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何念念回家之後, 還以為自己會很難入睡,可是沒想到居然很快就睡着了。
就好像顧響真的把那段記憶幫她藏起來了。
清早, 何念念早早地醒過來。
最近的天氣依然很冷, 她醒的時候,外面還沒有亮透, 何念念拉開窗簾,打開窗。
下一秒,一陣冷風灌了進來。
“嘶!好冷。”何念念手忙腳亂地又把窗關上了。
周彤正好從廚房出來,看到了以後, 好好笑話了一番又問她怎麽起這麽早。
何念念:“媽媽。你忘了, 今天有籃球比賽啊。”
周彤指了指牆上的鐘,提醒道:“現在才不到6點,還很早。”
何念念:“反正就睡不着了。”
周彤無奈地搖了搖頭,“不知道的, 還以為是你要上場比賽呢。”
何念念不服氣地想。
不是我。
但是,顧響要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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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到諸多因素,總決賽的賽場特地放在了市體育館。
可是就算如此,來觀看此次比賽的人數也比預計的要多得多。
檢票口的安保人員不解:“這校園聯賽看的人居然不比職業賽少。”明明距離比賽還有一段時間,門口已經聚滿了人了, 聲勢浩大的讓見慣了場面的工作人員都發出了驚嘆。
其實會有這麽多的人,主要是因為來觀賽的不光是博雅一中這兩只參賽隊伍的學校的學生,還有不少其他學校的學生。
這樣一來,人數自然就多了。
“這些人當中真來看比賽的人未必有一半。”
“那他們來看什麽?”
“還能看什麽,看人啊。”
“人?什麽人?”
——最近風靡高中院校的兩大男神:顧響, 蕭離。
借着比賽的東風,這兩人最近可謂是席卷了整個校園,收獲了無數的迷弟迷妹們,很多人為了能夠見他們一面早早地就過來了。
還有不少甚至準備了各種應援物資。
浩浩蕩蕩,場面相當可觀。
路人不知就裏,還以為是哪個明星來開演唱會。
“今天裏面是有明星麽?唱歌的麽?你們是粉絲啊。”
學生A興奮地像個尖叫雞,拿着手裏的海報:“不是不是,是打籃球的,裏面有個隊員顧響,長得特別帥!你看你看,這是他的照片,是不是好帥,啊。”
路人:“是很帥。”
學生A:“是吧是吧,他的顏360度無死角,我這還有好多他的照片給你看啊。”
另一個學生B擠到她邊上,對路人瘋狂安利道:“你別聽她的。我覺得蕭離更帥!帥斷腿的那種,你相信我,吃我安利。”
路人被這兩人的熱情吓到了,亦步亦趨地往後退,好在這會兒兩位粉絲也顧不上她了。
學生A:“顧響帥!帥出天際!”
學生B:“蕭離帥!統一審美!”
學生A:“呸,你們蕭離一看就很兇!”
學生B:“切,你們顧響一看就很冷!”
兩個人争論的面紅耳赤,誰也說服不了誰,最後差點引發一場撕逼,而這樣類似的場景在今天的體育館裏并不少見。
比賽還沒有開始,顧響和蕭離各自的粉絲已經隐隐的有點兒針尖對麥芒了。
而被衆人談論和關注的主角——顧響和蕭離,他們兩個此刻正在接受采訪。
沒錯,采訪。
作為高校籃球聯賽的總決賽,媒體自然是關注的,所以很有眼力見的提前找了兩位當下話題量最大的最熱門的選手來作為采訪對象。
記者早就做好了功課,知道這兩位都是帥哥,但是等他見到真人之後,還是有點驚訝的。
以他浸淫圈子這麽久以來自認為相當毒辣眼光來看,眼前兩位的長相絕對不輸于最近流行的那些小明星。
他就納悶了,難道現在帥哥是紮堆冒出來了麽。
怎麽一個兩個的都長得這麽好。
這讓他們這種只有才華長相堪憂的人還怎麽活啊。
采訪安排的時間很短,也就五分鐘,所以在讓兩人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以後,記者就迅速地進入了主題,讓他們說一下各自的狀态。
蕭離眼神銳利,睥睨四方,豪氣萬丈道:“好的不能再好了。”
顧響淡淡道:“比他好。”
K!O!
蕭離:“……”
幹!
失策了!
