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嫌棄我跑調,我就跑調給你看
“菡菡,不要相信八卦雜志上的報道,叔叔很專一的。”他明明暗戀了某個女孩三年,愣是沒有勇氣表白,只能默默守護好不好,為什麽會弄出來一沓子緋聞女友,該死的無良媒體,明天老子收購了你們,然後直接讓你們全體失業!
“是嬸嬸。”
是嬸嬸。
葉瑞蘭用嘴巴糾正,許潇然在心裏吶喊。
“蘭姐,你這樣誤導小孩子,萬一她将來性取向出了問題,你如何向伯父交代?”駱雲岑決定搬出葉坤這個強有力的靠山,來壓制葉瑞蘭的嚣張氣焰,有本事你當着你老子的面叫我弟媳婦啊,你敢嗎,你敢嗎?
“我爸是個很開明的人,他不像其他老人喜歡恪守陳規、固步自封,很容易接受新鮮事物的。”葉瑞蘭絲毫沒有因此而困擾的意思。
駱雲岑無奈,論耍嘴皮子的功夫,他從小到大都不是葉瑞蘭的對手,于是只得轉移攻略目标,哀怨地看着兢兢業業抱着許潇然的葉瑞航,還真別說,葉瑞航一絲不茍抱孩子的樣子,還真有幾分超級奶爸的架勢。
“你為什麽不反駁?”好歹你也是受害者啊,一直這樣沉默寡言、任人欺淩,實在是對不起你那張冷冰冰的冰塊臉,葉瑞航,不要讓我鄙視你!駱雲岑無聲地在心裏抗議着,面上卻擺出一副嬉笑的嘴臉,懷着幾分期待地看着葉瑞航,那模樣仿佛真的希望他可以幫助自己擺脫困境一般。
“看到你被調戲,我喜聞樂見。”葉瑞航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沒好氣地白了駱雲岑一眼。
駱雲岑怨念地收回目光,算了,他還是繼續唱歌好了,縱情于歌聲之中,才能忘卻此時被調戲的痛苦。
看到駱雲岑将魔爪再一次伸向麥克風,葉瑞航與莫宸楓默契地掏出耳塞帶上,瞥了眼腿上那個喜逐顏開的小不點,他剛要伸手捂住她的耳朵,忽然雙手頓住,緩緩垂了下來。
“小叔叔,為什麽不替我捂耳朵了?”莫非,大魔王覺得駱雲岑會熟能生巧,後面唱歌沒那麽跑調?
“你都喜歡許潇然了,音樂品味似乎已經沒有拯救的價值了!”葉瑞航在心裏無聲地哀嘆着,娛樂圈唱歌好聽的人那麽多,別的不說,眼前的莫宸楓可是蟬聯三屆最佳男歌手的歌神啊,那麽多優秀的歌手她不喜歡,為什麽偏偏喜歡那個跑調的女人?
我屮艸芔茻,這件事看來是要被吐槽一輩子了!
這是你自找的,葉瑞航,你嫌棄我跑調是吧,你嫌棄我唱歌難聽是吧!
等着,我這就跑調給你看!
許潇然插着小腰,掙紮着從葉瑞航的大腿上跳下去,小跑着撲向點歌臺,輕車熟路地選好歌曲,還不忘回頭瞪了葉瑞航一眼,洋洋得意地翹着光滑的小下巴。
駱雲岑好氣又好笑地放下麥克風,走過去坐在葉瑞航身邊,滿臉幸災樂禍地看着他道:“為什麽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女人的直覺通常都很準。”葉瑞航跟着附和道。
駱雲岑剛要自鳴得意地炫耀一番,葉瑞航終于認可他的觀點,不再處處反駁他了,只是,為何哪裏不對勁呢?
卧槽,你才是女人,葉瑞航,我跟你沒完!
駱雲岑心裏千萬只草泥馬策馬奔騰,表面上卻勉強擠出一絲陰測測的笑容,怔怔地看着拿着麥克風認真點歌的許潇然。
還真別說,小不點認真俏皮倔強不屈的小模樣,可愛到爆。
歡快的伴奏聲響起,少了流行音樂厚重的金屬質感,卻自有一番婉轉悠揚的美。
清脆悅耳的童音在包廂裏回應,駱雲岑注意到,他身旁某人的面部肌肉開始越繃越緊,嘴角微微有幾分抽搐。
“拔蘿蔔、拔蘿蔔,嗨吆嗨吆拔蘿蔔,嗨吆嗨吆拔不動,老太婆,快快來,快來幫我們拔蘿蔔……”許潇然縱情地唱着,烏溜溜的黑眼珠卻是一眨不眨地盯着葉瑞航看。
“別多心,小孩子嘛,唱兒歌很正常。”駱雲岑見葉瑞航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忍不住出言安慰他,畢竟才不過八歲的小家夥,哪裏能懂那麽多邪惡的想法,唱這首歌,純粹是個意外……吧?
駱雲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許潇然,只見她天真爛漫的笑臉上,竟抹過一絲洋洋得意的姿态,眼角的光芒,全部射向葉瑞航的……下半身……
莫非,真的是人身攻擊?
“小叔叔,我唱的好聽嗎?”唱完了《拔蘿蔔》,許潇然肉嘟嘟的小手垂了下來,撅着嘴唇,滿臉期待地看着葉瑞航。
大魔王的臉色不太好诶,為什麽覺得通體舒爽、精神倍兒棒!
