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眼看滕子焰不但擅自闖進家中,甚至順手關上門并且上鎖,餘夢芯的心裏又急又氣。
“你怎麽可以随便闖進別人的屋子裏?快點出去!”她一邊嚷着,一邊伸手推他。
滕子焰輕而易舉地抓住她,以不弄疼她的力道将她的雙手固定在她的頭頂上方,制住她的反抗。
“你做什麽?快點放開我!”餘夢芯氣嚷着,這樣無從反抗的姿勢讓她無助極了。
“夢芯,你先冷靜下來。”
“你要我怎麽冷靜?!”她情緒激動地反問。
她深愛的男人,昨天和別的女人結婚了,結果新婚之夜卻跑來和她上床,這到底算什麽?他究竟把她當成了什麽?
“你出去!我不想見到你!”
“夢芯,你聽我說……”
“我不要聽!你快點出去!快走!”她疊聲叫嚷,覺得自己的情緒就快要崩潰了。
她閉上眼,不想看向這個令她心痛的男人,然而即使眼睛不望向他,他的身影容貌卻早已經深深烙在她的心底。
到底要怎麽仿才能遺忘深愛的人?她到底該怎麽辦才好?
一股絕望湧上心頭,讓她的淚水無法克制地自眼角滑落。
“夠了……算我求你……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她哽咽的低語和傷痛的淚水,讓滕子焰心疼萬分,他低下頭,輕輕吮去她的淚。
他這溫柔的舉動讓餘夢芯一僵,心中的痛楚更加強烈。
“不……求你不要這樣……”
他對她愈溫柔,就讓她愈無法自拔,愈難以忘懷呀!
“你這樣……到底算什麽?把我當成你的情婦嗎?”她心痛地問。
聽見她的話,滕子焰詫異地挑起眉。
“你在說什麽?我怎麽可能把你當成情婦?”
“那不然是什麽?随便玩弄的對象?你別欺人太甚了!既然都已經結婚,就快點回你妻子的身邊去!”餘夢芯的情緒又激動起來。
“我哪來的妻子?夢芯,昨天晚上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結婚的人不是我呀!”
滕子焰嘆了口氣。很顯然的,昨天晚上她喝得太醉了,根本沒有把他的話聽進耳裏。
“事到如今你還不承認?你當我是傻子嗎?”餘夢芯憤恨地瞪着他。
她明明親耳聽見有人說他是婚禮的重要人物,若是少了他,婚禮就無法進行,還說新娘子正等着他,這不是擺明了他就是新郎嗎?
他竟然還敢睜眼說瞎話,辯稱結婚的人不是他?未免太可惡了!
“聽我說,夢芯,昨天結婚的是芳雪和她的老公,我只是女方的主婚人,并不是新郎呀!”
“主婚人?這怎麽可能?”
黎芳雪明明是與他相戀多年的女友,怎麽可能和別的男人結婚?他又怎麽會是女方的主婚人?
見她滿臉不信,滕子焰無奈地反問:“你認為我會說那種立刻就會被揭穿的拙劣謊言嗎?只要你随便問一個昨晚出席婚宴的人,不就知道真相了?”
“這……”餘夢芯一陣啞口無言。
的确,她只要稍微打聽一下,不難問出昨天結婚的新人姓名。就算他真的想騙她,也不至于蠢得編造這種馬上就會被揭穿的謊話。
可是……難道……這……怎麽會……
餘夢芯的思緒陷入混亂,已不知道什麽才是事實了。
“喏,我身上正好有新人的謝卡,你自己看清楚吧。”
滕子焰從口袋裏取出兩張婚宴的謝卡,塞進她的手裏。
餘夢芯低頭一看,照片中的新娘妩媚動人,确實是她曾經見過的黎芳雪,但新郎确實不是滕子焰,謝卡上頭印的也不是他的名字。
這麽說來,和黎芳雪結婚的真的不是他?
“但……怎麽會呢?你怎麽會是女方的主婚人?黎小姐不是你青梅竹馬的女朋友嗎?你不是說會永遠陪在她身邊,會愛她一輩子嗎?”回想起當初親耳聽見的話,餘夢芯只覺得心如刀割。
“我什麽時候說會愛她一輩子?”滕子焰一頭霧水。
“你還想騙我?”餘夢芯傷心又氣憤地嚷道:“那天我到你公司去,想要找你,卻看見你和黎小姐親昵地走進公司樓下的咖啡館,我親耳聽見你對她說了那些話!”
