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前一部分應該是第七章裏的,分錯了,對不起啊... (6)
身形那麽熟悉,立刻回頭,果然看見韓默琛就在她身後一步一步向她走來。沈輕然站起來沖他一笑:“下班了啊?”
“嗯。”韓默琛點點頭,習慣性地勾住她的腰攬她入懷,“今天工作不多。”
沈輕然調笑他:“韓大少可是出了名的工作狂,怎麽不在公.司多待一會啊?”
韓默琛掐了一下她腰間的軟.肉,吓的沈輕然差點跳起來,她最怕癢了,她不依地捶他一下:“幹嘛掐我?”
他把她攬到胸前,湊近她的耳畔低聲說道:“我為什麽回來這麽早?你難道不清楚嗎?”
賦有磁性的聲音低沈性.感,他呼在耳邊的氣息立刻就将她的耳廓染上了一層紅暈。這問題答.案太明顯了,沈輕然很識相地不去回答這個讓她害羞的問題。
就因為有她在家,他才會如此迫不及待地處理好所有的事務回家見她。可是一回去就找不到她,這滋味實在不太好。
想到這,韓默琛陰測測地轉過頭,盯着趴在地上死活不動的傲嬌.小柴犬,在心裏哼了哼,敢欺負他的女人?!
讓你好看。
夕陽下,一對玉人郎才女貌,男的英俊潇灑,女的嬌美溫柔,還有一只被制住的小柴犬,如此形象在傍晚時惹來不少回家的人側目。
沈輕然小步地跟在韓默琛身邊,看了看可憐的柴柴,忍不住開口:“默琛,放它下來好不好?”
不就是柴柴不回家麽,韓默琛有必要二話不說就把它像拎垃.圾一樣給拎着走麽?
韓默琛挑眉,聲音懶洋洋的:“放它下來,它會乖乖回去嗎?”
“……”确實不太會……
那不就得了。”韓默琛在她的表情裏就知道她在想什麽,理所當然地一把攬過沈輕然,在她耳邊低語:“再給它求情……我就扔了它!”大不了再買只聽話地回來。
沈輕然果然知趣地不再開口,在他懷裏默默地将目光投向因被拎着脖子上的肉而無法掙紮的小柴犬,一雙大眼裏盡是委屈地看着她,沈輕然默嘆,誰讓你敢在大神面前撒野呢,我都不敢……
回到雲景湖畔時鐘點工已經做好了飯,見韓默琛和沈輕然回來就招呼着準備好一切讓他們用餐。
鐘點工是一位于姓女人,将近五十歲了,膝下無子女,所以對韓默琛和沈輕然這樣的晚輩格外熱情。
她其實是韓默琛千挑萬選來的一位背景單純的鐘點工,為人又善良又和藹,照顧沈輕然他放心。
于媽在圍裙上擦擦手說:“先生小.姐,還有什麽吩咐嗎?”
因為她上了年紀,所以讓她來打點一切沈輕然反而有些不适。“沒有了,您吃了嗎?”
“吃了吃了,”于媽笑得臉上的皺紋都皺了起來:“廚房裏有剩菜,我吃過了。”
這家主人人很好的,男主人沉穩,女主人溫柔,還時而關心她的生活,讓她的處境不似之前那般難堪。
韓默琛颔首:“沒什麽事了,你先回去吧。”
“好,那先生小.姐您們慢吃,有什麽事就給我打電.話。”
于媽走後,沈輕然放下碗筷,有些微的抱怨:“為什麽要找年紀這麽大的阿姨啊,良心上過不去的。”
韓默琛淡淡地撇她一眼:“如果我不選她你覺得還有誰會選?”
“......”
韓默琛說得對,就因為她上了年紀,所以有很多人為了減少麻煩都不願選她,而韓默琛的出現恰巧解決了她的困境。
沈輕然知道自己考慮欠妥,抱歉地笑:“對不起啊,是我沒有想到......”
韓默琛輕笑出聲,她有的時候真的很可愛,就像現在道歉的樣子,乖.巧得就像幼兒園的小朋友。
“不用道歉。”韓默琛其實也是一個不善表達的人,如果對方不問,他說什麽都不會解釋的。
他想起一件事來,把筷子放在碗上後看她:“你認識宋挽夏?”
