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回有了這種感覺,有兩個“兒子”的感覺也不賴…… (10)
差點兒賣地!”楊知雨瞪眼,就像是田慧活生生地搶了她家的銀子似的!
柯氏雖說也有些心動,“這人都已經趕出去了,咱能有什麽辦法!唉,早知道當時就按捺住性子,慢慢地一件件,一樁樁地算過,算是便宜她了!哼!”
“娘,那姨母說的事兒呢,也就這麽算了?”楊知雨有些不甘心,自家還欠了不少饑荒呢!
柯氏說起這些,也煩的慌!“有什麽辦法,要是能将小兔崽子給弄回來才能作數啊!”
錢氏因着跟柯氏倆妯娌關系不和,起院子的時候,就特意挑了塊地兒,遠遠地起了個院子,落得個清靜!
“這雪可算是停了,也不知道慧娘她們怎麽樣了……”錢氏拿着掃把掃着院子,不時地擡頭望望山腳的那個方向。
知通也知道田慧頗得他娘眼緣,他媳婦可沒少吃味兒。
楊知通的媳婦,孔氏,站在院子裏看着忙碌地楊家人,自然也聽到了錢氏擔心那娘三人。
孔氏想起了前回,她娘和大姐來看她。乍一看到二妹,她都有些不敢認了,二妹嫁人也才一年多,怎麽就蒼老如斯了?
“小妹,你也太不珍惜了,娘可是給你挑了個好人家,我呢,只嫁過去一年多,我那婆婆就說我是個不會下蛋的雞,平日裏沒少磨搓我……”孔大姐說着就抹起了眼淚。
“都是我這個做娘的不是啊,原想着你夫家都是好的,竟是不曉得,唉……”孔母也跟着抹淚,娘三人狠狠地哭了一通。
孔氏也一樁樁地說起了在楊家的日常,“旁的都還好的,我嫁過來沒幾個月就有了身子,也跟家裏頭做姑娘的時候一樣,就是少了說話的人……
只是我那婆婆性子卻是古怪的……”孔氏看了看外頭,偷偷摸摸地說道。
“這話怎麽說?”孔母聽得小女兒這般偷偷摸摸地說着,這才有了一問。
孔氏護着肚子小心地湊近孔母,“我那婆婆當別人都是傻子呢,總喜歡逗着我玩兒,不過我不愛搭理她,我都在自己屋子裏。就吃飯洗衣的時候出去一下,我可寧願在屋子裏做些針線活……”
孔氏正說得興起,絲毫沒注意到孔母已經變了臉色。她可是好久沒說得那麽盡興了,難得娘家來人,倒豆子一般地說個痛快。
“不過我不願意搭理我婆婆,可是有人可熱切着呢,咱村子裏的一個gua婦,帶着倆兒子,嘿嘿,還被夫家趕了出來,可勁兒地巴結着我婆婆……
上回,我那婆婆弄了好些布料子來,不是還給你們送了嗎?讓我拿個料子給她孫女做衣裳,娘你都說我懷的是兒子,婆婆還非說是孫女!不過那可是綢緞的,還別說,真好看,我找出來給你們瞧瞧……”
孔母氣得渾身發抖,孔大姐一聽,拉着孔母就要走,“娘,咱走吧,我是沒臉待着了!”
“大姐,我可是你親妹妹,你說的是什麽話!”
“啪……”脆生生的一個巴掌!孔母下了力氣打了孔氏一個巴掌,從小到大,孔母都沒碰過孔氏一個手指頭。
“扶好你妹妹,跟我去跟親家母賠罪去!這種女兒嫁出去,丢盡了孔家的臉!”孔氏被打蒙了,頭都暈着。
錢氏自然是聽到了大兒子的屋子鬧騰着,孔母也絲毫沒壓低聲音訓閨女。
“親家母,都是我不會教閨女,唉,啥都不說了,我這就帶人回去教好了再給你送來!”不得不說,孔母也是個能幹的。
錢氏穩穩地坐在椅子上,勸都沒勸上一句。“原本我跟知通都商量過了,等把肚子裏的生了出來,我再把人給你送回去!