滕子焰努力地回想,終于有了點印象。
記得那天妹妹來公司找他,為了感謝他幫忙解決了她的感情問題,請他到樓下的咖啡館吃飯。
當時他們兄妹倆聊了好一會兒,雖然對話的內容他已經忘得差不多了,但就算他真的說過類似的話,也肯定只是哥哥對妹妹的疼愛,絕對不是男女之情,是因為餘夢芯并不知道他們之間的血緣關系,所以才誤會了。
這下子,一切的疑惑終于有了解答,原來是那樣的誤會,讓她當年從他的身邊逃離。
倘若不是昨日在那間民宿巧遇,真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才能再見面?
想到一個誤會競導致他們分離了五年,她傷心了這麽久,他惦念了這麽久,滕子焰就不禁感嘆造化弄人。
“夢芯,我跟芳雪不是那樣的關系,她是我妹妹,我對她只有哥哥對妹妹的關懷與疼愛而已。我心裏唯一想要寵愛、呵護一輩子的女人,就只有你一個呀!”
他想要寵愛、呵護她一輩子?望着他那雙專注深情的眼眸,餘夢芯的心跳無法克制地加快。
他不但沒有和別的女人結婚,而且心裏愛着的人是她?這比昨晚更像是一場夢,而且還是她以為這輩子永遠也無法實現的美夢。
但……他說黎芳雪是他的妹妹,這是怎麽一回事?
餘夢芯想要問個清楚,但還沒來得及開口,紅唇就已被他攫住。
滕子焰将她緊緊抱在懷裏,熱切地品嘗她的甜美。
既然知道一切只是一場誤會,既然知道他們的心裏愛着彼此,那還有什麽能夠阻止他們在一起?還有什麽能将他們再度分開?
他纏綿地吻着她,熱燙的舌探入她的口中,糾纏着她的舌。
餘夢芯從來沒能抗拒他的一切,這會兒更是立刻沈溺在他灼熱的氣息與擁抱中。
她不僅忘了原本打算要問他些什麽,纖細的雙臂甚至情不自禁地攀上他的頸項,毫不保留地回應他的吻。
五年的分離,心中的思念與壓抑的情感,這一刻全爆發開來。
他們的唇舌熱烈地交纏,貪婪地索求彼此的氣息,仿佛想藉由親吻來填補這五年的空白。
随着這個愈來愈狂野的吻,他們不僅體溫漸高,欲/望也随之升起,想要更進一步擁抱彼此的渴望一發不可收拾。
“夢芯,我想要你……”
聽着他低啞的嗓音,餘夢芯只覺得渾身發軟,幾乎連好好站着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宛如一只馴服的貓兒,乖順地依偎在他的懷裏,紅燙的臉更埋在他的肩窩。
感覺到她的默許,滕子焰高張的欲/望更是無法按捺。他将她打橫抱起,走向一扇房門,正好是她的卧房。
滕子焰将餘夢芯放在床上,一邊繼續親吻她,一邊動手剝去兩人身上所有的衣物。
當衣服一件件的離身,餘夢芯的臉蛋也愈來愈熱,直到最後兩人一絲不挂,她的雙頰也像着火般燙紅。
盡管曾經與他翻雲覆雨,然而不論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都是在她半醉的狀況下,但現在她的意識清醒得很,想到自己赤裸的胴體被他一覽無遺,她就害羞得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她的臉蛋燙紅一片,慌忙地将被子扯過來,遮住身軀。
那嬌羞的神情和舉動,看在滕子焰的眼裏反而更加煽情,讓他體內的欲火燃燒得更熾烈。
“這樣不行喔,你這麽美,怎麽能遮住不讓我看呢?”