“宋挽夏......”沈輕然想了想,恍然道:“是啊,上次在超市裏見過她,就是你住院的那天,她好像有什麽事要找我,不過當時端木打電.話來說你住院了,所以就沒來得及說。”
末了,她又加了一句:“她說她是舒念介紹來的。”
舒念......
韓默琛在心裏嘆氣,這個舒念他真是上輩子欠她的,真會給他找麻煩。
“你認識她?”沈輕然看出點門道,問道。
“嗯......”韓默琛沉思,想着要怎麽跟她解釋這件事。
見沈輕然也吃完飯了,韓默琛拉她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跟她娓娓道來。
之前狄傲之所以叫韓默琛老大,是因為高中時他們都是同一個學校同一個宿舍的,雖然同齡,但韓默琛是他們當中.出生最早的,自然而然被稱作了老大,依次往下排的分別是狄傲、白洛軒、顧策和連白。一個寝室其實是六個人,但因為他們都是富家公子,所以學校也就給了個特例,讓他們五個人居一個寝室。
“顧策?”沈輕然覺得這個名字耳熟,想了想這才想起來是誰:“就是上次你的那個禮到人未到的兄弟?”
一揮手直接五百萬支票的那位闊綽少爺?連白口.中正在追女人的顧家二少爺?
“嗯,”韓默琛點頭表示沈輕然說的沒錯,繼而解釋:“宋挽夏就是他正在追的女人。”
“那,那她為什麽要來找我啊,她有事可以直接找顧策讓他想辦法啊。”
韓默琛沉吟片刻,才道出令沈輕然驚訝的事實。
“宋挽夏要告的人就是老四。”
“啊?”沈輕然驚道:“為什麽呢?”
韓默琛慢慢地向她解釋。
宋挽夏其實是顧家大少顧維的未婚妻,顧維與顧策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他們兩個從小就不對盤,尤其是顧策還是一個經濟學天才,所以顧家主事決定由顧策接管顧氏,從此顧維就似低顧策一等,自己無.能卻只能發.洩于酒池之中,直到某一次醉酒被一位過路的姑娘見到,暫且收留他一晚後,顧維就認識了她并迅速和這個姑娘墜入愛河。
“她就是宋挽夏?”沈輕然問。
“對。”所有的争執就是由此展開。
宋挽夏出生書香世家,性格溫婉,宛若溫室裏的花朵,尤為善解人意,顧維只有在她身上才找到了安慰,可是當顧策看見她後,所有的平靜就全被打破了。
顧策對宋挽夏一見鐘情,只一眼就決定非她不可。
可是宋挽夏在感情上是個很保守的人,既然認定了顧維就絕不會變心,盡管顧策的追求既猛烈又不羁,可是宋挽夏都不為所動。
結果,宋挽夏沒有想到,顧策會這麽不擇手段。
顧家主母生日那天宴請賓客,宋挽夏作為顧維的女朋友也被一并邀請過來。宴會上顧維只顧着和自己的朋友說話,絲毫沒有分出心思在宋挽夏身上,直到宋挽夏拉拉他的手對他說自己有些累,顧維才将注意力暫且放到她的身上,并讓她先上他的房間休息一下。
宋挽夏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迷迷糊糊間感覺有個人在身後攬住她,宋挽夏以為是顧維,卻沒有拒絕。
可是身後的人動作卻突然大了起來,宋挽夏驚恐,雖然她未經人事,可是她知道身後的人在向她求.歡。
宋挽夏想叫,可是那人卻伏到她的身上吻住了她,幾番掙紮,宋挽夏知道自己逃不過,不過卻想既然她和顧維早晚都會走到這一步,也不在乎這幾天。
可是她沒有想到,第二天她是被自己的未婚夫狠狠的一巴掌打醒的。
宋挽夏迷惘地看着面前大怒的未婚夫,她不明白為什麽一夜纏.綿過後會面對這樣的他。
顧維指着她罵她賤.人,宋挽夏一臉茫然,直到身後的人陰冷的聲音響起:“顧維,你再罵一句試試?”
宋挽夏驚恐,為什麽她身後的人會是顧策!為什麽他和她一樣不着寸縷?!
顧策将她裸.露在外的香.肩遮住,冷眼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冷冷地吩咐:“都出去。”
他的命令就像是聖旨,在顧家沒有人敢反.抗。
待房門被.關上後,宋挽夏轉身一巴掌就打在了顧策的臉上!
