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無人接聽到自動挂斷...
顧煦頹然的靠在電競椅上,覺得事情又被自己搞的一團糟。
不過這一次,秦閱休想跑的一幹二淨!
秦閱面對突然沒電自動關機的手機也很懵,雙手下意識的摸向衣服兜,一時間忘了自己不是在基地,只帶了平時用的手機出門,也沒有帶充電線。
偏偏他用的手機是長安電器新出的試用品,為了加快快充的速度,用的是自主研發的充電口,在外面根本就找不到。
“秦閱?”
秦閱離開太久,已經有人不放心的找出來了。
秦閱連忙應了一聲,從包廂裏走出來找他的是霧霾的徒弟城河。
他面對秦閱還是沒有他師傅自然,雖然努力笑出一口白牙表達自己的友善,卻避開了秦閱的雙眼,不肯和他對視。
“師傅和羅隊他們說好了要一起去唱歌,讓我來找找你在哪,是喝多了嗎?要不要我扶着你?”
秦閱尴尬的笑笑,因為以前丢過人,這些熟悉的人都知道他不能喝酒,剛才整張桌上,只有他一個人喝的是涼白開,怎麽可能喝醉?
抵擋不住衆人的勸說,秦閱一邊糾結着丢了五年的竹馬突然出現了,一邊心不在焉的跟大家去了KTV。
他從小在爺爺奶奶家長大,顧煦正好住在爺爺奶奶家的隔壁,他們倆可以說是穿着開裆褲的時候就認識,不過剛開始兩個人的關系并不好。
秦閱小時候精力充沛,是出了名的淘氣包,顧煦則因為先天不足,天天只能窩在家裏。
每當小秦閱路過顧煦家門口出去瘋玩的時候,擡頭就能看見小顧煦渴望、羨慕的目光。
小秦閱面對當初眉目如畫一般的小顧煦,也不是沒有心軟過。
唯一一次心軟帶着小顧煦偷溜,小顧煦發燒了整整一個禮拜,小秦閱也付出了屁股開花的代價,從那以後小秦閱視隔壁的小顧煦如同洪水猛獸一般,恨不得躲着十米走。
直到他們開始上幼兒園。
小秦閱早就把周圍的小朋友打服,成為公認的幼兒園一霸。
比秦閱還大一歲的顧煦卻因為先天不足還是瘦瘦小小的一團,說比秦閱小兩歲都有人信,再加上長得好看又文靜,受女孩子的喜歡,經常被幼兒園的其他小朋友組團欺負。
又一次被幼兒園其他小朋友堵在牆角,小顧煦眼中含着兩汪淚泡懇求的看着正好路過的小秦閱,眼見小秦閱就要走遠,突然使出吃奶得勁喊出來,“秦哥哥!”
小秦閱腳步頓住。
他一直知道他有個哥哥和父母住在一起,每年只有過年的時候才會見一面。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哥哥可以和父母住在一起,他卻要和爺爺奶奶住在一起,但這并不耽誤小秦閱對哥哥的好奇、向往。
要是有個弟弟練習一下兄弟相處,好像也不錯。
這次回頭,秦閱和顧煦從幼兒園開始形影不離整整十年。
初中畢業第二天,他爸爸媽媽像是終于想起來了和爺爺奶奶一起小兒子,說什麽也要讓秦爺爺和秦奶奶搬到自己在的城市,美名其曰為了讓秦閱更好适應大城市。
等秦閱懷着忐忑的心情和爺爺奶奶在S市安家後,才明白什麽想小兒子了,都是可笑的謊言。
真正原因不過是秦閱的大哥秦博闌尾炎手術,秦爸爸和秦媽媽正出于工作的關鍵時期,想要秦爺爺和秦奶奶來照顧大兒子。
絲毫沒有想到這種行為,會對剛好升高中的秦閱造成多大的影響。
等秦閱回過神的時候,KTV裏已經倒了一片。
只剩城河欲哭無淚的和他面面相觑。
二十來號醉鬼顯然不是兩個清醒的人能搞定的,秦閱提議,“要不給他們送到對面酒店?”這樣他回基地,還能趕上顧煦下播的尾巴。
城河也記得酒店的位置,就在KTV的對面,過一條馬路就是了,現在已經接近半夜也不用擔心馬路上車多。
不過...城河低頭看看自己瘦弱的小身板,和房間裏攤着的一群‘壯漢’,就算還有一個清醒的‘壯漢’在,這也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城河突然雙眼一亮,“反正我們是包宿,不如就在這将就一晚?”人都在一起還好照顧。
秦閱當然知道城河的提議更加靠譜,但是...