他輕而易舉地搶走她的被子,遠遠地抛開,讓她再也找不到可以用來遮身的東西。
“別這樣看我。”餘夢芯又羞又慌地低嚷。
他的目光如此灼熱,讓她的身體像着了火似的不住發燙。
滕子焰注視着她,啞聲道:“我的夢芯,你一定不知道,你羞澀的模樣有多麽誘人。”
這番話讓餘夢芯更加害羞,臉頰簡直快燒起來了。
就在她臉紅心跳,仍企圖遮掩赤裸的身子時,滕子焰溫柔的吻又再度覆下,為她化去不少緊張的情緒。
“夢芯,我愛你。”
聽着他認真的愛語,餘夢芯忽然有種泫然欲泣的感覺。
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已與幸福無緣,不僅沒辦法再愛上任何人,也無法接受任何人的愛,怎知和他兜了一大圈之後,又再度遇見了彼此。
望着她含淚的眸子,滕子焰的心裏不舍極了。
盡管當年他并沒有做出什麽傷害她的事,但他那時對芳雪說的那些話讓她産生了誤會,害她傷心了這麽久,卻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他的心裏對她有着無比的愧疚和憐惜。
他在心裏發誓,未來的日子裏,他一定要加倍寵愛她、呵護她,不再讓她傷心落淚。
滕子焰愛憐地輕吻她的臉頰,大掌也開始在她的嬌軀上游移,愛撫着她每一寸敏感的肌膚。
聽見自己發出嬌媚的低吟,餘夢芯害羞地咬住下唇。
“不,別這樣。”滕子焰以手指撫摸她的唇,甚至探入她的唇裏,不讓她壓抑自己的聲音。
“可……可是……”
“別害羞,夢芯,你的聲音好甜,我想聽。”滕子焰溫柔地哄道。
“我……”
原本她還想要忍住不發出聲音,可是他不但愛撫她的身體,還開始親吻她的肌膚,那火熱的吻從她的頸子一路往下游移,最後來到她的胸前,吻上其中一只豐盈,讓她按捺不住地發出嬌喊。
“不……”
餘夢芯羞得閉上眼,感覺到他的舌頭正放肆地逗弄她的蓓蕾,而他的手則愛撫着另一邊的酥胸,并以指尖搓揉着敏感的頂端。
“別這樣……”
她克制不住發出難耐的嬌吟,兩邊的酥胸被他同時逗弄,挑起的快/感實在太過強烈,讓她難以招架。
而滕子焰的另一只手也沒閑着,悄悄來到她的腿間,揉弄藏于其中的敏感花蕾。
……
他們擁抱着彼此,在狂野銷魂的律 動中得到了極致的歡愉與滿足,同時也在彼此的懷抱中找到了終身栖息的港灣。
餘夢芯從短暫的睡夢中蘇醒,一睜開眼,先是迷迷糊糊地發了一會兒的呆,才逐漸回過神來。
想到自己為何會累得在不知不覺中睡着,她的臉頰立刻染上淡淡的紅暈。
她本想要起身拾起被扔到床下的衣物,然而身子才稍微動了下,就立刻被摟進一副寬闊的胸膛中。
“你想去哪裏?我可不許你再溜走了。”
餘夢芯擡起頭,看見了躺在身畔的滕子焰。
他的黑眸正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神情異常認真,連濃眉都皺了起來,像是十分擔心她又會悄悄地逃走。
看着這樣一張情感外露的俊臉,一陣淚意忽然湧來,讓她的眼眶瞬間泛紅。
見狀,滕子焰胸口一疼,眉頭也皺得更緊了。
“怎麽了?夢芯,難道你還不相信我不是昨天那場婚禮的新郎?”
餘夢芯搖了搖頭,努力眨去眼眶中的淚水。
“不是的,我只是覺得……現在的一切就好像夢一樣……我好怕這真的只是一場夢……”
他是真的愛她嗎?雖然她很想抛開心中所有的疑慮相信他,但又害怕會再度受傷害。
她仿徨無助的神情,讓滕子焰心疼極了。
“這不是夢,夢芯,我愛你,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身邊了。”他輕撫着她的臉頰,語氣認真地說:“夢芯,嫁給我好嗎?”
餘夢芯驚訝地倒抽一口氣,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他要她……嫁給她?她沒有聽錯吧?
“你……是說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而且我再認真不過了。夢芯,嫁給我吧!我會一輩子好好寵愛、照顧你的。”
聽着他的話,餘夢芯的情緒極為激動,原本努力克制的淚水瞬間決堤。
“怎麽哭了?別這樣,我會舍不得的。”
滕子焰憐惜地輕輕吻去她的淚水,無奈她的情緒太過激動,眼淚怎麽也止不住,他也只好任由她哭個夠。
他一邊輕拍着她的背安撫,一邊在她的耳邊低喃着情話,直到她的情緒逐漸平複下來,靜靜地依偎在他的懷裏。
餘夢芯輕閉上眼,感覺胸口被一股感動的情緒盈滿。
此刻他們誰也沒有開口說話,房裏相當安靜,她的耳邊只聽得見他的心跳聲,讓她有種溫暖、安心的感覺。
難以言喻的幸福感将她包圍,和現在這樣宛如夢一般的美好相較之下,過去五年來所流的淚、承受的心痛,都不算什麽了。
或許這是上天給他們的一個考驗,讓他們在經歷了這樣的波折之後,更懂得珍惜彼此。
幸好老天爺對他們還不算太過殘酷,也幸好黎芳雪和她老公選擇了“Aphrodite”作為舉行婚禮的場所,否則她和滕子焰豈不是沒有再度相遇的機會了嗎?
