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早餐很簡單,牛奶面包煎蛋和一份水果蔬菜沙拉。
舒姌邊吃邊瞄着坐在對面拿着她劇本看的許沉。
“沒有吻戲。”她啃着面包打鎮心劑。
許沉合上劇本随手扔在一邊,問:“好吃嗎?”
知道是他做的,舒姌幾口吃完面包很給面子的狂點兩下頭。
其實味道也就一般般,而且說實話,這些基本都是半成品的食物弄起來真沒什麽技術含量,她小學一年級都能做。
可心裏想着是一回事,面上應着又是另一回事。
有時候男人的自尊心比什麽玩意兒都強。
吃過早餐後,舒姌又溫習了一會劇本,七點五十陳同濟給她來電話通知。
許沉親自将她送下去。
陳同濟站在花園門口邊看手機邊等,一擡眼就看見一對俊男靓女朝他過來。
大老板妹妹的兒子,許氏家族企業下一任得力接班人,他還是了解的。
他主動上前兩步,笑道:“許少爺,人我就先借走了。”
許沉淡聲:“早點送回來。”
陳同濟打了個OK的手勢:“明白。”
車停在別墅花園大鐵門外,陳同濟替舒姌拉開後座駕車門。舒姌看着裏面坐了個微胖的姑娘,約莫二十來歲,臉上有兩坨淡淡的高原紅,抱着個保溫杯,一雙圓圓的眼睛好奇盯着她看。
陳同濟簡單介紹了句:“給你配的助理小杜。”
說完就替她關上車門自己去副駕駛坐着,帶門時手一頓,無意擡了下頭,見不遠處的人還站在原地淡淡看着這邊。
雖然他無意聽過許家對這姑娘挺寶貝,但也沒想到連這位傳聞裏涼薄的許家大公子都這麽在意,這要是帶不好,上頭這些人能把他給削了。
唉,壓力好大。
後座上,小杜朝舒姌笑道:“舒老師好。”
舒姌第一次被人這樣叫,還有些不習慣。
小杜将手裏的保溫杯遞給她,“這是我給您泡的枸杞茶,杯子是新買的。”
“啊,謝謝你。”舒姌接過打開。
“小心燙。”
“唔,沒事。”
小杜總忍不住看她。
真的像濟哥說的,好看得像個小仙女,性格好像也不錯。
舒姌被人盯慣了,一時真沒什麽感覺,只在蓋上杯子時擡頭朝她眨眨眼。
小杜才意識到自己這樣不太禮貌,趕緊扭正頭坐好,臉上兩坨高原紅更紅了。
司機見人都坐好了,點開導航朝目的地行駛。
各大劇組的建組籌備一般選在酒店,住行方便空間大好對接各。《長淵》劇組就在京都熱門的建組基地太陽酒店,跟盛世娛樂總公司在一個區,從這邊開車過去要将近一個小時。
車上,舒姌問自家經紀人:“濟哥,片酬大概有多少呀?”
初來乍到,她對這些也沒個概念。
陳同濟沒想到她吃穿不愁竟還關心這個問題,“會替你好好談,目測大六數,劉導說你這個角色要跟組拍攝大概二十來天。”
舒姌跟公司簽的合同特殊,一般新人跟公司的分成比例是五五分,但她是二八分,公司二,她八,一線和流量的待遇。
他看着少女眼睛明顯亮了亮,有些不明白她了,就這樣還缺錢?脖子上那根項鏈都比片酬高了。
一個小時後,車到達太陽酒店門口,有專人前來接待,将他們帶上包下酒店三樓的劇組。
在一個劇務人員的帶領下,他們到了導演專門開會的房間,
劉導四十來歲,身材有些發福,看起來和善,聲音渾厚,說話像在說書。
這個房間裏人有些多,似乎剛散會,長桌上的礦泉水瓶都還沒來得及收。
劉導還坐在主位上看資料,後面的一塊白板寫滿了一系列計劃和問題。
劉導見他們來了,起身招呼,先跟陳同濟握了下手,舒姌還在猶豫自己要不要也去握一下時,劉導主動朝她伸手笑道:“可算見到真人了。”
舒姌雙手握上去,禮貌彎腰道:“劉導好。”
突然到來的漂亮新面孔吸引了周圍工作人員們的目光,大家都看着這邊,滿是好奇。
劇組籌備總是比較鬧的,劉導也沒讓人出去,只問了問舒姌對這個角色的看法和理解。
舒姌答了幾句,劉導滿意點頭,讓她去試個妝發和服飾,如果不合身好趁這些天整改,《長淵》一月半就要正式開機了。
舒姌和小杜被劇務人員帶去化妝間,兩個化妝師都朝她圍過來,有人拿了衣服首飾,讓她先去簾子後面換上。
泠這個角色從頭至尾只有一套服飾,但是做工精良考究。裙子用了傳統精美的蘇繡,首飾也是下了血本質感極好。
劇組不缺資金,服化道具等一系列東西都極力追求最好。導演和制片都希望拿出百分之兩百的誠意面對觀衆,于是劇中每個人物的妝發都極力還原原著描寫。
原著裏泠的眉心墜着一顆鲛珠,眼下兩點晶瑩痣,身形窈窕,面如少女,白衣翩然,不食煙火。作者用一種極端的反差手法來為這個角色着墨添彩。
兩個化妝師一起給她弄了快兩個小時,終于将她的頭發和妝容完成。
男化妝師翹着蘭花指:“Amazing!”