這會兒親家母既然提了,我也不攔着着。若是這肚子裏的沒了,我也不會怪你家的,畢竟我也是允了讓你把人給接回去的!
也幸虧親家母是個明事理的,咱也免得撕破臉,難得來一趟,吃完飯再回去吧?”
孔氏的半邊臉腫着,頭發散落着,見着楊知通進屋來,“相公,娘要趕我回娘家,我肚子裏可是你的骨肉啊……”呦呦哭着,拉着楊知通的衣角不放。
“你是想着做大小姐的,我家鄉下地方,容不下你這尊大佛!”楊知通甩都懶得甩一下,直接往外走。
從孔母到楊家那麽久,硬是連句“岳母”都沒叫過。楊知通還真是失望了,她娘對媳婦好得真是沒話說,村子裏的哪個不說,連小弟都已經早有人家上門說和了,就是沖着她娘來的。
孔氏卻是不知足,每每逮着她就能抱怨一頓娘的不是,日子久了,楊知通只覺得孔氏不可理喻!要不是有了孩子,叫讓人回娘家去了。
孔母這張老臉都丢盡了,哪顧得上吃飯,讓兒子駕着牛車往家裏趕!那段日子孔家人可沒少往楊家人,又是賠罪又是送東西的。
不知孔母怎麽回爐教閨女的,孔氏再回來的時候,一反常态,兢兢業業,雖說做的有些不自然,但是到底願意做了。能改好,錢氏也不想真休了兒媳婦。
“親家母,我家都知曉我這個閨女錯得離譜,還望你多教教我家閨女,我們老孔家感激不盡啊……”孔母自然知道錢氏的倆閨女雙雙嫁到了鎮上,在婆家依舊很受重視。
錢氏就擔起了**兒媳婦的職責。她也懶得管別人家的閨女,只是嫁進自家門了,若是任由其為之,往後兄弟妯娌間不太平,她這個婆婆的,看着也心酸。
不得不說,有時候基因也是很重要的,孔家人明事理,孔氏也只是有些不知事,錢氏如今做什麽都帶着孔氏在一旁。
孔氏也算是虛心好學,小意奉承,生怕被趕回去。跟錢氏接觸地多了,也知道錢氏很好說話,雖說有些直接,倒也是不難懂。
婆媳倆地關系也漸漸地好了起來,連帶着孔氏待倆小叔子都親熱起來,也當成自家弟弟看待了。
孔氏能想得明白,也是她的福氣。
一家人都忙着掃雪,孔氏大着肚子立在屋檐下,錢氏生怕她滑着摔着了。“娘,慧娘前些日子不是買了好些面粉,吃喝應該還是沒問題的吧,只是下山怕是有些難了……”
正如孔氏說的,田慧就算有大把的時間,也掃不出下山的路來。
“好了,咱等雪化了再下山,你們不是要認字嗎?今天教你們學新的。”田慧在沙堆上寫了個“本”。
不用想,田慧是拿三字經作“字帖”練字了。
“娘,等我們下山的時候,我又能去顯擺顯擺我認得的字了!”團子笑嘻嘻地道。前些幾日,可沒少顯擺,引得村子裏的小娃子都讓團子教他們識字。
不過,團子也就認得幾個字,哪夠他顯擺的,“我娘說了,識字不是一蹴而就的,要,要溫故知新!”
照搬了田慧的話,雖然他也不太懂,只是聽田慧念叨地多了,小孩子記憶力好,硬生生地給記住了,順帶得還能教誨別人!
