說什麽事,我要真喝了人還不得以為我欺負孩子啊!”
“省省吧。你們還真以為那兩個小夥子是普通學生呢?也不想想如果真是,怎麽可能被請到這兒來。”有知情的人說,“之前寒江先生親自出面請了兩個人去修複法器,你們以為是誰?”
“別告訴我就是他們。”
“嗯哼。”
“……”許三胖掐指一算,直接轉身,決定今天喝完新人敬的酒就不喝酒啦!
栾澄和顧傾淮也沒打算喝,畢竟他們一會兒吃完飯還想出去逛街呢。不過真要喝他們也不怕,栾澄的仙靈之氣不停運轉,酒這個東西對他來說是跟水無異的。
“一會兒你們吃完我送你們回去?”栾浩問。
“不用了爸。”栾澄說,“我和傾淮下午打算出去走走,順便買點東西。”最重要的是去看看西裝,怎麽想都覺得顧傾淮穿西裝一定特別誘!人!
“我也跟哥他們走了,我去書店轉轉。”栾澈跟着來湊個熱鬧,但是這邊大都是不認識的人,留下也沒什麽意思。
“錢還夠花嗎?不夠媽再給你們轉點兒。”趙玉芬說着拿起手機。
“我要!”栾澈說。
“我就不用了媽,夠用。”栾澄說完之後抓了把喜糖,見那位三胖先生是真的不打算喝了,便幹脆提前跟羅運和白幽打了招呼之後離開。雖然他們也想多坐會兒,奈何時間太緊了!
“等下,禮物還沒送呢。”顧傾淮突然想起來,居然把正事給忘了。
“哦對。符呢?”
顧傾淮遞了栾澄一張符,栾澄輕輕捏住,那符很快就從栾澄手上吸收起靈氣來。
大約十秒之後,顧傾淮取回符紙,輕輕一彈,那符便升到了羅運和白幽的上方,并迅速以它為中心射出一道光圈,這道光圈又化成無數個細小的囍字,星星點點地飄落在一對新人身上。
全場大概只有栾澈和趙玉芬兩個人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忙着轉賬和收錢。而至于那些有幸看到了符和靈氣的人,直接愣在了當場。
金……符?????!
“小澈,好了沒?”栾澄這時給弟弟發微信問了一聲。
“來了!”栾澈收了錢之後看到有幾個人擡頭直勾勾瞅,有點疑惑,但想想他哥還在等着,便快步出去了。
羅運這時笑着朝衆人比了個噤聲手勢,于是沒人說話,只是這些人也沒忍住轉頭,望着門口看了許久。
到底是誰家的孩子那麽喪病啊啊啊啊啊?!
有人後知後覺地看向栾浩,栾浩在那兒默默地給老婆剝蝦殼中……
“你要去哪個書店?”栾澄說,“順路的話哥捎你一程。”
“去新華書店,新華三街那個。”
“那走吧,先把你送過去。”栾澄攔了輛出租車,跟顧傾淮坐了後座,讓栾澈坐到了前面。路上他随口問:“剛才怎麽那麽久?”按理說轉個賬應該很快的。
“別提了,之前在教室裏鬧的時候不小心把同學的電子書踩壞了,一千九百多,我總得賠啊,就跟媽說了呗。”說起這事栾澈還有點兒小郁悶。當初也不是他起頭鬧的,偏偏他倒黴,不小心碰掉了人家放在桌上的電子書并且還把屏都給踩壞了。
“媽給你多少?”
“我跟媽要了五百。之前奶奶給的壓歲錢還有點兒。”
“那你還夠花嗎?”
“我想買的課外書和球鞋只能晚點兒再約了。”栾澈嘆氣。想想也是心塞。攢了四個月的零用錢,本來想買些自己喜歡的東西,結果就出了這麽一檔子事兒。
“別郁悶了。”顧傾淮說,“課外書和球鞋讓你哥幫你約。”
“幹嘛是我不是你?”栾澄問顧傾淮。
“我的錢不是都給你管了麽?”顧傾淮笑說,“再說我倆一共就他一個親弟弟,你約我約有什麽不一樣?”
“也對。”栾澄也跟着笑起來,給栾澈轉了兩千塊錢。
司機師傅總覺得後座兩個小夥子的對話內容有點奇怪。而栾澈則已經興奮得不行了。要不是因為邊有外人在,他簡直想跳起來抱住兩個兄長。
嗷嗷嗷嗷嗷!可以買新球鞋了!
下了車之後,栾澈就組了個小群,裏頭就他和他兩個哥。
清澈:謝謝二位哥哥,哈哈哈!愛死你們了!
栾澄和顧傾淮心情不錯,一塊兒去挑了西裝,同一品牌不同款式的。還有襯衫也每人挑了兩件。
最後去看鞋,顧傾淮突然想到第一次跟栾澄一塊兒來逛街。
因為奶奶和媽媽最開始誤會了栾澄要帶女朋友來,所以買了粉萌粉萌的發卡和披肩,他沒用上,後來來這兒退了之後買了鞋,還和栾澄一塊兒吃了餃子。
“一會兒你付你的,我付我的。”顧傾淮試着鞋子說。
“幹嘛?”栾澄不幹,“合單可以在打完八折的基礎上再打九折啊。”
“那也不合單。”顧傾淮很堅持地跟營業員說完,等營業員去開小票的時候告訴栾澄說:“以後你不許給我買鞋,我也不給你買鞋。”
“為什麽?”
“沒聽說過給喜歡的人買鞋,他/她會離你越來越遠麽?”
“……所以你借的那三百多塊錢至今不還?”栾澄突然想起來了,這家夥還跟他借錢來的啊!就在第一次一塊兒買鞋的時候!
“就不還,你咬我?”
“不咬。”栾澄忍不住笑,拿胳膊肘頂了顧傾淮一下,“哎,男朋友,你不會那個時候就開始喜歡我了吧?”
“嗯,那是我長那麽大頭一次覺得,還能有個人可以做朋友。”小時候被人當成怪物久了,漸漸就不喜歡與人深交,不用別人做什麽,他也會刻意與對方保持距離,沒想到後來遇到了栾澄,不但解決了困擾他十多年的問題,而且還讓他有了新生。
“一會兒咱們取完鞋之後去吃餃子吧?”栾澄說,“還去之前去的那家。”
“好啊。”
顧傾淮付完款,取了鞋确認尺碼和款式無誤,便跟栾澄一塊兒去吃餃子。
還是和栾澄一起吃過的餡,還是那些小菜和甜品,最重要的是,還是和栾澄。
或許總有一天這裏的餃子館會改成別的,但是顧傾淮知道,不論這裏怎麽變,他都會記得,在這裏,他和栾澄第一次在一起買鞋,第一次一起吃餃子,第一次,他看見了某種不可捉摸但切實存在的希望。
他抓住了那個希望,而希望就在前方。
“小澄。”
“嗯?”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
“什麽?”
“我愛你。”顧傾淮難得地帶着點赧然的情緒說,“謝謝你來到我身邊。”
“啊?”栾澄愣了下之後突然笑開來,“不客氣。誰讓有一種緣分叫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這個微風拂面的夜晚他和顧傾淮在一起;命中注定他們打不着車,要拎着大包小包一路笑鬧着回家去;命中注定,他們會心屬彼此,不離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