等會兒必須要讓他先說。
打定主意之後,蕭離信誓旦旦地等着記者的第二輪提問。
記者莫名地感覺到蕭離望着自己的眼神忽然變得火熱又直白,他壓力頗大地繼續問:“那你們對奪冠有信心麽?”說完記者看向了異常熱情的蕭離。
蕭離上一回合吃了虧之後,就打定主意了這一輪讓顧響先說,所以他看向了顧響。
記者愣了一下,反應迅速地将話筒移到顧響面前。
顧響沉着道:“我相信我們會贏。”
蕭離摩拳擦掌地等待着自己扳回一程,他緩緩地吸了口氣,開始喊話:“一中必贏,冠軍屬于……”
恰在此刻,場館內忽然響起了巨大的非常整齊的聲音:“顧響顧響,非比尋常,橫掃賽場,屬你最強。”不用猜,就知道是顧響的粉絲啦啦隊在喊口號了。
蕭離其實已經用了很大聲的聲音了,但是一個人再怎麽樣牛B也根本沒有辦法同上百個統一喊口號的人相比啊。
何況那些粉絲顯然都一個個用足了洪荒之力了。
于是,蕭離還沒有喊出來的話就無聲無息地被掩蓋在口號之下了。這其實沒什麽,但是比較戲劇化的是,他剛才那句話停的地方正好跟口號無縫連接,以至于聽上去就好像在說冠軍屬于顧響。
顯然,蕭離和顧響都發現了。
得了便宜的顧響甚至沖他挑釁地揚了揚眉。
蕭離青着臉,看向記者,要求重新說一次。
但他說話的時機選擇的太不好了,等他再度準備開口,表達對奪冠的信心的時候,那邊,他自己的粉絲也開始喊話了。
大概是為了跟顧響粉絲較勁。
“山中猛虎,水中蛟龍,一中蕭離,所向無敵。”
很好!很棒!
我真是謝謝你們了!
蕭離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記者猶豫了一下,略帶同情地看着蕭離:“看來你們兩位的粉絲都相當的熱情啊,那蕭離你……”他的話也消失了。
因為兩邊粉絲開始開戰了。
雙方都不遺餘力地想要把對方壓下去,導致的結果就是整個場館充斥着兩人的名字,而且看情形,短時間內這兩方對戰也停不下來。
這樣的話,別提什麽采訪效果了,壓根是聽不到說了什麽了。
蕭離郁悶地看着記者收了話筒,只覺得異常憋屈。
然後他決定化悲憤為力量,必須要在比賽的時候,把顧響斬于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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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即将開始。
當顧響和蕭離兩位上場之後,整個體育館的天花板都要被掀翻了。
明明剛才粉絲們已經厮殺過一輪了,但是這會兒居然還能迸發出更加響亮的聲音,不得不說真是潛力無限。
這一場比賽打的異常的激烈。
尤其是蕭離和顧響兩個人,更是不知道為什麽,簡直像是在上演着生死對決。
他們的情緒也影響到了其他隊員們。
所有的人都幹勁十足,拼了老命。
之間的較量更是超越了同齡水平。
哨聲響起。
蕭離脫力地跪在地上。
顧響居高臨下地看着他,他明明也是一臉的疲憊,卻依然站的宛若青松,仿佛不管經歷怎麽樣的狂風暴雨他都能撐起一方天地。
蕭離雙手撐地,仰起了頭,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男生,迎着頂頭的亮眼的光線,男生的五官有些模糊。
可是他的聲音卻清晰地傳來。
“我贏了。”
就三個字。
誠如他昨天表示的,他不喜歡說大話,但凡他說出來的話,就必然是能做到的。
比如,現在博雅籃球隊拿到了這次籃球聯賽的冠軍。
再比如,他永遠不會讓自己陷入到跟何清宇同樣的那種境地。
顧響說完之後轉身就要離開。
“等一下,”蕭離忽然喊了一聲,他從地板上站起來,走到顧響的邊上:“是,這次是你贏了,但那又怎麽樣?”
顧響擡眼看他,等着他的下文。
蕭離挺了挺胸:“不管怎麽樣,我都是她哥哥。而你呢?”
“僅僅只是——”
“同學。”
顧響微微蹙眉。
就在蕭離忍不住翹起了唇角,正打算再奚落顧響幾句。
顧響用一種飽含着深意的目光看着他:“她會叫你哥哥麽?”
蕭離張了張口,神色略微遲疑。
顧響微微一笑:“但是,她會叫我,哥、哥。”哥哥兩個字從他口中傳出來,就算在這熱鬧的籃球場裏,也充滿了暧昧的氣息。
“怎麽辦?看來還是我贏了。”
蕭離被他忽然很騷的聲音和表情以及臭不要臉的話語直接弄懵逼了。
等到他的隊友叫他,他才回過神來。
“離哥,別難過了,我們知道你盡力了。”
“我沒事。”
蕭離皺眉往場外走,然後聽到了邊上隊友們的自以為很小聲其實并不算小聲的談話。
“離哥看上去都要哭了。”
“對啊,他馬上就要走了,我們還想讓他走之前拿個冠軍。”
“就是,冠軍沒了,MVP也沒了,離哥好慘啊。”
蕭離聽的滿頭黑線。
靠!
