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變故
周亞珊愣了一下,她看了眼應昭,半天不知道怎麽回答。
「有什麽問題嗎?」
應昭轉頭,看了一眼喬含音。
真的只是看了一眼,有點漫不經心。
氣氛有點緊張,化妝的低着頭,一句話都不敢講,那邊幾個男人也瞅見了這邊的狀況,但也沒說話。
都是人精,基本也不想摻合這點事。
喬含音公布戀情後人氣不跌反而上升了一大截,現在綜藝和電視劇都蒸蒸日上,看上去是越來越順風順水了。
她的脾氣一點也沒收斂,現在這一票人哪個不知道她是什麽樣的人,要不是她背後有袁奕辰,不然耍大牌早就傳出去了,哪能這麽橫。
「沒問題。」
看應昭轉過頭看向周亞珊,喬含音哼了一聲,她的目光落在周亞珊臉上,看上去有點怨毒,周亞珊偷瞄了一眼,跟對方的眼神碰個正着,吓得一個哆嗦。
綜藝的節目設置看着就累得慌,雖然是游戲,但在一個城市裏東奔西跑的對應昭來說還特別新鮮。
這一期的設置是匠心,尋找手工藝傳承者,簡單學一樣,總共設置了十個地點,沿着線索找到作坊,先得拜師,再學藝,師父認可後才能活的一個匠心碎片,獲得碎片多的組獲勝。
這期總共有四個嘉賓,應昭、周亞珊、薛淩和梁景曜。
梁景曜有點事耽擱了,開始錄的時候才來,薛淩是個歌手,年紀挺小,還沒二十,但人氣很高,算得上近期歌手的第一人了,很潮的一個姑娘,但很個性,随心而來,不知道節目組怎麽把對方請過來的。
周亞珊倒是很喜歡應昭,在劇組的時候應昭就很照顧她,她人小,但很有靈氣,和應昭對手戲偶爾卡殼應昭會提點提點,一部劇下來磨練之後收獲還挺多。
這個綜藝算是綜藝人氣的TOP,很多知道行程的粉絲也會跟着,線索在導演發的群裏,跟猜字謎似的,找到一個地兒,還得對對聯,要麽就是其他懸念,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地兒,跑過去的時候發現已經有人先到了。
這是個面塑的小作坊。
不在鬧市,反而在一個閣樓裏,周亞珊喘着氣跟着應昭跑過去,她沒想到應昭居然體力那麽好,這麽多一模一樣的巷子,她居然能準确地找到地方。
但她們真的來得晚了。
節目組的線索并不唯一,只有在拿到線索的人取得匠心碎片的時候才會撤銷線索。
應昭在跑過去的時候那邊蹲着的粉絲就看到了她們,巷子很窄,被她們圍得水洩不通的,周亞珊拽着應昭的衣角,喘着氣拖着腿跟着,天有點熱了,她的劉海都被汗打濕,一縷縷的。
《朝玉》現在播到了高潮,正是長公主和攝政王鬥争的白熱化階段,這個時間點,聶之敏也長大了,在第一集扮演二十六七将死之人的周亞珊出現的時候一掃之前的病氣,變成了成天跟長公主長公主的英氣少女,加上原著那點似有若無的暧昧感,同人黨高舉大旗,這會兒路人裏居然還有這等組織的人馬,看到應昭把周亞珊拖起來的時候開始嗷嗷叫。
應昭回頭看了一眼,喊嘉敏的是個姑娘,在發現應昭回頭看的時候跟被掐住脖子的野雞似的,漲紅了臉。
應昭沖她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周亞珊站直了,她看了眼前頭喬含音的背影,轉頭沖CP粉比了個心。
喬含音是一個人,她是常駐成員,倒也不像另一個女成員那麽必須跟男士在一塊完成任務,今天破了的線索,就跟隊長分頭行動了。
要拜的師父是個老頭,頭發和胡子都是白的,面塑說白了就是捏面人,她看着那些材料,又看了看旁邊副導演給的提示,正準備伸手去抽張紙條的時候,聽到後面一陣喧嘩。
她轉頭看去,應昭正大步地走過來,後面跟着周亞珊。
跟屁蟲似的。
喬含音最看不慣這種,應昭走到哪都這樣。
更何況那邊一對被保安攔着的人說的話她也聽見了,CP粉這年頭不稀奇,她現在才反應過來,這倆還是個熱CP。
微博上一對cut。
應昭假裝沒看到喬含音難看的臉色,她也按照副導演的提示伸手去紙箱裏。
紙箱裏有節目常駐和嘉賓的名字,用材料捏出個面人,兩個人比試,勝者可以拜師。