“為什麽是你?”
她的問話讓顧策的臉瞬間沉下來,他冷着聲,勾唇,不屑地笑:“這明明就是我的房間,我還以為......是你主動的。”
原來,他顧策也是把她當成一個随便的女人!
宋挽夏頓時氣哭了眼,狠狠地又甩了顧策一巴掌後,沖着他大喊:“顧策!我會告你的!一定會!”
宋挽夏以為顧維會相信她,卻沒有想到轉眼他就和別的女人摟摟.抱抱牽扯不清!甚至,顧維解除了和她的婚約,這也是宋挽夏決定狀.告顧策的□□。
“所以......”零度咖啡館裏,沈輕然在聽完宋挽夏對這段糾葛的陳述後問她:“你要告顧策強.奸?”
宋挽夏的陳述和韓默琛嘴裏說出的話沒有什麽出入,只不過兩個人所站的角度不同,在宋挽夏的嘴裏,說出的都是對顧策的恨,而韓默琛卻清楚地看出顧策對宋挽夏不言于表的愛。
沈輕然這麽赤.裸裸的話讓宋挽夏有一瞬的難堪,她點點頭。
沈輕然考慮了一下後,明确地告訴她:“告他強.奸是不可能的,因為你沒有證據。”
宋挽夏的臉瞬間蒼白。
沈輕然又說:“不過,你可以試着告他誘.奸。”
宋挽夏不懂這兩者之間有什麽差距,但還是點點頭聽她的解釋。她現在沒有什麽人可以相信,唯獨能相信眼前這個有些清冷的女人,她已經走投無路了,顧策的手段她不是不清楚,沈輕然有韓默琛庇護,所以顧策不敢拿她怎麽樣的,她只能将唯一的希望投.注于沈輕然身上了。
ВLACK酒吧裏,紅燈綠酒,或許是同類人之間會有一種吸引力,韓默琛一眼就看見正在吧臺喝酒的顧策,于是他上前,也要了一杯威士忌。
顧策知道他來了,狠狠地灌了一口酒,沖着他冷哼:“你的女人膽子可真夠大的,居然都把律師函送到了我這裏。”
韓默琛挑眉,沒想到她居然要真的摻和這件事。
“你別動她。”韓默琛低聲警告。
顧策斜眼瞥了他一眼:“韓默琛,你也有今天!”
他韓默琛,居然也會為了一個女人和兄弟反目。
“老四。”韓默琛語重心長地叫了他一聲。
顧策仿佛沒有聽見韓默琛的叫喚,兀自獨飲面前的酒,晃着酒杯裏的冰塊,他感慨:“高.考之前我們五個都有保送的資格,最後将分別飛到美國,德國,英國和意大利,或許一輩子都不再見,你還記得離別前咱們一起說過的話嗎?”
那時的他們各自懷揣夢想年少輕狂,在離別的六.月裏信誓旦旦地保證,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今生絕不為女人而和兄弟反目。
顧策自嘲:“今天,我和你卻都栽倒在女人的手裏。”
将眼前的烈酒一飲而盡,顧策對他說:“韓默琛,你該知道,惹到我的人會是什麽下場。”
顧策是所有人裏出來白洛軒之外唯一一個不叫韓默琛老大的人。
連白說過,今生他們五個人可能決裂,但韓默琛和顧策絕對不會。
明明是兩個性格極度相似的人,卻沒有同.性相斥,關系卻是他們當中最好的,好到讓其他幾個人嫉妒。
作者有話要說: 看見有評論說女主很賤,可能是因為我自己寫的所以沒什麽感覺吧,至少我不覺得的沈輕然哪裏犯賤,現在寫的都是為了後面的發展,沈輕然那三年究竟怎麽樣現在不是誰都不知道嘛,包括她現在這個樣子也是有原因的,所以如果大家還願意看我的文章,那我保證會給大家一個合理的解釋的。
不是有童鞋想看虐韓默琛的地方嘛,宋挽夏的出現就是後面所發生的所有事情的導火索,所以如果大家不嫌我啰嗦,容我先把她的事情交代一下。
謝謝還在看文的人,我不會棄文的。
大家晚安。
☆、顧策
顧策的話讓韓默琛一陣沉默。
拿起酒,卻被顧策按住手臂。
“你現在不能喝酒。”顧策阻止他後,又晃了晃酒杯裏的酒,無不惋惜地嘆:“你說,不就一個女人嗎,有必要賠上性命嗎?”