哥一點都不慘!
我沒想哭,我只是想吐!
還有,什麽叫快走了,聽上去跟要嗝屁了一樣,能不能好好xux用別的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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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響回到場邊之後,博雅這邊已經開始慶祝起來,馮揚不知道從哪兒拿來了一大堆的禮炮。
“來來來啊,大家來玩,比誰彩條抓得多。”
“那肯定是我。”
“知道我是誰麽,人送外號鬼手一把抓,沒有什麽能逃過我的手掌心。”
男生們興致勃勃地玩了起來。
何念念以前沒有玩過禮炮,還挺新奇的,她拿在手裏琢磨着該怎麽使用。
顧響走到她邊上,低聲跟她講怎麽操作,又示範了一遍,随着砰的一聲,五顏六色的彩帶四下飛舞,跟一只只漂亮的彩蝶一樣。
何念念仰頭看着彩帶,伸手接了兩根。
顧響問要不要試試?
何念念立刻點點頭,按照顧響說的操作了一遍。
原本以為炮筒裏的帶子也會如天女散花一般,只是大概因為第一次玩,技術還不純熟,沒有掌握到訣竅,所以何念念的那些彩帶全部都落在了顧響所在的地方。
顧響本來就因為打完球身上都是汗,所以很容易沾上彩帶,經過何念念這一下,簡直是渾身上下從頭到腳到處都是了。
整個人挂着五顏六色亮閃閃的彩帶就好像是一棵聖誕樹一樣格外的引人注目。
不遠處的馮揚看到了這一幕,嘀咕道:“我去,怎麽連彩帶也這麽偏心啊,老子費心費力地一條也沒有抓到。”
努力了半天也什麽都沒有撈到的隊長幽幽地說:“草泥馬,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全世界的寵兒麽,好羨慕啊。”
領隊在邊上看着這群傻逼男生瞎玩,孤獨寂寞地聳了聳肩。
就算是全世界的寵兒又怎麽樣。
被這個人寵着的才叫人嫉妒吧。
彩條紛飛中,顧響頂着一頭彩帶垂眸看向何念念,臉上快速地閃過一抹笑意,饒有興致地問道:“好玩麽?”
何念念手裏還大方地拿着作案工具,她微微仰起頭,眨了眨眼,随後展顏一笑:“好玩。”
她這笑容比漫天的彩條還要美麗,燦若春花,純潔浪漫。
本來還沉着鎮定的顧響,心跳倏然就加快了。
完了。
腿有點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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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冠軍,自然是要好好慶祝的。
這次,教練總算是大方了點,帶着大家去了一家還算有點檔次的飯店。當然事後才知道,校長有報銷來着。
這是一張二十人的大桌子。
大家呼啦啦地坐下,作為今天奪冠的功臣,以及今年的MVP得主,顧響自然是被衆星拱月了。
何念念則坐到了他的對面。
菜上了,酒點了。
很快氣氛就有了,也不知道誰提議的,忽然就玩起了游戲。
很常玩的轉瓶游戲。
轉瓶子的人可以命令瓶口指向的人做任何一件事情。
很快就輪到顧響轉瓶。
大家都齊齊地看向他,好奇誰會被轉到。
幾秒後,何念念呆呆地看着瓶口直直地停在了自己的方向。
“哈!巧了。”領隊笑嘻嘻地拍拍手,“顧響,不要大意地上吧。”
隊長搖頭晃腦地批判道:“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領隊睨了他一眼:“滾!你懂P啊。”
剛才被整的慘兮兮的馮揚大聲嚷嚷:“響哥,千萬記得不要放水啊。”
大家都好奇地看着顧響,猜測着他會讓何念念做什麽。
何念念有些緊張,她不知道顧響會讓她幹什麽。
應該會簡單一點吧。
畢竟。
畢竟。
他……
何念念咬了咬唇,遲疑地越過桌子遙遙地看向顧響。
下一秒,她的心裏卻倏地一跳,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此刻的顧響看上去有點兒不懷好意。
她不知道這并不是錯覺。
她那雙眼睛本來就生的好看,此刻帶着一點兒委屈哀求看過來的時候更是波光潋滟,好看的叫人心驚。
視線相接的那一秒鐘,顧響的腦子裏少說也冒出了上百種的念頭。
而且,大部分都是邪惡的變态的。
但是好在理智迅速地回來了,顧響咽了咽嗓子,單手撐着下巴,微微垂下眼眸,聲音有些散漫,聽上去懶懶的,倦倦的,帶着一點兒叫人臉紅腿軟的色氣:“那,叫一聲響哥哥吧。”
大家安靜了幾秒。
馮揚哭了:“響哥,你太讓我失望了。”
領隊捏了捏下巴,卻一臉的佩服。
這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讓何念念叫哥哥,也真夠帶勁的啊。
有人也反應過來了:“哇,響哥,響哥哥,多個字這感覺就不一樣了,好肉麻啊,響哥,想不到你是這樣的人。”
這麽一提,大家果然激動起來。
馮揚更是擠眉弄眼,怪腔怪調地說:“何念念,叫啊,你快叫啊。”
何念念覺得異常的羞恥,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叫出口,可是既然參與玩游戲了,她還是知道要遵守規則的。
可惡!
