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誰來拯救我的耳朵
駱雲岑是娛樂圈出了名的浪蕩子,平日裏自是經常出沒一些高級娛樂會所。前後不過半個小時的光景,一行人便在他的帶領下,來到了a市著名的娛樂會館盛夏光年。
直到被美麗的女服務員引到ktv的豪華包廂,許潇然仍舊覺得有些不真實。
望着頭頂交錯閃爍的壁燈,許潇然擡起頭,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葉瑞航,“小叔叔,好歹我也是上過頭條的人,再加上你們這麽多新聞制造機,為什麽路上沒有碰到記者啊?”
記者不是無孔不入、見縫插針的嗎?
為什麽居然沒有人來偷拍他們,嗚嗚,她還有話對記者說呢!
許潇然楚楚可憐地看着他,小模樣委屈十足,像極了受氣的小媳婦。
“你覺得被人罵滾粗娛樂圈這種事情很值得驕傲?”葉瑞航随意地在紫羅蘭色的沙發上坐下,端過服務生倒好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煞有介事地看着許潇然,似是在審視她此刻的想法。
身為娛樂圈的邊緣人物,葉瑞航的神經何其敏銳,這件事如何能瞞過他的火眼精金。想到那個驚悚的話題,葉瑞航只覺得頭微微疼痛,怪不得現在好多人都要給娛樂圈打上“貴圈真亂”的标簽,現在腦殘粉真是太可怕了,動不動就讓人家滾,某某滾粗娛樂圈似乎成了一種定期出現的風景。
只是想不到他們連小孩子都敢炮轟,會不會有些太離譜了。葉瑞航有些心疼地看着許潇然,才剛剛走出自閉症的陰影,又被腦殘粉傷害了幼小的心靈,該不會留下什麽心理陰影吧?
葉瑞航決定,改天帶着許潇然再看一次心理醫生,這樣比較保險,畢竟這件事他多少也有些責任。
許潇然看着葉瑞航臉上莫測的表情,微微無語,她不驕傲,她想傲嬌。
此時,她真的想用葉菡的身體在地上滾幾圈,證明給那些人看,即使她滾了,也依然在娛樂圈打轉,風靡娛樂是她的地盤,大神就坐在她對面,而且,她還要招搖過市地進軍娛樂圈,參演錢導的戲。
好的不靈壞的靈,萬一她真的無法回到自己的身體,那麽憑借葉家的實力,待她長大成人,絕對能成為新一代女神——啊經!
“小叔叔,你覺得我是那種從善如流的人嗎?我是絕對不會向惡勢力低頭的!”許潇然毅然決然地拍着胸脯了,刻意将腰杆挺得繃直,生怕別人看不出她的決心和毅力似的。
葉瑞航沖着她點點頭,嘴角微微向上勾起,淡淡的弧度洋溢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人這個定義用在小不點身上似乎浪費了,這完全就是人精,只是大哥和大嫂是如何細胞分裂出這麽一個極品的?他忽然有點同情高夢曦了!
葉瑞蘭早就沖到了點歌機旁邊點歌,駱雲岑百無聊賴地坐在葉瑞航旁邊,見叔侄倆旁若無人地交談,心中不由得湧起一絲差異,這兩個人的對話,是不是詭異了一些!
“瑞航,你侄女是不是太早熟了一點?”印象中的葉菡完全是一個乖巧的小娃娃,為什麽莫名其妙地病了一場之後,仿佛換了一個人似的,他聽過脫胎換骨,還沒聽過一瞬間成熟,以為是炖肉呢,可以用高壓鍋一下子弄熟!
“可能是生病的那段時間,将人生思考透徹了!”葉瑞航半是調侃地昵了他一眼,淡淡地回應着。
駱雲岑無語,“聽起來有點像閉關修煉,然後忽然沖破瓶頸,一下子突飛猛進了。”
聽着兩人詭異的對話,許潇然想哭,她現在是處于靈異小說裏,為什麽一下子變成武俠小說了,該不會這兩人接下來會認為,她是得到了某個高人的真傳,習得人家畢生武藝,然後脫胎換骨,成為絕頂高手了吧?
果然,葉家的人都不正常,跟葉家親近的人,也不會是什麽好鳥!
在駱雲岑毫無知覺的情況下,他已經被許潇然歸入了敵對陣營。
一旁的莫宸楓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這個發小,是不是小時候光顧着長個子了,忘記了長腦子?
“嬸嬸,你電視劇看多了吧。”許潇然瞬間得出結論,想不到老板的思維居然如此跳脫,還真是出人意表,果然人不可貌相啊,想不到笑得像狐貍一樣奸詐的駱大少,本質上竟然是個缺根筋的二貨。
這不科學!
“那是當然,他們專門出品各種偶像劇,很拉低智商的。”葉瑞航跟着配合自家侄女。
想到《辣媽傳奇》充滿黑狗血的劇情,許潇然瞬間覺得自己充滿了正能量,想她也參演了恒天娛樂那麽多部戲,迄今為止還能做到頭腦清醒,還真是人品爆棚啊!
啊呸,她怎麽就忘了,她頭腦清醒個鬼啊,她的身體現在正躺在加護病房昏迷不醒呢!
恒天的風水有問題,嘤嘤嘤,她是不是要考慮換一家公司了?
“其實,我們也出産過很多武俠劇和探案劇的。”駱雲岑開始為自己辯解,恒天娛樂盛産偶像劇,每年收視率排行榜前十的偶像劇,一半都是恒天出品的,現在恒天幾乎都貼上了偶像劇生産基地的标簽了!