‘大河向東流啊~天上的星星參北鬥啊~’
安靜的房間內突然響起勁爆的歌聲,吓了秦閱和城河一跳,原來老虎的電話鈴聲。
秦閱費勁的從老虎兜裏掏出手機,上面的備注是小狐貍,秦閱猜測是CL青訓的人,CL的ID都是動物。
“師傅你吃沒吃完啊?喝多了我去接你。”特別稚氣的聲音響起,讓秦閱懷疑CL是不是在用童工。
秦閱輕咳一聲,“你好,我是秦閱,虎隊已經喝的不省人事了。”
稚氣的聲音老氣橫秋的嘆了一口氣,開口帶着讓人發笑的滄桑感,“行吧,我現在就去接師傅,麻煩秦隊暫時照顧師傅。”
把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城河和秦閱面面相觑,雙眼都亮的驚人,兩人一拍即合,城河把房間內的慘狀用霧霾的手機發了個視頻朋友圈。
然後和秦閱一起等着這些醉鬼的‘家屬’來接人。
不到半個小時,一屋子的‘醉鬼’就都被自家俱樂部的隊員主動領走,只剩霧霾和金牌解說羅宏。
霧霾自然由城河帶走。
秦閱架着羅宏往對面的酒店去。
羅宏還沒徹底斷片,嘴裏一直嘟嘟囔囔的和秦閱說話,只不過說的是粵語,大部分秦閱都聽不懂。
所幸羅宏的精神頭沒支撐太久,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就再也只撐不住一直打架的眼皮,幾乎秒睡過去。
秦閱見此松了口氣,一路小跑下樓,想快點回基地。
至于拿到充電器給手機充電之後,要和顧煦說什麽,秦閱還沒想到。
“師傅,能開快點嗎?”秦閱時不時瞄着出租車上的電子表,終于忍不住催促。
開車的司機也很郁悶,他已經被催了三次了,雖然晚上車少,但他的速度也已經緊貼在限速的最低标準線上。
如果可以他也想讓這個有點煩人的年輕人快點下車。
被催的心煩,司機忍不住念叨幾句,“小夥子着急怎麽不早點出門?你們年輕人啊,總是本來寬裕的時間,非要磨蹭到來不及了,才知道着急。”
秦閱被迫的聽了一路的念叨,車一停就迫不及待的逃下來,頭也不擡的往大門小跑過去。
“秦閱!”
秦閱驀地停下腳步回頭,門口陰影下正站着一個人,雖然天色太暗看不清楚臉,剛才他走的太急也分辨不出聲音。
但秦閱有一種莫名的直覺,能肯定那個人就是顧煦。
秦閱停在原地,看着那個五官和多年前相差無幾的人慢慢從陰影中走出來,一直圍繞心頭的不真實感越發強烈,位于身側的手悄悄摳着掌心,試圖用刺痛的感覺确定他看見的顧煦是真實的。
兩個人相顧無言的站在DK俱樂部的門口,像是較勁一樣,誰都不肯先說第一句話。
秦閱見到顧煦後,就被後悔、慶幸交織的複雜情緒淹沒,根本不知道要和顧煦說什麽。
殊不知顧煦此時也慌得一匹,心中的複雜情緒不比秦閱少。
怕這些日子的溫水煮青蛙失效,秦閱還是不想看見他。
怕秦閱現在仍舊連兄弟都不想跟他做。
更...怕秦閱會用他從未見過的厭惡目光去看他。
此時完全憑借強大的心理素質站在秦閱面前,還要克制自己不要說出任何會讓秦閱覺得不舒服的話。
十一月在DK門口守了五個多小時卻滿頭熱汗。
顧煦微微彎腰去看秦閱的眼睛,努力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秦閱,好久不見。”
如無其事的假裝曾經的表白完全是個醉酒後的烏龍,早就不被放在心上,現在完全是竹馬的久別重逢。
秦閱愕然的看着彎腰的顧煦,沒想到顧煦居然會長得比他高半頭,這讓從小打到以顧煦‘大哥’自居的秦閱突然被另一股沮喪情緒侵襲。
不過這點小插曲很快被他壓在心底,內心的喜悅還是占據了最上風,秦閱迫不及待的伸出手,“好久不見。”
顧煦嘴角終于露出了秦閱熟悉的小虎牙,笑着和秦閱對拳,像是他們曾經無數次的那樣。
只是這次對拳後顧煦卻沒有像從前無數次的那樣退後,而是上前一步給了秦閱一個結實擁抱。
秦閱,真的好久不見。
秦閱怔愣了一秒,有些不适應和別人靠這麽近,不過還是回抱了顧煦一下才退開。
“你怎麽在這?等了多久?”問題太多,秦閱先問最關心的。
“我和表弟都在這兒上學,我住的地方就在附近的大學城那邊,離這裏非常近,給你發消息打電話都不回有點擔心,就來看看。”顧煦不動聲色的打量身邊的秦閱。
真人比屏幕上要瘦的得多,氣色也比比賽期間更差。
沒等秦閱繼續發問,顧煦劍眉往下一耷,長大後成熟剛毅的面孔看上去突然有些可憐,“我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麽誤會,不敢突然來找你,你別生氣。”
顧煦飛快的觑了一眼秦閱的臉色,小聲重複,“秦哥哥,你別生氣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本正經的魔王脫下了馬甲
他變成了戲精顧煦
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