做小先生可真是爽啊……
“那些小娃子可是沒少拿好吃的賄賂團子呢……”圓子在一旁靜靜地寫完一個“本”字,才擡頭插嘴道。
“娘,這是報酬!”團子生怕田慧生氣,趕緊解釋道。
田慧也從沒想過要把倆兒子教成大聖人,予取予求。田慧總覺得圓子的性子不溫不火,還是強硬些好,這樣子才不被人欺負。
“別太過火了……”田慧又仔細地說了一通寫字,到了夜間,就跟着田慧背背三字經,娘三人就這般打發着時間。
040 生計
田慧的日子過的極為淡定。
原本盤算着半只兔肉等着過年的時候吃。只是每日都看着挂着的半只兔子,自是勾人的緊。
一開始,田慧想着再吃半只,半只留着過年。簡直是一發不可收拾啊,等吃利落了,骨頭都倒了,才想到年夜飯的大餐提前吃了!
田慧又開始愁上了,大餐飛了,可是她又不想花銀子啊……
真不想承認,自己被傳染了,越來越摳了……
這場雪,下了停,停了又下,斷斷續續地整整有七日了。萬幸的是,田慧早有準備,吃的滿嘴流油啊……
山裏的雪不易化,雖說雪停了,可是田慧卻是下不了山。
“哥哥,你說娘笨手笨腳地能抓到兔子嗎?”團子很為她娘操心,憂心。
圓子也不大信啊,只是當着團子的面,總得給娘長長臉。“娘說行,就一定行的!娘不是拿了好多陷阱嗎,準能行的!”
“哥哥,你撒謊了……”小小年紀就不學好!
圓子轉身不搭理團子,自己去練字了。
好不容易盼着田慧回來了,只是兩手空空。
團子看着眼圓子,我就說不行吧。
圓子裝作沒看懂團子的意思,厚着臉皮問着好,娘也真是的,我剛剛還信誓旦旦地說了準行,可娘倒好……
兩手空空!連之前帶出去的都給折騰沒了,兔毛都沒瞧見!揪一把兔毛下來也好啊!
“看什麽,是餓了嗎?”田慧看着哥倆熱切地眼神,只當是餓地亮晶晶了。
圓子胡亂地點點頭,生怕團子口不擇言惹惱了田慧。
田慧在循着兔子的腳印在雪地上撒了不少陷阱。要說冰雪聰明啥的,都不是形容兔子的。野兔子實在是太過相信自己的腳印了,來來回回都是循着自己的腳印的。
田慧只是在有兔子腳印的雪地上設了陷阱,設了套,就等着兔子來回蹦跶了!
“娘晚上再做些套子,明天就給你們弄肉吃,給你們都養得肥肥的!”田慧壯志淩雲。
在圓子威脅的眼神下,團子弱弱地應了,田慧只當是餓的狠了,連說話的力氣都小了。
沒有了肉,田慧也就随意地蒸了饅頭,燒了粥,就當晚飯了。
“娘,別忙了,上來睡覺吧……”圓子看着他娘一顆熱枕的心,全撲在做套子上。心酸吶,又要白忙了一宿了!
撲一睡進被窩裏,真夠冷的。團子挪着pi股往圓子身旁湊,“娘,趕緊上來吧,被窩好冷啊……”敢情讓她娘來暖被窩的!
“等被窩暖了再叫我睡吧!”田慧這會兒都能想象地到野兔被套子抓住,乖乖地等着她來抓了!
“娘,兒子凍死了……”團子撒嬌賣萌,坐在那兒等田慧上床來抱着睡。
嘿!敢情是他的取暖器了……
田慧紋絲不動,只顧着手裏忙活着。
“娘,你又抓不到兔子,都白忙活了一天了……”
最後團子的結果是,孤零零地睡在裏面,田慧抱着圓子睡了。
圓子想着,原來團子犯錯了,他的好事就近了!只是眼睜睜地看着團子犯錯挨罰,好像有些不厚道啊……
不過圓子還是頂着團子哀怨的眼神睡着的,娘抱着睡覺真暖和,就是抱着緊了些……
迷迷糊糊想到了團子的眼神,圓子探手把團子拖到懷裏,才安心地睡過去。
團子正睡得迷糊,好暖和,就是他快被勒死了……呼呼……
娘三個就這般疊疊樂地睡得極好。
一大早,田慧就醒了,先煮了粥,待得把自己收拾好,田慧就去馬不停蹄看看她設下的套子了……
一無所獲!