喬含音的臉色更難看了。
她原本手工就不好,現在還得捏個人,哪怕這個老頭說會教,但這麽點時間,哪能學出什麽來。
應昭除了字寫的難看點還有什麽不會的。
但攝像機擺着,她到底還是沒翻臉,知道必輸卻又咽不下這口氣,抽人名紙條的時候甚至特別手都捏地特別緊。
應昭看到紙條上的字臉色也不是很好,但她馬上就調整過來了,周亞珊探頭看了一眼,說:「要不我來?」
她倆是一組的,倒是沒什麽關系。
公布人名的時候應昭看到喬含音手裏紙條上的字,也有點驚訝,甚至懷疑是不是節目組故意的。
喬含音抽到的是她的名字。
……
既然周亞珊說她要做這個,為了不耽誤時間,應昭倒是先走一步,去找別的線索去了。
等她在城西拿到剪紙和火筆烙畫匠心碎片之後,去皮影匠的地址的路上才碰上周亞珊。
她們一組的隊長的是顧京西,在周亞珊跟應昭剛碰上就打電話過來,讓她們來幫忙紮燈籠,她們身上都一分錢都沒,最後反而是被紅隊的嘉賓薛淩帶過去的。
薛淩是刷臉上的她粉絲的車。
開車的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女人,副駕駛座還有個小孩,被薛淩抱着,年輕媽媽這會兒大概是激動的要死,都有點語無倫次。
應昭坐在後座,看着薛淩嘴巴裏塞着一根棒棒糖,一只手抱着小孩,一只手拿着筆在小孩的T恤上簽名。
動作行雲流水,完全不顧小孩要糖的急切心理。
還一臉木然,最後簽完了沖開車的粉絲笑了一下。
薛淩沒有簽公司,現在還是個無簽約人員,之前參加過唱歌的綜藝,被黑幕之後止步三強,因為實力出衆,反倒又紅出了一個高度。
但本人真的太有性格,說她面癱,她有時候表情還挺多的,木着臉,也不像是耍大牌。
可能還有點拎不清。
周亞珊小聲對應昭說:「她不知道我們是對手嗎?」
應昭:「她又不瞎。」
估計是無所謂,來玩的。
到燈籠作坊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錄了一天,車停在作坊門口,裏頭的人站在房頂,自然是瞧見了薛淩跟應昭還有周亞珊一塊下的車。
梁景曜當時就笑出了聲,「豬隊友了豬隊友了,幫人帶救星來的哈哈哈哈,隊長,我們肯定輸了這次。」
紅隊隊長是個電影咖,年紀不是很大,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薛淩這丫頭就是的這麽沒心沒肺,看在她今天一個人拿了兩塊碎片我就原諒她了。」
站在一邊的喬含音冷哼一聲。
燈籠作坊屋頂燈火通明,頂上寬敞得很,竹篾都堆在了一邊,漿糊、油紙也擺好了。
周亞珊餓得不行,她之前還跟應昭在街邊買了份小吃吃,但今天這麽滿上海的跑,早就消化完了。
藍隊出的是應昭,紅隊出的是薛淩。
隊長的理由是:「人都是你給帶進來的,那就你吧。」
薛淩就長了一張高冷臉,她頭發到耳朵下面一點,左耳戴了一顆黑耳釘,額頭還綁着發帶,劉海下是一雙典型的鳳眼,在被點名的時候擡了擡頭,驚訝地說:「為什麽!」
她還有點獨,最開始跟梁景曜一塊找線索,但她倆實在是沒什麽共同話題,梁景曜這種綜藝感這麽強的人都沒能感染薛淩,最後還是分頭行動了。
「什麽為什麽,就是你把敵人都帶過來了啊傻瓜!」
梁景曜自己家的熱鬧也覺得好看,還朝應昭說:「大師姐你說是吧!」
都是一個公司的,應昭年會也見到過對方,還算熟,接了話:「大師姐不是敵人麽?」
「這個……」
手工燈籠算得上是手工藝裏難度較高的了,因為并沒有現成的模具,所以竹篾得定個形,雖然不會要求真的做一個完整的,但機位擺在哪裏,起碼得意思意思,跟着師傅學一點。
薛淩看了一眼應昭,「大師姐能不能讓讓我啊?」
周亞珊當場就喊:「誰是你大師姐啊!」
梁景曜:「就是就是。」
大哥顧京西都笑了,「怎麽了倆劇組串個了這是?」
薛淩已經坐下拿起了竹篾,嘀咕了一句:「應老師看上去就很厲害,放個水都不行嗎?」
應昭:「……」
什麽叫看上去就很厲害????