“那你呢?”韓默琛反問,“你不也為宋挽夏擋去一切紛擾嗎?”
顧策兀自沉浸在自己的過往:“可是我卻成了她最大的困擾。”而現在,她居然還想着來告他。
情之一字,向來無常,動辄即殇。
韓默琛奪過顧策手裏的酒,顧策也不急,任着他的動作。
“這件事沈輕然不能參與,你該知道吧。”他說。
韓默琛了然。
“可你既然寵着她,就必然會任她參與。”
顧策一語中的說出他的矛盾所在。
“你想要保護沈輕然,所以不能讓她出現在媒體面前,可是萬一她摻和我和宋挽夏的事,媒體必然會對她加以調.查,繼而就會查出她所有的過往,而這,不管沈輕然在不在意,可都是一個定時炸.彈。”
“一個臉上有疤的律師,必定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顧策的話直接道出韓默琛的擔憂,他沉默片刻,随即一笑:“所以,搞定宋挽夏是當務之急。”
說起這個,顧策就立即緘口。
半響,他才開口,語氣有些頹然:“未雨綢缪,別把這件事推給我。”
韓默琛知道顧策心裏的難受,于是把酒還給他,男人心裏愁苦,卻不能像女人一樣哭鬧,他們能發.洩的途經其實少得可憐。
關于宋挽夏的事,韓默琛不知道該怎麽和沈輕然開口勸她別管這件事,看她在書房裏看着和法.律相關的書籍,韓默琛于心不忍,他不想打斷她難得的熱情。
沈輕然認真地看着書,她這個人就是這樣,一認真起來就什麽都不顧了,真正做到了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
當她感覺嘴有些幹的時候,剛要去廚房接杯水才發現韓默琛不知道已經在門外站了多久。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啊?”沈輕然有些意外又有些驚喜,一邊走向他一邊說。
韓默琛摸.摸她的臉頰,柔聲道:“回來沒多久。”
“那你怎麽不叫我?”
“看你看書看得很認真,不忍心打擾。”韓默琛接過她手裏的水杯幫她倒了一杯水,遞給她問:“是在看如何處理宋挽夏的事嗎?”
沈輕然喝着水,點頭:“是啊,我其實很不擅長處理這種糾紛的,可是既然是我現在第一次接案子,所以就要更認真才行。”
這就是沈輕然,一個對法.律有着無限熱情的律師。
韓默琛不動聲色地說:“既然不擅長,那為什麽還要做?”
沈輕然擡頭看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耐心地解釋:“輕然,這種事情涉及的不單是法.律,還有感情問題,你該知道,顧策是真的喜歡宋挽夏的。”
沈輕然沉思,明了韓默琛的話沒錯。
在韓默琛口.中,沈輕然知道顧策為宋挽夏做了多少事情,宋挽夏喜歡看書,所以顧策就在Z市連開了六家書店,所有書店均命名為“晚夏”;宋挽夏酷愛張真的書法,顧策在拍賣會上花了四千多萬拍下張真的真跡;宋挽夏喜歡古典文化,顧策為她找來全國最好的裁縫師用最上等的材料縫制一件青花瓷旗袍,而這不是用錢買來的,而是顧策在那位深居簡出的裁縫師的竹居前求了四天四夜,期間不吃不喝,最後這位老人才答應為他裁制一件獨一無二的旗袍送予宋挽夏作為她新書熱賣的禮物......而這一切宋挽夏都絲毫不知情。
“可是如果宋挽夏告了顧策,暫且不說他們兩個不會在一起,就單單說宋挽夏,她之所以敢告顧策,是因為她還以為她有顧維撐腰,宋家可是如果告了顧策,外界的流言蜚語必定會壓死宋挽夏。”
“可是我既然是她的委托律師,我就該站在我的委托人的角度上。”
“輕然,你都沒有想過,要幫幫他們?”