下的套子壞了好些個!
田慧唬着臉,渾身散發着“生人勿進”。圓子哥倆規矩地在一旁喝着粥。
“吸溜……”被圓子一瞪眼,團子立馬捧起碗,沿着碗邊一點點地喝着!
不能發出聲音,發出聲音就又要死定了,他可不想當做出氣筒啊……嗚嗚……
喝完了粥,哥倆識趣地一人一個碗去洗碗了,繼而又規矩地去習字了。
低氣壓一直籠罩着,直到……
“兒子喂,快來瞧瞧肉啊,有肉咯……”田慧大嗓門地喚着還未起床的哥倆。進了冬天後,圓子哥倆越起越晚,田慧也由着他們睡。
睡得多,長得快!
團子驚醒,搓着眼睛,在田慧在外頭喊了兩回後,在冷靜地對圓子說:“哥哥,娘這是好了?我能鬧騰會了吧?”
圓子正在穿最外頭的那件厚冬衣,猶豫了片刻,點點頭。
警報解除!
“哥哥,娘要是多來個幾回這樣的,我怕是要瘋了!”
“誰要瘋了,咋的了?娘跟你們說,咱又有肉吃了!肉呢……哇哈哈,我就說嘛,我如此能幹,怎麽會連肉都吃不上呢!
往日裏是我懶,回頭啊,保管你們日日都能吃上肉……”田慧談興大起,揮着手,豪邁地說着她的豐功偉績!
圓子已經穿好了,“娘,有肉就換銀子,這才是正理!”
呃,是這樣嗎?
“不,不是,你們不是惦記着吃肉嗎?”田慧結巴了,被兒子給教育了!
有仇報仇的時間到了!
“娘,哥哥說了,咱早晚要住到山下去的,沒屋子沒田地,以後怕是要餓死的命!”圓子沒少教育團子,兄弟倆齊心攢錢!
哥倆很習慣地忽視了田慧!
團子嫌棄打擊不夠,“娘自己想吃肉,總是賴我們!”
真爽!憋屈了一天了!
留下愣愣的田慧,哥倆去洗漱去了!
“哥哥,我剛剛報仇了,嘿嘿,真爽!娘在愣在屋子裏呢!”團子賊兮兮地湊近圓子,想到娘呆愣的模樣可真好笑。
圓子瞥了眼團子,“下回可不許了,娘畢竟是娘!要是等娘回過神來,怕是要找你算賬了!小心你的屁股!”
“沒事兒,我溜得快!我特意找衣服都快穿好了再說了!嘿嘿,逮不住我!”團子不甚在意,娘不打人!
這事兒聽着,怎麽就像是圓子指使團子說的……
咱可憐的娘,田慧滿腔的熱情被,“咻”地澆滅了!她果然還不如一個小孩子想得周到啊!
期期艾艾!“明兒個我就下山去,把兔子給賣了,這兔子還是活的,應該能賣上好價錢!肉,咱就偶爾吃個一回,想吃了咱再吃!”
“娘,這才對嘛……”團子在田慧的怒瞪下閉了嘴,只敢小聲嘀咕。
”娘,我上回問了阿花爹,說是入了冬,這些野物的價兒可是比豬肉都還貴呢!娘若是想吃的話,換了銀子買豬肉吧?”圓子一臉“我懂你”的表情對着田慧,認真的說着!
就算是她再喜歡吃肉,這會兒也不能承認了啊!被兒子關照了!
就這樣,田家開始了省錢大計!
山上的雪還沒化,哥倆就被田慧留在了山上。
田慧深以為山上的兔子快成災了!就三日功夫,田慧已經抓到了八只兔子!不過,可能是兔子出來找食的,一不小心,被田慧帶窩給端了。
兔子本就喜歡幹淨,田慧循着兔子的腳印,離得遠遠地,待得看着幹草叢,那多半就有兔子窩了。
田慧看見了兔子窩,小心髒是撲通撲通地亂跳,趕忙脫下棉衣,朝着兔窩撲去,乖乖,整整三只兔子。
發了!發了!