喬含音也算是串個劇組的,顧京西看她一直不說話,幹脆也搭了個話,「看含音在雲煙傳裏也有紮燈籠的劇情,是不是也很熟練啊?怎回事付于隊長你派個薛淩這種看上去就笨手笨腳的。」
他的聲音裏都是揶揄,喬含音聽了笑了笑,「那個有模具,我不大行。」
笨手笨腳的薛淩看着老師傅的動作看傻眼了,盡管對方已經慢了很多,她看了眼一邊的應昭,發現對方雖然編的不快,但看上去不像個新手。
一邊的周亞珊:「應姐你好厲害哦!」
應昭的手很好看,天都黑了,但打的光很亮,周亞珊幹脆蹲在了應昭身邊,看着對方編竹篾的動作。
梁景曜站在薛淩旁邊,碎碎念:「肯定輸了完了完了懲罰簡直了……」
最後是應昭先編完了一條,順利拿到了匠心碎片,在宣布紅隊勝利的時候周亞珊蹦過來抱了應昭一下,老大哥已經美滋滋地看着對方接受冰桶懲罰了。
現在天氣正好熱起來,這麽一桶水下來也不至于瑟瑟發抖,每期節目的懲罰都不太一樣,水倒下的一刻梁景曜率先哇了出來,反而是一邊的薛淩,閉着眼不知道在念叨什麽,喬含音是抱着身子。
一幫人濕漉漉着去換了衣服,錄了一天的節目是錄完了。
最後一夥人還是去了本地一家比較特色的菜館聚了聚。
這種場合稀疏平常,大家也應付似地喝了點,薛淩最早走,她沒簽公司,對這種場合也沒什麽興趣,說要錄歌,就先走了。
顧正川給應昭訂的是明天的機票,她中途給孔一棠打了個電話。
但沒人接,散夥的時候又打了一個,還是沒人接。
周亞珊跟她一塊回的酒店,她今天累的半死但覺得還挺好玩,跟喬含音PK面塑她雖然輸了,但覺得沒玩夠,剛才還讓助理去那個作坊買了點材料。
應昭那會不在,她也在猶豫要不要告訴應昭喬含音捏的東西什麽樣。
結果應昭打電話這個功夫,她剛發了一張和應昭的自拍,就看到關注人裏喬含音發了一張照片,今天的面塑。
配的字是:[手工廢。]
還有一個可愛的表情。
她覺得喬含音這個人太奇怪了,看到應昭的時候臉色難看地很,可她倆捏面人的時候她專心的要死。
因為是捏喬含音,她還得是不是看看對方,而喬含音居然不用拿手機看應昭的照片,就那麽低頭做了起來。
這兩個人的關系在圈內也是熱議的存在。
畢竟她也聽說喬含音搶走了應昭的男朋友,還逼得應昭跳槽。
在劇組的時候就劍拔弩張的,對手戲還很應景,一字一句都特別誅心。
不過是應昭對喬含音,現實裏翻了個面,喬含音看起來嚣張無比。
不過她捏得也不是很好,不過比周亞珊的好一點,起碼有點神似。
周亞珊猶豫了半天還是點了個贊,禮儀性的那種。
孔一棠自然也看到了這條微博,她可是關注了「喬含音今天過氣了嗎」這種微博的人,雖然捏得不像,但她還是認出來了。
她沒在家,也沒在公司。
旁邊是她久違的氛圍,紙醉金迷,她坐在沙發上,看着舞池裏的貼身的一對對人。
她帶了另一支手機。
下一刻有人從後面用手圈住了她的脖子,然後從沙發後頭跳了進來。
是個男的。
男人戴着眼鏡,這種光線下還能看出個英俊模樣,只不過不是斯文敗類的英俊,總覺得他不出聲有點兇。
「蔣航?你來幹嘛?」
蔣航坐到孔一棠邊上,他手裏拿着個酒杯,「不允許我來啊?我好歹也算的上個X二代的诶。」
「随你。」
孔一棠頭發長長了不少,她就這麽披着,光下還有點泛紫,旁邊有不少人都打量她,畢竟她太好認了,這種場合對一些人來說只不過是傍大款的時候,這個大款顏好還闊綽,就是脾氣有點可怕,最近好像還有主了,剛才有人上前,又悻悻地回來了。
「這麽冷漠啊二棠,我好歹是你表哥诶,理我一下怎麽了?」
孔一棠看了他一眼以示搭理,拿着杯子喝了半杯酒,蔣航喔了一聲,「心情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棠總: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