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勾引
到了地下車庫,司瑾抱着醉糊塗了的安知靡下車。
現在是晚上八點半, 正是外出的人們歸來的時候, 好在司瑾因為身份特殊, 有專屬的個人電梯, 才能扶着亂動的安知靡進電梯。
想抱吧,他又不幹。
非得自己走, 走又走不穩, 一路上哭的像個傷心的孩子。
要是被人傳到網上去, 所謂的完美天使人設估計能崩的毀天滅地。
“別碰我!”電梯門一關, 安知靡掙脫了司瑾,順着光滑的電梯牆壁,滋溜一屁股坐了下去, 曲着腿直落淚,“我不喜歡你了, 你別碰我,你不是我的小可愛了......”
一臉莫挨老子的表情。
司瑾:“......”
雖說每天都有清潔人員打掃電梯, 司瑾還是好聲好氣地拉他。
“回家說, 地上涼。”
安知靡打掉他的手, 醉眼朦胧中, 只把司瑾的臉看成了司妍妍的臉,“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害羞溫柔,現在怎麽變成這樣子了......”
司瑾沉默片刻,問:“那你喜歡什麽樣的人?”
安知靡低頭扳着手指, “長的好看,會撒嬌,脾氣好,對我一心一意,關鍵是不能有大叽叽的女孩子。”
司瑾差點給聽笑了,“我除了最後一點都符合,就必須是女孩?”
安知靡愣了愣,坐在地上,擡頭認真地看向他:“是啊。”
為了不讓他仰着脖子累,司瑾蹲了下來,掏出一張白帕,擦拭安知靡臉上的淚痕,問喝醉酒變得特別老實的青年,“為什麽?”
之前那天晚上,司瑾之所以盲猜安知靡無法接受這點,是因為他能接受小可愛的女性Alpha性別,卻對司瑾的男性Alpha性別十分抗拒。
明明對他也不是沒有感覺,那麽問題出在哪兒?
根據安知靡表現出的生理常識匮乏,那夜司瑾一下子就猜中了,但是他還是不能理解,一個器/官而已,為什麽這麽抗拒?
對于司瑾這種世界本土人士來說,同是Alpha,男女都一樣。
安知靡想都沒想,拍了拍胸脯,氣勢凜然:“我堂堂大男人,怎麽可以做下面的那個,要做就要做上面的!”
如果不是腿都打不直,說的樣子還挺唬人。
說罷他露出糾結的表情,“可是Alpha肯定不會同意的......”
司瑾沒想到是因為這個,他沒發現安知靡的用詞略顯奇怪,反而摸了摸手感極好的頭發,“做上面的事就別想了,不過你不願意的話,我不會強迫你。”
司瑾捏着安知靡的手,瞳孔流動着暗色的光,輕聲道:“這樣的話,你會喜歡我嗎?”
他想聽安知靡的真心話。
安知靡垂着頭,臉被頭發半掩着,小聲嘟囔了幾句,嘴裏念念有詞,就是聽不清在說什麽。
司瑾半蹲着,偏過頭,湊到安知靡的臉跟前。
清楚地聽見他說。
“喜歡的。”
司瑾原本只是想哄安知靡說點平日不會說的話。
可當他真的這麽說了後,像一枚炮彈炸響在胸腔,炸得司瑾心底深處的潭水猛烈翻湧了起來,什麽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沒了。
如同月影投入井底,就這樣被心甘情願拽下去。
司瑾心緒浮動,對安知靡露出一個笑。
“那我們——”
安知靡忽然呢喃:“還有德福、周燃、扶......”
司瑾說到一半的話戛然而止。
周燃他知道,德福又是誰?
司瑾依舊在笑,只是笑意不達眼底,“德福是誰?”
“德福啊。”安知靡露出緬懷的,充滿愛意的笑,“是我奶奶家的哈士奇,特別能拆家。”
“我特別喜歡它。”
司瑾:“......”
怎麽感覺自己被罵了?
司瑾垂着眼皮,手虛虛地搭在膝蓋上,發自內心地發問:“我記得你以前參加過男團,是怎麽做到和其他人和諧相處的?”
某人喝醉後回話的速度特別快,邏輯還很清晰,給司瑾抱怨:“他們老想動手,我從來不應。有什麽好生氣的呢?”
他慈愛地笑,“你會對幾個兒子生氣嗎?不會。”
說完不好意思似的看了眼司瑾,“要是你也想當,我不介意......”
司瑾徹底不說話了,右手從安知靡腋下穿過,直接把人給架了起來,強行帶出電梯。安知靡還想賴着不走,被司瑾黑着臉拍了一巴掌屁股。
老實了。
......