深一腳淺一腳地好不容易下了山,腳上的布鞋早已經濕透了!
“嬸子,幫我賣點兒兔子呗!”田慧臉皮越來越厚!
“哎喲喂,怎麽那麽多的兔子,這山上的兔子都快絕了吧?”光是聽聽錢氏的“哎喲喂”,田慧就知道錢氏的心情極好。
田慧點點頭,“嬸子,都還是活的呢,我怕養下去,越養越受了!這只給你的,這個給秦嬸子的!餘下的幫我賣了呗!”
“行!回頭我讓知通去趟鎮上,給你賣了!”錢氏爽快地應下了。
田慧很是謝過一番,擡腳就要走了,“嬸子,倆小的都在山上,回頭等雪化了,我再下山來玩兒!”
“你這鞋子還濕着呢,等幹了再回去吧!”錢氏拖着人,不讓走!
田慧拒絕了知通媳婦找來的鞋子,“不用不用,我這回去還得濕的,我也不放心倆小的,我得趕緊走了!”
孔氏的肚子已經顯懷了,不過平日裏也沒啥活兒給她做,只接了些針線活做做!“娘,慧娘還真是仔細人,往日都是我對她有偏見!”
錢氏如今對這個兒媳婦也是極滿意的。“嗯,慧娘是個好的,可比村子裏那些個媳婦子好上許多!光是看她自己一個養着倆兒子,這份心就讓人敬重!
你不要覺得在咱家好似對慧娘有些很多恩情,不過是鄰裏間搭把手。不過,端看這些日子,慧娘才剛剛有了生錢的法子,就往咱家送魚,光是魚,咱家就吃了不老少了!”
孔氏有了身子,這魚湯多半都進了她的肚子。前些日子田慧就各家送了好些魚,也不賣了,如今早就已經結冰了。
“娘,那叫相公早些去賣了吧,這會兒天才剛剛亮,路還好走些!咱就也就不留了吧,慧娘家日子也不好過,能攢點兒就攢點兒!”孔氏想明白了事兒,由着錢氏手把手地教了好些日子,自然也知道在楊家的日子,過得極舒坦的。
“咱婆媳倆兒還真想到了一處了,這八只都去賣了,秦嫂子那兒回頭我去說說!”兒媳婦懂事,錢氏心裏早樂開了花兒!
八只野兔,一共賣了半兩銀子有餘。掌櫃的還說了,往後還有的話,價格好商量!
041 施恩
山上的雪極難化了,哥倆已經好久沒下山了。
趁着這一日,日頭極好,田慧抱着團子,讓圓子跟在身後,下山去玩耍了。
真是聰明啊!田慧特意給圓子帶了布鞋,下了山,就讓圓子換了。要說這新鞋子還是秦氏給做的,哥倆一人一雙,田慧是沒有的!
田慧知道自己不招秦氏待見吶……
将圓子的布鞋放在錢氏那兒烘着,“慧娘,這幾日有沒有兔子,知通要去鎮上,給她媳婦換點兒繡活……”
田慧忙不疊地點頭,“就是嬸子不說,我這會兒還得開口說呢!嘿嘿,可讓我省了開口的機會……”田慧笑得歡快,得了便宜了!
“那趕緊的,就等着你呢,別在這兒坐着傻樂了!”錢氏看着田慧越來越怎麽說呢,開朗了些。
前前後後,光是賣兔子的收入,就已經快有二兩銀子了。
手裏有銀子,自然是越活越開心了!
将圓子的布鞋放在錢氏那兒烘着,“慧娘,這幾日有沒有兔子,知通要去鎮上,給她媳婦換點兒繡活……”
田慧忙不疊地點頭,“就是嬸子不說,我這會兒還得開口說呢!嘿嘿,可讓我省了開口的機會……”田慧笑得歡快,得了便宜了!
