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章
大天狗登門拜訪的日子離花燈節那天也不算過了很久,剛好趕上青行燈外出搜尋那些故事。
他來的時候我正坐在神社的臺階上削笛子,因為是練手的緣故,只用了普通的木材。禦龍原本把龍頭擱在我膝蓋上睡得正香,大天狗一出現在我的視線裏他就急忙忙地醒了然後撲過去和大天狗扭打起來。
我來不及阻攔,就看見大天狗一個羽刃風暴禦龍就上了天。
還留下一句凄慘的叫聲,“死烏鴉你給我等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輕咳一聲,有點尴尬地看着大天狗,不好意思地說,“禦龍今天有點活潑過頭了,他就是開開玩笑,你別往心裏去。”
“我不至于和泥鳅計較。”大天狗坦然自若,“你在幹什麽?”
“做笛子。”
“那種人類慣用的樂器?”
“嗯。”
大天狗好奇地湊過來,用手撫摸了一下隐約成型的笛身。
“你會吹笛子嗎?”
“會啊。”
“能教我嗎?”
“好。”
然後大天狗就坐在我旁邊看着我一點點慢慢削好笛子,期間禦龍游回來無數次又無數次被大天狗扇飛,最後我實在看不下去教訓了禦龍一頓才讓他消停些。
結果禦龍那家夥就一個勁縮在一邊碎碎念說我重色輕友,實在讓人哭笑不得。
笛子做好以後我試着吹了幾個音,音色還算不錯,接着我便吹了一首曲子。
那是後來大天狗唯幾會的曲子裏的一首,曲譜描繪的是愛宕山山腳盛開的桃花,還有神社裏綻放的櫻花,借由清風聯系在了一起。
這是曾經我拜托妖琴師譜的曲子。
“很好聽。”大天狗的眼睛亮亮的,我好笑地看着他接過我手裏的笛子,将唇抵上我方才吹奏的地方開始有模有樣地吹起來——
“噗,噗噗,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默默地側過頭看見了一旁笑到打滾的禦龍,忍住了和他一樣的沖動,安撫地用手拍拍大天狗的肩膀。
大天狗垂着頭,劉海蓋住了他的眼睛,我看不清他的神色。不過從他緊緊抿起的嘴唇來看,一定不會是什麽輕松愉悅的心情。
“其實我剛開始也是這樣的,慢慢來,你別急。”我試圖安慰用肉眼可見速度灰白的大天狗。
“我會成為笛子中的王者。”
“啊?”
我一臉懵逼地看着擡起頭以後神采奕奕的大天狗。
是不是有哪裏……不對勁?
“連,請務必教導我笛子,終有一日,我将吹笛為王!”大天狗熱切地用手握住我的肩,翅膀也得寸進尺地摟過來。
所以果然有哪裏不對勁吧?!
大天狗在發完那種詭異的誓言以後就三天兩頭從愛宕山跑到我的神社裏來請教我如何吹笛子,禦龍本來就很不愉快他的到來他還來得這麽勤快,所以情況常常是我在整理東西的時候大天狗和禦龍在外邊打架。
禦龍成長得很快。
原本大天狗一招羽刃風暴就能卷走他,現在演變成起碼五六次羽刃風暴才能弄飛他。
說實話如果不是禦龍恐高,勝負很難說。
得知禦龍有恐高這個毛病的大天狗是這麽和我說的,“連,你養的這是條披着龍皮的泥鳅吧?”
咳,當時禦龍剛好從天邊爬回來,聽見這句話直接又和大天狗打起來。我帶着冷漠的心情看着他們撞壞我神社裏的無數東西。
打架波及花花草草是要罰款的。
事後大天狗每次都要陪我無數妖幣或者一些新奇玩意兒,而禦龍則是灰頭土臉去修補那些他自己造的孽。
原本說好的請教笛子全部是浮雲,大天狗到現在都只能“噗,噗噗,噗噗,噗”地吹出來,離他所說的為笛王的距離還是有一段很長的路要吹的。
青行燈回來過幾趟,都趕上大天狗不在禦龍苦逼地修理神社。
“愛宕山的神明大天狗在我聽來的情報裏可都是面無表情而且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怎麽按你說的就成了毛頭小子一樣。”青行燈托腮用一種莫名讓我發冷的眼神打量着我,“來,給姐姐說說,你是怎麽摘下那朵高嶺之花的?”
“我自己也不知道啊。”我無奈地聳肩,窗外禦龍正在試圖同尾巴卷起一棵從中折斷的櫻花樹安回原位,“如果硬要說,或許是……緣分?”
“啧,你這說法太大衆化了。”
“不然呢?”
“死鬼!”青行燈瞥了我一眼,作女子嬌羞狀,言道。
我一陣雞皮疙瘩。
“伊吹山的神明之子堕鬼了。”青行燈突然說,“化作了極惡之鬼,在大江山占山為王。”
“很強嗎?”
“很強。我見過那位新晉的鬼王,妖氣澎湃到連我都不敢正面與他針鋒。”
“那得是多大的惡意那能化成這樣的極惡之鬼呀……”我感嘆着,想到些模糊的事兒,小拇指微微一動,“青,如果,我是說如果。”
“你說。”
“如果我有哪天成為了妖怪,你會殺了我嗎?”
那一刻我和青行燈的眼神交彙着,她收斂了慵懶的表情,手撫上我的右眼道,“不,我不會殺了你。”
“哦?”
“下次去花燈節我再也不用多費力氣幫你掩蓋你的神力了。”
“青!”
我用眼角的餘光掃到窗外的禦龍已經不見了,倒地的櫻花樹還孤零零地躺在那。
剛才感受到的那股屬于神明的氣息,果然是大天狗。
「這也是我想問你的。」
「如果我成為妖怪,你會殺了我嗎?」
「大天狗……」
作者有話要說: 我發現了屬于我的玄學是靖字,逢靖必出sr,然而不是酒吞有什麽用呢,允悲JPG
發現評論完全弄不來而且估計有些小夥伴也看不見,所以在這裏說啦,因為周末要整理一些資料寫一篇關于茨酒的短篇所以更新會放在周一,如果來得及周日晚上可能會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