“好聽,好聽……”葉瑞蘭跟着鼓掌,雖覺得這首歌有點怪異,但卻并沒有多心,本來嘛,八歲的孩子,哪裏有那麽多邪惡的想法,他們家侄女,可是一朵純潔的白蓮花啊!
“叔叔,你也唱歌好不好?”許潇然撲了過去,不容分說地将麥克風塞到葉瑞航的手中,然後掉轉頭撲向點歌臺。
哼,小樣,我不信我玩不死你,跟我比邪惡,你還嫩着呢!
許潇然心裏洋洋得意。
葉瑞航從始至終,都是一言不發地坐在那裏,神色冷漠,雙唇緊閉,若有所思地看着許潇然,不言不語。
背景音樂響起的瞬間,駱雲岑突然生出一種想死的沖動,他現在完全可以确定,小不點絕對是故意點這些歌的,不然,為什麽她要讓葉瑞航唱《我是一只小小鳥》!
這麽邪惡的東西,她是跟誰學的?還是說葉家的教育,一向都如此令人驚悚?
怕怕,他要和葉家姐弟絕交!
葉瑞航黑着臉,将麥克風塞到駱雲岑手裏,語氣冰冷道:“這首歌比較适合你……”說完,他猛然從沙發上站起來,徑直地向着門外走去,“我去一下衛生間,你們玩的盡興。”
駱雲岑無語地看着手上的麥克風,哭喪着臉看着葉瑞蘭,“蘭姐,求切歌!”
“切割?”葉瑞蘭低頭看了一眼駱雲岑的雙腿,嘴角掀起一抹邪惡的笑容。
尼瑪,為什麽被調戲的總是我!
駱雲岑剛要将求助的目光瞥向一直悶頭喝茶的莫宸楓,卻見他動作麻利地從沙發上起身,對着他道:“我出去冷靜一下,你們随意!”
你妹,需要冷靜的是我好不好!駱雲岑怨念地在肚子裏吞咽着苦水,交友不慎,悔恨終身啊!
“我陪着大神冷靜!”許潇然屁颠屁颠地跟上莫宸楓,開玩笑,她可不想留在這裏被駱雲岑怨念的目光荼毒,萬一他待會兒一下子清醒,反應過來情況,開始盤問自己為什麽點這兩首歌,她該如何解釋?
不過,看着大魔王黑臉離開的模樣,許潇然哼着不成曲調的小曲兒,笑的那個陽光燦爛!
盛夏光年的走廊十分開闊,足以同時容納六七個人通行,牆壁上精心雕刻着大理石浮雕,配上幽暗卻不失朦胧的燈光,倒是多了幾分迷離的美感,宛如一個夢幻般的世界。
莫宸楓背靠着牆壁,神色悠然地望着對面的牆壁,嘴角微微揚起,許潇然只覺得的那笑容宛如陳年佳釀,讓人為之沉淪,泥足深陷。
“大神,你不怕被人認出來嗎?”大神在娛樂圈可是天王巨星,一舉一動都備受矚目,如此不加掩飾地出現在這種公衆場合,似乎不太好吧,許潇然有些擔憂。
“來這裏消遣的都是上流社會的人,不會有記者出現的。”莫宸楓看出許潇然的困擾,于是伸手将她拉過來,揉了揉她蓬松柔軟的發絲,笑吟吟道。
我暈菜啊,不光葉家是養狗的,就連大神都是一個敬業的馴獸師,為什麽都喜歡給她順毛!
怪不得大神會如此有恃無恐,原來這裏是土豪集中營,許潇然忽然覺得自己從前是白活了,早知道大神經常來這裏,她也就不用每天在家對着大神的海報黯然神傷了!
能和自己的男神近距離接觸,那感覺簡直飄飄然了。
“大神,你有沒有覺得,裏面那一對好般配啊?”許潇然伸出細小的手指,指了指包廂內忘情歌唱的一男一女。
天造地設的一對奇葩,雖然畫風有些怪異,不過看習慣了,還是蠻順眼滴!
“你也這麽想?”聽了許潇然的話,莫宸楓整個人瞬間情緒高漲,連聲音都帶着幾分上翹的感覺,悠揚的宛若天籁。
許潇然心裏一陣雀躍,想不到她竟然與大神想到一處去了,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英雄所見略同!
嘤嘤嘤,好開心,她居然與大神惺惺惜惺惺、猴子惜猴子,猿糞啊,趕腳與大神的距離不知不覺中又拉近了一步!
“他們平日裏承受的壓力太大,這樣發洩一下也是好的。”駱雲岑與葉瑞蘭雖然表面上吊兒郎當,一副什麽都不在乎的樣子,但是來自于家族的壓力卻将他們本該縱情享樂的生活填充的滿滿的,想到這些,莫宸楓只覺得心一陣抽痛,如他這般,一味地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逃避家族的責任,是對是錯?
大神的意思是,他們欲/求不滿……許潇然豪不自覺地想歪了……
嗚嗚,好可怕……
砰地一聲……
對面包廂的房門,被人推開,從裏面走出一個看起來二十五、六的青年,白皙的面容如玉一般明澈,迷離的琥珀色瞳眸,皓然如星般璀璨,只是眼角那木然的餘光,卻無形之中暴露了主人的疲憊與厭煩,纖細修長的手指夾着一根燃燒的香煙,氤氲的煙霧使他的表情看起來更加模糊,無法捉摸。
是他……
許潇然愕然,這個人,她是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