“那趕緊的,就等着你呢,別在這兒坐着傻樂了!”錢氏看着田慧越來越怎麽說呢,開朗了些。
前前後後,光是賣兔子的收入,就已經快有二兩銀子了。
手裏有銀子,自然是越活越開心了!
楊家又要辦喜事了,在三日後。
田慧拎着三只兔子下山來了,山上的雪也開始在化了,兔子也不好逮了!
“錢嬸,知事的好事不是近了嗎?我這不是不方便過來幫忙嗎,這幾只野兔就給加個菜!”田慧放綁着的兔子随手放在地上。
錢氏自然是百般不要,“嬸子要是不要,回頭我也沒臉來了!”
野兔是收下了,錢氏死活非得讓田慧娘三人來幫忙。“嬸子家可沒啥講究的,有啥好不能來的!”
錢氏說的,是指田慧喪夫未滿一年,不好出席楊家的喜宴。只是田慧早已是被趕了出來,也沒必要守喪。
別人可能不清楚,錢氏自然知道,田慧只是避着喬五爺這些別有居心的!
“嬸子,回頭你給我留點兒好的,讓我一個人吃,那得多爽呢!”田慧傻樂傻樂的。
楊家的辦得也算中規中矩,倒也沒啥突顯的地方,真是對不住錢氏年前靠着賣布小賺的一筆。
村子裏最不少的就是酸人了。
“錢嫂子,你這銀子可是賺發了,難得辦次喜事,怎麽着也要像模像樣點兒!”
錢氏可不管是不是一個村子的,雖說都是沾親帶故的。“我說,管好自家的錢袋子才是正經!我家怎麽就難得辦回喜事!我大兒娶媳婦的時候,你不就是拿了一籃子雞蛋,下面裝得都是稻草也就算了,還有幾個是壞的!啧啧啧,我家的喜事還多着呢……”
完敗而歸。
不過這都是鬧鬧嘴角,旁人聽過也就算了。
這回,可是發生了大事了!有眼尖的,看到楊大夫家門前停着一輛大馬車,跟早前時候在阿花家停着的一模一樣!
楊大夫醫術精湛,千裏迢迢被貴人請去看診了!
不肖一個時辰,楊家人無人不知。
阿花娘大搖大擺地找上門了。自從她幡然悔悟,這副身子好了後,在村子裏走動起來還真是方便。
最是看不慣楊大夫的媳婦鄭氏,總以為比村子裏的那些媳婦子高貴。今天她就是來殺殺她的銳氣的!她就是楊家村的女青天!
鄭氏看着阿花娘就如進了自家院子一樣,有些不認同,不過,上門就是生意!“阿花娘,你這是來找你叔抓藥的嗎?”
想着阿花娘在自家藥鋪裏抓了不少藥,也算是常客了,鄭氏臉上不自覺得帶出了笑意來。那都是銀子的魅力,只是阿花娘卻是誤會了。只當自己是如此地受人尊重,受人歡迎。
“嬸子,我是來跟你說事兒的!我這身子已經好利索了,哪用得着吃這晦氣東西!”阿花娘自覺地是好言好語地說着話,正納悶着鄭氏臉色為何變了又變!
聽說身子好了,生怕沒了也就沒了,鄭氏也不願意計較了!敢情她家堆着一堆晦氣的東西!鄭氏呼出好幾口濁氣,想着不跟阿花娘這個渾人計較,才堪堪把持地住怒火。
“阿花娘,有事你就說吧!”
久等鄭氏不請人坐下,阿花娘就自顧自地找了條椅子,坐下了!
“楊大夫這是被鎮上的府上請去了吧?”阿花娘故意端着架子,不急不緩。
鄭氏已經沒了耐心,巴不得現在就打發了人。“想來,楊家村已經無人不知了吧?”她家老爺醫術也就是精湛,連鎮上的大戶人家都慕名而來。
“那都是我的功勞!要不是我向人家府上推舉了楊大夫,怕是這趟好差事,可輪不到楊大夫!”可不能白白便宜了那賤人!