“嬸嬸,我想演武俠劇,我想吊鋼絲,我想當女飛人!”出道三年,許潇然一直在偶像劇裏晃悠,無非就是演一些富家千金之類的角色,很膩歪。她覺得依照她直來直去的性格,完全可以出演快意恩仇的俠女,劫富濟貧,縱劍天涯,想想都覺得很美好。
葉瑞航打量了一下許潇然一米一的小身板,默默地與駱雲岑對視了一眼,交換着彼此眼中的錯愕,緩緩道:“我回頭給你買個天線,裝個電池,試一試能不能飛!”
為什麽她覺得自己不是葉瑞航的侄女,而是葉瑞航的玩具飛機!許潇然又想哭了。
“菡菡,吊鋼絲很辛苦的,而且很容易摔壞屁屁哦,到時候屁屁摔成了八瓣,菡菡就再也沒辦法穿漂亮的公主裙了!”忽悠八歲的小蘿莉,駱雲岑覺得理所當然,不然告訴她可能摔得血肉橫飛,留下心理陰影怎麽辦,那些畫面在小朋友面前,可是十八禁的。
卧槽,我的身體是八歲,不是八個月,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
“沒事,讓小叔叔用雙面膠幫我黏上就好了。”
真要是這麽簡單易操作的話,要醫生幹嘛,葉瑞航與駱雲岑瞬間無語。
葉瑞蘭忍不住回過頭瞪了兩人一眼,“都來點歌啊,這裏是ktv,不是茶館,想要聊天的立馬滾回家裏去!”
葉二小姐一向如此暴躁,不過葉瑞航與駱雲岑卻很吃她這一套,立馬給面子的閉嘴。
印象中葉瑞航是音樂鬼才,作詞、作曲、編曲樣樣精通,與他合作過的歌手,基本都是金曲獎的常客,當然,她的專輯是個意外。
許潇然滿懷期待地看着葉瑞航,這樣的人唱歌,又會是什麽樣呢?
駱雲岑二話不說,走到點歌臺與葉瑞蘭一起點歌。
許潇然眨巴着好奇的眼睛,老板長得這麽好看,唱歌也應該不會差吧。
仿佛自備讀心術似的,莫宸楓無聲地與葉瑞航交換了一個眼神,配合默契地掏出口袋裏的耳塞,塞到耳朵裏。
“小叔叔……”許潇然不解地湊到葉瑞航身旁,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
葉瑞航索性将她抱到自己腿上,伸出雙手捂住許潇然的兩只耳朵。
嗚嗚,她不是這個意思啊……
為什麽有一種不好的趕腳?
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葉瑞航居然抱了她,她現在正坐在葉瑞航的大腿上,許潇然整個人都吓傻了,怎麽辦,要是讓葉瑞航知道真相,不會當場把她摔死吧?
在許潇然糾結的過程中,激昂的音樂聲響起。
盛夏光年的音響設備絕對是一流的,嵌入式的音箱巧妙地藏在牆壁中,絲毫不會妨礙整體華麗大氣的裝修風格,但穿透力極強的喇叭質感渾厚,聲音仿佛來自四面八方一樣,置身于包廂之中,許潇然只覺得自己被音樂包圍了,仿佛親臨交響樂現場似的。
當然,如果畫面能再和諧一點就好了。
為什麽感覺畫風有些詭異呢!
“你挑着擔,我牽着馬,迎來日出送走晚霞。踏平坎坷成大道,鬥罷艱險又出發,又出發。
啦……啦……”
許潇然眨巴着眼睛,看着駱雲岑縱情于忘我的境界中無法自拔。他的身姿很是高挺,修長偉岸,很有t臺模特的感覺,五光十色的壁燈發散着靈動的光暈,在他身上投下一片斑斓的倒影,他的神情專注至極,認真地看着超大屏顯示器上的歌詞,宛若一個全身心投入到表演中的靈魂歌者。
駱雲岑唱的很認真,葉瑞蘭聽的很認真,兩人配合相當默契。
為什麽許潇然還是想哭,默默地在心裏哭喊着,該不會駱雲岑被一個六十年代出生的老男人附身了吧!
現在許潇然的認知早就徹底被颠覆了,她相信只有沒來得及發生的事,沒有不可能發生的事。
她發誓,她過去真的是一個純粹的唯物主義者!
一曲畢,駱雲岑放下手裏的麥克風,舒心惬意的模樣生動地寫在一張明豔的臉上,他嘴角噙着微微蕩漾魅惑的笑容,舒展開身體在沙發上坐好。
“怎麽樣,我唱的好聽吧?”
葉瑞航與莫宸楓默契地摘下耳塞,彼此無語凝噎,他們可是多少年的難兄難弟啊,每年總有那麽幾天,要聽駱雲岑鬼哭狼嚎,自備耳塞,已經成了他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防火,防盜,防駱少!
駱少,唱歌,會跑調!
許潇然見兩人不說話,知道他們是不忍心挫傷駱雲岑如火如荼的熱情,本着人道主義的精神,安慰道:“嬸嬸,你為什麽要唱這麽老的歌呢,我記得你們公司也做流行音樂啊?”
恒天娛樂雖然在音樂方面沒有太卓越的建樹,好歹也是有幾個可以獨當一面的歌手,比如天後尹藍依,比如創作小天王秦子寧,為什麽他們老板的音樂審美會如此奇葩呢?
這不應該啊?
不過,幹得好!
許潇然記得,葉瑞航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別人唱歌跑調,否則她當年也不會被葉瑞航罵的那麽慘了,想到駱雲岑居然是葉瑞航的發小,只是想一想葉瑞航這些年所遭受的荼毒,她瞬間有種大仇得報的快感!
“我這個人……比較念舊……”駱雲岑如是道。
“胡說,我記得報紙上說,你有六七個前女友。”許潇然深刻地了解自家老板風流潇灑的本性,立馬出演反駁。
葉瑞航:“……”他們家居然養了一個小狗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