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Chapter 25
張子瑜的拒絕的話一出,整個場子登時冷了下來。無數雙少女的眼睛盯着他,洛白音也有些愣怔,很快他漂亮的臉上浮現出一個苦笑,軟聲說:“子瑜啊……”
臺後洛白音的經紀人手捂住臉,覺得這場綜藝是徹底上崩了,這要播出去,洛白音癡漢似地跟一個男人表白,在國內這種輿論下,他這名聲就別想要了。更別說原本就喜歡五顏六色地裝扮,每次唱歌時形象都格外誇張,說話也不講究場合,雖然火,但在民間名聲确實沒那麽好。
經紀人已經開始擔心自己的前途。
張子瑜定定地看向洛白音,一字一句地說:“我只是答應你來上這場綜藝,沒答應過你別的。”
他這話說的清晰明白,就連主持人也揣度出些味兒來,臉色頓時也不那麽好。臺下洛白音的一些死忠粉憤怒了,朝着張子瑜大喊:“我家白音那麽優秀,你憑什麽不喜歡他!你知道他有多努力嗎?他對你這麽好,你為什麽要傷害我家白音!”
“對,你為什麽要傷害我家白音!”女孩子們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張子瑜只是拿過話筒,簡單地回了一句:“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他喜不喜歡我,與我何幹?”
他這句話再度引爆了場子,咒罵聲和哭泣聲夾雜在一起,場面一度十分混亂。林淵坐在臺下,不由得覺得非常難熬,他對明星這些事向來興致寥寥。但他雖然不能理解粉絲們的狂熱,但是對張子瑜的話有幾分感觸。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你再喜歡別人,也和他無關。
若對方心有所屬,又怎會為這一點癡心改變?
加西亞在他的口袋裏被震得翻了好幾個個兒,兩只爪子扒着口袋邊緣到處看,一不小心看到了周圍一個妹子的傲人的上圍,老臉一紅,連忙轉了視線,突然想抽幾口煙。
“林淵,發生什麽事了?”加西亞暗戳戳地問,小爪子磨着林淵的大衣。
“……一些瑣事,沒什麽大不了的,等洛白音下場我們就動手。”林淵回他。
“噢。”加西亞被這回答弄得興致全無,又縮回了口袋。
洛白音拿過話筒,臉上再度展現出燦爛的笑容:“啊,跟大家開個玩笑啦。我這哥們兒就喜歡把這種玩笑話當真,我當然是喜歡可愛的女孩子的啊,場下這麽多我的粉絲,我不喜歡,難道還要去喜歡一個木頭似的男人呀?大家也都別鬧了,你們心疼我我知道,但這事兒沒什麽可心疼的。大家就都安靜下來,綜藝還沒結束呢,是不是?”