把人放在床上後,世界終于安靜了。
司瑾站在床邊,看着沾了床,立馬昏睡過去的安知靡,第一次覺得安知靡平日對他嘴上已經很留情了,也不知道愛當人爹的愛好哪裏學的。
孤男寡男喝了酒共回一處,本來是帶有旖旎色彩的故事。
然而安知靡硬生生讓司瑾一點欲念都沒有,認命地給他脫了外衣,擦了一遍臉,像個辛勤的老媽子一樣,什麽便宜也沒占着,掖好被角就準備換個房間睡。
他倒是想睡一起,就怕明天早上安知靡又生氣。
司瑾簡單地洗了個澡,去了隔壁房間。
夜深人靜時分,想到安知靡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作為一個還沒開過葷的成年Alpha,壓下去的東西不受控制地浮了起來。
司瑾胸口的睡衣大敞着,露出緊實流暢的胸肌線條。
有些熱。
越想越不甘,一點甜頭都沒嘗到。
啧。
到底理智克服了欲念,一個小時後,司瑾終于睡了過去。
或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司瑾做了一個很短的夢。
就在這間公寓裏,安知靡穿着他的睡衣坐在床上,衣服太大,松垮垮搭在肩上,露出漂亮的鎖骨,和雪白的皮膚。
青年黑色的頭發落在白皙的肩上,色差的極致對比,讓人視覺中充滿了驚豔的碰撞感,以及蠢蠢欲動的沖動。因為喝醉了酒,臉頰有着淺淺的酡紅,帶着水汽的桃花眼望向司瑾。
“好熱。”他說。
黑色的睡衣從肩膀滑了下來,要掉不掉地懸在臂側。
青年咬了咬唇,歪頭。
“老公。”
他朝司瑾的方向伸手,委屈又生氣,“你疼疼我。”
聲音就跟演方淼淼時,貓叫似的,勾的人心癢癢的。
司瑾心裏悸動了一瞬,沒有哪個男人這種時候能忍住。
他二話不說,上前把主動邀請的青年扔在床上,幾下撕掉了衣服,對方兩條胳膊緊緊地纏着他脖子,纏得他的魂魄都要溺死在裏面。
正要進入的時候——
夢醒了。
“......”
司瑾睜開眼睛,渾身的燥意無處發作,Alpha的象征早就長成了龐然大物,他翻了幾下身,忽然想起喝醉酒哭得眼睛都紅了的安知靡。
“真是要命。”
司瑾掀開被子,翻身下床,輕易地擰開安知靡房間的門,來到床前,看着裹着被子縮在角落,像個被欺負的小貓咪似的趴着身子睡,眼角紅紅的人。
他給被子揭了一個角,單膝跪在床上,輕輕拉下了安知靡左側肩膀的衣服,在露出的地方用力啃了一口,留下一個紅印。
“誰讓你進夢裏勾引我?”
“這是懲罰。”
司瑾心滿意足地彎了彎唇,“先收點利息,其他的欠着,等你病好了再還。”
正在夢裏被司妍妍瘋狂追趕的安知靡,不安地動了動睫毛。
司瑾的手指磨蹭着安知靡的下嘴唇,幽幽道:“現在你喜不喜歡我,不是最重要的事,你什麽時候才肯乖乖和我去看病?”
替床上的人拉好衣服,蓋上被子,司瑾退出了房間,徑直去了廁所。
邊走邊脫,脫下的衣服散亂地扔在架子上,花灑噴出溫熱的水。
黑白相間的格子牆壁外,透過微反光的玻璃牆,站着一道高大的身影。玻璃門中間的磨砂部分遮住了下半身,只能看見流暢的肌肉一起一伏,清水順着肌理淌下來,頭發微濕,被他空着的一只手捋到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側臉的弧線如綿延的山脈,挺拔而英俊。
急促的喘息聲在廁所裏響起,湧動的信息素無處不在。
過了很久,低低的悶哼,水裏混着汗水還有別的東西,一點點流入了下水道,消失不見。
一只手拿過毛巾,粗魯地擦了擦頭發,随後換上了幹淨的睡衣,扣子一路扣到了脖子,出現在鏡子面前。
司瑾看了一會兒,對着鏡子呼了口氣,用手把鏡子上模糊不清的霧氣擦開,露出裏面形容禁欲又克制的男人。
手指輕輕敲打着鏡面,男人若有所思,釋放後思維無比清晰,腦子裏反而鑽出了無數的新想法。
比如,怎麽勸說安知靡接受生病現實。
鏡子裏的男人笑了笑,清貴的臉顯得很正氣。
薄唇吐出的語調卻很暧昧。
“別生我氣。”
“安安。”
次日一大早,被鬧鐘吵醒的安知靡體會到了宿醉的感受。
頭痛、口渴、眩暈、還有點惡心。
安知靡坐起身,難受的不行,忍着惡心睜開眼,看見熟悉的冷感裝修風格,心知又被司瑾帶了回去。
只是這次司瑾很老實,沒有做不該做的事。
安知靡很欣慰,低頭聞了下衣服。
很好,沒有酒味。
今天還有拍攝任務,好在時間還充足,安知靡出了房間,沒見着司瑾人,反而聞見一股奶香味。
他循着香味找過去,在廚房找到了司瑾。
窗簾全部打開,陽光透過廚房的窗子照進來,灑在司瑾身上。他穿着休閑的白襯衣,袖口挽到小臂,頭發比最初認識的時候長了很多,正在安靜地做早餐。
手指骨節修長,皮膚冷白,正握着平底鍋鍋柄。
這樣一雙手,用來做什麽好呢?