只是鄭氏卻不知阿花娘心裏的歪歪繞繞,“這十裏八鄉的,就只有我家老爺是個大夫,不請我家老爺,難道請你去?”自從楊大夫生意蒸蒸日上以後,鄭氏就學着鎮上的人家,稱呼楊大夫為“老爺”。
“鎮上随便拉一個出來都比楊大夫強,若是楊大夫比得上鎮上的大夫,早就去鎮上開醫館了,做什麽守着這幾件破院子!”阿花娘自覺已經跟鄭氏很熟了,說出來的話也已經不必要多多過過腦子了。
鄭氏抓狂,一大早就有了好事,可是架不住阿花娘這混不吝的人來給人貼堵啊!“我家的院子可比你家那破院子新上幾倍!”
“嬸子,你這人說話咋就沒個重點兒,你家的破院子有啥好說的!我說的是楊大夫醫術不精!”跟老人說話這般累,阿花娘好脾氣地又重複了一遍,真是越老越有涵養了!
鄭氏恨不得将人打了出去!這人到底會不會說話!他們家人是怎麽跟她處下去的,阿花那丫頭平日裏看着也比她娘好啊!
“我家老爺醫術不精?這附近村子裏的,誰人不找我家老爺看病抓藥,就是你也沒少找!我看你分明就是眼紅我家老爺被人請去看病,就是老搗亂的!”
鄭氏振臂一揮,倆兒媳婦架着阿花娘出去了!
“娘,也就你才那般好性子跟這種婦人說這麽多的話!要是我,早就亂棍打了出去!”大兒媳婦開口說道,小兒媳婦附和。
鄭氏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我這是瞧着人可憐,好不容易被老爺醫好了病,卻又像是得了失心瘋!”
又演了一番婆慈媳孝的戲碼,才算過瘾!
阿花娘本就是想來讓鄭氏巴結巴結她的,趁機撈點兒好處的。偷雞不成蝕把米!
不過,又只是一個時辰,楊家村上下都知道了楊大夫是托了阿花娘的福,才有幸被貴人請去看診的!
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再說也有不少人瞧見了那輛眼熟的大馬車,可是曾在阿花家的院子前停過的。
連阿花娘都親口說了,這事兒八成多半就是這樣的。不過阿花娘啥時候認識貴人了?
這些都不重要,阿花娘自從病愈,又是高調了一把。
“娘,咱家哪認識什麽貴人!娘,你可不要再出去瞎說了,要是惹了貴人,可不是咱能消受的起的!”阿花這話自然是有人教着她說的。
阿花娘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哪聽得進“賠錢貨”的話。“吃裏扒外的東西,你是看不順眼老娘日子過得舒坦,是吧?”
伸手就往阿花身上招呼。自從阿花幫着她奶,勸說她娘喝藥,她娘好了後,非打即罵!
阿花娘遇着貴人了!不胫而走,就連阿花娘的娘家人也聽說了。
蒼蠅不叮無縫蛋。
阿花娘也是鎮北的,隔了一個村,木家莊的。
“閨女啊,聽說你的身子大好了,咋就沒讓人帶個信兒給娘,也好讓娘來瞧瞧你。讓娘看看,怎麽還瘦了些,真是心疼死娘了!”說話的正是阿花娘木氏的娘。
真真是母親心疼自家閨女的戲碼。
只是阿花遠遠地躲開了!她家姥姥可真不是個善人。
一進院子就東瞄西瞅的!看着就不是好樣子!
那麽多年來,阿花姥姥從不空手走!總得順走幾樣東西,不過,阿花娘都是心甘情願,只覺得還給得不夠多!
不過,阿花姥姥是繼室!阿花娘并不是好說話的人,偏偏對這個繼室娘感恩戴德!
匪夷所思!
