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最後的最後
周一,三八婦女節,最後一天。
婚禮複雜而精致。
沈薇薇坐我身旁,看完了全部的前戲。
氣球、鮮花、喜糖、紅包。
小敏和夏迪肆意地瘋狂,一直嚷叫着怎麽還不見新郎新娘。一衆親屬、朋友、同事,就屬他倆鬧得最歡、也吃的最多!
最後,夏迪鬧得筋疲力盡了,貼着小敏的耳朵說了一句悄悄話。很不幸被我偷聽到了。
“什麽時候,給我來一回這樣的?”
看小敏的口型,我猜他說了四個字:“一定,別急。”
終于,全場的燈光無聲地暗了下來,每個人都不再發出聲音,靜靜地看着舞臺中央。
一道燈柱打在了舞臺正中,罩住了亮哥。
亮哥脫下工作服穿上西裝那叫一個玉樹臨風,只是表情很傻,抱着一大捧鮮花,一個勁地露着白牙咧着嘴笑。
一位老人攙着新娘子董雪從舞臺另一側的小門走出,一步一步,走得緩慢、不舍而堅定。
那一定是董雪的父親,養了她二十多年的父親,正攙着自己二十多年的心血,像送禮物一般走向亮哥。
對于老人而言,這一定是世上最最貴重的禮物,以致他走得如此艱難,又如此灑脫。
終于到了,十來米的距離,像是走了二十年華。
老人握住女兒的手,交到了亮哥手中,這一交,便是一生。
董雪的父親哭了,董雪哭了,我身邊的沈薇薇埋頭哭了。
“你怎麽了?”我輕聲問她。
“我終于明白了,愛情不是用來嘗試的,是用來結婚的。”
我拍拍她的後背,說:“不晚。”
沈薇薇猛擡頭盯着我:“我讓你想的事情,怎麽樣了?”
我默然,繼而微笑:“我昨天悟出了一個道理。”
“說。”
“人的心髒,就像是一輛載客的公交車,一路不停的行駛。但公交車的載客量是有限的,到站了,前門有人上,後門就必須有人要下。”
沈薇薇問:“那你到站了嗎?”
“還沒有,不過快了。”我說,“等到站了,我第一個就告訴你。你呢?”
“嗯,等我到站了,也第一個告訴你!”沈薇薇點頭。
“一言為定!”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