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身負重傷
深夜如同巨大的染缸,将所有的一切都溶于其中。王後被劫持之事很快就傳遍了王宮的各個角落。洛泱坐于庭院之中,将木笛置于唇間,悠揚的笛聲仿若天籁,仿佛想要安撫這瞬間的人心惶惶。
“王爺!”想要踏入莺氲閣,卻被守衛的士兵擋在門外,看到男子消瘦的身影在燭光的映襯下格外落寞,心中不免多了一絲酸楚。
“念妃,”眼中的驚異适時的顯露出來。
“王爺,臣妾有一事相求。”望着左右的阻礙,只能止步于門前。
“本王是待罪之身,不宜與念妃相見。”斷然拒絕,繼續吹奏。
“王爺,聽聞君上此次前往護國寺祭拜先王,行程并不順利。”試探的透露,想要關注男子的變化。
“哦?”停下吹奏,望向念妃,“有何不順?”
“王後被劫持,此刻定在水深火熱中。”眉頭微皺,輕咬朱唇。
“有這等事?”只是瞬間,情緒就趨于平穩,微微一笑,“王兄是天子,定會救出王後,念妃不用杞人憂天。”
“臣妾也是這麽想,但此事關乎王室顏面,堂堂南淩王後,竟然遭人暗算,君上一定龍顏大怒!”
“那念妃想要怎樣?”
“臣妾只是小女子,這國事卻是愛莫能助,只能略盡綿力。”将絹帛遞于洛泱,“臣妾譜寫了一曲,聽聞王爺懂得音律,所以請王爺替臣妾過目,有何處需要改寫,待君上救出王後,好替其解憂。”
站起身,緩緩走向念妃,伸手接過絹帛,“本王盡力,念妃請回。”
淡淡的茶香在鼻息間飄過,念妃似乎有一絲眩暈,收起眼底的情愫,擡起頭望着已經轉身的背影,“那臣妾明日來取,多謝王爺。”
“不必客氣。”
回到幽蘭殿,念妃的心久久不能平定,方才一幕仿若夢境,洛泱近在咫尺的臉龐還在腦海中揮之不去,手指緊緊扣着桌角,胸口起伏劇烈,“王爺,若真的是你,我一定想盡辦法護你周全!”
竹林深處十分靜谧,只有噠噠的馬蹄不斷穿透黑色的阻礙,洛漓一襲明黃在青色的竹林中格外顯眼。突然“嗚嗚”的叫喊劃過天際,馬蹄驟然一停,男子身體突然的前傾,穩住之後,尋着聲音的來源,發現不的高出懸挂着同樣一襲明黃,女子眼睛似乎被蒙住,嘴中被塞上布條,由于說不出話,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響,仔細辨認,似乎在提醒着不要接近。
馬車在進入竹林的瞬間兩道黑影飛身跳出,瞬間就與黑夜融為一體。尹塵眯着眼睛躲在筆直的竹竿後,看着馬車一路駛向竹林,嘴角不經勾起一絲嘲諷。
“終于甩掉了尾巴。”轉身望向冷寒,“走,去找王後!”
從竹林的後方包抄,沒多久就看到了一間随意搭建的竹棚,周圍有死士看守,大約十人左右。
尹塵望了一眼冷寒,男子心領神會,飛身一躍,與死士厮打起來,兵器乒乓相撞,在寂靜的竹林中回蕩,吵醒了昏迷中的女子。
緩緩睜開眼睛,還未來得及看清楚周圍狀況,就有其中一名死士接近,冰涼的劍身緊貼柔嫩的脖頸,“啊…”
還未叫出聲,劍身就刺入肌膚,“別叫!”
只是瞬間,劍身落下,黑衣人在女子面前僵住。修長的手指搭在黑色肩膀上,輕輕一撥,男子倒下,尹塵出現在女子面前,居高臨下,讓女子突然的失神。
“靈女?”眼中充滿了驚異。
“快跟我走!”不由分說的拉起女子,繼續進入竹林的心髒地帶,一路狂奔,內心不安的感覺不斷挑戰尹塵的極限。
“啊!”突然摔倒在地,尹塵蹲下身,不悅的皺起眉頭,“怎樣?”
“腳崴了。”眉宇間的焦慮瞬間化開整張臉龐,蒼白的臉頰由于長時間的奔跑而顯得疲倦不堪,卻仍然在努力隐忍。
此時冷寒已經追上,尹塵松開女子冰冷的手掌,起身面對冷寒,“王後先交給你,我先行一步。”
未等到男子回答,已經消失在一片墨色中。
大約半個時辰的奔跑,突然聽到“嗚嗚”聲從上方傳來,擡頭,一襲明黃吊挂在竹竿的最高處,身形與王後極其相似,突然心裏一沉。
還未來得及思考,就聽到匕首切斷繩索的咔嚓聲。女子應聲而落,同樣一襲明黃飛身接近。尹塵靈魂仿佛被抽空,下一秒鐘的動作竟由不得自己掌控。
在洛漓懷抱女子點地的瞬間,刀光讓男子心裏一緊,意識到自己已深陷圈套,想要騰出手反擊,卻突然一陣眩暈,頓時手腕使不出任何力氣。瞬間後退,就在心急如焚之時,女子突然面部一抽,只聽“咔擦”一聲,女子轉身,匕首刺入胸腔的聲音與倒地之聲幾乎同時發生。
纖瘦的身影如同來自地獄的修羅,胸前的匕首直直的刺入,鮮血與黑衣融為一體,若不是汩汩的刺耳聲,根本不知這匕首究竟有沒有傷害到眼前倔強的直立之人。
“尹塵!”想要站起身,卻由于剛中迷藥,身體根本無法自控,“尹塵!”
緩緩倒下,男子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在接住女子的瞬間與她同時倒地。
“塵兒,塵兒!”伸手撫向女子蒼白的臉頰,“不要害怕,朕不會讓你有事的!”
周圍瞬間一片厮殺。馬車停留在不遠處,暗魂的勇士與黑衣死士打破了竹林的靜谧。冷寒趕到之時拿出藥罐置于洛漓鼻尖輕嗅,瞬間恢複了力氣,抱起已經昏迷的女子,跳上馬車,“回宮!”
王後在洛漓身側,并未出聲,看着男子懷中昏睡的人,眼中的擔憂顯露無疑,許久,才緩緩開口,“君上,靈女傷勢如何?”
輕輕護住尹塵的身體,盡量避免馬車的颠簸,“靈女無事,朕不會讓她有事。”擡起頭望了眼眉頭緊鎖的女子,“溪姚,你可受到傷害?”
“臣妾無事,是靈女救了我。”會意的回應着男子的關心,又低頭望着昏迷中不斷呓語的女子,“靈女如此舍身,斷然不會是刺殺君上之人。”
“朕知道。”不再多言,胸口起伏巨大,眼中似乎有烈火要将一切燃燒,莫玄,若是塵兒有任何不測,朕要你全家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