都怪顧響非要讓她叫這個奇奇怪怪的稱謂。
何念念怨念地又看了一眼始作俑者。
就見他面帶着笑意,眼角微微上揚,仿佛在催促一般。
何念念咬了咬牙。
死就死吧。
她緩緩地深吸一口氣,然後張了張口,快速地教練一聲,但是大概是太緊張,以至于聲音細若蚊蠅。
“啊,我失聰了麽?”
“我也沒聽到,叫了麽?”
“我也沒聽到,何念念這可不算數啊。”
領隊用筷子敲了敲桌面:“你們別吵了,都聽不到了,這樣大家安靜一點,何念念你再叫一遍,争取一邊過關。”
大家相當配合,很快包間就變得安靜無聲了。
這還不如人聲鼎沸呢。
何念念簡直要哭了。
但是剛才叫都叫了,反正一遍也是叫,兩遍也是叫。
她以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喊了起來。
“響!”
“哥!”
“哥~”
她的聲音本來就嬌軟,甜甜的糯糯的,就算她覺得已經用力喊了,但是這三個字依然被她叫的情意綿綿,九曲十八彎,最後的尾音帶着一點兒氣音和顫音,聽上去簡直要了人的命,感覺骨頭都酥了。
剛還起哄的隊長忽然猛虎落淚:“有點後悔了。”
這麽好的姑娘。
應該下手的。
只是他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感覺到了脖子有點涼。
下一刻,他就看到了顧響格外友好的眼神的關照。
他一個激靈,反手抽了自己一嘴巴。
作孽啊,怎麽剛才就鬼迷心竅了,一定是喝酒喝多了把腦子喝壞了。
大家鬧了之後,便各自回家了,何念念默契地上了顧響家的車。
車裏,何念念抱着顧響得的MVP的獎杯,像抱着一尊佛一樣,一臉的肅穆,格外的虔誠。
顧響:“喜歡?”
何念念不明所以的眨眨眼。
顧響:“喜歡就送你。”
何念念:“???”
顧響你清醒一點啊,這東西能送人麽?這可是你個人的獎杯啊,象征着榮譽的獎杯啊。
何念念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不行。”
顧響緩緩地理所當然地說:“怎麽不行?你喜歡就拿去。”
何念念不知道是不是該感動地說聲謝謝了,但是她還是搖了搖頭,強調着:“這是你的獎杯。”
顧響沉默了一會兒:“我的怎麽了,你要願意,”他聲音降低了一些,有些含糊,“我人都是你的。”
何念念心跳漏了一拍,迅速地看了一眼前排,又低聲道:“別胡說。”
前面的司機盡職的保持着安靜,假裝什麽都沒有聽見。
很快車就開到了何念念家小區門口。
顧響下了車站在車的邊上,被風一吹,酒氣上來,他覺得有些頭暈。
何念念看着他的神色,神色緊張地關心道:“你怎麽了?”
顧響說了一聲沒事,但是聲音卻倦倦的。
何念念忍不住道:“你以後別喝那麽多了。”
顧響靜靜地看着她。
那張漂亮的小臉此刻滿滿的都是對他的擔憂。
顧響忽然有點兒煩躁,輕輕啧了一聲。
太犯規了啊!
這樣子,我真的會想要更多的。
他閉了閉眼。
蒸騰的酒意爬上了大腦,将他好不容易藏起來的心思又燒了出來:“我能親你麽?”
何念念怔住了。
這般直球的問題,真的讓人猝不及防。
紅暈瞬間爬上了臉。
她低下頭看着自己的腳尖,腦袋有些懵。
過了一會兒,顧響擡手揉了揉太陽穴,扯了扯嘴角:“我今兒真的喝的有點多了,都不知道在說什麽,你別放心上。”他說着掩飾一般地揉了揉何念念的頭頂,輕聲讓她早點回去,說完就坐進了車裏。
何念念目送着他的車開走,總覺得這離開的速度,很有點兒倉皇落跑的意思,雖然不太符合顧響一貫的人設。
但是細細向來,這也是少有的顧響沒有等她先進小區就自己先走的情況了。
何念念在夜色中站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
傻瓜。
為什麽就不能再等等呢。
再等等,說不定——
我就同意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