也難怪阿花爹賺了銀子都是讓阿花奶給存着的。
“奶奶,木家莊的那人又來了!”阿花癟着嘴說道,她也只能避到奶奶這兒來。
村子裏的,原本可憐她攤上了這麽個娘,多半還會心疼她。如今她娘身子才好利索,就已經把村子裏能得罪的都得罪了光,村子裏的都拘着自家孩子,不讓他們都阿花姐弟倆玩兒,生怕被人賴上了。
不過,依着她娘的性子,還真的啥都說不好!
也只有圓子團子才會跟她玩兒,可是他們已經好久都沒有下山來了……
阿花有些洩氣……
042 親姥
阿花姥姥的反常到訪,多半是因為村子裏傳得沸沸揚揚的事兒。
“好了,來者是客,咱家也不是真認識啥貴人的,你姥姥多半是聞着有好事才來的!”阿花奶也沒啥不放心的,阿花娘摸不着銀子的邊兒,就算是想貼給娘家,也多半是死物。
不過阿花奶這次卻是算錯了,阿花娘手裏頭有銀子,還是5兩銀子,能買上半畝水田了!
“奶奶,我得溜回去聽聽,誰知道他們又要折騰什麽事兒!不行,我得防着點兒!”阿花不顧她奶的阻攔,偷偷地溜回自家院子,偷聽去了。
阿花姥姥從院子裏一直到了正屋,“閨女啊,你的日子是越過越差了啊,娘這心裏看着都不是滋味兒!要不是你爹,唉,哪用得着吃這種苦!
這,這,還有這,可比我上回來的時候都舊了些了……”
“娘,女兒心裏羞得慌,還沒好好孝敬娘,還要娘惦記着我屋子裏的日子!”阿花娘有些羞愧,拉着她娘的衣角,怎麽都揪不開,阿花姥姥面上一抽。
阿花姥姥硬着頭皮,就當沒見着阿花娘拉着的衣角。“唉,家裏的日子如今也不好過,你弟弟就要娶親了,光是聘禮就要十兩,就算是賣了我跟你爹這把老骨頭,也買不上幾兩銀子!
你大妹的日子,唉,比不上你,這事兒也不怪你不怪你爹,都是你大妹的命啊……”
其實,木氏的大妹,小木氏的親事,跟阿花娘沒半兩銀子的關系!只是因着阿花娘的這門親事讓阿花姥姥眼紅了,想換給自家親閨女!
可偏偏,阿花娘就覺得對不起了自家妹妹了!還覺得她娘疼她,如今想着出不上力,頗為自責。
“娘,相公的銀子都是交給她娘的,就留了一些糧在家裏,餓不死也吃不飽……要不,回頭娘搬點糧回去?”阿花娘自以為想到了好辦法。
阿花姥姥索性站起身子來,在屋子裏團團轉,看來外頭傳得不錯,女婿是不怎麽在家住的了!
這個沒用的娘們!
“女婿不回家的?娘跟你說啊,這家啊,銀子都攥在手裏,男人才會跟你一條心!以前你身子不好,咱也不能說什麽,如今你身子已經大好了,理應你來當家的!”
阿花娘早就覺得自己應該管錢,免得被別的女人鑽了空子,到時候哭的地兒都沒了!村子裏的就有不少虎視眈眈的!
聽到她娘也如此說,阿花娘更加确信要掌家!
“娘,我都聽你的!”
阿花姥姥喜極,“娘說的都是為了你好!女婿是個能幹的,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咱可不能學眼皮子淺的!
要是楊家有欺負着你的,你盡管回家叫你兄弟去!可惜咱木家就要斷了香火了,你兄弟的聘金都拿不出來,唉……”
阿花姥姥看着阿花娘臉上陰晴不定,知道多半有戲!眼淚說掉就掉了下來,阿花躲在窗框下撇了撇嘴。
“娘,你別哭了,弟弟就是咱木家的命根子,我,我這就一點兒銀子……可不能都給你了……”
她娘真的有錢?這都是什麽時候的事情!阿花啥也不說就往屋子裏沖!
“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