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Chapter 24
林淵做了一個夢,夢裏他和該隐相擁,他在笑,該隐吻了他。然後他粗暴地撕爛了該隐的衣服,粗暴地進入對方,然後該隐扭曲成一片黑暗,他一個人在黑暗裏喊該隐的名字,然而無邊的黑暗裏只有自己聲音的回音。
林淵醒來,滿臉生理性的淚水,他捂住眼睛,過了一會兒才把眼淚擦幹淨。
“該隐……”
林淵換了一身衣服,套上了純黑的大衣,他覺得該隐也許會喜歡這個顏色,他總是穿着這個顏色。然後神情靜谧地在燭光下翻譯其他國家的文字。大衣的口袋很大,加西亞化作一個小蝙蝠飛到他的口袋裏。
加西亞的兩只前爪扒着口袋的邊緣,藍灰色的眼睛看着林淵:“你有什麽事,就把我叫醒,對了,別忘了帶上我的煙杆!”
林淵輕輕拍了拍口袋邊緣,揣好煙鬥,出發。
Killer不是他想象的某個潛伏在黑暗裏的變态殺人狂,也不是像張子瑜那樣掩藏在地下室裏的斯德哥爾摩患者,與這些恰恰相反,Killer的照片是現如今最當紅的流量小生洛白音,他最标志性的特征就是他的一頭白發。平常瞳孔的顏色也因為戴的美瞳而各不相同,但最多的還是帶着白色美瞳。
媒體們都因為他是戴了美瞳染了發色,其實這才是他真正的面貌。
洛白音長着一張漂亮得雌雄莫辯的臉,唱歌時嗓音也美得雌雄莫辯,笑起來時,如果世界正在下雨,也似乎立刻就會雨過天晴。
沒人想過這個人就是Killer,他已經有了常人所羨慕的一切,為什麽還要去殺人?
不過,Serprinting的心理,能以常人來揣度嗎?
洛白音這兩天将會在本地的衛視節目上綜藝,林淵提早買了前排的票,只是等着節目的開始。
洛白音出入身邊都圍着大量粉絲和保镖,這樣他不好下手。
這就麽等到了晚上,他看着白洛因從高聳的寫字樓裏走出來,帶着碩大的墨鏡,白衫子白褲子,甚至連大衣也是雪白。
卻很漂亮。
但林淵從未料想的是,張子瑜和他手挽手從寫字樓一同出來,同樣戴着墨鏡,張子瑜也染了一頭白發,但卻穿了一身黑。洛白音緊緊挽着張子瑜,臉上帶笑,生怕眼前的人消失不見。兩人一同走出來,倒是很登對。
想起林羨魚,看着張子瑜,林淵心裏燒起了一把火。
三天後,洛白音的綜藝節目正式開始。林淵戴了口罩和帽子,和一群興奮的小女生們一起坐在前排。前後左右沒有一個男人,輕輕動作就會碰到其他女孩子,讓他臉上泛出淡淡的紅,那紅蔓延到耳朵尖兒,倒卻讓人覺得是因為天冷凍的了。
洛白音笑嘻嘻地拉着張子瑜一同出場,跟所有觀衆快樂地介紹:“這是我的鐵哥們兒子瑜,他這個人,害羞的很,平常很少說話。你不逗他呀,他就跟個悶木頭似的;你非得戳戳他,摸摸他,再在他面前絮絮叨叨大半天,他急了才會說你兩句。可偏偏他這個人啊,說話聲音又軟,身子也軟,他越說,你越是想聽,越是想撩撥他,誰讓我這哥們兒這麽讨人喜歡呢!”
洛白音拉着張子瑜的胳膊,一雙白色的眼睛一直盯着張子瑜。
臺下爆發了一陣雷鳴般的呼喊。加西亞原本在林淵口袋裏睡覺,也被震得在口袋裏翻了個個兒。
林淵口罩下的臉不停抽搐。
主持人一臉驚喜地開始絮叨地介紹,張子瑜全程臉色都是淡淡的,他的反應和一身黑的打扮,在小姑娘眼裏頗有點“禁欲系”的色彩。
“白音,你說子瑜聲音軟,我們都沒聽過,你讓子瑜唱首歌兒讓我們都飽一下耳福,行不行?”主持人笑着問。
洛白音立刻滿臉小星星地看着張子瑜。
張子瑜:“……”
洛白音趁機摸了一把張子瑜的腰,張子瑜還沒來得及拍開他的爪子他就放開了,洛白音還笑得更開心了:“子瑜的腰是真的軟,摸着是真的舒服,”他對着臺下的一衆女粉絲耍流氓似的喊,“你們想不想摸啊?”
女生們一齊大喊:“想——!”
洛白音一個竊笑,一把将張子瑜攬到懷裏,賤兮兮地說:“你們想摸,不給!這個人啊,是我的!”
女生們的喊聲更激烈了,不乏喊着“洛瑜”的,林淵坐的前,只覺得耳朵和眼睛都在遭罪。
倒不是他對同性戀反感或怎樣,只是一想起張子瑜和自己弟弟那點糾葛,還有自己和該隐,心裏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而且他也沒忘記,自己是來殺了臺上那個滿面笑容的少年的。
臺上張子瑜掰開他的手,拿了麥克風,背景音樂響起,他悠悠唱了一首爵士《Cry me a river》,小年輕們知道的最開始還以為是賈斯汀的藍調,最後才發覺是一首老歌。
張子瑜的嗓音比較清,比較亮,壓低時隐隐會有種脅迫感,其實不大适合這種慵懶中帶着心碎的老歌,但他卻唱的很出色,深情缱绻,溫柔纏綿。
洛白音看着他唱歌,看的有些呆。當張子瑜唱完,洛白音用雙手比了一個喇叭狀對着張子瑜喊:“帥!帥死我了!”
場下女生都在笑。
張子瑜将話筒遞回給他,卻沒想到他當衆親了親話筒。
洛白音看着張子瑜,笑容清澈而燦爛。
“子瑜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他笑着表白。
主持人有些愣怔,張子瑜經紀人在後臺手舞足蹈,場下女生的尖叫快要掀翻屋頂,無數手機拍下了這段視頻。
張子瑜看向他,輕輕地說:“我不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