一想到昨日的那場婚禮,餘夢芯立即想起有件事她還沒問個清楚。
“你說黎小姐是你的妹妹,這是怎麽回事?你們明明不同姓,而且我聽堂哥說,你們是青梅竹馬的戀人呀!”
“那是因為芳雪是我同母異父的妹妹,我們才會有不同的姓氏。她其實挺可憐的,從小到大都沒有辦法得到親生父親的承認。”接着,滕子焰将妹妹的身世大致述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對于自幼就沒有父母在身邊疼愛照顧的黎芳雪,餘夢芯也不禁感到深深的同情。
“對于芳雪,我真的只有單純的手足之情,現在她嫁了個能夠托付終身的好老公,身為哥哥的我也可以放心了。”滕子焰說完後,拉回了話題,問道:“你剛才還沒回答我呢,夢芯,你願意嫁給我嗎?”
餘夢芯幾乎就要點頭了,但仍忍不住問道:“你是因為真心愛我才想娶我?不是只為了負起責任,才勉強自己這麽做?”
她可沒忘了當年與她發生關系後的隔天,他那一臉懊悔的表情。
盡管嫁給他是她心中最深切的渴望,但她并不希望他只是為了負責任才作這樣的決定。
“當然不是。”滕子焰毫不猶豫地回答。“我想娶你只有一個原因,就是我愛你。”
“可是……五年前,我們發生親密關系的隔天,你明明一臉後悔不已的樣子……”
如果愛她,他又怎麽會露出那樣悔恨交加的表情?
“當時我确實是後悔不已。”
聽他竟然這麽坦承,餘夢芯心一揪,正想要從他的懷裏掙紮退開,他卻将她抱得更緊。
“聽我把話說完,夢芯。我當初之所以後悔,是覺得你太年輕了,我擔心你對我只是一時盲目的迷戀,時間久了就發現那不是真正的愛情,而我太早與你發生關系,怕你日後會後侮。我認為自己應該要多為你着想,應該要更有耐心地等你真的弄清楚自己的心意才對。”
這麽說來……他當初之所以後悔,是為她設想?
餘夢芯的胸中漲滿了感動,差點說不出話來。
“我以為……我還以為你那時候根本不喜歡我,因為你總是刻意避着我,像是根本不想見到我……”
滕子焰嘆了口氣,坦白道:“即使我當時刻意避着你,腦子裏卻總是想着你的事。我不是不想見到你,而是怕一見到你那雙充滿期待、盈滿愛戀的眼眸,我想要給你多一點時間考慮的決心會動搖呀!”
他拉起她的小手,緊緊握在掌心中。
“相信我,夢芯,自從你來到我的身邊之後,我的心裏就只容得下你一個人了。”
餘夢芯感動得眼眶濕潤,同時心中也湧上無限懊悔。
如果當年她沒有不告而別,而是選擇當面向他問個清楚,那麽他們也不會白白浪費這五年的時間了。
“夢芯,嫁給我吧!”滕子焰再度開口。
這一次,餘夢芯毫不猶豫地點頭。
她當然願意,能夠嫁給深愛的男人,她怎麽可能拒絕?她再也不想與他分開了!
見她終于點頭答應,滕子焰松了一口氣,感動地在她的俏臉上灑落無數個溫柔的吻。
“雖然隔了五年之久,但是幸好你又再度回到我身邊。”
“可是……要是我們沒有白費五年的時間就好了……”餘夢芯感到無限懊惱,甚至不禁氣起自己當年的沖動。
“是啊,不過沒關系,我會努力把這五年的空白補回來的。”
“補回來?要怎麽補?”餘夢芯疑惑地問。
“當然是用‘身體力行’的方式來補了。”
“啊?”什麽意思?
餘夢芯的思緒還轉不過來,滕子焰已一把掀開蓋在兩人身上的被子,将她赤裸曼妙的胴體輕壓在身下。
這五年來,他完全沒有心思與別的女人交往,也沒有亂搞一夜情的癖好,現在好不容易與心愛的人兒重逢,怎麽可能只與她纏綿一次就滿足?
今天一整天,他是沒打算讓她下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