“默琛,我是律師,不是媒婆。”
沈輕然這人從來不覺得自己有多善良,她既是律師,凡事就要按法.律條例來,不能感情用事,宋挽夏既然決定要告顧策,那麽法.律就不允許她再後悔。
韓默琛覺得很挫敗,面前的沈輕然是個律師,跟她講感情最後必定是徒勞無功。
韓默琛委婉地換一個說法:“就算宋挽夏告成功了,可是對顧策不會有什麽影響,最多就是顧氏股價下跌,你該知道商場上只講利益,沒有人會管顧策之前惹過多少.女人。但是,宋挽夏不一樣,宋家不但只有宋挽夏這一位小.姐,還有她的妹妹宋洛亭,目前宋家掌.權的就是宋洛亭,宋挽夏若告了顧策,光宋家就再也容不下她。輕然,這個社.會對女人從來都是不公平的。”
韓默琛的話讓沈輕然成功地噤聲。
她一開始其實只是想幫助被顧策欺負又被顧維抛棄而走投無路的宋挽夏,可是卻忽略了這件事會帶來的後果。
對啊,這個社.會對女人從來都不是公平的,男人可以甩甩手不帶走一片雲彩,女人卻要忍受所有的非議和痛苦。
她那三年,其實不也是在所有人的指指點點中走過的嗎?
那其中的滋味,其實她最懂。
“輕然?”
韓默琛看她一臉恍惚的樣子,以為自己的話有些重,輕呼她的名字。
沈輕然被他喚回了神,有些呆滞地扭過頭。
韓默琛見她沒事,又補了一句話做總結:“所以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這件事最好息事寧人。”
“哦。”她似乎還沉浸在過往的經歷沒有走出來,勉強地笑笑,說:“那我就不摻和了。”
沈輕然低着頭,韓默琛沒有看見她的失落,又對她說:“而且這馬上就過年了,你是不是應該多陪陪我?”
說起這個韓默琛就有些怨念,到了年底自己就已經很忙了,可是這個小女人居然比自己還忙,每次回家最先看見的是她在書房或是客廳拿着法.律書在研究着,甚至有的時候連飯都忘記給他做了。
沈輕然心知自己理虧,這段時間确實是忽略他了。她偎進他的懷裏,小聲地說:“以後不會了。”
韓默琛順勢摟緊她,說:“只要你把心思多放些在我身上就好了。”
沈輕然去找了宋挽夏,随意地找了個理由說明自己沒辦法處理她這個案子的時候,宋挽夏的眼裏幾乎都有淚流.出來。
沈輕然也沒辦法,她既然決定和韓默琛好好開始,就會全心全意地對他。
最後沈輕然還是把她知道的事都告訴了她,當宋挽夏聽完之後一臉震.驚,她沒想到沈輕然嘴裏說出來的,全是顧策為她做的。
沈輕然喝了一口咖啡,說:“顧氏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在你手裏,你不知道吧?”
宋挽夏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顧氏百分之五的股份,幾乎可以保一個普通人一生吃喝不愁。
“顧策其實人很好的,你不知道的事還有很多,那天,是你先走錯了房間,你也不能怪他。”
雖然她是她的委托人,但沈輕然還是決定點明宋挽夏從一開始就故意忽略的事實。她對于別人的事其實看的很清楚,旁觀者清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臨走時,沈輕然看了一眼滿臉不可置信的宋挽夏,用柳清绫子當初說的話勸她:“其實人生走過這麽多條路,求的就是一個不後悔,顧策現在在後悔當初那麽強.硬地對你,結果就是失去你,而你現在又對他針鋒相對,那麽或許你就會錯過一個真正愛你.的.人和一段真摯的感情。沒有人會知道未來會怎麽樣,可是至少現在我們沒有後悔沒有對不起自己。”
“我不是來幫顧策當說客的,我只是不希望你會錯過一個這麽愛你.的.人。”
韓默琛回去時沈輕然正在窩在沙發裏,百無聊賴地看着最新出的偶像劇。
他走過去,輕車熟路地坐在她身旁把她攬在懷裏。
沈輕然笑着對他說:“我去找過宋挽夏了,都解決好了。以後我就專心在家喂飽你好了!”
韓默琛的手指輕.撫她的發,微笑着應道:“好。”
她的話讓他很開心。
可是心裏還有着擔憂,他心知沈輕然不會在乎別人的眼光,可是他還是不希望她暴.露在媒體的面前,現在的媒體有多厲害他還是知道的,她的過往一定都會被扒出來,他不想她受外界的流言蜚語抨擊。雖然這不是長久之計,但在他找到更好的辦法之前,他都會盡力地保護她的。
彼時電視裏正放着狗血的一幕,女主問了男主一個據說是天底下男人最頭疼的問題。
沈輕然在他懷裏擡起頭,俏皮地問:“如果我和你.媽一起掉進水裏,你會救誰?”