女造型師拍掌:“Oh,perfect!”
助理小杜:“太美啦~”
舒姌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突然好想跟人宣布,醜小鴨長大後不是醜!大!鴨!
導演們和陳同濟聞聲趕來化妝間。
少女一身雪白輕薄的廣袖流仙裙,銀白暗紋腰帶束着纖細腰肢,面龐白皙嬌柔,額前綴着一顆白色半透明的水滴形珠子,下眼睑兩顆小水鑽,宛如真從書中走出來一般,鮮活美麗,靈氣逼人。
劉導滿意點頭,直說了三個好就讓自己助理帶她下去找攝影師拍一組照片留着做開機宣傳照官宣時候用。
在場有人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拿手機對着舒姌拍了幾張。
星樓早上還在被窩裏賴床,劇組裏有朋友發微信給她,是兩張照片,一張近照一張遠照。
本來還在想等會要吃什麽早午餐的她點開消息,瞬間激動得在床上打滾對着手機裏的人物照片親了幾口:“女鵝麻麻愛你muamuamua~~”
自己這部IP總算賣對了,不像上兩本遇到辣雞團隊被魔改成了一坨狗屎!連帶她這個原著都被地圖炮嘲諷只知道見錢眼開不負責任瞎雞兒賣版權,氣得她好幾天沒睡好覺。
這下終于守得雲開見月明了嗚嗚嗚嗚……
跟制作團隊敲定好合同,舒姌拍完一組照片換完衣服後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
他們被組裏的人熱情留下來吃飯,陳同濟以還有別的事為由拒絕了。他現在只想趕緊将舒姌送回去,剛那位還打電話過來盤問。
舒姌早上牛奶和枸杞茶喝多了,走前去上了個洗手間。
她坐在馬桶上正看着手機,外面兩人的交談令她耳朵動了動。
“現在的新人一個個都這麽大牌了,還沒出道呢就帶助理,到時候進組衣食住行不還得組裏負責。”
“噓噓,小點聲,”女人壓低了嗓子,“她後面有人捧的,上次熱搜你沒看嗎,而且她那個經紀人你不認識嗎,陳同濟啊,帶過的都是一線,人脈廣得很,就沒有他帶不紅的。”
“嘁,這種靠那啥上位的,再過些年還不是被那些更年輕的擠下去。”
舒姌沖完馬桶開門,若無其事走到她們旁邊洗手臺洗手,誰也沒看。
兩人都住了聲。
舒姌懶得理她們,洗完手扯了張手紙就走了。
兩個女人對望一眼:“是挺漂亮啊……”
那麽近的距離,挑不出瑕疵。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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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同濟飯都沒來得及去吃就火急火燎将舒姌送回別墅。
舒姌下車,許沉在外等着,男人今天穿得挺有少年感,黑色棉服搭配牛仔褲,身姿颀長。
見此,她腳步加快朝他走。
許沉站在原地看她。
少女臉上的妝還沒卸,眼下兩顆小水鑽亮晶晶的。
許沉沒忍住擡手,給她摳了下來。
舒姌:“……”
許沉看了會兒手上的小東西,得出結論:“假的。”
舒姌:“……”
好想打人。
她還想着回來搞兩張自拍欣賞一下,結果這個人,簡直了。
許沉感覺出她情緒不對,“給你粘上?”
