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舒姌不知道自己是哪裏沒做好給他這樣一種偏差錯覺,她一直自認為自己是個重情重義雙商在線的好人。
許沉見眼前的人微微瞪着一雙鹿眼微訝看着他的樣子,沒忍住掐了下她的臉,力道盡量放得很輕。
和想象中一樣,又軟又嫩,像塊豆腐。
舒姌慶幸自己還好沒帶妝,不然被這人掐一手粉下來就有點尴尬了。
她認真道:“我以前還會扶老奶奶過馬路。”
許沉在她準備打開他手的一瞬間收回手,嘴角輕揚了下,眼裏有些玩味。
“那你可真有錢。”
舒姌眨眼,這人竟然還知道這梗的嗎?
許沉猜出她在想什麽,“你當我山頂洞人麽?”
舒姌想起近來兩人見面,雖然這人總是不準她玩手機,但想當年這人也是個時不時抱着手機電腦玩的标準網瘾少年,網齡比她還要長。
她拿出手機設了個鬧鐘,明早八點經紀人就會過來接她。
現在時間不早了,舒姌放下劇本哈欠連連,身子像個泥鳅一樣往下滑,鑽進被子只露出個腦袋,看他道:“明天早上七點叫我一下哦,哥哥晚安。”
說完身子一側,只用個後腦勺對着他。
許沉:……
舒姌現在根本沒什麽睡意,跟他一起睡得着才怪了。
她剛在心裏慶幸自己将他騙過去時,肩上驀然一涼。
身上的被子被人掀開一點,一只手将她睡袍扯了扯,肩膀皮膚瞬間接觸到空氣。
修長的手指落在她肩上。
她很瘦,鎖骨精致漂亮,燈光下的皮膚白皙如凝脂。
肩上往下靠近肩胛骨的肌膚上有一條細疤,她皮膚太白,那條淡色疤痕宛如胎記,稍湊近一點就不容人忽視。
男人的指腹有一下沒一下摩挲着她肩下肌膚,那個地方其實有點尴尬,因為靠近胸口。
她不自覺微微顫栗,一時心如擂鼓,就在她覺得這人下一刻就要強行耍流氓時,男人指尖微頓。
“後天帶你去紋個身吧。”
聲音很低,似嘆息似詢問又似無奈,總之很複雜。
舒姌一直背對着他,忽而聽到他這話,有點搞不懂。
她曾經仔細觀察過他很長一段時間,還特地為他性格行為列了滿滿好幾頁紙的分析,自覺把他吃得透透的。
她感覺,在許沉這種人眼裏,紋身就跟不良少年少女畫上了勾,現在這是要弄啥咧?
她轉過背,擡眼看他。
他還坐在床上,微低着頭,目光從她的肩上落在她臉上。
黑眸深沉,夾雜着她看不懂的情緒,捉摸不透。
他身上的味道一如既往的熟悉,淡淡的薄荷味夾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有些濃郁,但并不難聞。
她猜想這大概是平時人們常說的男性荷爾蒙氣息?
舒姌沒紋過身,但她以前看過毛子他們去紋身,其中有些人吧,平時看起來一副日天日地我最吊的樣子,結果紋個身還紋得眼圈通紅鼻涕泡直冒,不斷嚷着讓師傅輕點,還揚言這輩子都不再紋這玩意兒了。
在她印象中,紋身就跟做手術一樣巨特麽可怕。
她生怕他不由分說就将她拉過去,瘋狂搖頭,全身都在用力拒絕:“不去不去。”
許沉指尖點了下她的肩:“穿禮服會不好看。”
舒姌猶豫了。
女人有時候為了好看真的很有勇氣,她原本堅定的心微微有些動搖。
她說:“很疼的啊。”
“給你找最好的紋身師。”
她又動搖了下。
紋身這東西,技術再好也是會疼的,就像之前打無痛耳洞,打的時候是無痛,後期護理疼得她懷疑人生。
她想了想自己萬一以後真要去什麽活動必須穿禮服,萬一有攝像機怼過來,那多難看。
“那你也紋一個。”她有時總愛拉人下水,要倒黴一起倒黴。
男人将她的衣服理好,掩上被子,“好。”
舒姌有些意外,其實她也就是随口一說……
“真的啊?”她不确定地問。
“嗯。”
許沉關了燈,也睡下來,擡手将她撈進懷裏,動作熟稔。
舒姌被他抱得有些不舒服,自己調整了下位置,腦袋依舊在他胸膛的位置。
她問他:“你要紋什麽?”
“跟你一樣。”
“我不知道诶。”
“到時再想。”
“我不要同款的。”
“找人設計一款。”
舒姌沉默一下,抓着他睡衣袍子,嘟囔着問:“你什麽時候喜歡我的呀?”
黑暗中,男人的手兜住她後腦勺,臉朝她湊下來,氣息灼熱。
舒姌吓得閉眼。
一個吻輕輕落在她眼睑上。
“睡覺。”
她眼睫顫了顫,癟了下嘴。
又岔話題。
房間裏點了安神的香薰,舒姌本來以為這晚上又要像上次那樣失眠多夢,還擔心明天去劇組見導演狀态不佳,結果沒想到很快就真有了睡意,慢慢安穩睡過去。
許沉摟着懷裏軟綿綿的人,睜着眼一直想着她剛才那個問題。
什麽時候?
他也不知道。
京都冬天的早晨亮得晚,近來空氣質量越發差,霧霾有些嚴重。
許沉醒得早,他睡眠時間不長,一般五六小時就足夠。
舒姌睡覺不太.安分,腿不知什麽時候搭上他的腰,一只手臂勾住他脖子,将他當成人形抱枕。
他擡手理了理她額前淩亂的頭發,将它們輕輕別至她耳後。
少女三庭五眼的比例極好,光潔的額上還有一點美人尖。
他想起什麽,從枕頭下摸出個東西,盒子打開,拿出裏面的禮物輕輕為她系上,最後吻吻她的美人尖,起身。
舒姌是被鬧鐘叫醒的,她調的七點的鬧鐘,醒來就沒看見身邊的人。
她就知道他不會叫他。
她睡眼惺忪爬起來洗漱,在洗浴間對着鏡子刷牙時才注意到自己脖子上一根極細的鎖骨鏈子,看起來像是銀質地,細得接近頭發絲兒,如果沒有光線很難讓人察覺。
她放下漱口杯試圖扯了扯,還挺結實。
這人這些年總愛送首飾給她,看起來不貴,實際上貴得要死,她都不敢瞎戴出去,怕一不小心就丢了一套房。
楊枝有個地方想得沒毛病,她就是有些小家子氣,用誰的錢都感覺挺肉疼,心不安理不得,還總覺得欠一屁股債,賣了她也還不起。
唉,好想當富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