果然……韓默琛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
然後,低低地笑起來,聲音在胸腔裏激蕩,連跟着趴在他胸口的沈輕然都微微發.顫。
他輕點一下她的鼻頭,眼裏盡是寵溺。
“你啊。”難得的小調皮。
心裏盡是感慨。韓默琛摟緊她,一起看着電視。
就在沈輕然快睡着的時候,韓默琛開口了。
“我會救我媽。”
沈輕然昏昏欲睡,卻并不意外。她的男人如果沒有責任心,自己也不會心甘情願地跟在他身邊。縱然,他跟他的母親的關系并不是很好,可畢竟,楊女士是給他生命的人。
“生氣了?”韓默琛摸.摸她的頭發,看長指肆意穿梭在她柔順的發.絲中。
沈輕然搖了搖頭,只留一個小小的發旋在他眼前晃。他不住地用下巴輕輕地磨那一點小小的白,引來她不依地輕笑。
華燈幢幢,時光靜好。
沈輕然輕輕地打了個哈欠,小.乳貓一樣地在他胸前蹭了蹭,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軟.軟地窩成一團。
韓默琛低頭,笑得溫潤,清雅的像月光下冷色恬淡的昙花。他輕問:“困了?”
尾音輕輕上揚,如鮮豔的紅酒般醉人。
沈輕然點點頭,腦袋濛濛的,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勾了勾唇角。
他的聲音真好聽,就像春天第一場雨一樣讓人舒服,總是讓她一不小心就沉醉了。
韓默琛更抱緊她,小心翼翼地向後靠,讓她睡的更舒服些。
燈光下的她,像是只慵懶的貓,如玉的肌膚在燈光下潔白而如蜜,連着這豪華的水晶燈也失了色。柔順的長發乖.巧地垂在他的臂彎裏,就像它的主人一般慵懶,卻盡是風情。
韓默琛勾勾嘴角,長指輕扣住她的肩頭,另一只手臂有力地環住她的柳腰,她清淺的呼吸就灑在他的胸前,一片暖意。
他垂眸,眼裏流光婉轉,盡是柔情。仿佛他未完的話,全在那雙深如夜色的眸子裏。
輕然……
如果救不出你......
我就陪你一起走,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你們都誤會我家輕然啦,她也是一個有過往的人嘛,更何況她還是一個律師,有的時候冷硬一點很正常啦,對于她的過去,我會慢慢披露的,最後一定會詳細地解釋一下,這個時間不會太久的,應該在不久之後就會寫到的,大家表捉急~~
之後發生的事會和宋挽夏有關系的,在這裏小小的透露一下下,韓默琛可能會和顧策決裂哦~~~
大家晚安。(╯3╰)
☆、隐瞞
再見宋挽夏是在“晚夏”書店,沈輕然看見宋挽夏沒有絲毫的驚訝,倒是宋挽夏驚訝于沈輕然的平靜。
“我以為你會驚訝。”宋挽夏笑道。
沈輕然搖搖頭說:“其實我知道那番話會對你有幫助的。每個人都會有迷惘的時候的。”
宋挽夏撫.摸.着紫檀木制成的書架,感慨:“我沒想到,我居然是這些書店的老板。”
不是第一次進這個書店了,卻是第一次才發現書店裏的這些人原來都是用着尊敬的眼光看着她的。
所有的事,顧策有心要瞞,所以就只有她自己不知道。
宋挽夏是在現在才知道,顧策不是有心要讨好她,只是想真正對她,用盡一切去愛她,不然他也不會隐瞞這麽久,所有的事都是她自別人的嘴裏知道的。
沈輕然不問她有沒有去找過顧策,也不問她以後的路她到底想怎麽走,就只問了她一句話。
“你現在後悔嗎?”
