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雜碎
“去哪裏?”
見着蕭艾朝着後院的方向走過去,正在調整腳蹬子的邺天爵扯了扯僵繩,騎着馬來到了蕭艾面前。
蕭艾停下腳步,看了邺天爵兩眼,接着又邁開腳步。
“你要是不放心,怕我逃走,跟過來就好了。”蕭艾淡淡道。
哪知話音剛落,整個人腰間一緊,唰地一下就被邺天爵給抱到了馬背上。
“這可是你說的。”邺天爵左手攬着蕭艾的腰,右手拉着缰繩,聲音緩和道,“說吧,想去哪裏。”
蕭艾頭上連着鬥篷的帽子在被抱上來的過程中給蹭掉了,此刻,右耳旁能清楚地感受到對方延綿的呼吸。
“前兩天同小姚去後山采些療養身體的草藥時,看到了幾棵果子快熟了的野猕猴桃樹。”蕭艾像是什麽都沒發生,平靜地回答道,“估計現在已經熟了。”
“哦?”邺天爵慢慢地将臉湊到了對方白皙的脖子跟前,語氣若游絲般輕和道,“要野猕猴桃做甚,你要是想吃,我現在就托人給你去集市上買最大最新鮮的。”
蕭艾淡定地伸出右手擋住了對方離自己更近一步撅起來的嘴,依舊很平靜地回應:“承蒙邺先生如此體貼的關照,倒不是我需要這些猕猴桃。”
“哦,那是給誰。”邺天爵肉渣子沒舔成,心裏有點不爽。
“你的那群兄弟,”蕭艾解釋,“習武之人,天天大魚大肉的吃也沒錯,補充能量蛋白質。但是大冬天嚴寒幹燥,容易缺水貧血,猕猴桃裏面富含維C,可以緩解一下。”
邺天爵一臉懵逼。
“就你能耐。”邺天爵趁蕭艾沒注意,趕緊下口往對方臉上啄了一下,爾後滿意道,“用手擋什麽擋,還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蕭艾掏出手帕擦了擦臉,倒不是嫌棄,只是怕這唾沫的用量能在臉上結層冰。
邺天爵頭靠在蕭艾的肩上,騎馬走了一路。
最近媳婦兒的樣子一天比一天俊兒。
當初剛從公子山馱回來的時候,好看是好看,就是人太瘦,回府後,每天軟硬兼施,也沒能喂下多少飯菜。
現在倒是乖巧兒了,不僅吃的多了起來,還知道各種食材搭配着給自己補營養,氣色一天比一天好,這相貌,也是益發白淨柔嫩,前所未有的好看。
“想不到你還懂這麽多醫生的玩意兒,”邺天爵環緊蕭艾的腰,“我還以為你只知道些唱戲的東西呢。”
“唱戲?”蕭艾疑惑。
難不成這具身體以前的主人是個戲子?
“怎麽,之前這麽寶貝的東西你也忘記了?”與其說此刻邺天爵的語氣是疑問,倒不如說是平靜地陳述,“當時把你帶回府子裏頭時,你全身上下就藏了一本《金玉奴》的戲曲譜子。後來你不吃飯,我還以燒掉這本譜子當作威脅,硬逼你吃了兩口呢。”
這麽供認不諱,是不是應該誇你兩句實誠。
蕭艾心裏不禁想道。
“哦,這些我倒是忘了,可能是選擇性地忘記了一些,又選擇性地記起了一些吧。”蕭艾回答。
“我家裏也有那麽一本戲譜。”邺天爵的眼神将遠方的回憶慢慢拉近了些,“是我母親生前留下的。”
蕭艾聽小姚講過,邺天爵的母親是上海戲班子裏頭的一名花旦,後來被邺宗堂娶回家做了老婆,當心肝寶貝疼愛,可是在生邺天爵的時候不幸難産過世了。
“對令堂的事感到抱歉。”蕭艾把一只胳膊輕搭在了邺天爵的肩上,以示安慰。
可是下一秒,他就後悔了。
“還是媳婦兒會心疼人。”于是又被啵了一口,于是又要用手帕擦拭一遍。
“我很好奇,你為什麽會跑來浙江這塊地方當……”說到這裏,蕭艾好像意識到了自己說到不該說的了。
“草,我就知道你還是把我當土匪。”邺先生不開森道。
“額,不好意思。”
雖然不想這麽說你,但是橫豎看你,也不知道你還能有什麽其他職業稱號。
“讓我伸手摸摸你肚子,我就原諒你。”邺天爵談條件。
這人……
蕭艾知道,如果自己越是不答應,對方就越會難纏,最終還是得被迫答應。
“那你得先把手搓暖和了,免得凍着我。”蕭艾回答。
“我的手一直很暖和。”邺天爵将手從對方的腰間慢慢游離到了對方的腹部,“無論何時,只要看你一眼,我就會全身熱血沸騰,哪裏都是暖和的。”
“說話能不能正經點。”蕭艾臉有些發燙了。
“怎麽,還不讓孩子他爹摸他了?”邺天爵調皮,“不過你好奇也是正常的,想我邺家家大業大,在上海呼風喚雨,無論從哪個角度來想,我都沒有來這裏幹這些的必要。”
“如果只是好玩消遣,就另當別論了。”蕭艾試探着回答。
“嗯呢,你暫時可以這麽想。”邺天爵用手摩挲着對方的腹部,語氣幽緩道,“好玩消遣,順便除掉一些我看着不爽的雜碎,讓我邺家的路走得更順暢一點。”
“什麽意思,”蕭艾疑惑,“難不成,這裏有些擋着你們邺家道的人?”
“噓。”邺天爵用食指擋住蕭艾的嘴巴,耐心回答道,“以後我們的兒子要是晚上睡不着,要爸爸給他講故事,我就把現在他父親做的英武的事跡講給他聽,只不過,當下這個故事正在發展當中,離結局似乎還有點早。”