安知靡心想,總歸不适合拿菜刀。
聽見動靜,司瑾的頭微微左偏,“醒了?”
他臉上帶着笑,“頭疼不疼?洗個熱水澡再出來,剛好可以吃早餐。”
這一瞬間,安知靡忽然理解到司瑾的魅力。
這人實在有一副很好的皮相,改掉惡劣的性子,和肆意的舉動後,穿着幹淨的白襯衣,有一種鋒銳而清貴的氣質。
像西方神話裏的俊美神靈,沒有人氣,沒有欲望。
安知靡站在廚房門口,神情一時有些恍惚,疑心幾周前在他面前像簇燃燒的烈火一樣的男人,都是他的幻覺。
光是那樣想,似乎都是對他的亵渎。
司瑾挑了挑眉,“還沒醒?”
“哦,馬上就去。”安知靡回過神,覺得自己太自戀了,指不定人家早就不喜歡他了呢。
說不出什麽心情,他心不在焉地進了一間房,直奔廁所。
說來司瑾的公寓房間都長得差不多,很容易認錯,每間房自帶了廁所,這點還挺方便的。
安知靡推開廁所的門,反手關上,開始脫衣服,脫到一半,他的鼻子動了動,隐約聞到了什麽氣味,混雜着淡淡的雪松香氣。
安知靡的目光掃過一件件東西,最後落在架子上的一堆衣物,定住。
能放在這裏的,只能是司瑾的衣服。
是髒衣服嗎?
安知靡想到司瑾不知道什麽時候,在這裏洗過澡,心裏的不自在濃郁了許多,他重新穿上衣服,盯着那堆衣服,糾結的思考要不要抱出去。
不然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就在安知靡剛要邁步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安安?”
安知靡吓得額頭出了一層薄汗,“啊?”
明明沒做什麽,但就是克制不住的心虛。
司瑾在外面問,“我可以進來嗎?”
安知靡清了清嗓子,開了門,“什麽事?”
司瑾的目光從他完好的衣服掠過,随後笑了笑,“怎麽跑這裏洗來了?走錯了,你的房間在旁邊。”
安知靡懵了一下,“是嗎?”
很快反應過來,他下意識犟嘴:“大家都是男人,在這洗個澡怎麽了?”
說完就想給自己一巴掌,這個愛頂嘴的習慣怎麽回事?
聽到熟悉的安氏口吻,司瑾緩緩地解着袖口的紐扣,視線不經意的從那堆衣物掃過,擡眼對安知靡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當然沒什麽,只是怕你看見不該看的東西。”
他嘆了口氣,淡淡道:“确定要在這裏洗嗎?”
不知為何,安知靡突然覺得後背有些涼,求生欲讓他換了個回答:“算了。”
安知靡挺直背,推開司瑾,“我去隔壁洗。”
看着安知靡淡定中透出一點倉皇的背影,司瑾笑了起來,進了廁所,把架子上的衣物漫不經心地丢進垃圾桶。
然後打開水龍頭,仔仔細細,一根根洗淨了手指。
司瑾才走出房間,繼續準備早飯。
......
吃完了早飯,安知靡給周燃打了個電話說明情況,理所當然地蹭了司瑾的車,到了筒子樓,下車時還碰見了柏和玉。
柏和玉見到安知靡從司瑾的車上下來,十分驚訝,“你們一起來的?”
司瑾在安知靡後面下車,“你管的太多了。”
這人怎麽這麽說話?安知靡剛要和前輩打招呼,乍得聽見司瑾不客氣的話,心裏一凜。
誰知柏和玉沒好氣地看了司瑾一眼,“認識十幾年,關心一下都不行?”
語氣十分熟稔。
安知靡這才回過味,兩人恐怕是熟識。
難怪司瑾這麽随意。
進筒子樓的路上,柏和玉簡單的給安知靡介紹了他和司瑾的關系,柏家離司家不遠,兩人從小就認識,說話比較随意。
柏和玉看似在和安知靡解釋,實際心裏也納悶。
不是說司瑾和安知靡不合嗎?
他怎麽覺得不像?
三人交談中,很快進了筒子樓。
剛見到陳導,安知靡和司瑾打了聲招呼,就聽見陳導說了句對安知靡來說,猶如晴天霹靂的話。
“今天陽光不錯,适合拍吻戲。”
安知靡:“......”操,這個理由是不是太草率了?
司瑾神色微動,不明顯地勾起了嘴角。
作者有話要說: 安安:垃圾作者出來受死,這是什麽鬼理由!
作者羅慢悠悠抽了一口煙,修長的手指夾着煙身,薄唇輕啓:我說了算。
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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