他的一席話,憤怒的粉絲們被安撫下來。
林淵有點佩服這個人,明明心裏疼得快滴血了,還能笑着圓場。對張子瑜如此縱容,那才是真的喜歡到骨子裏去了。不過他此行的目的并不是為了看這一場狗血,所以也就沒把過多的注意力放在這種事上。
只是他突然想起該隐,雪夜的風衣,枯萎的白玫瑰,還有溫柔俊美的眉眼。
林淵搖搖頭,将口罩再度向上拉了拉,不該想,便不要去想。
主持人會意,拿了話筒立刻綻開滿面的笑容:“其實今天啊,我們還安排了觀衆互動環節。大家都是白音的粉絲,想必也願意多和白音接觸。”
臺下一陣歡呼。
張子瑜只是無所謂地看着這一切,眼眸冷淡,但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裏,便已成了一幅畫。
洛白音只想與他同框。
主持人讓工作人員搬出畫板,宣布了游戲的規則。就是讓洛白音随機挑一個粉絲上臺,然後在洛白音的提示下,蒙眼畫出準備的題目裏的內容。
林淵看的有些無聊,他戴着毛線帽,口罩,還圍着圍巾,場地裏空調開得又大,整個人暖融融的,不禁有些昏昏欲睡。
然後洛白音拿了蒙眼的布條,滑到張子瑜背後,輕輕巧巧地用黑布條遮住張子瑜的眼睛,布條在張子瑜腦後打了一個活結。
洛白音從身後輕輕摟住他:“你就幫我選一次吧,你選誰上來都行。”
張子瑜一聲輕嘆,然而在洛白音耳裏也覺得格外好聽。他雙眼蒙着黑布,一頭白發,一身黑衫子黑褲子,莫名地讓人心動。
他蒙着眼和洛白音到了觀衆席。
洛白音說:“現在這裏都是我的粉絲,你碰到誰我就讓誰上臺。”
林淵坐得很前,但是離張子瑜還是有幾個人的,他覺得選上自己的可能性不大。
粉絲們争先往前靠,白洛因說了幾句便都退了回去。
張子瑜走了兩步,越來越靠近林淵。林淵抖了抖,連忙戳了戳身邊的女生,還沒來得及跟她說換座,張子瑜的手邊抓住了林淵的肩膀。
主持人高興地宣布互動觀衆已經選出,然後林淵就這麽不尴不尬地上了臺。
洛白音嘆了口氣:“啊呀子瑜,怎麽挑了個男人上臺啊。”
張子瑜解下布條,遞給洛白音。
洛白音走向林淵,笑着說:“小哥兒,把帽子口罩脫了吧,裏面這麽熱,你不嫌麽?”
林淵搖了搖頭,甕聲甕氣地說:“我冷,我天生怕冷。”說着他還緊了緊大衣。
這當口遇見張子瑜,哪能讓對方認出來。
洛白音搖了搖頭,便把布條蒙上了林淵的眼睛,不過倒是控制着盡量不和林淵有身體接觸罷了。
林淵拿着筆走向畫板,洛白音拿了題目版,笑了笑,便開始描述。
“黑夜裏的生物,能傳播人類聽不到的聲音,也能聽到人類聽不到的聲音。”
洛白音聲音雌雄莫辯,微微壓低了嗓音時更透着一股水樣的柔波似的誘惑。
“一身黑,眼睛總是泛出紅光,吸血,移動速度很快。”
洛白音徐徐描述,還未說完,林淵拿起筆刷刷地畫了起來。
黑夜裏生物,一輪彎刀似的月橫亘在了慘白的畫板上。能聽到細微的聲音,燭光燃燒時細微的聲音。一身黑,那個人的黑衫子黑褲子,黑的蜷曲的發。眼睛總是泛出紅光。那個人的眼。移動速度很快,那是他戰鬥的方式。
他唰唰地畫着,洛白音、張子瑜和一幹人看着,洛白音原本還要再說,卻也不再說了。
林淵動筆很快,猶如沒有蒙上眼睛般,最終出現在畫板上的是一個男人在屋內,在燭光下翻譯他國文字的場景,側頰的眼眸點出紅光,黑衫子華貴優雅,蜷曲的黑發隐隐的惑人。
林羨魚放下了手中的幾支筆。
洛白音鼓了鼓掌,然後全場響起了掌聲。
主持人再度愣怔,答案明明是蝙蝠,洛白音說的也完全不錯,但為何這個男人卻畫出了個男人。而且,蒙着眼也将他畫得如此英俊,神、韻如此動人。
加西亞睡醒了,從林淵的口袋裏探出頭來,一看畫板上的男人,如此傳神甚至以為該隐就在那兒,睡眼惺忪地他下意識地喊了聲“殿下”。這一聲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會說話的蝙蝠身上。
洛白音一見加西亞大驚,拉了張子瑜張開雙翅就要逃跑。
張子瑜被帶跑前不忘讓在場所有人類都忘了這段記憶,就像他當時讓上鋪的警員忘記關于他的一切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