舒姌“哼”一聲,“一次性的好嗎!”
她語氣有點沖,不過嗓音條件限制,聽上去依舊軟軟的。
許沉不明白這有什麽好生氣的。
“叫什麽,我讓人給你買。”
聽聽,多財大氣粗。
舒姌不想理他。
進屋時,她看着桌上傭人正陸陸續續上菜,一道接一道豐盛得不行。
知道她沒吃飯,許沉讓廚師提前給她做了一桌。
舒姌覺得自己下周形體課上秤可能會被“女魔頭”罰錢充公了。
她上樓卸完妝後才下來吃飯,沒吃一會兒,許沉問她:“明天要紋什麽,我找人給你設計。”
舒姌一時沒想好,搖搖手說不用,等會想好後叫童笑給她畫一張。
許沉便沒再提。
她吃着菜,他就在看手機。
看了一陣,他問:“寒假拍戲?”
“嗯。”
他皺眉,“穿這麽薄。”
舒姌湊過去看他手機。
自己才拍的宣傳照,也不知道這人從哪裏搞到手的。
她答:“有暖寶寶。”
許沉眉心依舊擰着。
舒姌生怕這人騷操作讓自己莫得戲拍,信誓旦旦保證道:“我會注意的!”
許沉關了手機,沒再說什麽。
下午的時候,兩人就各看各的書,看完吃個晚飯接着又看。
嗯……學霸日常枯燥乏味。
主要是京影下周就進入考試周了,今年寒假一月十號開始。
晚上八點半,童笑給她畫好的圖案發來了,特地給她畫了好個幾版本讓她自己慢慢挑選。
舒姌看着手機那幾張圖片一時拿不定主意,就問了問旁邊的許沉。
許沉看了眼上面形态各異的梅花,挑了個花朵最少的,讓她明天少受點罪。
明天紋身約的是早上八點,還想睡個懶覺的舒姌聽到這個消息差點兩眼一抹黑。
這一夜許沉不知道在忙什麽,抱着筆記本寫東西一宿沒睡。
舒姌七點起來時,他還在旁邊看着筆記本屏幕沉思。
她湊過去,密密麻麻的英文,看得她腦瓜子疼。
去紋身的路上,許沉依舊抱着筆記本敲敲打打。
舒姌側頭。
男人此刻專注認真,側臉輪廓清晰幹淨。
其實吧,還挺帥的。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舒姌意識到什麽,回頭咬了咬自己大拇指指甲,表情有點愁。
正打字的許沉瞥見她小動作,微微動了下嘴角。
去的紋身店是京都這邊的老店,裝修很幹淨,裏面師傅有二十年手藝經驗,名氣挺大,很多明星都來找他們紋過。
許沉讓師傅的兒子給他紋,幫舒姌紋的則是那個技術老道的阿姨。
許沉不知道紋了個什麽,幾十分鐘就結束了,他對疼痛不敏感,結束後跟沒事人一樣繼續抱着筆記本寫着學期論文。
舒姌在這裏遭罪了好半天,才只打完線。
反複上色上了幾個小時,針一下下刺入皮膚,她唯一的感受就是疼,不過勉強可以忍受。
快十二點時才塗完藥膏後收工,師傅囑咐她注意事項。
回去的車上,舒姌好奇問他:“哥哥你紋的是什麽呀?”
“你猜。”
舒姌一句“你猜我猜不猜”差點順口怼過去。
沒勁。
中午回去吃完飯,許沉就躺上床補覺。
舒姌被勒令坐在他旁邊看書。
她肩上一陣陣的還有點疼,一時集中不了注意力,沒看一會兒她就放下書,看向旁邊睡着的男人。
好奇心驅使下,她擡手輕輕去掀他睡衣領。
手指剛碰到領口,男人一下抓住她手腕,一個翻身将她壓制在身下。
他眼神有些許玩味。
“想要?”
作者有話要說: 舒姌: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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