後悔什麽?宋挽夏想,也許該後悔認識了顧維,也該後悔惹上了顧策,可是後悔又有什麽用呢?既然是人生必走的路,那就坦然接受,且行且珍惜。
搖搖頭,宋挽夏笑的很溫婉:“如果所有的事都是為了最後能得到一方晴空,那所有的痛苦都不過是最美的烏雲。”
這果然是宋挽夏能說出的話。
沈輕然莫名地開心。
宋挽夏這話,其實也算可以送給她自己,這也是對她自己經歷的真.實寫照。
宋挽夏在得知沈輕然想買和法.律相關的書後,直接讓店員送給了她。沈輕然打趣道:“謝謝老板娘。”
很顯然,宋挽夏不是對顧策一點感覺都沒有,只是當.局者迷,自己心裏明明知道答.案,卻需要別人來點醒她。
她笑着向沈輕然道謝:“就當做是我感謝你的禮物了。”
沈輕然也沒有推脫。
離開書店看見書店門口就有一輛出租車,上去後,司機很熱情地對她說:“小.姐,又看見你了!”
沈輕然擡頭,居然是司機老邱!
這個世界還真小,居然又看見他了。
不過老邱還不知道她就是沈輕然吧。
她開心地答:“老邱是吧,确實很巧。”
她對老邱有着莫名的親切感,可能是處于對他一大把年紀為了養家糊口還開出租車的同情,也可能是因為他是少有的還記得她的人吧。
沈輕然告訴他自己要去秋森國際商場,然後老邱就開車前往。一路上老邱說了不少的話,有他開車時遇到的各色各樣的人,也有他自己或好或壞的遭遇,說的更多的,卻是那個他嘴裏真正的好人。
沈輕然有些歉意,她不想告訴老邱自己就是他嘴裏幫助過他們一家的人,自己生性低調,不喜歡被更多的人關注,而且她性子偏冷,不喜歡被別人萬般感激。可是看見老邱這樣擔心她,心裏還是有些過意不去。
“往好的地方想吧,也許她只是退隐山林呢。”
老邱點頭:“是啊,我也希望會這樣。”
車開到一處商業街,老邱看見街邊的廣告牌上有韓默琛公.司的廣告,于是老邱就換了一個話題:“小.姐,你的家是在雲景湖畔的吧?有一次開車送人時我好像看見你是從雲景湖畔走出來的。”
沈輕然點頭,雖然自己目前就是住在那裏的,但是那是韓默琛的房子,自己現在也就是他的女朋友,也不能直接當成是她的家,于是她換了一個委婉的說法:“我是住在那裏。”
老邱繼續說道:“聽說雲景湖畔就是這個公.司承建的。”他示意沈輕然看那個廣告牌:“聽說這個公.司是一個年輕人一手撐起來的,叫韓什麽的,真是年輕有為啊。”
沈輕然看向廣告牌,廣告牌上的廣告已經快播完了,最後屏幕上顯示的是韓氏這次建造的小區的俯瞰圖,不得不說,韓默琛在建築上真的很有天分,這些房子就連她這個門外漢見着第一眼就知道這必定是高檔建築。
畫面的最後是一句廣告語,廣告語的下方是一個破折號,三個字母:BML,SQR.
老邱說:“我經常經過這裏,韓氏的廣告也看了不少,每次都是這個廣告詞配上這六個字母,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沈輕然知道,後面的三個字母是她名字的縮寫,不是她自戀,她就是這個性格,愛一個人就要全心全意地相信他,所以這六個字母她相信一定是他想對她說又說不出口的話,可是,前三個字母又是什麽意思呢?
車在秋森國際商場停下來,沈輕然和老邱道了聲再見後就進去了,今天是小年,再過六天就是除夕了,自己必須得去買一些年貨了。
她問過韓默琛以前的新年都是怎麽過的,那時韓默琛正在為她洗蘋果,聽見她的話後,語氣平靜地回答:“就是一個人過,我媽要是回來的話就回老宅陪她,要是不在的話我就在雲景這裏處理一些公.務,或者和洛軒他們去酒吧裏。”
沈輕然聽他的話心裏很難受,新年原該是一家人團聚的日子,可是他卻一個人在這裏面對一些無趣的文件獨自品嘗着寂寞。
于是她上前抱住他,雙手環在他的腹部,很認真很堅定地告訴他:“以後的新年我陪你一起過。”
沈輕然想自己一定會兌現承諾的。
以後的新年,她一定不會讓他一個人孤孤單單地自己度過,她會陪着他的。
買了一袋餃子面,買了幾斤新鮮的牛肉,又拿了一副對聯。雲景的住宅都是一家一戶獨.立的,不知道這些高檔住宅區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